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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清金液神丹经三

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众术类 · 已译 · 第 6–8 段

如是二十日,复更近火去筒一寸。如是至三十日,左右前后,火乃四面集之,至於筒下,令半筒复如此。至后五十日,名之日黄金。黄金者,此中神药,可以成黄金也。如是又火二十日,合七十日,药成名日赤金,所谓赤金者,此中神药可成赤金也。名曰金液还丹。即欲作黄金,取还丹一铢,置一斤铅中,即成真金矣。亦可先纳铅於器中,先火为水,乃纳刀圭赤药於其器中,临而观之,五色辉华紫云,乱映蓊郁,玄黄无定,若仰看景云之集也,名日紫金,道之妙矣。其盖上紫霜,名曰神丹。服食以龙膏泽及枣膏和之,丸如大豆,平旦以井华水服之,日一丸。七十日,六丁六甲诸神仙玉女,皆来朝之侍左右,前后导引。服百日,恍惚往来无问,出入移时至矣。百五十日,玉女皆谒侍,日一夕为其侍,易形如真玉之色,得变化自在,常见按摩,致诸行厨之宝物也。金主为肌肉,还丹主为血脉,主致神上下无极,出入无问,得与日月神相见。又旦当漱华池玉浆,使常饱溢。琼浆口中液也。玉浆主为骨髓筋骨肉,益人精气上升,不劳不倦,长生久视。龙膏泽者,桑上露也。露着桑叶上,平旦绵拭取之,煮大乾枣、取上清汁合驾羊髓分等,煎以为枣膏。亦可长服,令人填满有美色。铜筒亦可大作。向者所作寸数,是其还丹之一剂耳,增损随宜也。作枣膏法,一剂用三斗大乾枣,六斗水煮之令枣烂,又纳三斗水,又煮沸,合用九斗水,绞去滓、清澄之,令得三斗,乃纳驾羊髓六斗投汁中,微火更煎,如饴状止。无鸳羊髓者,驾羊膏亦可用。取雄黄雌黄精法雄黄雌黄各一斤,细梼治万杵,一筛得所,用六一泥固土釜,以着其中,上下合之。即取新烧瓦屑,合并和泥釜固济,无令泄气。曝令燥坼,又泥之。次以苇薪火,三日三夕烧釜底及左右也。或精华上着如霜雪,即成矣。若筒大,亦可作取釜盖上精霜雪者用之。作霜雪法取曾青、誉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分等七物,合治万杵,不须筛也。以醇酝和之,令浥浥刚淳自适。即置土釜中,封泥皆如泥神丹土釜法。又以代赭,白瓦屑涂固济,不可令泄也,事事如封前者无异。以苇火炊其下及左右,四日四夜少猛之,神华霜雪上着,以三岁雄鹦羽扫之,名日霜雪。可加丹砂雄雌黄三种,并与前分等合为十种也,名日金华凝霜雪,如此还丹之道毕矣。还丹不先祭作不成,当斋三日,以清酒五斗,白脯一十斤,祠鳌神矣。铜筒用芦苇者,是天马极当用苇耳。要宜须马通火也,苇火自难将视。至於烧雄雌黄之精,及烧霜雪,自宜用苇火,不与铜筒火同也。金华凝精霜止可服,使人不死耳。非是霜雪,不中纳着铜筒中用也。霜雪所用曾青、戎盐、凝水石皆贵药,不可用交代,非真则药不成也。太清金液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句凡七字。金液凡五百四字,还丹凡六十三字。郑君日:夫仙人飞沈灵验难论,实非几庸可得闯合。自丹经神化者,着在实验,是故天尊贵人隐秘此道。夫真谛二事不相离,愚人不反迷,故见示之高远。然达者亦奚不以方寸知之,故见秘其文,为不达者耳,其智岂论耶经。非有求仙之志,固不授也。是以太真夫人犹语马君云:与安期相随少久,其卫可得而传。如浅希近求,则房户闭坚,真人尚宝惜如此,岂是下流所宜豫哉。阴君善书数通,封付五岳。若好道之人,能潜身山林,精仰至味,其能久於其道者,神仙自当开发石岌,显然而示之。自非从彼慕道次第,於是丹经秘要,便永藏峻岫矣。马、阴二君,何但仙人而已。至於观察纬度,知国存亡,审运命之盛衰,验未然之必然,覆生民之大慈,作群方以定物名,始接圣齐光,玄照万品,可谓朗矣,可谓神矣。