黄帝阴符经注卷下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五行之数,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此是生数。又有成数,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数者,三十辐也。三十辐者,水一,火二,木三,金四,金木水火共十数。土无正形,随四季而旺,在四方各五数,四五二十,更加十数,共三十辐,一月之用也。如是之运动也,天地作数人之气,此月数之用也。日数者,九九之数,令人从冬至一日数九九八十一日,是太阳之数也。五日一侯,十五日一气,四十五日一节,九十日一季。月有圆缺,万物生成各有定分,故大小历皆有定分,圣功生焉,神明出焉。修行之士若依日月之数抽添,运用补接,增加日远,死途渐至,生路既脱。凡躯修炼真形,神形俱妙,岂不为神仙乎?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天地万物递相为盗,莫能见之矣,是贼盗天地之机也。天下莫能见者,是盗贼之无色,听之无声,搏之无形,呼之无名,故天下莫能见也,莫能知也。穷一炁之造化,观万物之发生,故莫能知也。《化书》云:仰寥廓而不见其迹,处虚空而亦无闻神明且不远,君子常正其心。颜子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明恍惚不可为形象也。淳曰:恍惚者,有无也。故圣人明有无之源,穷造化之端,修之则形成而有象。故谓之莫能知,莫能见也。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轻命。君子小人各正性命也。君子得其性命固穷,其性命恐有无常至,故悟其性、养其命,乃得延年,则长生矣。小人得其性命不能守,皆亡其命、失其性,甘酒淫荒志猛,不固其性命,故曰轻命也。《易》曰:君子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君子者,外修阴德,内炼心神,固穷养命,以保性命,乃君子也。凡小人举止,不合阴阳日月,不顾性命王法,而自称我强,暗中昧其神道,内无寸真,外行不仁,隔宿无恩,常怀荆棘,天地不容,阴公夺功夺算,然有寿而殃於子孙。故曰:小人作也,故轻其性命也。强兵战胜演术章下夫强兵战胜者,百万人战十万人,十人打一人,岂不易强兵战胜也?君子思而详之,非兵法也。袁叔真人曰:夫用兵者,雄豪入战,乃获其胜。使黄公《三略》,吕望《六韬》,孙子《十三篇》,以少敌多,以寡敌众,以弱敌强,回败作胜,此三兵法也。岂用师众而敌寡者也?淳曰:圣人将修行喻兵法,可以治乱,直指一心喻夫争胜,心不动则百邪无所入,性浊则气乱生路远矣。心静则道生,神仙自来。李冲曰:强兵者,大道天师,万化之主,降魔剑气。若达此道,贪嗔痴毒,六贼无明,神鬼不祥,妖伪阴魔一齐溃散,独见至尊。是太古玄道谓之强兵。古圣之立法要降魔治乱,教化天下清静,岂是锐武强兵,乱役生灵,杀害性命,招冤引业,祸累子孙为强兵战胜者也?章言孙吴韩白,皆得强兵战胜之术,凡攻战之法,兵强阴谋诡诈,以命煞命,神鬼之行,岂达《阴符》旨趣哉?古圣人旨趣哉?摄养之方,是谓强兵战胜。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瞽者善听,聋者善视者,淳曰:着其声色也。声色两忘,绝利一源,修行加其十倍,运养固性则能专一。至於精神用师者,使兵也。又师者,兵也,众也。如此言之,则文理可否,言不合道也。李冲曰:师者,非兵之称也。大道真一无上,至尊元始之君群士,道教文名,背境向心,观用师十倍;三反者昼夜,用师万倍。淳曰:三反者,神气精也。神反气,心使神,神使心也。气返精,精火也,火返下,水上腾。既济相反,运则度过。尾闾通脑后脊骨肾脉之间,上行夹脊、双关、风府、泥丸、百会穴,明堂、洞房、鼻柱骨,流入丹田,复行神巍尾闾,流而不绝,血化为膏,此是神仙般运精气入泥丸之处也,则用师万倍矣。逍遥子曰:一回满来一回举,便与神仙为伴侣。朗然子曰:有人通得泥九穴,何必区区炼大丹。又云:夹脊双关至顶门,修行径路此为根。《上生经》曰:其水上涌,游於梁栋之间者是也。心生於物,死於物,机在目。
