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诫篇第二

译《大有经》说：有人疑问：人开始时都从无边无际之中同样产生，后来从阴阳接受气，依托天地形成形魄，凭借饮食和呼吸获得生长，却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长寿有夭折，这究竟是天造成的，还是人造成的？解释者说：形体形成而有愚智，是天的作用；强弱和寿夭，是人的作用。天道自然，人道由自己造成。开始时胎气充实，出生后乳食有余，长大后滋味饮食不足，壮年时声色享受有节制，这样就会强健而长寿。开始时胎气虚耗，出生后乳食不足，长大后滋味饮食过多，壮年时任意放纵声色，这样就会虚弱而夭折。生长过程都能得到充分保养，再加上导引调养，寿命就难以估量。《道机》说：人出生后寿命有长有短，并不是自然如此，都是因为不谨慎保养身体，饮食过度失常，淫欲放纵无度，违逆阴阳规律，魂神不能守持，精气耗尽而寿命衰减，百病由此萌发，所以不能终享天年。《河图帝视萌》说：违背天时就凶，顺应天时就吉。春夏应当喜爱山林高处，秋冬应当居于低处深藏，这样吉利多福，寿命长久无穷。《维书宝予命》说：古人治病的方法，用醴泉调和，用元气滋润；药物不辛不苦，甘甜而滋味丰富，能够经常服用，使津液流入五脏，联系于心肺，终身没有忧患。《孔子家语》说：食肉的人勇敢强悍，是虎狼一类；食气的人神明而长寿，仙人、灵龟就是这样；食用五谷的人有智慧却短命，这是普通人；不食的人不会死而且神明，只任凭呼吸而没有思虑。《传》说：杂食的人，是百病和妖邪聚集的对象。吃得越少，心越开朗，寿命越增加；吃得越多，心越闭塞，寿命越减少。太史公司马谈说：神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是生命所凭借的器具。神的作用过度就会耗竭，形体过度劳累就会死亡。神形过早衰败，却想同天地长久相存，是从未听说过的。因此，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神；神所寄托的，是形体。神形分离就会死亡，死亡不能重新生存，分离不能重新复合，所以圣人特别重视神形。养生的方法有总纲和根本大旨；不能完全领会其要点的人，只要想一想每件事都同世俗相反，就可以逐渐踏上正确的道路，取得一半以上的功效。有志于养生的人，怎么能不加以察考呢？《小有经》说：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实行这十二种“少”，是养生的总原则。思虑过多，神就疲惫；念头过多，志就散乱；欲望过多，志就受损；事务过多，形体就疲劳；言语过多，气就争乱；笑得过多，五脏就受伤；忧愁过多，心就恐惧；快乐过多，意就放纵；喜悦过多，就会忘形、错乱、僭越；愤怒过多，百脉就不安定；嗜好过多，就会专心迷恋而不能自我治理；厌恶过多，就会憔悴煎熬而没有欢乐。这十二种“多”不除，是丧失生命的根本。没有这些过多，大概就是成为真人的重要原则。过于奢侈懒散的人反而长寿，奇异而过分勤劳的人反而夭折，这是放纵、散漫与劳苦、吝惜之间的差别。田间农夫长寿，享用膏粱的人夭折，这是嗜欲多少的验证。隐居之士少有疾病，游宦之人多有忧患，这是事务繁简的差别。因此，俗人竞相追逐利益，道士很少经营这些事情。胡昭说：眼睛不想看不正当的颜色，耳朵不想听丑陋污秽的话，鼻子不想接触膻腥的气味，口不想尝有毒而辛辣的味道，心不想谋划欺诈的事情，这些都会辱损神气、减损寿命。又有人平日常常叹息，早晚吟咏长啸，这是招致正气离去、邪气到来的做法。普通人不能没有欲望，也不能完全没有事务，只应当调和心志、减少念头，使身体安静、减少思虑，先除去扰乱神气、违犯本性的事情，这就是爱惜神气的一种方法。《黄庭经》说：玉池清水灌注灵根，如果确实能够修持它，就可以长久存续，这叫作饮食自然。所谓自然，就是华池；华池，就是口中的唾液。呼吸合乎法度，咽下唾液，就不会饥饿。