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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黄帝阴符经疏二

黄帝阴符经疏卷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4 段

如此则吉无不利,与道同游,岂不为昌乎?在仕宦之道,执仁义礼智信,则富贵荣华,岂不为昌乎?在军旅之道,明五行逆顺,则战取必胜,岂不为昌乎?故曰:见之者昌也。但因此五行相生而用之,则为道德合於阳也;相克之道用之,则为贼害合於阴也。故三教大师皆用理世,所立经教,只言修善而称道德,不令修恶而称贼害也。故知善修道德者,道也,是阳之主也;阴恶贼害者,魔也,是阴之精。除此之外,百万经教虚广故也。故宣尼云: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又曰: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则至道也,何必广谈修习欤?合道之体,不出此门,能知天地阴阳成败之元者,皆在《阴符》首章而尽理矣。世人见文少而言近,自不闲其要妙,亦何在三教经书广博所陈也?故骊山母云:观其精理,《黄庭》八景不足以为学;察其至要,经传子史不足以为文;任其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以为奇。此之义也。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言以立天定人,在乎五贼。疏曰:夫人心主魂之官,身为神之府也。将欲施行五贼者,莫尚乎心,故心能之士,有所图必合天道。此则宇宙虽广,观览只在手中;万物虽多,生杀不出於术内。故曰:心正可以辟邪也。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3。天发杀机,公道也;人发杀机,私情也。龙蛇感公道而震;私情紊乱,天地而反覆。天人俱合於公道,则千变万化,无不定矣。疏曰:天含五炁,递为生杀,自然有之。天道生杀,皆合其机宜,不妄发动。阴阳改变,时代迁谢,去故就新,此天发杀机,皆至公也。乘天威杀之机,或龙或蛇,沉隐之类皆能震起於陵陆。顺天应时,畅达於其间,为乘天之机,不失其宜也。人发杀机,天地反覆者,人是五行之子,须顺五炁之生杀,任阴阳之陶运,何得擅自兴其生杀乎?至如世间之法,杀人者死,杀生者罪,何也?为非天之合杀,彼人奈何杀之乎?言人不合妄动杀机也。至如奸臣逆节,违背天道,反叛君亲,恣行凶恶,损害於世,擅行屠戮,妄动杀机者,同翻天作地,覆地作天,如此之大乱为逆,天之大祸,是名天地反覆。此则人怨神怒,天将诛之,人共杀之,俱合其杀机,是名天人合发,万变定基。罚叛讨逆,顺天行诛,皆合天杀之机宜。惬至公之正道,则万物咸伏,无敢妄动,名曰定基。君臣之道贵其公正,若能动用合其天机,应运同其天道,此则人安其心,物安其体,五行安其位,岳渎安其灵;上施道德,下行仁义,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天人静默,名曰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人之巧拙,不可显露;慎之择善,无令患生也。疏曰:人怀性智巧拙,贤愚悉共有之。但少而言之,人有少巧智辩慧,便驰骋显露,不料得失,显招其咎者,何也?为不能隐密,不自诫慎,以致倾败耳。故《道德经》云:大辩若讷,大巧若拙。其言隐密也。《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此之谓也。可以伏藏者,贤人君子纵有巧智辩慧之性、博学多闻之才,动静合其机宜,可不为巧乎?常能隐伏,藏匿巨细,用之恐被嫉佞谗毁,反招其咎耳。况愚拙之人,自率於心,造次兴动,不自藏隐,立招祸患。