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清金液神丹经四

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下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众术类 · 已译 · 第 9–12 段

夫人大渴者,长愿临长河。大饥者,思托农圃。欲学道者,何不抱灵方游其地,则何忧丹石之匮乏也。意力之不集耶,奚为止足于贵竞之土,安身於纷争之邦,共其枯竭哉。夫知我者希,则我者贵矣。固宜远人事而避闱阅,绝嚣扰而步丹丘。琴瑟奏于马属,安识其官商乎。彼不贵用丹之术,则不贵我所为之事。是以我得安其所营,而心无休惕,独贵所味,而无钻仰,岂不尽理於内,而如愚于外哉。且南遐大境,名山相连,下洞潜霍,高齐青云,火州郁勃,香阵芳芬,岂唯杨楚之郊,专有福地耶。但南彻是四海之外,先贤作名山记者,记其域内,不书其外。又丹经所言,既成而服,有升天之验,如仙人所传八遐,将一家庭宇耳。但此五国,皆是人跋之所逮,奚足为渺渺哉。是以不嫌其遐,而欲之其邦,不辞其辽,而必到其乡。若天命不延,合服无成,拟之以分,分之矣修灵法。守而得理,使飞霜伟焕,玄云四起,亦供勤矣,天济之也。夫生无贵贱,各当一死。洪消遣三尸,守精存气,拘魂养神,钻求灵味,求生不得,亦下聊不失一死也。譬众人寻纶弋钩,广津投饵求鱼,谁知其先。有如千犬逐兔,获者有人。是以期命之终,虽帝者所不能讳。今壹以分,准得失所期,灰身长衢,甘之如荠。正以抱道信诚,丹心内定,虽使苏、张更出,陈、郦复生,见喻以机,运之会,敦说以荣华为先,妙辞丰藻,蔚言连篇。洪将勃然作色,村于二子之肩,未复哂尔而笑,必折以一言。乃心盘石,非尔可转,志坚金刚,非尔可断,要言尽矣。夫有情志如是庶几,万灵或愍洪若斯之志,脱得启於蝉蜕之变者。复百余年之后,将比顾以省,坟梓回颜,以示不信。但恐尔时不信者已成灰泥,无复与陈昔所归耳。此言亦可笑矣,未必可笑也。今撰生丹之国,纪识外邦,并申愚心,附於金液之后。常藏宝秘,则洪辞永全。是以狐狸穴王城不讨,野鼠附社墙莫掘,如蚊虫寄鸿鹭以翔玄岳。今以赢文结托真书,求自存录者也。诸弟子可以广视听也。卜莞之言,廊庙亦择。狂人之志,时有所合。军帅可夺,匹夫叵违。再拜朱门,与尔长辞。背放松坟中,心藏之俗人。人既不能解於洪,洪亦复不能解於人。之面墙而不自知,鱼鳌之余,岂不哀哉。人视我如狂,洪陌彼如虫。期度之运,安所告乎。将来君子各搜德业,不以管穴别意,有所导引也。行迈靡靡,泛舟洪川,发自象林,迎箕背辰,乘风因流,电迈星奔,宵明莫停,积日倍旬,乃及扶南,有王有君,厥国悠悠,万里为垠,北钦林邑,南函典逊,左牵杜薄,右接无伦,民物无数,其会如云,忽尔尚罔,界此无前,谓已天际,丹穴之问,逮于仲夏,月纪之宾,凯风北迈,南旅来臻,怪问无由,各有乡邻。我谓南极,攸号朔边,乃说邦国厥数,无原、句稚、歌营、林扬、加陈、师汉、扈犁、斯调、大秦、古奴、察牢、弃波、唇宾,天竺、月支、安息、优钱,大方累万,小规数千,过此以往,莫识其根。象林,今日南县也。昔马援为汉开南境,立象林县,过日南四五百里,立两铜柱,为汉南界。后汉衰微,外夷内侵,没取象林国铜柱,所在海边,在林邑南,可三百里,今则别为西图国,国至多丹砂如土。出日南寿灵浦,由海正南行,故背辰星,而向箕星也。昼夜不住十余日,乃到扶南。扶南,在林邑西南三千余里。自立为王,诸属国皆君。长王号炮到大国,次王者号为鄱叹小国,君长及王之左右大臣,皆号为昆仑也。扶南地多朱砂珍石,从扶南北至林邑三千里,其地丰饶,多朱丹、硫黄,典逊在扶南南四去五千里,本别为国。扶南先王范昙有勇略讨服之,今属扶南,其地土出铁。其南又有都昆、比嵩、句稚诸国,范昙时皆跨讨服,故曰名函典逊。典逊去日南二万里,扶南去林邑似不过三千七八百里也。何以知之,舶船发寿灵浦口,调风昼夜不解帆十五日,乃到典逊。一日一夕,帆行二千里。问日:今长江舟船高墙广帆,因流顺风而下,日才行三百里耳。吾子今陈海行,昼夜三千里,岂不虚哉。答日:余昔数曾问之舶船,高张四帆,斯作云当得行之日,试投物于水,俯仰一息之顷,以过百步,推之而论,疾于逐鹿,其于走马,马有千里,以此知之,故由千里左右也。其国出丹砂、曾青、硫黄、紫白石英。杜薄阁婆,国名也。在扶南东涨海中洲,从扶南船行直截海度,可数十日乃到。其土人民众多,稻田耕种,女子织作白迭花布,男女白色,皆着衣服,土地饶,金及锡铁丹砂如土,以金为钱货,出五色鹦鹉、豕鹿,豢水牛,大羊、鸡鸭,无犀象及虎豹,男女温谨,风俗似广州人也。