弟子昔闻得道真人传说,所言往往称叹。教其实炼,乃异人同辞,岂可令清真之音坠而不书乎。故书二君神光见世之言,自汉灵以来称说故事,附于丹经,纪载之焉。诸有道者,可揽以进志也。弟子葛洪日:晋太兴元年岁在戊寅十月六日,前南海太守鲍说向洪日:其年八月二十二日,觎游於都,当暂还江,乘马见一人年可十六七许,好颜色,相逢於建康蒋山北道,俱行数里。说学道占观气候,兼通道术,多能者也。见此人步行徐徐,而实轻速。说乘马奔走才及,相追渐远,意怪在其迅速不凡。因问曰;君欲何之,行甚疾也。相观步迟而实速。似有道者行乎。此人乃止,曰:吾所谓仙人阴长生者也。太上见使到赤城。君似有心,故得见我耳。说饱综道书,自知古有阴君得仙,此必是矣。即下马向拜,问讯寒温,未及他有所陈。

译这样经过二十日,再把火靠近,距筒一寸。到第三十日,前后左右的火从四面聚集,并烧到筒下,使火达到半筒,仍照这样进行。到第五十日,名为黄金。所谓黄金,是说其中的神药可以炼成黄金。再这样烧二十日,合计七十日,药成,名为赤金。所谓赤金,是说其中的神药可以炼成赤金,名为金液还丹。若要制作黄金,取还丹一铢,放入一斤铅中,便成为真金。也可以先把铅放入器中,用火使它熔化成水,再把刀圭大的赤药放入器中观看;只见五色光辉、紫云交映,气象蓊郁,玄黄不定,仿佛仰看景云聚集,名为紫金,这是道的妙处。盖上的紫霜,名为神丹。服食时用龙膏泽和枣膏调和,制成大豆大小的丸;清晨用井华水服下,每日一丸。服七十日,六丁、六甲诸神仙、玉女都会前来朝拜,侍奉左右,前后导引。服一百日,便能恍惚往来、出入无间,片刻即可到达。服一百五十日,玉女都会来拜见侍奉,每天一夜为其侍者;形体改变,如真正玉石般的颜色,获得自在变化之能,常有人为其按摩,并能招致各种行厨珍宝。金主宰肌肉,还丹主宰血。脉法主张使神气上下通达无极,出入没有阻碍,能够与日月之神相见。又应当每天早晨漱饮华池玉浆,使口中常常充满而不枯竭。琼浆就是口中的津液。玉浆能滋养骨髓、筋骨和肌肉,增益人的精气,使精气上升;令人不劳不倦,长生久视。所谓龙膏泽,就是桑树上的露水。露水附着在桑叶上,清晨用绵帛拭取,煮大干枣,取上清汁,与驾羊髓等量合用,煎成枣膏。也可以长期服用,能使人身体充实、面有美色。用铜筒也可以大量制作。前面所说的尺寸,只是还丹的一剂而已,剂量可随宜增减。制作枣膏的方法:一剂用三斗大干枣,以六斗水煮到枣烂,再加入三斗水,又煮沸,总共用九斗水;绞去渣滓,澄清后使其剩下三斗,再加入六斗驾羊髓投入汁中,用微火继续煎煮,直到像麦芽糖一样才停止。没有鸳羊髓的,使用驾羊膏也可以。提取雄黄、雌黄精华的方法 雄黄、雌黄各一斤,细细捣炼一万杵,筛取适量,用六一泥封固土釜,将药放入其中,上下合盖。再取新烧成的瓦屑,混合泥浆,把土釜封固,不要使气泄漏。晒到干裂后,再涂泥封一次。然后用芦苇薪火,在釜底和左右烧三日三夜。如果精华向上附着,像霜雪一样,就制成了。若筒较大,也可以制作,取釜盖上的霜雪状精华使用。制作霜雪的方法 取曾青、誉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七种药,分量相等,合在一起捣炼一万杵,不必过筛。用醇酝调和,使其湿润而刚柔适中。随即放入土釜中,封泥的方法都同封固神丹土釜的方法。再用代赭和白瓦屑涂抹封固,不能使气泄漏;各项做法都与前面封固的方法相同。用芦苇火在釜底及左右烧炼,四日四夜,火力稍猛。神丹精华会附着在上面,形成霜雪状;用三年雄鹦的羽毛扫取,名叫“霜雪”。还可以加入丹砂、雄黄、雌黄三种药,与前面七种药等量合用,共为十种,名叫“金华凝霜雪”。这样,还丹的方法就完成了。炼还丹若不先祭祀,便不能成功;应当斋戒三日,用清酒五斗、白脯一十斤祭祀鳌神。铜筒中使用芦苇,是因为天马粪尤其应当用芦苇火。必须使用马通火,芦苇火本来就难以掌握。