《老君尹氏内解》说：唾液凝聚起来就是醴泉，聚积起来就是玉浆，流动起来就是华池，散开就是精气浮动，下降就是甘露。因此口是华池，里面有醴泉；漱口后咽下，可以灌溉五脏、滋润身体，使百脉流通通利，化育和滋养万神、四肢关节及毛发，生命都以此为根本而产生。《中经》说：安静的人长寿，躁动的人夭折。安静却不能调养五脏，仍然不能长寿；躁动而能够调养，也可以延年。但是安静容易控制，躁动难以驾驭。如果完全顺应调养的适宜原则，那么安静可以调养，躁动也可以调养。韩融元长说：酒是五谷的精华，是滋味中最美的东西，但也能够损害人。美好的东西难以驾驭而容易过度，养性时应当对此谨慎。邵仲湛说：五谷能够充实肌体，却不能增加寿命；百药能够治疗疾病、延长寿命，却不甘美可口。甘美可口、能充实肌体的东西，是俗人所珍爱；苦口却能延年益寿的东西，是道士所珍视。《素问》说：黄帝问岐伯：我听说上古的人，年龄都能达到一百岁，而行动并不衰退，这是说他们的血气仍然旺盛。现在的人，年纪刚过五十，行动就都衰退了，是时代不同了，还是人的行为失误了？岐伯说：上古的人，懂得道理的，能够效法阴阳，调和于各种养生术数，懂得房中交接的方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妄自行动。所以能够形神相俱，终尽天年，寿命超过一百岁。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浆水，任意妄为成为常态，醉后进入房事，以欲望耗尽精气，以嗜好散失真气，不知道保持精气充盈，不按时驾驭神气，只求使心情快意，任意游荡于阴阳之事，生活起居没有节制和法度，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老君说：人的寿命大限，以一百年为期限；能够节制并保护它的人，可以达到千岁。就像油脂的使用一样，小灶与大灶所能达到的程度不同。众人喜欢夸夸其谈，我却少说话；众人烦扰很多，我却少记挂；众人惊惧暴躁，我却不发怒。不让人事劳累心意，不从事求取仕禄的事业，淡泊而无为，神气自然充足，把这作为不死的药，天下没有人能够了解我。不要以为幽暗之处无人知晓，天知道人的心情；不要以为隐秘昏暗之处无人看见，神能看见人的形体；心中细小的言语，鬼也能听见人的声音。触犯禁戒累计满一千，地府就收取人的形体。人做公开的善事，善人会报答他；人做隐秘的善事，鬼神会报答他；人做公开的恶事，正人会治理他；人做隐秘的恶事，鬼神会治理他。所以天不会欺骗人，它依照人的行为如影随形；地不会欺骗人，它依照人的行为如声回应。老君说：人修善积德却遭遇凶祸，是承受了先人的遗留灾殃；人犯禁作恶却遭遇福报，是承受了先人的遗留福泽。《名医叔病论》说：世人不能终享高龄长寿，很多早夭短命，都是因为不知道爱惜自己，任意发怒争斗，追求名声、图谋利益，聚集毒害以攻击精神，内里损伤骨髓，外部损耗筋肉，血气将要枯竭，经脉随即阻塞，肌肉腠理空虚疏松，只会招来各种蛊病，正气日渐衰弱，邪气日渐旺盛。不异于把沧海的水倾注到小火上，使华山崩塌而截断细流；说到它容易造成的程度，甚至还超过这些比喻。

译彭祖说：道不在于繁琐，只要能够不想衣服，不想饮食，不想声音，不想美色，不想胜利，不想失败，不想失去，不想获得，不想荣耀，不想耻辱；心不劳累，形体不过度疲极，常常导引、纳气、胎息罢了，就可以活到千岁。想要无限长生的人，应当服食上等药物。仲长统说：荡涤六情五性，有心却不让它用来思虑，有口却不让它用来说话，有身体却不让它安逸；安于此而又能迁移，乐于此而不贪爱，以此谋划和行动，却不知道日子在增长，也不知道万物在变化。彭祖、老聃大概可以做到；否则，他们为什么同人类属于同一类，却拥有不同于人的寿命呢？陈纪元方说：各种疾病和横死早夭，多数由饮食造成。饮食造成的祸患，超过声色；声色可以多年戒绝，饮食却一天也不能废弃。饮食带来的益处很多，造成的祸患也很紧迫。吃得过多就会严重损伤，吃得少则会有所增益。