译大口渴的人,长久希望来到大河边;大饥饿的人,想要寄身于农田菜圃。想学道的人,为什么不带着灵妙的方术游历到产药之地呢?这样又何必忧虑丹石匮乏?是心力不能集中吗?为什么停留在争逐贵重物品的地方,安身于纷乱争斗的国家,和那里的人一起走向枯竭呢?真正了解我的人很少,因此能理解我的人便十分珍贵。理应远离人事,避开喧闹,断绝喧嚣扰乱,行走于丹丘。琴瑟在马的属类面前演奏,它哪里懂得宫商呢?那些不看重使用丹药的方术,也不会看重我所做的事情。因此我能够安居在自己经营的地方,内心没有停息的忧惧,只以自己所品味的道为珍贵,不向外钻营仰求,难道不是内心已经穷尽道理,而外表却像愚人吗?况且南方遥远广大,名山彼此相连,下面有幽深的洞穴和潜藏的山谷,高处直齐青云;火州郁勃,香气阵阵,芳香芬郁,难道只有杨楚一带专有福地吗?只是南方延伸到四海之外,古代贤人撰写名山记,只记载境内,不记境外。丹经所说的丹药制成后服用,能够升天,像仙人所传的八方遐域,不过如同一家人的庭院罢了。而这五国都是人的足迹可以到达的地方,哪里值得说是渺远呢?因此我不嫌路远,反而想前往那些国家;不因路途遥远而推辞,必定要到达那里。如果天命不能延长,合药服用不能成功,就把它归于命分;既然命分如此,便修习灵法。守持而得到道理,使飞霜光彩焕发、玄云四面升起,也算尽了勤勉之力,是上天在救助我。人无论贵贱,最终都各有一死。我消除三尸,守护精气,拘摄魂魄、养护精神,钻研追求灵妙的滋味;求生如果不能成功,至少也不会失去一死。譬如众人寻找丝线、弓弋和鱼钩,在广大渡口投饵求鱼,谁知道谁先得到呢?又如千只狗追逐一只兔子,最终总会有人捕获它。因此,寿命终结的期限,即使帝王也不能避讳。如今我专一地把一切交给命分,按照得失来衡量所期望的结果;即使在大路上化为灰烬,我也甘之如荠。正因为我内心抱持道、信念真诚,丹心已经安定,即使苏秦、张仪再度出现,陈平、郦食其重新生还,用权谋机变、时运机会来劝说我,用富贵荣华为先,以精妙文辞和华丽辞藻连篇累牍地游说我,我也会勃然变色,按住二人的肩膀;还没有等到嘲笑他们,我就一定会用一句话折服他们。我的心像磐石一样,不是你们能够转动的;我的志向像金刚一样,不是你们能够摧毁的。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如果有这样的情志,或许万灵会怜悯我这样的志向,使我得到蝉蜕般的变化而开启仙道。再过一百多年,将有人回头来省视我,看到坟墓和棺木改变面貌,以此证明当年不相信我的人错了。只是恐怕到那时,不相信我的人已经化为灰泥,再也没有人能同我谈论过去所归向的事情了。这话说来可笑,却未必真的可笑。如今我撰写《生丹之国》,记载并辨识外邦,同时申述自己的愚见,附在《金液》之后。若能经常珍藏宝藏、秘密保存,那么我的言辞就可以长久完整。因此,狐狸在王城中打洞却没有人讨伐,野鼠依附社坛的墙壁也没有人挖掘,就像蚊虫寄居在鸿鹄身上飞翔到玄岳一样。现在我用浅陋的文章托附于真人之书,希望能够自行保存流传。各位弟子可以借此扩大见闻。卜筮之人的话,朝廷也会选择采用;狂人的志向,有时也会与事实相合。军帅可以被夺取,普通人的意志却不可违背。再拜告别朱门,从此与你们长久辞别。我将背靠松树、葬在坟中,把心意藏在世俗之人的心中。人既然不能理解我葛洪,我也不能理解世人。面对墙壁而不自知,像鱼鳖遗留下来的东西一样,难道不可悲吗?世人把我看作狂人,我却把他们看得像虫子。时运和命数的期限,又能向谁告知呢?将来的君子各自搜求德业,不要因为我见识浅陋就误解我的意思,因为其中有所引导。旅途缓慢前行,泛舟经过大河,从象林出发,面对箕宿、背向辰星,乘风顺流而行,快如闪电、疾如星奔,夜晚也不停留;经过多日,超过十天,才到达扶南。那里有王有君,国土绵延广大,以万里为边界:北面靠近林邑,南面包含典逊,左边牵连杜薄,右边接连无伦。