至于烧炼雄黄、雌黄的精华,以及烧炼霜雪,自然应当用芦苇火,不能与铜筒所用的火相同。金华凝精霜只能服用,可以使人不死。不是这种霜雪的,就不能放入铜筒中使用。制作霜雪所用的曾青、戎盐、凝水石都是贵重药物,不能用替代品;如果不是真品,药就不能制成。《太清金液神丹》共五百七十六字,每句共七字。《金液》共五百零四字,《还丹》共六十三字。郑君说:仙人的飞升、沉隐和灵验,难以论说,实在不是凡俗之人可以轻易窥见和契合的。自从丹经中那些神奇变化的内容经过验证并记载下来,所以天尊和贵人把这条道路隐藏保密。真实的道理与修炼之事本来不可分离,愚人却不回头,反而迷惑,所以只向他们显示高远的境界。然而通达的人,又何尝不能从方寸之间体会它呢?因此把文字秘藏起来,只是为了不让未通达的人得到;其中的智慧,岂是一般经书可以比论的吗?如果没有求仙的志向,本来就不传授给他。所以太真夫人还曾对马君说:跟随安期生相处稍久,才可以得到他的传授。如果只是浅薄地希望、近处地求取,那么房门就会紧闭;真人尚且如此珍惜,哪里是下等人所应当预先窥求的呢?阴君善于书写了数通文字,将它们封好交付给五岳。若有爱好道术的人,能够隐居山林,专心仰慕至高的道味,并且能够长久坚持其道,那么神仙自然会为他打开石室,显然地把这些文字示现给他。若不是依照这种仰慕道的次第,那么这些丹经的秘要就会永远藏在高峻的山岭之中。马君、阴君,哪里只是仙人而已!至于观察纬度,知道国家的存亡,审察运命的盛衰,验证尚未发生之事的必然结果,覆护生民的大慈悲,为各方事物确定名称,开始接近圣人而与其齐光,以玄妙的光明照察万物,可以说是明朗,可以说是神妙了。弟子过去听到得道真人的传说,所说的往往令人赞叹。他们教导真实的炼养方法,竟然都是不同的人说出相同的话,难道能让清真之音坠失而不记录吗?所以我记下马君、阴君的神光显现于世的事,以及自汉灵帝以来流传的故事,把它们附在丹经之后,记录下来。有道之人可以取这些内容来增长自己的志向。弟子葛洪说:晋太兴元年,岁在戊寅,十月六日,前南海太守鲍说对我说:这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我游历都城,准备暂时返回江边,骑马遇到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容貌美好的人,在建康蒋山北面的道路上相逢,一同走了几里。鲍说学习道术,能够占候、观察气候,也通晓道术,是多方面有才能的人。他看见这个人步行缓慢,实际上却轻快迅速。鲍说骑马奔驰才追得上他,但追赶着又逐渐落后,心中奇怪他的速度非同寻常。于是问道:“您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走得这样快?看起来步子很慢,实际上却很快。您莫非是有道之人吗?”这个人于是停下来说:“我就是你所说的仙人阴长生。太上派我到赤城去。您似乎有求道之心,所以才得以见到我。”鲍说熟读道书,知道古代有阴君得道成仙,这人一定就是他。于是立即下马向他行礼,问候寒暖,还没来得及陈述其他事情。

阴君曰:此处当复十年,必有交兵大乱,流血膏野。君亦何为於此问,索生活哉。言语移时,良久乃别。告鲍氏曰:君慕道虽久,而精之甚近,而年已耄矣。佳匠勖之,吾相看亦当得度世耳。夫仙法老得道者,尸解为上。上尸解用刀,下尸解用竹木。说请问曰:尸解用刀,刀自伤耶。阴君曰:不如君言。言刀尸解者,以刀代身为人,绿以着棺中,以饱子孙之情,断世俗之路也。以太上玄阴生符,书刀刃左右传之,以神丹为笔,须臾便自成人像,如所书者面目,死於床矣,其真身可於是返去,勿复还家。家人谓之刀为身其人也,一晨哭而葬埋之。其下尸解用竹木,皆神丹笔书符,如书刀法也。以此符文授鲍氏,所言者讫,徘徊遂失阴君所在。於是仰望山泽之问,但见群鹤数只,於草中飞起,束南翔去,良久过山入云,不复见也。又与鲍论晋盛衰之事,语鲍氏曰:今日甲申之后,乙酉、丙戌之年,二主将逝,贼填其问。