张湛说：凡是失去尊贵权势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精神也会受到内伤，身体必然死亡。不是妖邪从外部侵入，而是内心像冰炭一样煎熬，于是自身崩伤，内中呕血。先富后贫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也会皮肤焦枯、筋脉显露，身体委顿拘挛。贫富对于人的利害，和权势相同，所以疾病只是损伤形骸而已。运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炎热；能够动也能够静，因此可以长生。精气清静，就能与道相合。《庄子》说：真人睡觉不做梦。《慎子》说：白天没有事务的人，夜里就不做梦。张道人年过一百几十岁，仍然非常健壮。他说：养性的道理，不要长久行走、长久坐着、长久处于外界、长久观看、长久听闻；不要勉强进食饮水，不要大醉，不要过度忧愁，不要过度悲哀思虑。这叫作能够保持中和。能够保持中和的人，必然长寿。《仙经》说：我的命运由我掌握，不由天掌握。只是愚人不能懂得这个道理。道是生命的要旨；所以招致百病和风邪，都是因为任意纵情，不知道爱惜自己，因此产生虚损。譬如枯朽的树木，遇到风就折断；将要崩塌的堤岸，遇到水就先行坍毁。现在如果不能服药，但知道爱惜精气、节制情欲，也能获得一二百年的寿命。张湛《养生集·叔》说：养生的大要，一是爱惜神，二是爱惜气，三是调养形体，四是导引，五是言语，六是饮食，七是房室，八是反俗，九是医药，十是禁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三日、四日、六日、七日、八日、十日〕 超过这些内容以后，义理就可以略去不说了。青牛道士说：人不应当使自己沉溺于安乐，沉溺安乐的人不能长寿。只应当不要勉强做超出体力所能承受的事情。举重、拉硬物、挖地苦作，疲倦了却不停息，以至于筋骨疲竭。可是劳作胜过安逸享乐。能够从早到晚一直有所作为，使身体不停息，这样才痛快；只是感到疲极时就休息，休息后再继续做。这和导引没有不同。流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朽坏，是因为它们经常运动。吃饱后不要坐着或停留在外面，应当行走、劳作来使食物消散。否则会使人积聚不消，患上疾病，甚至手足麻痹、跌倒，面目生疮，必然损减年寿。皇甫隆向青牛道士请教。青牛道士姓封，字君达。他的养性方法可以施行采用。大致说：身体应当经常劳作，饮食应当经常少量；劳作不要超过极限，少食不要少到虚弱；去除肥腻浓厚的食物，节制咸味和酸味；减少思虑，节制喜怒，除去奔逐，谨慎房室之事。汉武帝实行后很有成效。彭祖说：人所禀受的元气，即使不知道方术，只要调养得当，通常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不能达到这个寿数的，都是由于损伤了生命。稍微懂得道理，就能活到二百四十岁；再稍微辅以药物，就能活到四百八十岁。嵇康也说：导引调养得当，上等可以活千岁，下等也可以活百年。彭祖说：保养寿命的方法，只是不损伤它罢了。冬天保持温暖，夏天保持凉爽，不失四时调和，这是使身体舒适的方法。彭祖说：穿过厚重的衣服，盖过厚实的被褥，身体不劳苦，就会导致风寒疾病；吃肥厚的滋味和腌腊食物，醉酒、饱食而厌恶不已，就会导致积聚结滞之病；沉溺于美色妖丽、嫔妾满室，就会导致虚损的祸患；淫靡的声音和哀伤的乐音，使心情愉悦、耳朵欢喜，就会导致荒淫沉溺的迷惑；纵马驰骋、游览观赏、在原野射猎，就会导致发狂的过失；谋求获得、争战取胜、兼并弱者、夺取乱地，就会导致骄纵安逸的败坏。即使圣贤有时也会失去正确的道理。然而养生的器具和方法，就像水火一样不可失去适度，反而会成为祸害。彭祖说：人不了解道理，径直服药反而造成损伤，血气不足，肌肉腠理空虚疏松，髓脑不充实，体内已经先患病，所以才会被外物侵袭；风寒、酒色只是把病发作出来罢了。