人口和物产多得无法计数,聚集起来像云一样。忽然之间,前方已经没有界限,便以为到了天边。丹穴之间到了仲夏,按月份记载的使者到来,南风向北吹,南方旅客来到;奇异之处无法询问清楚,各自都有乡邻。我原以为这里就是南方尽头,号称朔边,后来才听说各国的数量:无原、句稚、歌营、林杨、加陈、师汉、扈犁、斯调、大秦、古奴、察牢、弃波、唇宾,以及天竺、月支、安息、优钱;大的国家绵延万里,小的也有数千里。再往前去,就不知道它们的根源了。象林,就是今天的南县。过去马援替汉朝开拓南方疆域,设置象林县;越过日南四五百里,立下两根铜柱,作为汉朝的南界。后来后汉衰微,外族侵入内地,掠取象林国的铜柱。象林所在的地方在海边,位于林邑以南大约三百里,如今另称为西图国;这个国家盛产丹砂,丹砂多得像土。从日南的寿灵浦出发,沿海向正南航行,所以背向辰星而面向箕星。昼夜不停航行十多天,才到达扶南。扶南在林邑西南三千多里。扶南自立为王,诸属国都奉其为君。大国的君王称为炮到,小国的君王称为鄱叹;国君、王的近臣和大臣,都称为昆仑。扶南土地上多有朱砂和珍石。从扶南向北到林邑三千里,土地肥沃,盛产朱丹、硫黄。典逊在扶南南方四五千里之外,原本另为一国。扶南先王范昙有勇有谋,讨伐并降服了它,如今归属扶南;那里出产铁。其南面又有都昆、比嵩、句稚等国,范昙时都曾跨海讨伐并使其归服,所以称为包含典逊。典逊距日南二万里,扶南距林邑大概不过三千七八百里。怎么知道这一点?船从寿灵浦口出发,借风昼夜不停地张帆航行十五日,便到达典逊。一天一夜,帆船可以航行二千里。有人问:如今长江上的船只船墙高、帆幅大,顺流乘风而下,一天才航行三百里罢了。您现在说海上船只昼夜航行三千里,难道不是虚妄吗?回答说:我过去多次询问过海船的人;他们张开四面大帆,风势合适时,确实能够这样航行。试着把东西投入水中,俯仰一息之间,东西已经漂过百步;由此推算,速度比追逐鹿还快,相比奔跑的马,马一天能行千里,由此便知道大约是千里左右。所以那里出产丹砂、曾青、硫黄、紫石英和白石英。杜薄阁婆,是一个国家的名称,位于扶南以东的大海中的洲岛上。从扶南乘船直穿海面航行,经过几十天才能到达。那里土地广大,人口众多,耕种稻田;女子纺织,织成白色的迭花布。男女肤色白皙,都穿衣服。土地肥沃,金、锡、铁、丹砂多得像土。以黄金作为货币,出产五色鹦鹉、猪、鹿,饲养水牛、大羊、鸡、鸭;没有犀牛、大象、虎豹。男女温和谨慎,风俗像广州人。

无伦国,在扶南西二千余里,有大,左右种桃榔及诸华果,白月行其,阴凉蔽热,十余里一亭,亭皆有井,食菱饭、蒲桃酒,木实如胶,若饮时以水沃之,其酒甘美,其地人多考寿,或有得二百年者。句稚国,去典逊八百里,有江,日西南向,束北入,正束北行,大崎头出服海中,水浅而多慈石,外徽人乘舶船皆铁叶,至此崎头,阂慈石不得过,皆止句稚,货易而还也。歌营国,在句稚南,可一月行乃到其国。又湾中有大山林迄海边,名日蒲罗。.中有殊民,尾长六寸,而好啖人。论体处类人兽之问,言纯为人则有尾且啖人,言纯为兽则载头而倚行,尾同於兽而行同于人。由形言之,则在人兽之间,末黑如漆,齿正白银,眼正赤,男女裸形无衣服,父子兄弟姊妹露身对面伺卧,此是歌营国夷人耳,别自有佳人也。林杨,在扶南西二千余里,男女白易,多仁和,皆奉道,用金银为钱,多丹砂、硫黄、曾青、空青、紫石英,好用绛绢白珠,处地所服也。加陈国,在歌营西南海边,国海水服浅,有诸国梁人常伺行人,劫掠财物,贾人当须辈旅乃敢行。师汉国,在句稚西南,从句稚去船行,可十四五日乃到其国,国称王,皆奉大道,清洁修法度,汉家威仪,是以名之日师汉国。上有神仙人,及出明月珠,但行仁善,不忍杀生,土地平博,民万余家,多金玉硫黄之物。扈犁国,古奴斯调西南,入大湾中七八百里,有大江源,出昆仑西北,流束南,注大海,自江口西行,距大秦国万余里,乘大舶载五六百人,张七帆时风一月,乃到大秦国。大道以中斯调国,海中洲名也。在歌营国束南,可三千里。其上有国王居民,专奉大道,似中国人言语,风俗亦然。治城郭市里街巷,土地沃美,人士济济,多出珍奇,金银、白珠、瑁璃、水精及马坷。又有火珠,大如鹅鸭子,视之如冰,着手中洞洞,如月光照人掌,夜视亦然。