逮乎坎方祸乱,殆致颠覆,得甲申万遗一人。若修式淮泗,先登胜地,据魏阳北海西,上应於斗度,下合乎地气,从今以去江南为始,可得六十六岁,甲戌之问,祚之终矣。要自艇连争阙,至於甲申。若凶修则促,福禳则延,至於斯息之竭,俱臻此年矣。从今到甲申,正当余七十六年矣。夫人帝之命矣,子称兵十世而终。夏之少康,殷之高宗,周之平王,汉之光武,即其效也。皆依天之度,计晋之度,当在十世,犹皆有胜,鬼上言之故也。今有称鬼讼乎,晋文帝流血连连,诉我天府。若太上理冤者,晋亦当不失世矣。若太上却鬼推,有所付受之者,即助晋室之命。则当武为始,省文革愍,亦为十世耳。今晋事在天曹,与昔赵简子时事相似也。鬼讼晋文帝,今尚未已。昔日赵简子,梦隐公献公,简子随二公而行,乃到天帝所。二公於天帝前更相讼,而简子与二公争不胜,天帝即以简子付与二公,隐公持简子之头,献公弘剑刑之,简子头断於地,简子即自取其头而复不正。时有岑阳巫在天帝边,见简子自复其头不正,巫即助之正。简子得此梦,心中不乐,出游於道,见一人牵一白狗行,正与简子相逢。此人避之道下柴棘中,狗绳绕棘,巫还解狗绳,而棘又着狗头不得去,还顾简子。简子见而识之,其衣服面形,如昨所梦人在天帝边者。因而问之日;吾如有识子处,吾於何地相见乎。此人日:吾岑阳巫,我昨在天帝所,见二公讼大王,大王与二公争不胜,帝以大王付与二公,隐公持头,献公引之,大王头断於地,王自取其头复之,复之不正,我即为大王正之。适昨相见,而今日便见忘乎。简子日:有之.於事今如何,我故可为不。巫日:不可为也。大王命已断於上,不可复为也。简子日:君昨见助复我头。故当有可以助我者耶。今邂逅相遇,亦是我有可延之幸,愿君济度之。巫且啸良久,日:然。今视天下背叛周天子者,齐为甚,天帝责齐亦甚矣。大王可表天子,请兵伐齐,天帝必喜,必延大王命,可得二十五年,今唯有此,可以延命尔。简子得此语喜,便还表天子,请兵伐齐。天子既听,以兵与赵伐齐,简子出以天子命,命请诸侯同出兵,会於河而祭於河神。简子长跪,两手自搏,祝日:今天命某伐逆诛有罪J 而得志於齐,简子诣赵,奉事河神。伐果破齐,齐复奉礼天子,遂得延寿二十五年。所谓以功德续绝,正如此比也。是阴君所言,了了如此。其后太宁二年岁在甲申,果有大将军王敦之变。到三年乙酉二月二十四日,元帝崩。四年丙戌,明帝崩。咸和三年,苏峻领群贼十万,北登蒋山。是阴君所行处,皆为贼营。计足十年矣。鲍氏以洪希仰道味,慎密言语,而见向受此之言,旨令共识,使勿宣也。自其子弟他余,皆无其知者。亦自秘惜,而结舌矣。阴君语鲍氏日:君为时所信,亦可令今主知世运之意,并使据屯地,可得全保,虽伤而未败也。此亦复是君臣之功益也。当自作。君怀占候灾祥而知之,勿言见我共论之矣。又当美德赞时,使事微而显令,理隐而较略,不可方直无忌,益人祸罪也。

译阴君说:“这里还会有十年,必定发生交战和大乱,鲜血将流满田野。您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询问、谋求生活呢?”谈了一段时间,很久之后才分别。他告诉鲍说:“您仰慕道已经很久了,但精诚还很浅近,而且年纪已经老了。应当努力,我看您也应当能够度世。仙法中,年老而得道的人,以尸解为上乘。上等尸解用刀,下等尸解用竹木。”鲍说请问:“用刀尸解,难道刀会自行伤人吗?”阴君说:“不是你说的那样。所谓用刀尸解,是用刀代替身体给人看,把它放在棺材中,以满足子孙的感情,断绝世俗的追索。用太上玄阴生符,书写在刀刃两侧,再以神丹作笔,不一会儿便能自动变成人的形象,面目如符中所画,仿佛死在床上一样;他的真身可以由此返回离去,不再回家。家人以为刀就是那个人的尸身,清晨哭泣后便把它埋葬。下等尸解用竹木,都是用神丹作笔书写符箓,方法与书写刀尸解相同。” 阴君把这篇符文授给鲍说,说完后徘徊片刻,便失去了踪影。鲍说抬头望向山泽之间,只见几只仙鹤从草中飞起,向东南飞去;过了很久,飞过山岭进入云中,再也看不见了。