如果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仙人说：罪没有比淫欲更大的，祸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进谗言更大的。这三种东西是灾祸的车，小则危害自身，大则危害家庭。如果想延年少病，实在不要妄行施精而使寿命夭残，不要过度温暖而消耗骨髓，不要过度寒冷而损伤肌肉，不要因咳嗽吐唾而失去肥液，不要突然呼喊而惊动魂魄，不要长久哭泣而使神悲戚，不要因忧患发怒而使神不快乐，不要思虑内在事务而使心志恍惚。能够实行这些道理，就可以长生。食诫篇第二 真人说：即使经常服用药物，却不知道养性的道术，也难以长生。养性的方法，不要吃饱后立即外出，也不要整天长久坐着，这些都会损伤寿命。人想稍微劳作可以，但不要劳累到疲惫，也不要勉强承担身体不能承受的事情。人吃完饭后，应当缓步徘徊，做些修身养性的事情，以此为快。所以流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被虫蛀，是因为经常运动。人不要在夜里进食，吃完后只应当在庭院中行走，大约走数里最好。吃饱立即躺下会产生百病，食物不能消化就会形成积聚。饮食应当少量而多次，不要一次吃得太多而难以消化，应当常常保持似饱中有饥、似饥中有饱。因此养性的人，应当先感到饥饿再吃，先感到口渴再饮。若等到明显饥饿才吃，必然吃得很多；等到口渴才饮，必然饮得过量。饭后应当行走，行走完让人用粉摩擦腹部数百遍，大有益处。青牛道士说：吃饭不可过饱，所以道士在感到饥饿前后适时进食；饮水不可过多，所以道士在感到口渴前后适时饮水。饭后走数百步，这是中等的方法；晚饭后走五里左右再睡，能够使人除去疾病。凡是进食，先应当吃热食，接着吃温暖的食物，再吃冷食。热食、温食吃完后，如果没有冷食，就喝一两口冷水，十分奇妙。如果能够常常记住，这就是养性的要法。凡是进食，先应当略微吸气，咽下一两口后再吃饭，可以使人不生病。

译真人说：热食伤骨，冷食伤脏；热的东西灼伤嘴唇，冷的东西使牙齿疼痛。饭后缓步行走可以长生。吃饱后不要大声说话。大量饮水会使血脉闭塞，大醉会使神散失。春天适宜吃辛味，夏天适宜吃酸味，秋天适宜吃苦味，冬天适宜吃咸味，这些都能辅助五脏、增益血气、避除各种疾病。吃酸、咸、甜、苦味食物，都不可过量。春天不要吃肝，夏天不要吃心，秋天不要吃肺，冬天不要吃肾，四季不要吃脾；如果能够不食用这五脏，更加顺应天理。燕子不可食用，进入水中会被蛟蛇吞食，也不应杀害它。吃饱后立即外出会生病并导致背痛。饮酒不可过多，过多就会呕吐，呕吐并不好。醉酒后不可迎风，也不可用扇子扇风，这些都会损伤人。白蜜不要和李子同食，会损伤五脏。醉酒后不可勉强进食，会使人发瘫疽、生疮。醉酒饱食后交合，轻则使人面生疮、咳嗽；不幸时会损伤并断绝脏腑经脉，减损寿命。凡是进食，应当经常吃温暖、容易消化的食物，胜过经常吃冷食。凡是食物，熟食胜过生食，少量胜过多量。吃饱后骑马奔驰，会使人心智痴乱。饮水不要猛然咽下，否则会形成气病和水癖。人吃乳酪后，不要再吃醉酒之物，否则会变成血痰和尿血。吃热食出汗后，不要洗脸，会使人失去面色，脸上好像有虫爬行。热食吃完后，不要用醋浆漱口，会使人口臭、牙龈出血。马汗、马的气息和马毛混入食物中，也能伤害人。鹦、兔、狗肉不可合在一起吃。浸过腐烂茅屋上滴水的肉脯，叫作郁脯，吃了会损害人。长久饥饿后不能一下子吃饱，吃饱会形成癖病。吃饱后夜间外出而没有盖好身体，会引起霍乱而死亡。时病刚痊愈，不要吃生鱼，否则会形成不止的痢疾。吃生鱼后不要吃乳酪，否则会变成虫。吃兔肉后不要吃干姜，否则会形成霍乱。人吃肉时，不要取最上面最肥的部分，因为众人先前都看过它，吃了会变成结气和症疠，其他食物也是这样。空腹不要吃生果，会使膈上发热、骨蒸，产生瘫痪。用铜器盖食物时，汗水落入食物中，吃了会发疮、生肉疽。身体接触寒气尚未解除时，不要吃热食，也会形成刺风。饮酒后热气尚未解除时，不要用冷水洗脸，会使脸上生疮。吃饱后不要洗头，洗头会使人患头风。祷麦和堵肉一起吃，超过三顿就会形成热风。