以火珠白日向日,以布艾属之承其下,须臾见光火从珠中直下,洒洒如屋溜下物,勃然姻发火乃然,犹阳燧之取火也。其向阴有水出者,名曰夜光珠。如阴合之,取水至於火珠、夜光,俱如一但,以其精所得水火而异其名耳。斯调洲土束南望夜视,常见有火光照天,如作大冶,冥夜望其火光之照也,云是炎洲所在也。有火山,冬夏有火光。隐章国,去斯调当三四万里,希有至其处者。数十年中炎洲人,时乘舶船往斯调耳。一百火珠是此国之所卖有也,故斯调人买得之耳。又有丘陵水田、鱼肉果稼、集梁豆芋等。又有麻厨木,其木如松,煮其皮叶,取汁以作饵。煎而食之,其味甜香绝美,食之如饴,又使人养气,殆食物也。大秦国,在古奴斯调西,可四万余里,地方三万里,最大国也。人士伟灿,角巾塞路,风俗如长安人。此国是大道之所出,谈虚说妙,唇理绝殊,非中国诸人辈,作一云妄语也。道士比肩,有上古之风,不畜奴婢,虽天王王妇犹躬耕籍田,亲自拘桑织经,以道使人,人以义观,不用刑辟刀刃戮罚,人民温睦,皆多寿考,水土清冻,不寒不热。士庶推让,国无凶人,斯道气所陶,君子之奥丘,显罪福之科教,令万品奉其化也,始於大秦。国人宗道以示八遐矣,亦如老君入流沙化胡也。从海济入大江七千余里,乃到其国。天下珍宝所出,家居皆以珊瑚为税棂,瑁璃为墙壁,水精为阶纪。昔中国人往扶南,复从扶南乘船,船入海,欲至古奴国,而风转不得达,乃他去。昼夜帆行不得息,经六十日乃到岸边,不知何处也。上岸索人而问之,云是大秦国。此商人本非所往处,甚惊恐,恐见执害,乃诈技南王使谐大秦王。王见之大惊日:尔海边极远,故复有人,子何国人乎来.何为扶南使者。答日:臣北海际扶南王使臣,来朝王庭阙,北面奉首矣。又闻王国有奇货珍宝,并欲请乞玄黄,以光鄙邑也。大秦王日:子是周国之边民耶,乃冒洪海二十万里朝王庭,良辛苦也。向见子至,恐观化我方,察风俗之厚薄,睹人事之流味耳。岂悟远贪难得之货,开争竞之门户哉。招玄黄以病耳目,长奸盗以益勤苦耶。何乃轻性命於洪,篾一身於大海乎。若夫周立政,但以轻贵为驰骋者,岂不贱也,岂不弊哉。吾遥睹其化,乱兆已表於六合,奸政已彰於八外矣。然故来请,乞复宜赐以往反。乃付紫金夜光,五色玄珠,珊瑚神璧,白和朴英,交颈神玉琼虎,金刚诸神珍物,以与使者,发遣便去。

译无伦国在扶南以西二千多里。那里有大河,河的两岸种植槟榔和各种花果树;白天月亮运行在其中,树荫遮蔽炎热,十多里就有一座亭舍,每座亭舍都有水井。人们吃菱米饭、喝葡萄酒。树木的果实像胶,饮用时用水调和;酒味甘美。当地人多长寿,有的能活到二百岁。句稚国距典逊八百里,那里有一条江,江水向西南流去,又转向东北汇入海中。沿着东北方向航行,大崎头从海中突出。那里水浅而多磁石,外国人乘海船都用铁片制造船只;航行到大崎头时,被磁石吸住而不能通过,只好都停留在句稚,进行货物交换后返回。歌营国在句稚以南,航行大约一个月才能到达。海湾中又有大山林一直延伸到海边,名叫蒲罗。那里有一种奇异的民族,尾巴长六寸,而且喜欢吃人。若按身体形状说,他们处在人与兽之间:说是纯粹的人,却有尾巴并且吃人;说是纯粹的兽,却有人的头而且直立行走;尾巴像兽,行走却像人。按形体来说,处在人兽之间;尾端黑如漆,牙齿洁白如银,眼睛鲜红。男女都赤身裸体,没有衣服;父子、兄弟、姐妹都裸身相对而卧。这只是歌营国的夷人,另外还有美好的人种。林杨在扶南以西二千多里。那里男女肤色白皙,性情多仁慈和善,都奉行道术;以金银作为货币,盛产丹砂、硫黄、曾青、空青、紫石英。人们喜欢使用深红色的绢和白色珍珠,这是当地所处环境和服饰习惯。加陈国在歌营以西南的海边。那里海水浅,有各国的强盗常常窥伺过往行人,抢劫财物;商人必须结伴同行才敢经过。师汉国在句稚西南,从句稚乘船航行十四五日才能到达。这个国家称君王为王,人人都奉行大道,清洁自身,修明法度,具有汉家的威仪,因此称为师汉国。那里有神仙人,也出产明月珠;人们只行仁善,不忍杀生。土地平坦广大,有一万多户人家,盛产金玉、硫黄等物。扈犁国在古奴、斯调的西南方,进入大湾七八百里。那里有大江的源头,发源于昆仑山西北,向东南流入大海。从江口向西航行,距离大秦国一万多里;乘坐能载五六百人的大船,张开七面帆,顺着时风航行一个月,便到达大秦国。大道位于斯调国中,斯调是海中的洲岛,在歌营国东南约三千里。