阴君又同鲍说讨论晋朝盛衰之事,对鲍说:“在今天甲申年以后,乙酉、丙戌年间,两位君主将相继去世,盗贼会充斥其间。等到坎方发生祸乱,几乎会导致覆亡;到甲申年,能够遗留下来的也只有一万人中的一个人。若能修治式法于淮泗,先行登临胜地,占据魏阳北海以西之地,上应斗宿的度数,下合大地的气机,从今以后以江南为开始,可以得到六十六年;到甲戌年间,国运就结束了。关键在于从连船争夺宫阙开始,一直到了甲申年。若行凶法,期限就缩短;若施福禳,期限就延长;直到这段气数耗尽,都将在这一年终结。从现在到甲申年,正好还有七十六年。人的命运由上天决定;你起兵十世之后才会结束。夏代的少康、殷代的高宗、周代的平王、汉代的光武帝,就是这样的例子。他们都依照天的度数推算;按晋朝的度数,应当在十世之内,但仍然都有胜败,这是因为鬼神上奏的缘故。如今有鬼神在申诉吗?晋文帝处处流血,正在天府申诉。如果太上为他审理冤屈,晋朝也应当不会失去世代;如果太上驱逐鬼神并推究其事,有所交付和接受的人,就会帮助晋室延续命数。那么应当以武帝为开始,省去文帝、愍帝,也仍然是十世。如今晋朝的事情在天曹中,与过去赵简子时期的事相似。” 鬼神对晋文帝的申诉,如今还没有停止。过去赵简子梦见隐公、献公,赵简子跟随二公而行,来到天帝所在之处。二公在天帝面前互相争讼,赵简子与二公争辩却不能取胜,天帝便把赵简子交给二公。隐公拿着赵简子的头,献公用大剑行刑,赵简子的头掉落在地上;赵简子立即自己拾起头来,但重新安上后位置不正。当时有个岑阳巫在天帝身旁,看见赵简子自己重新接头却没有放正,巫便帮助他把头扶正。赵简子做了这个梦,心中不快。出游时,在路上看见一个牵着白狗的人,正好与赵简子相遇。这个人躲到路旁的柴棘中,狗绳缠住了荆棘;巫回身解狗绳,但荆棘又挂住狗头,使它不能离开,于是回头看着赵简子。赵简子看见后认出了他;他的衣服和面貌,都像昨天梦中站在天帝身边的那个人。于是问道:“我好像认识您,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这个人说:“我是岑阳巫。我昨天在天帝那里,看见二公向大王争讼。大王与二公争辩不能取胜,天帝把大王交给二公;隐公拿着大王的头,献公牵引大王,令大王的头掉在地上。大王自己拾起头重新安上,但位置不正,我便替大王扶正。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把我忘了吗?” 赵简子说:“确实有这回事。如今事情还可以挽回吗?”巫说:“不能挽回。大王的命数已经在天上断定,不能再改变。”赵简子说:“您昨天还帮助我重新接上头,难道应当有办法帮助我吗?如今偶然相遇,也正是我有幸延长寿命的机会,希望您救度我。” 巫长啸了很久,说:“可以。如今看天下背叛周天子的国家,齐国最严重,天帝责罚齐国也最重。大王可以上表周天子,请求出兵讨伐齐国,天帝必定高兴,也一定会延长大王的寿命,可以得到二十五年。如今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延寿了。” 赵简子听到这话很高兴,便回去上表周天子,请求出兵讨伐齐国。周天子答应后,把军队交给赵简子;赵简子奉天子的命令,命诸侯一同出兵,在黄河会合,并在黄河祭祀河神。赵简子长跪,两手自击,祝告说:“今天奉天命,某讨伐叛逆、诛杀有罪之人,并在齐国实现志愿;赵简子来到赵地,奉事河神。”讨伐果然击败齐国,齐国重新向周天子奉行礼制,于是得到延寿二十五年。所谓以功德延续将绝的命数,正是这样的例子。阴君所说的话,就是这样清清楚楚。后来太宁二年,岁在甲申,果然发生了大将军王敦之变。到了太宁三年乙酉二月二十四日,元帝去世。太宁四年丙戌,明帝去世。咸和三年,苏峻率领十万盗贼,向北登上蒋山。阴君当年所经过的地方,全都成了盗贼的营地。算起来正好十年。