贤人养道育德,巧拙之性俱隐伏於身心,然后内观正性,外视邪淫,善则行之,不善则舍之,修身炼行而成圣人,外人焉能知我巧拙之性乎?皆谓我天然贤圣,不知我修而致之,故曰伏藏也。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言人九窍俱邪,皆能生患,在於要者,耳目口也,切使械慎,无令祸生。疏曰:《南华》云:人有百骸、九窍、五脏,体而存之,人禀五炁而成形,头圆足方,四肢五脏,三魂七魄,递生邪正,互为君臣,在身通流。运动者,九窍也。邪正祸福之急者,在三要焉,即耳、目、口也。故《道德经》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是也。道德之士,眼不视邪色,耳不听邪声,口不谈邪事,所以正事则视听言谈之,此名动也;涉其邪妄,悉不将心视听言说,此名静也。宣尼云:择其善者而从之,此名动也;择其不善者而改之,在此名静也。《孝经》云: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者,所缘身心静正而无邪恶,以致此也。但遇善即动,逢邪即静,此则身无祸患,皆在耳目口之防慎。故云:在乎三要耳。可以动,可以静也。火生於木,祸发必克。奸生於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奸火喻人之性,木国喻人之身。使人治国安身,而今奸火不发,然后修身炼行,以成圣人。

译这样一来,吉祥之事没有不顺利的,与道一同运行,难道不就是昌盛吗?在做官治事的道路上,掌握仁、义、礼、智、信,就能获得富贵荣华,难道不就是昌盛吗?在军旅之道上,明白五行的逆顺,就能战斗取胜,难道不就是昌盛吗?所以说:“看见它的人就昌盛。”只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道理来运用它,就是道德与阳相合;按照相克的道理来运用它,就是贼害与阴相合。因此三教大师都用它来治理社会,他们所建立的经教只说修善而称为道德,不教人修恶而称为贼害。由此可知,善于修养道德的人,就是道,是阳的主宰;阴暗邪恶、造成贼害的,就是魔,是阴的精气。除此之外,其他百万种经教都只是空泛繁广罢了。所以宣尼说:“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虑不邪。”又说:“选择其中善的来遵从,不善的就改正。”这就是最高的道,何必广泛谈论修习呢?与道体相合的内容,不超出这个范围。能够知道天地阴阳成败根源的人,都已经在《阴符经》首章中把道理说尽了。世人见它文字少、言辞浅近,自然不能通晓其中的重要奥妙,又怎么能与三教经书中广博陈述的内容相比呢?所以骊山老妇人说:“观察它的精微道理,《黄庭经》的八景也不足以作为学习内容。” 考察它最重要的道理,经、传、子、史都不足以作为文章;任凭运用其中的巧智,孙武、吴起、韩信、白起也不足以称为奇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性就是人;人心就是机。建立天道,用来安定人。所谓建立天道、安定人心,关键在于五贼。疏说:人的心是主宰魂的官府,身体是神所居的府舍。将要施行五贼时,没有什么比心更重要。所以有心智、有才干的人,只要有所谋划,必定与天道相合。这样,宇宙虽然广大,观察掌握它却只在手中;万物虽然众多,它们的生杀也不超出术数之内。所以说,心正就可以避开邪恶。天发出杀机,龙蛇便从陆地上兴起;人发出杀机,天地就会反转覆乱;天与人一同发出杀机,万般变化便确定了根基。天发杀机,是公道;人发杀机,是私情。龙蛇感应公道而震动兴起;私情扰乱,就会使天地反转覆乱。天地和人都与公道相合,那么千变万化没有不安定的。疏说:天包含五炁,五炁交替产生和杀伐,这是自然如此。天道的生杀都合乎时机和适宜,不会任意发动。阴阳发生变化,时代迁移更替,除去旧的、趋向新的,这就是天发杀机,完全出于公正。借助天威杀伐的时机,或龙或蛇等潜藏之类,都能从丘陵陆地上震动而起。顺应天时,在其中畅行通达,就是乘用天的机缘而不失其宜。