岛上有国王和居民,专门奉行大道,说话像中国人,风俗也相同。那里治理城郭、市集、街里和巷道,土地肥沃美好,士人众多,盛产珍奇,有金银、白珠、瑁璃、水精和马珂。又有火珠,大如鹅鸭蛋,看起来像冰,放在手中,光线可以穿透,像月光照在人的手掌上一样,夜里看也是如此。白天把火珠朝向太阳,在下面承接布和艾草等物,不一会儿便看见光和火从珠中直射下来,像屋檐流水一样洒落;突然烟气升起,火便燃烧起来,如同阳燧取火。它朝向阴处时有水流出,称为夜光珠。若把阴阳合在一起,就能从火珠、夜光珠中同时取到水火;只是因所得精气不同,才分别命名。斯调洲的土地向东南望去,夜里常能看到火光照耀天空,像在冶炼大铁;黑夜里望见那火光的照耀,据说就是炎洲所在的地方。那里有火山,冬夏都有火光。隐章国距斯调约三四万里,很少有人到过那里。几十年间,炎洲人才偶尔乘海船前往斯调。一百颗火珠就是由这个国家出售的,所以斯调人才能买到。那里又有丘陵、水田、鱼肉、果实、庄稼,以及粟、梁、豆、芋等食物。还有麻厨木,这种树像松树;煮它的树皮和树叶,取汁做成食物。煎煮后食用,味道甜而香,非常美,吃起来像饴糖,又能使人养气,大概也属于食物。大秦国在古奴、斯调以西,约四万多里,土地方圆三万里,是最大的国家。那里的人身材高大壮美,头戴角巾,街道上到处都是,风俗像长安人。这个国家是大道产生的地方,谈论虚无、阐说玄妙,道理极为特殊,并不是中国那些人所能相比、随意说成一句妄语的。道士比肩而立,具有上古遗风;不蓄养奴婢,即使天王和王后也亲自耕种籍田,亲自采桑织帛。他们以道治理人民,人民以义相处,不使用刑罚、刀刃和杀戮惩罚。百姓温和友爱,大多长寿;水土清凉,不寒不热。士人和庶民彼此推让,国内没有凶恶之人。这是道气陶铸的结果,是君子的奥区;它彰明罪福的科教,使万物都奉行其教化,起始于大秦。大秦人尊崇大道,并以此教化八方远域,也如同老君进入流沙教化胡人一样。从海上渡入大江,航行七千多里,才到达这个国家。天下珍宝都出产于此,家家居室都用珊瑚作窗棂,用瑁璃作墙壁,用水精作台阶和栏杆。过去中国人前往扶南,又从扶南乘船入海,想去古奴国,却因风向改变而不能到达,只好转往别处。船只昼夜不停张帆航行,经过六十日才到达海岸,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上岸后寻找人询问,对方说这里是大秦国。这个商人原本并不是要去那里,十分惊恐,害怕被拘捕伤害,于是假称自己是南王的使者,请求会见大秦王。大秦王见到他,大为惊讶,说:“你来自遥远的海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你是哪国人?为什么作为扶南的使者而来?”商人回答:“臣是北海边扶南王派出的使者,来朝见大王,向北面叩首奉礼。又听说贵国有奇异货物和珍宝,所以也想请求赐予一些天地间的珍物,以光耀鄙国。”大秦王说:“你是周国边远地区的百姓吗?竟然冒着二十万里的大海来到王庭朝见,实在辛苦。看到你到来,我原以为你是来观察我的教化、考察风俗厚薄、观看人事流变的,哪里想到你只是贪求难得的货物,想打开争竞之门呢?招致天地珍物来损害耳目,增长奸盗,使人更加辛苦吗?你为什么把性命轻置于大海,把自身抛弃在洪涛之中呢?如果周国建立政令,只把轻浮和贵重之物作为驰逐追求的对象,难道不是卑贱吗?难道不是败坏吗?我从远方观察它的教化,混乱的征兆已经显现在六合之中,奸邪的政令已经彰显于八方之外。”然而他仍然因为商人前来请求,赐给他足够往返的物品。于是把紫金、夜光珠、五色玄珠、珊瑚神璧、白和朴英、交颈神玉、琼虎以及金刚等各种神奇珍宝交给使者,遣送他离开。