干肉脯不要放在林米饶中，吃了会闭气。干肉脯用火烧而不动，离火后才活动，撕开时筋丝相互交错，吃了会使人患病甚至死亡。羊肩胛中有像珠子一样的肉，叫作羊悬筋，吃了会患癫病。各种湿食物如果看不见形影，吃了会形成症结、腹胀。暴病之后没有痊愈周全时，不要饮酒，否则膈上会发热。新病刚痊愈，不要吃生枣、羊肉、生菜，会损伤面色，终身不能恢复，甚至多会致死，并使膈上热蒸。凡是吃热脂肪、热饼等食物，不要饮冷醋、浆水，否则容易失声，像被噎住一样。生葱白和蜜合食，会伤害人。特别忌讳干肉脯遇水后自行活动，这会杀人。曝晒肉制作肉脯时，不能干燥的不要吃。羊肝不要和椒一起吃，会伤心。胡瓜和羊肉同食会发热。酒肉吃得过多，叫作痴脂，会使人忧愁发狂而无所适从。食用良药、五谷而身体充实愉悦的人，叫作中士，但仍然忧虑疾病和痛苦。食气、保全精气、存养精神的人，叫作上士，与天同寿。杂诫忌禳害祈善篇第三 长久注视会伤血，长久外出会伤气，长久站立会伤骨，长久行走会伤筋，长久坐着会伤肉。凡是过度远思、勉强健作，都会伤人；忧虑志意、悲哀，也会伤人；喜乐过度，会伤人；愤怒不能消解，会伤人；急切追求愿望，会伤人；忧戚于所患，会伤人；寒热失去节制，会伤人；阴阳不能交合，会伤人。凡是交合都必须依照导引等各种方法。如果能够避开各种伤害生命的事情，又实行阴阳交合的方法，这就是不死之道。大喜会使气飞扬，大愁会使气不通。耗用精气会使人气力疲乏，过多观看会使人眼睛失明，睡得过多会使人心烦，贪吃美食会使人泄泻痢疾。俗人只知道贪食五味，不知道元气也可以饮服。圣人知道五味会使人生病，所以不贪食；知道元气可以服食，所以闭口不谈，使精气自然相应。唾液不咽下，气海就不能滋润；气海不润，津液就会缺乏。由此可知，服食元气、饮用醴泉，才是延年益寿的根本。沐浴没有规律是不吉利的。夫妻一同沐浴不吉利；刚沐浴完、刚醉酒饱食、远行归来以及极度疲倦时，都不可行房事，会产生疾病，务必谨慎。男子不要头朝北小便，会使六神不安、多愁善忘。不要分开双腿坐在井边，这是古今的大忌。如果看见十步之外有墙，不要背靠墙坐着小便，否则被风吹到，会发癫痒病。不要怒目长久注视日月，否则会失去眼睛的明视力。大汗后突然脱衣，不谨慎就容易患偏风，导致半身不遂。刚沐浴完，不要露着头迎风，否则不幸会患大风、刺风之疾。接触寒气回来，不要靠近面部烤火，否则会生瘦病、起风眩。出汗时不要跷起双脚悬着，久而久之会形成血痹、足重、腰痛。脚出汗时不要进入水中，会形成骨痹，也会形成遁痉。长久忍住小便，会使膝部寒冷并形成冷痹。吃热食出汗后，不要迎风，会发症状、头痛，使人眼涩、嗜睡。想睡觉时不要歌唱吟咏，这是不祥的。睡醒后不要大声说话，会损伤人的气。凡是飞鸟撞到人，不可食用；如果鸟张着口，或羽毛下面有疮，也都不可食。热水洗头后又用冷水冲洗，会形成头风。人小便时，头边不要安放火炉，会使人头重、眼红、鼻干。小便完后，头边不要安放灯，会使六神不安。冬天温暖双脚而使头脑受寒，春秋两季则头脑和双脚都受寒，这是圣人一贯的方法。刚哭泣完就进食，会形成气病。夜间小便不要盖住头，妇女不要分开双腿蹲坐，这是大忌。唾液不可吐得太远，吐得太远会形成肺病，使人手臂沉重、背痛、咳嗽。人被魇住时，不要点灯照看，否则必定魇死；在黑暗中轻声呼唤就吉利，也不可走近或急促呼唤。人睡觉时不要张口，久而久之会形成消渴，并且失去血色。每天早晨起来，不要用冷水睁眼洗脸，会使眼涩、失明、多泪。行走途中受到暑热，遇到河水不要洗脸，会生乌疮。人睡醒后突然惊觉，不要饮水后又睡，否则会形成水痹。时病刚出汗解除，不要饮冷水，会损伤心腹，不能平复。空腹时不可看见或闻到腐尸的臭气，气味进入鼻中会使人生病。想要看死尸，都应当先饮酒并咬蒜，以避除毒气。小儿不要让他用手指月亮，否则两耳后会生疮，甚至像要断裂，叫作月蚀疮；捣碎虾蟆末外敷就会痊愈，其他疮也不会发生。产妇不可见狐臭之人，否则能使产妇患肿病。人小便时不要在窗户下，会使六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