所谓人发杀机、天地反覆,是说人作为五行之子,应当顺应五炁的生杀,任凭阴阳陶铸运化,怎么能擅自发动生杀呢?至于世间的法律,杀人者处死,杀生者获罪,为什么呢?因为这不是合于天道的杀伐,他凭什么杀人呢?这是说人不能不合天道而妄动杀机。至于奸臣违背节义、背反天道、叛逆君亲、任意行凶作恶、损害社会而擅自屠戮,妄自发动杀机,就如同把天翻成地、把地覆成天;这种大乱属于逆反,是上天的大祸,叫作天地反覆。于是人怨神怒,天将诛罚他,人们共同杀掉他,双方都合于杀机,这就叫天人一同发动,万变确定根基。惩罚叛乱、讨伐逆贼,顺应天道施行诛罚,都合乎天的杀机和适宜。符合最公正的正道,万物都会降伏,不敢妄动,这就叫“定基”。君臣相处之道,贵在公正。如果行动和运用都合乎天机,顺应时运而与天道相同,那么人就能安心,万物就能安其形体,五行就能安守其位置,五岳四渎就能安定其神灵;上位施行道德,下位奉行仁义,灾害不会发生,祸乱不会兴起,天和人都处于宁静无扰的状态,这就叫“定基”。人的性情有巧有拙,都可以隐藏起来。人的巧与拙不可显露;应当谨慎并选择善行,不要使祸患发生。疏说:人所具有的性情和才智,有巧有拙,贤能和愚笨都共同具备。不过,人稍有一点巧智、辩才和聪慧,便纵情显露,不考虑得失,公然招来祸咎,为什么呢?因为不能隐秘,不能自我警诫谨慎,以致倾覆失败罢了。所以《道德经》说:“大辩若讷,大巧若拙。”说的就是要隐藏。《易经》说:“君主不秘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秘密就会失去自身,机密之事不秘密就会使事情失败。”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所谓可以隐藏,是说贤人君子即使具有巧智、辩慧的性情和博学多闻的才能,行动或静止都合乎时机和适宜,怎么会不显得巧妙呢?但他常常能够把大小才智都隐藏起来,是怕被嫉妒和谄佞之人诽谤陷害,反而招来祸咎。何况愚笨拙劣的人,任凭内心驱使,仓促之间就有所行动,不会自我隐藏,立刻招来祸患。贤人修养道、培育德,把巧拙的性情都隐藏在身心之中,然后向内观察正直的本性,向外察看邪淫;善的就实行,不善的就舍弃,修养自身、磨炼行为而成为圣人,外人哪里能知道我的巧拙本性呢?他们都以为我天生贤明圣达,却不知道我是通过修养才达到的,所以说是“伏藏”。九窍所产生的邪妄,关键在于耳、目、口三处;三处都可以有所行动,也可以保持静止。意思是说,人的九窍都可能产生邪妄,也都能造成祸患;其中最关键的是耳、目、口三处,必须切实加以约束和谨慎,不要让祸患发生。疏说:《南华经》说,人有百骸、九窍、五脏,身体由此构成并得以存在。人禀受五炁而形成形体,头圆足方,有四肢、五脏、三魂、七魄,邪正交替产生,彼此互为君臣,在身体中流通。能够运动的,就是九窍。邪正祸福中最紧要的地方,在于三处,即耳、目、口。所以《道德经》说:“五色使人眼盲,五音使人耳聋,五味使人口爽。”道德之士,眼睛不看邪色,耳朵不听邪声,口中不谈邪事;因此,正当的事情就去看、听、说、谈,这叫作“动”;遇到邪妄之事,心中完全不让自己去看、听、说,这叫作“静”。宣尼说:“选择其中善的来遵从”,这叫作“动”;“选择其中不善的加以改正”,这叫作“静”。《孝经》说,言语传遍天下而口中没有过失,行为遍及天下而没有怨恨和恶意,是因为身心静正而没有邪恶,才能达到这样。遇到善就行动,遇到邪就静止,这样身体就没有祸患,全在于对耳、目、口的防范谨慎。所以说,关键在于三处;三处可以行动,也可以静止。火生于木,灾祸一旦发生,必然把木烧尽;奸邪生于国家,时机一到便必然使国家崩溃。懂得这些并加以修炼,就称为圣人。“奸”和“火”比喻人的性情,“木”和“国”比喻人的身体。要使人治理国家、安定自身,使奸邪和火患不爆发,然后再修养身体、磨炼行为,以成就圣人。