语之曰:我国固贵尚道德,而慢贱此物,重仁义而恶贪贼,爱贞贤而弃淫佚,尊神仙以求灵和,敬清虚以保四气,陌此辈物斑驳玄黄,如飞鸿之视虫妇。子后复以此货物来往者,将竞吾淳国,伤民耳目,奸争生於其治,风流由此而弊,当劝关吏,不令子得进也。言为心盟戒之,使者无言而退也。还四年,乃到扶南。使者先以船中所有彩绢千匹,奉献大王。王笑曰;夷狄彩绢,耳何六猥薄。物薄则人弊,谅不虚耳。非我国之所用,即还不取。因示使者玉帛之妙,八采之绮,流飞苍锦,玉缕结成之帛,金问孔文之碧,白则如雪,赤则如霞,青过翠羽,黑似飞乌,光精耀辉,五色纷敷,幅广四尺,无有好厅。而忽见使者凡弊.之躬,北地之帛,真可笑也。自云大秦国无所不有,皆好,中国物永无相比方理矣。至於宠炊,皆然熏陆木为焦,香芳郁积,国无秽臭,实盛国者也。使既归具说本末,如此自是以来,无敢往复至大秦者,商旅共相传如此,遂永绝也。洪谓唯当躬行仁义,守操澹泊,耽虚味道,内情无欲者,推此而游,夫大秦国必或得意耶。如其不尔,以交易相寻求者,实无理也。又大秦人白易、长大出一丈者,形仪严整,举以礼度,止则澄静,言气浚云,交游蔚挺。而忽见商旅之夫,言无异音,不知经纶进趣,唯贪货贿,大秦王是益贱之。尽言周国之人,皆当然也。昔老君以周衰将入化大秦,故号扶南,使者为周人矣。周时四海弥服,扶南皆宾,所.以越裳人抱白雉而献象牙於周也。今四夷皆呼中国作汉人,呼作晋人者,大秦去中国辽远,莫相往来,唯当是老君曾为周史,既入大秦,必称周国尔,乃号日周人,不知周国已经百代也矣。古奴斯调国,去歌营可万许里,土地人民有万余家,皆多白哲易长大。民皆乘四轮车,车驾二马或四马,四会所集也。舶船常有百余艘,市会万余人,昼夜作市,船行皆婶号呜鼓吹角,人民衣服如中国无异,土地有金玉如瓦石,此国亦奉大道焉。察牢国,在安息、大秦中问,大国也。去天竺五千余里,人民勇健,举一国人自称王种,国无常王,国人常选耆老有德望者立为王。三年一更,举国尊之。土地所出,与天竺同,尤多珍物,不可名字。察牢国人自慕其地土,生不出国远行,人民安乐。国无刑杀,唯修仁义福德为业,甚雍雍然也。叶波国,去天竺三千里,人民土地有无,与天竺同。虏宾国,在月支西北,大国也。土地平博,人民温和,有苜蓿草木、杂奇木、檀梓竹漆、郁金香,种五谷蒲萄诸果,治国园地多下湿,必种稻,人民多.巧,雕文刻镂织卫之绣,好玲饮酒食,有獗猴、孔雀、珠玑、琥珀、瑁璃,水精,其畜与中国。同也。苜蓿草木,神珍物也。云形如芋,人病盲两目空尽,云绞其根汁而服,火煮其茎叶为煎,傅空烂中,则七八日许乃更生珠瞳,而都愈矣。古人相传有一人病眼,卒被时主国王所召,当往到命,不展服药,神师令借其妇一目用之,乃听师言。师以刃刻妇目,借行经宿,乃反以还之。师初取目时,乃梼草根汁服并渍目,乃刻之,刻之不痛。着己眶中,亦用此汁和之,便立为其一体,上用以鉴照万物也。当还时人又用此汁,即复如初。此天纵灵草,神妙不可得而言也。故名日苜蓿草,由借目经宿也。余年少时,曾闻此语,虚妄不信之定。至南徽,问人士,有识者乃云:苜蓿草生在讨宾国别一山上,百余年一生,生如中国莒蒲华,难得也。非精进弗可见也。此山今名苜蓿山,山有众泉水青色,厨宾国人老少有病目者,辄相檐舆,诣此山泉澡洒之,无不愈也。水犹能差疾病之目,况百年一生神草,不以愈於空烂乎。如古来相传,验其山川,当有髻鬃也。外地人有石彦章者,久居扶南,数往来外国。云曾至唇宾,见苜蓿山,不能高大也。山不生他,唯杂奇木形如拓。伐其木,经十余年,破用作几橙车座屋宇,杂碎他物,后分别埋着土中,皆事事便生,如栽杨柳状,名日杂奇木。云还埋苜蓿山下土中,他地不生矣。洪按… 此山必是长生之丘阜也。何以言之,其草出用令烂目反明而成光,伐木则犹百年而后植,乃将山石之神,能续人之精。泉流所育,使乃朽木复生,谅可处身以养形骸,以随山气,以享无倾,岂彼国之久未之悟耶。月支,在天竺北,可七千里,驰马珍物如天竺。土地高冻,皆乘四轮车驾,四五或六七轭之,在车无小,大车有容二十人。有国王称天子,都邑人乘常数十万,城郭宫室与大秦相似,人形胡而绝洁白,被服礼仪,父慈子孝,法度恭卑,坐不蹲踞,如此天竺不及也。或有奉大道者。中分地亦方二万里,多寒饶霜雪,种姜不生,仰天竺姜耳。无蚕桑,皆织毛而为纱谷也。犬羊毛有长二三尺者,男女通续用之。