译天地之数是五十有五,大衍之数是五十,它的用数是四十有九。五行的生数是: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又有成数: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所谓数,就是三十根辐条。三十根辐条中,水一、火二、木三、金四,金木水火共十数;土没有固定形态,随着四季而旺盛,在四方各占五数,四乘五为二十,再加上十数,共三十辐,是一个月运行所用的数。像这样运转,天地造成数,人身造成气,这就是月数的作用。日数是九九之数,使人从冬至第一天开始数九九,共八十一天,这是太阳之数。五日为一候,十五日为一气,四十五日为一节,九十日为一季。月亮有盈亏,万物的生成各有定分,所以大历小历也各有定分;圣人的功业由此产生,神明由此显现。修行的人若依照日月的数目抽添运用、补接增益,日久之后,死亡之路逐渐到来,而生命之路已经脱离。凡人的躯体经过修炼成为真形,神与形都达到神妙,难道不是神仙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九八十一日〕 它盗取天机,天下没有人能够看见,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天地万物彼此交替盗取,谁也看不见,这就是盗取天地的机要。天下没有人能看见,是因为盗取者无色、听之无声、触之无形、呼之无名,所以天下没有人能看见,也没有人能知道。穷究一气的造化,观察万物的发生,所以没有人能够知道。《化书》说:“仰望空旷辽阔的天空而看不见它的踪迹,处在虚空之中也听不到它的声音;神明其实并不遥远,君子应当常常端正自己的心。”颜子说:“仰望它越发觉得高,钻研它越发觉得坚;看它似乎在前面,忽然又到了后面。”这是说它恍惚难以形成形象。唐淳说:恍惚,就是有和无。因此圣人阐明有无的根源,穷究造化的源头,修炼它便能形成而具有形象。所以称为没有人能够知道、没有人能够看见。君子得到它,便能固守而安于困穷;小人得到它,却会轻视性命。君子和小人,各自端正自己的性命。君子得到性命,能够固守而安于困穷;因为担心自己的性命有无常之患,所以明悟其性、养护其命,才能延年而长生。小人得到性命却不能守护,往往丧失性命、失去本性;他们贪恋甘酒、淫逸荒乱,志意放纵,不固守自己的性命,所以说是轻视性命。《易》说:“君子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君子对外修积阴德,对内炼养心神,安于困穷而养护性命,以保全性命,这才是君子。一般小人的举止不合阴阳日月,不顾性命和王法,却自称强健;暗中昏昧于神道,内心没有一点真性,外在行事不仁,隔夜便无恩义,常怀祸害之心,天地不能容忍;阴间的公正之神会夺去他的功德和禄算,即使自己有寿,也会给子孙招来灾祸。所以说小人如此作为,就是轻视自己的性命。强兵战胜演术章下。所谓强兵战胜,就是百万人与十万人作战,十个人打一人,这难道不是容易做到强兵战胜吗?君子应当仔细思考,这并不是兵法。袁叔真人说:用兵的人,凭借雄强豪勇投入战斗,才能取得胜利。即使使用黄公《三略》、吕望《六韬》、孙子《十三篇》,以少敌多、以寡敌众、以弱敌强,转败为胜,也只是这三种兵法。难道是凭借众多军队去抵抗少数敌人吗?唐淳说:圣人将修行比作兵法,可以用来治理混乱;直接以一心比喻争胜。