疏曰;此一科言圣意兴其喻也。为上文九邪三要动静之宜,切令戒慎,恐未能穷理尽性,故兴此火木奸国为令喻殷勤修炼以成圣人。木中有火者,喻人中有邪恶之性、五毒之火也。太公注云:广成子以为积火焚五毒,故知火者猛烈之炁,《书》云:火炎昆冈,玉石俱焚矣。木中藏火,慎勿钻研,火发则木焚矣。身中邪毒,忽纵恣之,则万善俱灭,其身溃矣。奸生於国,时动必溃者,凡有国则有奸臣贼子,包藏害心,思图篡夺,苟欲富贵,如此之类不一,皆潜藏国中,人君不可知之。但君怀道德,臣效忠贞;时自雍和,天下宁泰。奸人徒有其心,无由妄敢兴动,皆候其时,合动安得?君道失,臣道丧,兵水旱蝗,征敛苛刻,人心变易,思乱怨上,当此之代,万物皆有乱心,何况怀奸之人乎?又奸者不一,乘此隳败之时,则诸奸竞发,其国得不溃乎?此喻上之九窍三要、巧拙动静也。言人有道德定慧,隐伏身心之中,诸邪淫秽僻亦不能兴耳。若邪竞发,则身溃矣。故以奸火藏於木#4国以喻邪正伏於身心。此唯贤哲之士通详其文,晓达明悟,精念至道,去恶存善,是名知之修炼谓之圣人。故曰:上有神仙抱一之道,黄帝得之以登云天,汤武得之以王天下。骊山母云:圣人学之得其道,为顺天时,则内怀道德,外任贤良,知之修炼而成圣人,是得其道以升云天,黄帝是也。贤人学之得其法,为依五行之善正,不违天时,不逆地理,不伤财,不害物,富国安人,身为贤明乃得其法,道德之君,尧舜是也。智人学之得其术,为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仁义礼智信,忠孝君亲,贞廉不失,保其禄位,是得其术,贤臣夔龙、伊尹是也。小人学之得其殃,为将天道之炁不习善之,用以智巧辩慧之性,专事三反昼夜,烦兵黩武,阴谋屠害,苟求奢荣,倾夺於世,虽暂富贵,不思祸之将至,反招败亡,延及后世,是得其殃也。禄山、思明篡逆悖乱之臣是也。圣母又言:此文深奥,若巨海之朝百谷,含弘万象,妙义灵也。此神仙抱一演道章上,一百五言,使人明阴阳之道,察兴废之理,动用其机宜,然后修身炼行以成圣人。故曰:上有神仙抱一之道。赞曰:天道应运,阴阳至神。察其机要,存亡在身。悟者为正,迷则非真。知之修炼,谓之圣人。黄帝阴符经疏卷上竟#2 五:原作『此』,据梦本改。#3 基:原作『机』,据梦本改。#4 木:梦本作『才』。黄帝阴符经疏卷中少室山李筌疏富国安人演法章天地,万物之盗;天覆地载,万物潜生,冲炁暗滋,故曰盗也。疏曰:天地者,阴阳也。阴阳二字,洎乎五行,共成其七,此外更改於物,则何惑之甚矣?言天地万物胎卵湿化,百谷草木悉承此七炁而生长,从无形至於有形,潜生覆育以成其体,如行窃盗,不觉不知。天地亦潜与其炁应用无穷;万物私纳其覆育,各获其安。故曰: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万物盗天而长生,人盗万物以资身。若知分合宜,亦自然之理。疏曰:人与禽兽草木俱禀阴阳而生,人之最灵,位处中宫,心怀智度,能反照自性,穷达本始,明会阴阳五行之炁,则而用之。《周易》六十四卦、六十甲子是也。故上文云:见之昌也。人於七炁之中,所有生成之物,悉能潜取以资养其身,故言盗,则田蚕五谷之类是也。《列子》曰:齐有国氏大富,云:吾善为盗矣,天有时,地有利,吾盗天地之时利。雨泽之滂润,吾陆盗禽兽,水盗鱼鳖。吾始为盗,一年而给,二年而足,三年大禳,自此以后,施及州闾。吾盗天地而无殃咎。若人盗人之金帛,奈何无辜乎?万物盗天地以生成,国氏盗万物以资身,但知分合宜,亦自然之理,此万物人之盗也。人,万物之盗也。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既,尽也。三盗尽合其宜,则三才尽兴其任。疏曰:言人但能盗万物资身以充荣禄富贵,殊不知万物反能盗人以生祸患。言上来三义更相为盗者,亦自然之理。凡此相盗,其中皆须有道,惬其宜则吉,乖其理则凶。故《列子》言:盗亦有道乎?何适其无道也?见室中之藏,圣也;知可否,智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分均,仁也。人无此五德而能行盗者,未之有也。此盗中之道也。向於三盗之中,皆须有道,令尽合其宜,则三才不差,尽安其任矣。皆不令越分伤性,以生祸患者也。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言人饮食不失其时,则身无患咎;兴动合其机宜,则万化皆安矣。