译大秦王又对他说:“我国本来就尊崇道德,却轻视这些物品;重视仁义,厌恶贪婪盗窃;喜爱贞正贤良,抛弃淫逸;尊敬神仙,以求灵妙和谐;敬奉清虚,以保全四时之气。我们看待这类斑驳的天地珍物,就像飞鸿看待虫蚁一样。你以后如果又带着这些货物来往,将会扰乱我国淳朴的风俗,损伤百姓的耳目,使奸诈争夺产生于治理之中,使风俗由此败坏。我将告诫关吏,不让你再进入。”说完便把这些话作为内心的盟誓和戒告。使者无言而退。过了四年,才回到扶南。使者先把船中所有彩绢一千匹献给大王。大王笑道:“夷狄的彩绢,怎么这样粗陋浅薄?物品粗陋,制作它的人也会显得鄙陋,这话确实不假。不是我国所使用的东西。”于是退还,不肯接受。接着向使者展示玉帛的精妙:八采的绮,流飞苍锦,用玉丝织成的帛,金色间杂孔纹的碧色织物;白色像雪,红色像霞,青色胜过翠鸟的羽毛,黑色像飞乌,光彩精耀,五色纷呈,幅宽四尺,没有比它更美的。忽然看到使者所穿的凡俗破旧衣服,以及北方土地所产的布帛,实在可笑。使者自称大秦国无所不有,于是更说明中国的物产永远无法与之相比。至于香料,都以熏陆木焚烧取香,香气浓郁积聚,国内没有污秽臭气,确实是繁盛的国家。使者回去后,把事情的始末详细说了出来。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往返大秦;商旅彼此都这样传说,于是往来永远断绝。葛洪认为,只有亲自行仁义、守持淡泊、沉醉于虚无而体味大道、内心无欲的人,沿着这种道路前往,才或许能在大秦国得到志愿的实现。若不是这样,只想通过交易相互求取,实在没有道理。又大秦人肤色白皙,身材高大,有的高达一丈;仪表庄严整齐,举止合乎礼度,安静时澄澈沉静,说话气势高远,交游之人都英俊挺拔。忽然见到商旅之人,言语没有异于常人,也不懂经纶和进取,只贪图货物财贿,大秦王因此更加轻视他们。总而言之,周国的人都如此。过去老君因为周朝衰落将要进入大秦教化,所以把扶南的使者称作周人。周朝时期四海都臣服,扶南也来朝贡,所以越裳人曾抱着白雉、带着象牙献给周王。如今四夷都称中国人为汉人,也有人称为晋人;大秦距离中国遥远,彼此没有往来,只能说老君过去曾任周朝史官,进入大秦后必然自称周国人,于是被称为周人,却不知道周朝已经经历百代了。古奴斯调国距歌营约一万里。那里土地广大,有一万多户人家,人民大多肤色白皙、身材高大。百姓都乘坐四轮车,车由两匹马或四匹马驾驭,是四方会聚之地。海船常有一百多艘,市集聚集一万多人,昼夜都有交易。船只航行时都吹号、击鼓、鸣角,人民的衣服与中国没有不同。土地中有金玉,像瓦石一样多;这个国家也奉行大道。察牢国,在安息、大秦之间,是个大国。距离天竺五千多里。人民勇敢强健,全国人都自称是王族后裔。这个国家没有固定的国王,国人常常选出年长而有德望的人立为王,三年更换一次,全国都尊敬他。土地所产与天竺相同,尤其多有珍奇之物,无法一一命名。察牢国人很爱惜自己的土地,活着时不出国远行,百姓安乐。国内没有刑罚杀戮,只以修行仁义、培植福德为事业,显得十分和乐。叶波国,距离天竺三千里,人民、土地以及物产的有无,都与天竺相同。虏宾国,在月支西北方,是个大国。土地平坦广阔,人民温和,有苜蓿草木,以及各种奇异的树木、檀树、梓树、竹子、漆树和郁金香;种植五谷、葡萄和各种果树。治理国土、经营园地时,多在低洼潮湿之处,必定种植稻谷。人民多【原文疑误:“巧”】巧于雕文刻镂,织造【原文疑误:“卫”】锦绣;喜好【原文疑误:“玲”】饮酒和进食。有【原文疑误:“獗猴”】猕猴、孔雀、珠玑、琥珀、【原文疑误:“瑁璃”】琉璃和水晶,所饲养的牲畜与中国相同。苜蓿草木,是神奇珍贵的东西。传说它的形状像芋头。有人患病,双目失明,眼睛空烂,据说绞取它的根汁服用,再把茎叶用火煎煮,敷在空烂的眼睛里,过七八天左右,便会重新生出珠瞳,眼病全都痊愈。古人相传,有一个人患眼病,恰好被当时虏宾国的国王召见,必须前往应命,来不及服药。神师便让他借用自己妻子的一只眼睛,他于是听从神师的话。神师用刀剖开他妻子的眼睛,借来使用一夜,才又取回还给她。神师最初取眼时,便让她服下苜蓿草根汁,并用药汁浸渍眼睛,然后才剖开,剖开时并不疼痛。把眼睛放入自己的眼眶中,也用这种汁液调和,立即便与自己的眼眶成为一体,还能用它来照见万物。归还时,又用这种汁液,眼睛便恢复原状。这真是上天降下的灵草,神奇玄妙,无法用言语说尽。因此称为苜蓿草,是因为它能借用眼睛一夜。我年轻时曾听说过这件事,认定是虚妄而不相信。后来到了【原文疑误:“南徽”】,询问当地人士,有见识的人才说:苜蓿草生长在【原文疑误:“讨宾国”】另有一座山上,一百多年才生长一次,形状像中国的菖蒲花,十分难得。不是精进修行的人,不能见到它。这座山如今名叫苜蓿山。