心不动,则各种邪气无从进入;性情浑浊,则气乱,通往生命的道路就遥远了。心静则道产生,神仙自然到来。李冲说:强兵,就是大道天师、万化之主、降魔剑气。若通达此道,贪、嗔、痴三毒,六贼无明,神鬼不祥、妖伪阴魔,都会一齐溃散,只独自见到至尊。这就是太古玄道所说的强兵。古圣人制定的方法,是为了降魔治乱,教化天下归于清静,哪里是指锐武强兵、扰乱役使众生、杀害性命、招来冤业、把祸患累及子孙的强兵战胜呢?本章说孙、吴、韩、白,都得到强兵战胜之术;凡是攻战的方法,都是凭借兵力强盛、阴谋诡诈,以命伤命,属于神鬼之行,哪里符合《阴符经》的旨趣呢?这难道是古圣人的旨趣吗?摄养的方法,才叫作强兵战胜。盲人善于听,聋人善于看;断绝从一个根源获取利益,功效胜过使用十倍军队;一昼夜反复三次,功效胜过使用万倍军队。“盲人善于听,聋人善于看”,唐淳说:这是专注于声色。把声色二者都忘掉,断绝从一个根源获取利益,修行便增加十倍;运养而固守本性,就能专一。至于说精神使用军队,“师”就是军队,又是众多的意思。这样解释,文理是否可通,语言并不合于道。李冲说:“师”并不是军队的称呼,而是大道真一无上、至尊元始之君及群士的道教文名。背离外境而归向内心,观照它,功效胜过使用十倍军队;所谓三反,就是昼夜运行,功效胜过使用万倍军队。唐淳说:三反就是神、气、精。神返入气,心使神,神又使心;气返入精,精就是火,火下降,水上升。既济相反运行,就能超越常度。尾闾通向脑后脊骨肾脉之间,向上经过夹脊、双关、风府、泥丸、百会穴、明堂、洞房、鼻柱骨,流入丹田,又运行神巍尾闾,流转不绝,血化为膏;这就是神仙运送精气进入泥丸的地方,于是功效胜过万倍军队。逍遥子说:“一回充满,一回举升,便与神仙作伴侣。”朗然子说:“有人能够通达泥九穴,何必拘拘炼大丹。”又说:“夹脊双关直到顶门,修行的路径以此为根。” 《上生经》说:“那水向上涌,在梁栋之间运行”,说的就是这个。心因外物而产生,也因外物而死亡;机要在眼睛。
机在目者,袁叔真人曰:心者欲之源,目者色之根。目主见,心主知;心苟不知,目不能辨,由此言之耳。淳曰:目见一物,无因不动;心着一物,无所不随;真心不灰,灵物受病。散荡真元,盖不能死於物也。机在目者,其目有漏,黑白不分,神光昏昧,此人有死无生。死於物者,得道之人也。目主见而心不动,神气运行而精炁不泄,此人有生无死。机在目者,黑白分明,其精无漏,神光自明,机在目也。古云:活水银养死人,死水银养活人。水银在人主精。《医书》云:心重十二两,藏精计三合。故灵物在心,其精死而水银乾,经云死於物。故曰:死水银养活人,乃真人也;活水银养死人,修行之士,精气不能结,水银不能乾,此乃死人也。故水银活则人死也。凡炼神仙者人也。天之无恩,而大恩生。天本不施恩,合时而运动,真气升腾,万物发生,万物承天之大恩而长久矣。迅雷烈风,莫不蠢然。阴阳发泄,天地气交,至精施行,自然有声,万物蠢然而生。人之修行无别也,子午下功,阴阳作结成精,坎离气交,水火既济,自然有声。如迅雷烈风者,至精发泄而作其声,阴消阳纯,翱翔云霄,岂不为神仙?取用合阴阳,皆是至精所作也。老母曰:人修炼阴阳之炁氤氲,如风之行,如雷之声,故能通流,淘清去浊,五脏生津,百骸调畅也,真一之道存矣。至乐性余,至静则廉。至乐性余者,乐天之道也。静者,归根也。故曰静廉者道也。乐者,天之性以至於命也。老母曰:外无所求,内无所惑,至乐之道也。至乐最乐也,本性无余,凡性得至真静,此则有余。凡人以子孙欢娱之乐者,非圣人之乐也。非山为静,非市为闹,圣人悟性,则养命为静,得一则为廉。《亢仓子》曰:贵则语通,富则身通,穷则意通,静则神通,此四通之义也。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天之曲成万物,隐密藏机也。故曰至私用之至公者,生成万类,各得其道也,名曰至公正也,以公正万物。禽之制在气。