鲍说因为知道葛洪仰慕道味、言语谨慎秘密,所以把这些话告诉他,是希望共同记住,不要宣扬。除他的子弟和其他少数人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鲍说自己也严密珍藏此事,闭口不言。阴君对鲍说:“您为当时的人所信任,也可以让当今君主知道世运的意思,并使他据守险要之地,这样可以得到保全,虽然会受伤却不至于失败。这也是君臣共同建立功益的事情,应当自行办理。您心中已经根据占候知道灾祥,不要说是见到我后共同讨论的。又应当赞美美德、称颂时政,使事情隐微而又显明,使道理隐藏而又略有表现;不能直率无所顾忌,否则会增加人的祸患和罪责。”

是岁鲍氏乃表元帝,陈国祚始终之要,厌禳预防之势。其表言语牵引称说星纬,及古今之意,皆出於阴君所言。但其问机会增长,年世倍旷者,此自是鲍氏所润美,非阴君之本实也。表有别事,元帝秘之,然亦自知其年世殊阔,嫌鲍言之过多。曾窃以此表,问王司徒导。司徒云:此当是百而为千耳。君常恶近而乐远,讳短而美长,至於臣子之言,虽无隐佞,亦复不宜直冲胸心也。譬若药以愈病,皆先分服以救患。若顿一剂,以尽仓卒者,耳不能堪验,势无不伤其疾苦矣。元帝默然。洪曾一过见鲍氏表而不暇。得写其言,甚有征据。唯察微者,当能悟其趣韵之深浅耳。顷来更内外鹰细,寻求此书遂不得,亦由贼乱宫室,焚烧零失之耶。洪所欲重见此表者,非求其趣,欲知太平存亡之期矣,意贵阴君之遗言耳。阴君去世已久,中复见身於鲍氏。其辞旨微妙,玄识通镜,故复述焉。后鲍氏死,权葬着石子冈。经贼抄有发冢者,唯见一口夫刀在棺中,而不见衣服骸骨所在。贼又闻冢左右有人马之声,恐怖而走去,遂不敢取刀者。其后家人更改葬,但葬其大刀耳。如此鲍氏必得阴君刀尸解之法也。将有求道,索其道经也。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中竟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下抱朴子序述葛洪曰:洪曾见人撰南方之异同,记外域之奇生。虽粗该近实,而所履盖浅,甚不足甄四遐之妖逸,铭殊方於内目哉。洪既因而敷之,使流分有测,彻其广视,书其名域,令南北审定,束西不惑。然混沌既分,两仪剖判,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四海之内,八荒之外,荡荡乎其远,不可得而究。阴阳所陶,日月所照,青生素质,蚊行蠕动,慢漫乎其众,不可得而详也。昔禹治洪水十有三年,跨历九州,征召荒要,然后辨方,考记异同。盖其足之所践,目之所睹者耳。然而玄黄所函,六合所包,犹未能得其百之一也。又《邹阳书》 曰:今之九州,非天下之州,所谓九之一耳。四极之中,复有其八。世之学者,盖以为虚。余少欲学道,志游遐外。昔以少暇,因旅南行。初谓观交岭而已。有绿之便,遂到扶南。扶南者,地方千余里,众以亿计,包山带海,邈乎其畿。意亦以为南极之国,齐此而已。至於中夏之月,凯风时动,又有自南而来者,至若川流。问其地土,考其国俗。乃云自天竺、月支以来,名邦大国,若扶南者,十有几焉。且自大奈拂林地,各方三万里。其问细国往往而处者,不可称数也。名字处所既有本末,且观士女信各不同,乃知夫乾壤之问广矣。虽在圣贤游心远览,犹不能究,瓦乎俗儒而不有疑。至於邹子所云,阪而非实。但余所闻,自彼诸国已什九州,其余所传闻而未详者,岂可复量。浩汗荡漫,孰识其极,乃限其数,云有八哉。但古圣人以中国神州,以九州配八卦。上当辰极,下正地心,故九州在此耳。其余虽广,非此列云。及其山奇海异,怪类殊种,珍宝丽物,卓谲瑰璋,盈耳溢目,惊心愕意,既见而未闻者,诡哉不常,难可详而载也。此皆奢侈之外玩,非养生之所求矣。奚自扶南、顿逊,逮于林邑、杜薄、无伦五国之中,朱砂、琉黄、曾青、石精之所出,诸导仙服食之药,长生所保之石实,无求不有,不能复缕,其slJ 名也。