山中有许多泉水,水色青碧。虏宾国中无论老少,凡是患眼病的人,往往互相抬扶着来到这座山的泉水旁,用泉水洗浴冲洒眼睛,没有不痊愈的。泉水尚且能够治好眼病,何况一百多年才生长一次的神草,难道不能使空烂的眼睛痊愈吗?按照古来相传的说法,考察那里的山川,应该会有【原文疑误:“髻鬃”】。外地有个叫石彦章的人,长期居住在扶南,多次往来于外国。他说曾到过【原文疑误:“唇宾”】,看见苜蓿山,山并不高大。山上不生长别的东西,只有各种奇异的树木,形状像【原文疑误:“拓”】。砍下这种树木,经过十多年,剖开后可以用来制作几案、【原文疑误:“橙”】车座和屋宇;即使切碎后混杂在其他物品中,后来分别埋入土里,也都会随即生长,像栽种杨柳一样,名叫杂奇木。据说把它埋在苜蓿山下的土中可以生长,埋在其他地方便不能生长。洪按:……这座山一定是长生的丘阜。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种草敷用后能使腐烂的眼睛重新明亮而发光;树木砍下后,仍要过一百多年才重新栽植,说明山石之神能够延续人的精气。泉水所滋养的东西,竟能使朽木复生;想来人也可以居住在那里,以养护形体,顺随山中的气息,从而享有不衰竭的生命。难道那个国家的人长久以来竟没有悟到这一点吗?月支国,在天竺北方,大约七千里,所驰骋的马匹和珍贵物产与天竺相同。土地高寒,容易结冰,出行都乘四轮车,车驾四、五匹,或六、七匹马;小车没有特别的大小规格,大车可以容纳二十人。国王称为天子。都城中常有数十万人乘车,城郭和宫室与大秦相似。人的形貌像胡人,却非常洁白;衣服、礼仪,父亲慈爱、儿子孝顺,法度严明而举止恭敬谦卑;坐下时不蹲踞,天竺也比不上这里。有的人奉行大道。中部土地也有方圆二万里,多寒冷、霜雪丰厚,种姜不能生长,只能依赖天竺的姜。那里没有养蚕种桑,都是织羊毛等毛料做成纱和【原文疑误:“谷”】。狗毛、羊毛有的长达二三尺,男女都一同纺织使用。

安息,在月支西八千里,国土风俗,尽与月支同,人马精勇,土方五千里,金玉如石,用为钱。国王死辄更铸钱,有犬马,有大爵。其国左有土地,百余王治,别住,不属月支也。优钱,在天竺束南七千里,土地人民举止,并与天竺同。珍玩所出,奇璋之物,胜诸月支,如此乃知天地广大,不可意度。此诸国虽远,当后有表,但人莫知其限崖耳。其大秦、月支欲接昆仑,在日南海行之西南也。最是所闻见大国也。众香杂类,各自有原。木之沈浮,出于日南。都梁青灵,出于典逊。鸡舌芬萝,生于杜薄。幽简茹来,出于无伦。青木天竺,郁金肘宾,苏合安息,熏陆大秦,咸自草木,各自所珍,或华或胶,或心或枝。唯夫甲香螺蚌之伦,生於歌营句稚之渊,萎萝月支,硫黄都昆,白附师汉,光鼻加陈,兰艾斯调,幽穆优钱,余各妙气,无及震檀也。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下竟

译安息国,在月支西方八千里。国土风俗全都与月支相同,人民和马匹精悍勇猛。土地方圆五千里,金玉视同石头,用来铸钱。国王一死,便重新铸造钱币。有犬、马,还有大爵。这个国家左方有一片土地,由一百多个国王分别治理,各自居住,不隶属于月支。优钱国,在天竺东南方七千里。土地、人民和举止,都与天竺相同。所产的珍玩和奇异璋玉之物,胜过各个月支诸国。由此才知道天地广大,不可以意念测度。这些国家虽然遥远,后来应当还会有表记【原文义不明:“当后有表”】,只是人们不知道它们的边界罢了。大秦、月支想要连接昆仑,在日南海路的西南方。这是所听闻、所见到的国家中最大的国家。各种香料和杂类香物,各自都有来源。沉香、浮香一类的木香,产于日南;都梁青灵,产于典逊;鸡舌、芬萝,生于杜薄;幽简、茹来,产于无伦;青木出于天竺,郁金出于【原文疑误:“肘宾”】,苏合出于安息,熏陆出于大秦。它们都来自草木,各自是本地珍贵之物,有的取花,有的取胶,有的取树心,有的取树枝。至于甲香以及螺、蚌之类,生于歌营句稚的深水中;萎萝出于月支,硫黄出于都昆,白附出于师汉,光鼻出于加陈,兰艾出于斯调,幽穆出于优钱。其余各地也各有奇妙的香气,但没有能比得上震檀的。《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