译疏说:这一节说明圣人用比喻来阐发旨意。上文讲九窍、三要以及动静的适宜,反复要求人戒慎,恐怕人还不能穷尽道理、充分发挥本性,所以用火、木和奸臣、国家来作比喻,殷切地要求人修炼而成为圣人。木中有火,比喻人身中有邪恶的性情和五毒之火。太公注说,广成子认为积聚的火可以焚烧五毒,因此知道火是猛烈的炁。《尚书》说:“火焰烧上昆冈,玉石也一同焚毁。”木中藏有火,切勿钻研它;火一旦发作,木就会被烧毁。身体中有邪毒,如果忽然放纵它,所有善行都会毁灭,身体也会崩溃。所谓奸邪生于国家、时机一到必然崩溃,是说凡是国家都有奸臣贼子,暗藏害人之心,图谋篡夺,只求富贵;这类人很多,都潜藏在国家之中,君主无法知道。但君主心怀道德,臣下效忠守贞;时局自然和谐,天下安宁。奸人虽然有害心,却没有机会敢于妄自行动,只能等待时机;如果时机不合,怎么能发动呢?一旦君主之道失误、臣下之道丧失,兵乱、水旱、蝗灾接连发生,征收苛刻,人心发生变化,人人思乱而怨恨上位;在这样的时代,万物都怀有乱心,何况心怀奸邪的人呢?而且奸邪之人并不只有一种,他们趁着国家败坏之时,各种奸邪竞相爆发,国家难道不会崩溃吗?这是用来比喻上文所说的九窍、三要以及巧拙、动静。意思是说,人具有道德和定慧,把它们隐藏在身心之中,各种邪淫、污秽、偏僻之念也就不能兴起。如果邪念竞相爆发,身体就会崩溃。因此用奸邪和火藏在木、国之中,来比喻邪与正潜伏在身心之内。只有贤哲之士能够通晓并详察其中的文义,明白觉悟,专心思考最高的道,去除恶而保存善,这就叫“懂得这些并加以修炼,就称为圣人”。所以说:“上面有神仙抱一之道。”黄帝得到它而登上云天,商汤、周武王得到它而称王天下。骊山老妇人说,圣人学习它而得到其中的道,是顺应天时;内心怀有道德,外部任用贤良,懂得这些并加以修炼而成为圣人。得到其中的道而升入云天,说的就是黄帝。贤人学习它而得到其中的法,是依照五行的善正,不违背天时,不逆反地理,不伤害财物,不损害万物,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定,自身成为贤明之人,这就是得到其中的法;有道德的君主尧、舜就是这样。智者学习它而得到其中的术,是利用天道,分配地利,谨慎修身、节制用度来奉养父母,奉行仁义礼智信,忠于君主、孝于双亲,守贞清廉而不失其操守,保全俸禄和职位,这就是得到其中的术;贤臣夔、龙、伊尹就是这样。小人学习它而得到祸殃,是把天道之炁拿来使用,却不学习善行,反而凭借巧诈、辩才和聪慧,专门昼夜反复谋划,滥用兵力、好战嗜杀,暗中谋划屠害,只求奢侈荣华,倾覆并掠夺世人;即使暂时富贵,也不考虑灾祸将至,反而招致败亡,并祸及后世,这就是得到它的祸殃。安禄山、史思明就是篡逆悖乱的臣子。圣母又说:“这篇文章深奥,就像巨大的海洋汇聚百川,含容广大而包摄万象,其中的妙义十分神灵。” 这一篇是“神仙抱一演道章”的上篇,共一百零五字,使人明白阴阳的道理,考察兴衰的规律,行动和运用都合乎时机,然后修养自身、磨炼行为而成为圣人。所以说:“上面有神仙抱一之道。”赞说:天道顺应时运,阴阳极其神妙。考察其中的关键,存亡全在自身。觉悟的人归于正道,迷失的人便不是真实。懂得这些并加以修炼,就称为圣人。《黄帝阴符经疏》卷上完 五:原作“此”,据梦本改。基:原作“机”,据梦本改。木:梦本作“才”。《黄帝阴符经疏》卷中 少室山李筌作疏 富国安人演法章 天地,是万物的盗者;天覆盖万物,地承载万物,万物潜藏着生长,冲和之炁暗中滋养它们,所以说是“盗”。疏说:天地就是阴阳。阴阳二字,加上五行,共有七种;除此以外,万物还有什么变化,岂不是非常令人困惑吗?意思是说,万物无论胎生、卵生、湿生、化生,百谷草木,全都承受这七种炁而生长,从无形变成有形,潜藏着生长、覆盖着养育而形成自身形体,如同进行偷盗,人们并没有察觉。天地也暗中给予万物无穷的炁,使其发挥作用;万物私自承受天地的覆盖养育,各自获得安定。所以说:“天地,是万物的盗者。” 