称丹砂如东偃之瓦石,履流丹若甄陶之灰壤,触地比目,不可称量。而此五国,不见服用之方,莫知长延之道,贵无用以填宇内,遗灵石而不钙。竞雕玩之货,贱流丹之药,炼饵不加,真质长亿耳,混杂无亲,妙物不显矣。昔经眼校,实已分明也。· 余今年已及西,虽复咀嚼草木,要须丹液之功,而荏苒止足。顾死将切近,小县之爵,岂贪荣耶。洪所以不辞者,欲结以民力,求其通路耳。将欲盘桓於丹砂之郊,而修於潜藏之事。此之宿情禄愿俱集,永辞坟桥,吾其去矣。夫学道志生,类多贫士。富者鼎食自逸,心惑声色,方屈节抑欲,遣情割乐。,追师劳辱,志安辛苦,千无一也。且欲修神仙者,则非丹不升。家于扬州,贫来逐我,国贵八石,求之无方,不义而索,既非所闻,赁力期之。又体先赢弱,苟是不堪,则计关於心,纵其得州,永不备具。是以道常驸贫,富常追贵也。且世难未静,寒热缠心,不期运锺天降,祸乱方兴,顾胛四体,常虑刃及,战惕不胜,亦何暇索药,以养性命哉。,今虽抱此丹经,而无所措心。譬若献龙渊於屠肆,佩明珠於犬马者也。徒贵其质,而不知所以安其用,不亦悲哉。令将为弟子陈其旨实,其并听之焉。

译这一年,鲍说于是上表元帝,陈述国家命运始终的关键,以及厌禳预防的形势。表文中援引星纬和古今之意,所说的内容都出自阴君的话。但其中关于时机增长、年数加倍延长的部分,是鲍说自己加以润色美化的,并不是阴君的本来实情。表中另有一些事情,元帝把它秘藏起来;但元帝自己也知道表中所说的年数特别长,嫌鲍说的话过多。他曾偷偷拿这篇表文去问王司徒导。司徒说:“这应当是把一百说成一千了。您一向厌恶近处而喜欢远处,避讳短处而夸美长处;至于臣子的言语,即使没有隐瞒谄媚,也不适合直接冲击君主的内心。譬如用药治病,都要先分次服用来救治;若突然一次服下一剂,仓促之间全部用尽,身体不能承受,势必反而伤害病情。”元帝默然无语。葛洪曾经匆匆看过鲍说的表文,来不及抄写,只能记下其中的话;其中颇有征验。只有能够观察细微的人,才可能领会其中旨趣韵味的深浅。近来内外更加搜寻,想找这篇表文却始终找不到,也许是由于盗贼扰乱宫室,焚烧散失了吧。葛洪想再次看到这篇表文,不是为了探求其中的旨趣,而是想知道太平与国家存亡的期限;他看重的是阴君留下的话。阴君去世已经很久了,却又在鲍说那里显现其身。它的文辞旨意微妙,玄妙的见识通达如明镜,所以又把它转述下来。后来鲍说去世,暂时葬在石子冈。盗贼抄掠时有人挖开坟墓,只看见棺材中有一把刀,却不见衣服和尸骨在哪里。盗贼又听见坟墓左右有人马的声音,惊恐逃走,于是不敢取走那把刀。后来家人改葬,只埋葬了他的大刀。由此看来,鲍说一定得到了阴君用刀尸解的方法。他大概是想求道,所以寻找那部道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中完。《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下 《抱朴子》序述 葛洪说:我曾见有人撰写《南方之异同》,记载外域奇异的生物。虽然大致涉及一些接近事实的内容,但所经历的地方毕竟很少,实在不足以辨识四方远域的奇异事物,也不足以把殊方异域铭记在中原人的见闻之中。我于是据此加以铺陈,使各地的分布可以考察,扩展人们的见识,记下各地名称,使南北可以明确辨定,东西不致混淆。然而混沌既已分开,两仪已经剖判,天所覆盖、地所承载的范围,四海以内、八荒以外,广大而遥远,无法穷究。阴阳所陶铸、日月所照临的地方,青翠的生物、白色的形质、蚊虫的飞行、虫类的蠕动,漫无边际,种类众多,也无法详尽记载。过去大禹治理洪水十三年,走遍九州,征召并考察荒远地区,然后辨明方位,查考并记录各地的异同,大概也只是走到脚所踏过、眼所看见的地方罢了。然而天地所包含、六合所包罗的范围,仍然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得到。又《邹阳书》说:今天所谓九州,并不是天下全部的州,只是天下九分之一罢了。