圣人将飞禽翱翔喻如羽客者,飞禽乘一气而上青霄,人不如也。人为万物之灵,不能制伏道德之气,固穷养命。如善用道德之气者,如龙换骨,如蛇退皮,如蝉脱壳,人则修炼换形,飞入大罗,上登云汉,不亦难乎?以至九天之上,尽是从凡入圣。《玉皇圣语》曰:是以九天上卿、司命真君抱纯粹之精,得混元之气,方可超凡入圣。修行之士,若将混元之气修炼纯粹之精,尽成极阳之体而作神仙,岂是难乎?凡有所学不见者,如隔万里山水之外,大小亦然。明圣人制伏之源,夺天地造化之功。假令水至冬寒而结成冰,非冷之至也,遇朔风乃结。朔风者,北风也。至夏月不畏其热,畏南风能消其冰,后化为水也。夫人真精要结成丹者,使北方肾气朔风也。其精结成丹药,要化真一之精。南方心火,化精为气,熏蒸四大,纯阳流注,人无死生矣。老母曰:飞禽身道虚空之中者凭其气,况人为万物之灵,能修养炼自己者,尽成纯阳之体,气遂能入金石而无碍,行日月而无影,岂不能变形证果,御气游玄哉?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心贪名利,厚养其家,贪淫好色,广畜资财,人见为生道,我见是死之根。死者,生之根也。夫人不贪非利,知分合宜,荣枯待命,自守一心,常怀君子之行,技危拯苦,不害物命,克己安仁,积精全神,死者,生之根也。生者,死之根。根死即生,生死由根。根者,心与肾也。心生者死,心死则生。心是神之根也,肾是气之根也,心死则性寂,肾死则命存;心活则性贪,肾活则精漏。切在固守根源,乃得长生久视也。恩生於害,害生於恩。天地以阴阳二气恩生於万物,不知万物情性反盗天地之气,故曰:恩生於害也。天施恩害,秋杀春生,故曰:害生於恩也。大小亦同,内外无别。道者,本恩害也。修之则寿长,轻之则命短矣。愚人以天地文理胜,我以时物文理哲。愚人以天地文理胜,人皆观星象,以文理知吉凶、祸福、存亡、得失之事,故理。圣人全不知自己之生死者,愚人也。我以时物文理哲者,但观一物而知盛衰,见一物而晓生死,在乎掌握,我命在我,反视一物而知大道,察一物而知吉凶,故能生死在乎掌握。我命在我,反老还少,出生入生,故我以时物文理哲矣。淳曰:略以琐见导注斯经,然不立章句,且光畅其文云耳。黄帝阴符经注卷下竟
译所谓机要在眼睛,袁叔真人说:心是欲望的源头,眼是声色的根本。眼主观看,心主认知;如果心不能认知,眼睛也不能辨别,由此可知就是这样。唐淳说:眼睛看见一物,没有原因也会随之而动;心执着一物,就没有什么不跟随它;真心若不能消融,灵妙之物便受到疾病。真元散荡,大概就是不能从外物中死去。所谓机要在眼,是说眼睛有泄漏,黑白不能分辨,神光昏暗,这种人只有死而没有生。所谓因外物而死,是得道之人。眼睛主看而心不动,神气运行而精气不泄漏,这种人只有生而没有死。所谓机要在眼,是黑白分明,精气没有泄漏,神光自然明亮,机要就在眼中。古人说:活水银能够养死者,死水银能够养活人。水银在人身中主管精。医书说:心重十二两,藏精计有三合。所以灵妙之物在心中;它的精若死,水银就干涸,经书称为“死于物”。因此说,死水银能够养活人,这是指真人;活水银能够养死人,是说修行之士精气不能凝结,水银不能干涸,这就是死人。所以水银活着,人就死了。凡是炼养神仙的人,都是从人身上修炼。天似乎不施恩,却由此产生最大的恩惠。天本来不刻意施恩,只是合乎时令运行,真气升腾,万物发生;万物承受天的大恩而得以长久。迅雷和烈风一出现,万物没有不蠢然萌动的。阴阳发散,天地之气交合,至精运行,自然发出声响,万物蠢然生长。人的修行也没有不同:在子午时下功,阴阳结合作成精,坎离之气交合,水火既济,自然发出声响。像迅雷烈风一样,是至精发散而发出声音;阴气消退,阳气纯盛,飞翔于云霄,难道不是神仙吗?取用而使阴阳相合,都是至精所产生的作用。老母说:人修炼阴阳之气,氤氲聚合,如风运行,如雷发声,所以能够通流,淘清去浊,使五脏产生津液、百骸调畅,真一之道就存于其中。