万物,是人的盗者;万物盗取天的炁而生长,人盗取万物来供养自身。如果知道分寸,彼此配合适宜,也就是自然的道理。疏说:人与禽兽、草木一样,都禀受阴阳而生;人最为灵秀,处在中央,心中具有智慧和度量,能够反观自身本性,穷究根本和起始,明白阴阳五行之炁,并依此加以运用。《周易》的六十四卦和六十甲子就是这样。所以前文说“看见它就昌盛”。在七种炁所生成的万物之中,人都能暗中取用它们来滋养自身,所以说“盗”,如耕田、养蚕、五谷之类就是这样。《列子》说,齐国有个国氏非常富有,他说:“我善于盗取。天有时令,地有利益,我盗取天地的时令和利益。雨水润泽大地,我就在陆地上盗取禽兽,在水中盗取鱼鳖。我开始盗取时,一年便能自给,第二年便富足,第三年获得大丰收,从此以后,恩惠推广到州闾。我盗取天地却没有灾祸。若人盗取他人的金帛,怎么能没有罪过呢?”万物盗取天地而生成,国氏盗取万物来供养自身,只要知道分寸并使彼此适宜,也就是自然的道理,这就是“万物是人的盗者”。人,是万物的盗者。天地、万物、人这三种盗取都适宜了,三才也就都安定了。“既”就是完全的意思。三种盗取完全合乎适宜,三才也就完全发挥各自的作用。疏说:人只知道盗取万物来资养自身,以充实荣禄富贵,却不知道万物反过来也能盗取人,从而产生祸患。这里说前面三种意义彼此互为盗取,也是自然的道理。凡是这种相互盗取,其中都必须有道;符合适宜就吉祥,违背道理就凶险。所以《列子》说:“盗取也有道吗?怎么会有不合道的呢?看见室内藏物,这是圣;知道什么可以取、什么不可以取,这是智;进入时先进去,这是勇;出来时后出来,这是义;分配均等,这是仁。人如果没有这五种德行却能行盗,从来没有这种事。”这就是盗取中的道理。前面所说三种盗取,都必须有道,使它们完全合乎适宜,那么三才就不会失常,也会完全安定并发挥作用。这样做都是为了不使它们越过本分、损伤本性而产生祸患。所以说:按时进食,身体各部位就能调理;发动机理,万物的变化就能安定。意思是说,人饮食不失时令,身体就没有祸患;行动和发动都合乎时机与适宜,万物的变化就都会安定。

疏曰:言人理性命者,皆须饮食滋味也。故《左传》曰:味与道炁,炁以实志,滋形润神,必归饮食。黄帝曰:人服饮食,必先五味、五肉、五菜、五果,皆须调候得所,量体而进。熟则益人,生则伤脏,此食时之义也。故使饮食不失其时,滋味不越其宜,适其中道,不令乖分伤性,则四肢调畅,五脏安和,无诸疾病,长寿保终,岂不为百骸理乎?故亢仓子曰:冬饱则身温,夏饱则身凉。温凉时适,则人无疾疢,疫疠不行,得终其天年。故曰:谷者,人之天也。所以兴,王务农;王不务农,是弃人也。人既弃之,将何有国哉?但三盗既合其宜,三才尽安其任,此皆合自然之理。然后须明君贤臣调御於世,乘此既宜尽安之时,当须法令平正,用贤使能,仁及昆虫,化被草木,举头皆合於天道之机宜,则阴阳顺时,寰宇清泰,使万民之类皆获其安宁,此则动其机而万化安,故云:中有富国安人之法也。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也。阴阳生万物,人谓之神;不知有至道,静默而不神;能生万物,阴阳为至神矣。疏曰:神者,妙而不测也。《易》曰:阴阳不测谓之神。人但见万物从阴阳日月而生谓之曰神,殊不知阴阳日月从不神而生焉。不神者,何也?至道也。言至道虚静,寂然而不神,此不神之中能生日月、阴阳、三才、万物种种,滋荣而获安畅,皆从至道虚静中来,此乃不神之中而有神矣,其理明矣。饮食修炼之士,明悟无为不神之理,反照正性,而修无为之业,存思守一,反朴还淳,归无为之道,玄之又玄,方证寂默而不神,此则不神而能至神,故曰明矣。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日月运转不差度数,大小有定,方显圣功之力生焉,神明之功出焉。疏曰:日月者,阴阳之精炁也。六合之内,为至道也。日月度数、大小律历之所辩,咸有定分,运转不差,故云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者,六合之内,赖此日月照烛,阴阳运行而生成,万物有动植,功力微妙至於圣一,故曰圣功生焉,神明出焉者,阴阳不测之谓神,日月晶朗之谓明,言阴阳之神,日月至明,故曰神明。