四极之内,还另有八个这样的九州。世上的学者大概把这些话当作虚妄。我年轻时就想学道,立志游历遥远的地方。过去因为闲暇少,于是借出行之便向南游历。起初只以为看看交趾山岭就罢了。因有[原文“绿”字疑为讹误]的便利,便到了扶南。扶南这个地方,方圆一千多里,人口以亿计,山海相连,疆域辽阔。我本来还以为这是南方极远的国家,南方到这里也就尽头了。到了中原夏季,和风时常吹拂,又有从南方来的人,接连不断,如同川流。询问他们所在的土地,考察各国的风俗,他们才说:从天竺、月支以来,像扶南这样的著名国家和大国,还有十几个。并且从大奈、拂林等地起,各方都有三万里;其中零星分布的小国,往往到处可见,数也数不清。既然各地的名称和所在都有本末可考,再看男女的习俗信仰各不相同,才知道天地之间是多么广大。即使圣贤放开心神、远游广览,也仍然不能穷尽,何况[原文“瓦乎”疑有讹误]世俗儒生却没有疑问呢?至于邹子所说的[原文“阪”字疑有讹误],恐怕并不符合实际。不过据我从那些国家听来的情况,已经超过九州的十倍;其余听说而尚未详知的地方,哪里还能够再加以衡量?天地浩瀚无边,谁能知道它的尽头,怎么能限定数目,说只有八个呢?只是古代圣人把中国称为神州,以九州配八卦;上面对应北辰极星,下面正当大地中心,所以九州就在这里。其余地方即使广大,也不列在这个范围之内。至于那些山川奇异、海域殊异、怪异的类别和不同的种族,以及珍宝和华美之物,奇异瑰丽,充满耳目,使人惊心诧异;其中有些是已经见过却从未听闻的,诡异而不同寻常,实在难以详尽记载。这些都属于养生之外的奢侈玩物,并不是养生所要追求的东西。从扶南、顿逊,直到林邑、杜薄、无伦五国之中,朱砂、琉黄、曾青、石精等物的产地,凡是导仙服食所用的药物、长生所凭借的石实,无不具备;只是种类太多,已经无法一一列举其[原文“slJ”疑为乱码或缺损文字]名称。人们称说那里的丹砂,就像东偃的瓦石一样多;流动的丹砂就像陶器烧成的灰土,触目皆是,无法计量。然而这五个国家却不知道服用的方法,也没有人懂得延年长生之道;贵重之物却因无用而充塞天地,遗留下灵石而无人[原文“不钙”疑为讹误]。他们竞相雕琢玩赏器物,轻视流丹一类的药物;炼制服饵也没有增加,真正的材质长期[原文“亿耳”疑有讹误],各种东西混杂在一起,彼此不能相亲,精妙之物因此无法显现。过去我曾亲眼考察校验,确实已经分辨清楚了。·我今年已经到了西方,虽然仍然咀嚼草木之药,却终究还需要丹液的功效,只是时光渐渐流逝,便停步自足。回头看死亡将要逼近,难道会贪恋小县之爵位的荣耀吗?[原文“洪所以”疑为“余所以”或其他讹文]不推辞此事,是想借助百姓的力量,寻求通行的道路罢了。我将要在丹砂产地盘桓,并从事隐潜藏身之事。这件长久以来的心愿和禄愿如今都将汇集,我将永远辞别坟墓桥梁,我也要离去了。学习道术、立志求生的人,大多是贫穷之士。富人享用鼎食而安逸自得,心被声色迷惑,要他们屈尊节制、抑制欲望,排遣情感、割舍享乐,再追随老师而劳苦受辱、安心忍受辛苦,千人中也没有一个。况且想修习神仙之道,就不能没有丹药。我家在扬州,贫困时曾追随我;国中贵重的八石丹药,想求得却没有办法,不正当地索取,又不是我所听闻的,只能借劳力约定去求取。再加上身体本来虚弱,如果实在承受不了,便会在心中盘算,即使得到丹药,也永远不能准备齐全。因此,道往往亲近贫者,富人却常常追逐权贵。况且世道的灾难还没有平息,寒热交替纠缠心神,时运不定,天灾将降,祸乱正兴起;回顾自己的四肢身体,常常担心刀刃临身,惊恐不安,又哪里有空闲寻找药物来养护性命呢?如今虽然怀抱这部丹经,却无从用心。譬如把龙渊宝剑献到屠宰铺,把明珠佩在犬马身上一样。只是知道珍贵,却不知道怎样安置和使用它,难道不可悲吗?现在我将为弟子陈述其中真实的旨意,你们一并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