达到极致的快乐,性情便有余裕;达到极致的安静,便能清廉简约。“至乐性余”,是以天道为乐。静,就是归根。所以说静而清廉简约就是道。快乐,是天的本性,直到命的层面。老母说:外在没有所求,内心没有疑惑,就是至乐之道。至乐是最大的快乐,本性没有多余;凡人的性情若达到真正的清静,这就是有余。凡人以子孙欢娱为快乐,并不是圣人的快乐。清静不在于山中,喧闹也不在于市中;圣人明悟本性,以养命为清静,得到真一便清廉简约。《亢仓子》说:地位尊贵,言语就能通达;财富丰厚,身体就能通达;处于困穷,意念就能通达;清静则精神通达,这就是四通的意义。天的作用看似极其偏私,实际运用却极其公正。天曲折地成就万物,隐秘地收藏机要。所以说天的作用极其偏私,而运用极其公正,是说它生成万类,使各类都得到自己的道路;这叫作极其公正,以公正对待万物。制伏飞禽的关键在于气。圣人把飞禽翱翔比作羽客。飞禽乘一气上达青霄,人不能这样。人是万物之灵,却不能制伏道德之气,只能固守困穷而养命。若能善于运用道德之气,就如龙蜕骨、蛇脱皮、蝉脱壳;人也可以通过修炼改变形体,飞入大罗天,上登云汉,这难道不是困难的事吗?直到九天之上,无不都是从凡人进入圣境。《玉皇圣语》说:因此九天上卿、司命真君,怀抱纯粹之精,得到混元之气,才可以超凡入圣。修行之士若把混元之气炼成纯粹之精,完全成为极阳之体而作神仙,难道很困难吗?凡是有所学习却看不见的人,就如同隔着万里山水;大小之事也是如此。应当明白圣人制伏万物的根源,夺取天地造化的功用。比如水到了冬天寒冷时结成冰,并不是仅仅因为寒冷到了极点,而是遇到朔风才结冰。朔风就是北风。到了夏月,并不是害怕暑热,而是害怕南风能够消融冰,后来化为水。人的真精要凝结成丹,就要使北方肾气如朔风一样。精结成丹药后,还要化炼真一之精。南方心火把精化成气,熏蒸四大,纯阳流注,人就没有死生之患了。老母说:飞禽的身体能够在虚空中飞行,是凭借它的气;何况人是万物之灵,能够修养炼化自身,就可以完全成为纯阳之体。这样,气便能进入金石而无所阻碍,运行于日月之间而没有影子,难道不能变化形体、证得果位、驾御气而游于玄境吗?生,是死的根;死,是生的根。心中贪恋名利,厚养自己的家庭;贪淫好色,广泛积蓄财产,世人看作生存之道,我却认为这是死亡的根。所谓死是生的根,就是说人不贪求不应得的利益,知道分寸、合乎适宜,荣枯听任命运,独自守住一心,常常存有君子的行为;有本领却处于危险时便救助困苦,不损害万物性命,克制自己、安于仁道,积聚精气、保全精神,这样死反而是生的根。生是死的根,根死就能生,生死由根决定。根就是心和肾。心生动则人死,心死寂则人得生;肾生动则精泄漏,肾守死则命得保存。关键在于固守根源,才能长生久视。恩惠产生于祸害,祸害也产生于恩惠。天地凭阴阳二气施恩,使万物生长;万物不知自己的情性,反过来盗取天地之气,所以说恩惠产生于祸害。天既施恩又施害,秋天杀伐,春天生长,所以说祸害产生于恩惠。大小都是如此,内外没有区别。道本来就包含恩与害。修习它就长寿,轻视它就命短。愚人凭借天地的文理来争胜,我却凭借时令万物的文理来明哲。愚人凭天地的文理来争胜,人人都观察星象,凭借星象的文理来知道吉凶、祸福、存亡、得失之事,所以自以为明理。圣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死,这就是愚人。我凭借时令和万物的文理来明哲,是说只观察一物就知道盛衰,看见一物就明白生死,把握在自己手中;我的命运由我掌握,反过来观察一物而知道大道,考察一物而知道吉凶,所以能够把生死掌握在手中。我的命运由我掌握,能够返老还少,出于死境而进入生境,所以说我凭时令万物的文理而明哲。唐淳说:我只是略微借琐碎的见闻来引导注解这部经,并没有确立章句,只是姑且使经文显明通畅罢了。《黄帝阴符经注》卷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