言天地万物皆承圣功神明而生有,从无出有,功用显着,故曰神明出焉。又言世间万物,皆禀此圣功而生,大之与小,咸有定分,不相违越,则小不羡大,大不轻小。故《庄子》言鹏鴳各自逍遥,不相谴羡,此大小有定之义。又言上至王侯,下至黎庶,各有定分,不相倾夺,上下和睦,岁稔时雍,名曰太平。故曰:中有富国安人之法。其盗机也,天下莫不能见,莫不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盗机深妙,易见难知。君子知积善之机,乃能固躬;小人务荣辱之机,而轻命也。疏曰:盗机者,重举上文三盗之义也。假如国氏盗天而获富,人皆见种植之机,不知其所获之深理。何名为盗机?缘己之先无,知彼之先有,暗设计谋而动其机数,不知不觉,窃盗将来以润其己,名曰盗机。言天下之人咸共见此盗机,而莫能知其深理。设有智者、小人、君子,所见不同,君子则知固躬之机,小人则知轻命之机。固躬之机者,君子知至道之中包含万善,所求必致,如响应声。但设其善计,暗默修行,动其习善之机,与道契合,乃致守一存思,精心念习,窃其深妙以滋其性,或盗神水、华池、玉英、金液以致神仙。贤人君子知此妙道之机,修炼以成圣人。故曰:君子得之固躬矣。小人得之轻命者,但务营求金帛,不惮劬劳。或修才学武艺,不辞疲瘁,饰情巧智以求世上浮荣之机;或荣华宠辱,或军旅倾败,贪婪损己;或耽财好色,虽暂得浮荣,终不免於患咎。盖为不知其妙道之机,以政於此。故曰:小人得之轻命也。此富国安人演法章中,九十二言,皆使人取舍合其机宜,明察神明之道,安化养命固躬之机也。故曰:中有富国安人之法也。赞曰:天地万物,阴阳四时。更相为盗,贵合天机。圣功神明,非贤莫知。固躬轻命.,审察其宜。黄帝阴符经疏卷中竟黄帝阴符经疏卷下少室山李筌疏强兵战胜演术章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绝利者,塞耳则视明,闭目则听审,务使身心不乱,主事精专也。

译疏说:凡是调理性命的人,都需要饮食和滋味。所以《左传》说,滋味和道炁相合,炁用来充实心志,滋养形体、润泽精神,最终都必须归于饮食。黄帝说,人进食饮水,必须先取五味、五肉、五菜、五果,都要调配适当,根据身体情况进食。煮熟了就有益于人,生食就会损伤脏腑,这就是“按时进食”的意义。因此,饮食不失时令,滋味不过分,适合中道,不使其违背分寸、损伤本性,那么四肢就调和舒畅,五脏就安定和顺,没有各种疾病,长寿而终其天年,难道不是使全身百骸得到调理吗?所以亢仓子说:“冬天吃饱身体就温暖,夏天吃饱身体就清凉。”温凉适合时令,人就没有疾病,疫疠也不会流行,能够终享天年。所以说:“谷物是人的天。”因此国家要兴盛,君王就应当重视农业;君王不重视农业,就是抛弃人民。既然抛弃人民,还能有什么国家呢?只是,三种盗取既然都合乎适宜,三才都能安守其职,这些都符合自然的道理。然后还需要明君贤臣治理天下,乘着这种适宜且安定的时机,制定公平端正的法令,任用贤能,仁德施及昆虫,教化覆盖草木,举手投足都合于天道的时机和适宜,于是阴阳顺应时令,天下清平安泰,使万民都获得安宁。这就是“发动机理而万物变化安定”,所以说:“中间有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定的方法。” 人们知道有形有迹的神妙是神,却不知道不显神迹的根本为什么反而能够产生神妙。阴阳生出万物,人们称它为神妙;却不知道有一种至道本身寂静无为、没有神迹,正因为如此,阴阳才能成为能够生万物的至神。疏说:所谓“神”,就是神妙而不可测。《易经》说:“阴阳不可测,就叫作神。”人们只看见万物从阴阳、日月中产生,便称之为神,却不知道阴阳、日月也是从“不神”中产生的。什么叫“不神”?就是至道。至道虚静寂然,没有神迹;但日月、阴阳、三才以及万物的种种滋生繁荣、获得安定舒畅,全都从至道的虚静之中产生。这就是“不神之中有神”,其中的道理已经很明白了。修炼饮食的道士,如果明白无为不神的道理,反观正性,修习无为之业,存思守一,返朴还淳,归于无为之道,达到玄之又玄,才可以证得寂静无为而不显神迹。这就是不显神迹却能够成为至神,所以说“明白了”。日月运行有一定的度数,大小各有确定。圣人的功业由此产生,神明也由此显现。日月运行不差错于度数,大小各有定数,这样才显出圣功之力的产生和神明功用的出现。疏说:日月是阴阳的精炁。在六合之内,它们体现至道的作用。日月运行的度数、大小以及律历所辨别的内容,都有确定的分限,运行没有差错,所以说“日月有数,大小有定”。所谓“圣功生焉”,是说六合之内依靠日月照耀、阴阳运行而生成,万物有动有植,其中的功力微妙而达到圣一,所以说“圣功生焉”。所谓“神明出焉”,是说阴阳不可测叫作神,日月晶莹明亮叫作明;这是说阴阳具有神妙,日月极其明亮,所以说“神明”。天地万物都承受圣功和神明而产生,由无形显现为有形,功用明显,所以说“神明出焉”。又说世间万物都承受这种圣功而生长,大和小都有确定的分限,彼此不相违越,因此小的不羡慕大的,大的不轻视小的。所以《庄子》说,鹏和鴳各自逍遥,彼此不相责怪、不相羡慕,这就是大小各有定分的意义。又说,上至王侯,下至百姓,各自都有确定的分限,彼此不倾轧掠夺,上下和睦,年岁丰收、时令和顺,这就叫太平。所以说:“中间有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定的方法。” 盗取机理这种事,天下没有人不能看见,也没有人不能知道。君子得到它,就能固守自身;小人得到它,就会轻视生命。盗取机理深奥微妙,容易看见却难以真正知道。君子知道积累善行的机理,所以能够固守自身;小人专注于追求荣辱的机理,所以轻视生命。疏说:“盗机”是再次阐明上文三种盗取的意义。比如国氏盗取天地而获得富贵,人人都能看见他种植经营的机理,却不知道他获得富贵的深层道理。为什么称为“盗机”呢?因为自己原先没有,而知道别人原先已有,于是暗中设计谋划,发动其中的机数,在不知不觉中盗取未来的成果来滋润自己,这就叫“盗机”。意思是说,天下人都共同看见这种盗机,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深层道理。假设有智者、小人、君子,他们所看见的各不相同:君子知道固守自身的机理,小人知道轻视生命的机理。所谓固守自身的机理,是君子知道至道之中包含一切善行,所求必能达到,如同回声应和声音。他只安排善巧的计划,暗中默默修行,发动习善的机理,与道相契合,于是守一存思,专心精意地思念修习,盗取其中深妙的道理来滋养本性,或者盗取神水、华池、玉英、金液,从而达到神仙境界。贤人君子知道这种妙道的机理,修炼而成为圣人。所以说,君子得到它就能固守自身。小人得到它而轻视生命,是因为他只顾谋求金帛,不怕辛劳;有的修习才学武艺,不辞疲劳,矫饰情态、施展巧智,追求世间浮华荣宠的机缘;有的贪恋荣华宠辱,有的在军旅中争胜而导致倾败,贪婪之心损害自身;有的沉溺钱财、喜好美色,即使暂时得到浮华的荣宠,最终也不能免除祸患。都是因为不知道妙道的机理,才造成这种结果。所以说:“小人得到它,就会轻视生命。” 这是“富国安人演法章”中的九十二字,都是要使人取舍合乎机宜,明察神明之道,掌握安定教化、保养性命、固守自身的机理。所以说:“中间有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定的方法。”赞说:天地和万物,阴阳与四时,彼此更相为盗,贵在合乎天机。圣功和神明,不是贤人就不能知道。固守自身还是轻视生命,要审慎察看各自的适宜。《黄帝阴符经疏》卷中完 《黄帝阴符经疏》卷下 少室山李筌作疏 强兵战胜演术章 盲人善于听,聋人善于看。断绝从单一源头获取利益的欲望,使用军队就能发挥十倍的作用;一昼夜反复思考三次,使用军队就能发挥万倍的作用。所谓断绝利益之源,是说堵住耳朵,视觉就会明察;闭上眼睛,听觉就会审辨。务必使身心不乱,专心致志地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