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一

圣德章第三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本文类 · 已译 · 第 1–3 段

道德真经经名:道德真经(道藏无注本)。此本经文及分章与《河上公章句》本相同,约出於宋代。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本文类。参校:《老子道德经河上公章句》。道德真经卷上体道章第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养身章第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故有无之相生,难易之相成,长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倾,音声之相和,前后之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侍,功成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安民章第三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无源章第四道冲,而用之或似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虚用章第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成象章第六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韬光章第七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易性章第八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运夷章第九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能为章第十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无用章第十一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检欲章第十二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厌耻章第十三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译《道德真经》经名:《道德真经》(《道藏》无注本)。本书经文及分章与《河上公章句》本相同,大约出于宋代。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本文类。参校本:《老子道德经河上公章句》。《道德真经》卷上 体道章第一 可以用语言说明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可以用名称指称的名,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根源。常常处于无名状态,是为了观察道的微妙;常常处于有名状态,是为了观察万物的边际。这两者同出于一个根源而名称不同,都可以说是幽深玄妙。玄妙而又玄妙,是一切微妙之理的门户。养身章第二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也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也就产生了。所以,有和无相互生成,难和易相互促成,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依存,声音相互应和,前和后相互跟随。因此,圣人以无为的态度处理事务,实行不言的教化。万物兴起,他不加以拒绝;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而不自恃;功业成就也不居功。正因为他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安民章第三 不崇尚贤能,使百姓不相争;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物,使百姓不去做盗贼;不显现足以引起欲望的事物,使人心不乱。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使百姓心境虚静,使他们腹中充实,使他们的意志柔弱,使他们筋骨强健,常常使百姓没有机巧知识、没有贪欲。即使有知识的人,也不敢妄为;实行无为,便没有治理不好的事情。无源章第四 道是空虚的,但运用它时似乎永远不会穷尽;它深远幽深,仿佛是万物的宗主。挫去它的锋芒,解开纷乱,调和光芒,与尘俗混同。它深沉幽静,似乎若有若无。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存在。虚用章第五 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都看作刍草扎成的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都看作刍草扎成的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像风箱吗?它空虚却不会枯竭,越鼓动,气流越多。话说得太多,往往容易穷困,不如守持中道。成象章第六 谷神永不消亡,这就叫作玄牝。玄牝的门户,就叫作天地的根源。它绵绵不断,似有若无;运用它却不会疲竭。韬光章第七 天地长久存在。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生存。因此,圣人把自己置于众人之后,反而能处在众人之前;把自己置于自身之外,反而能保全自身。这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所以反而能够成就自身。易性章第八 最高的善就像水。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争夺,停留在众人所厌恶的低洼之处,所以最接近道。居处,要选择合宜的地方;心境,要像深渊一样沉静;待人交往,要仁厚;说话,要守信;治理政事,要有条理;处理事务,要发挥才能;行动,要合乎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运夷章第九 持有东西却想把它装满,不如适可而止;锻造器物而使它过分锋利,不能长久保持;金玉堆满厅堂,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声名显达之后退身,是合乎天道的。能为章第十 使形体和魂魄负载相合、抱守一体,能够不分离吗?专一调养元气,使它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洗涤内心、清除杂念,使玄妙的内在观照没有瑕疵,能够做到吗?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实行无为吗?天门开合,能够保持雌柔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用机智吗?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而不自恃;使其成长而不加以主宰,这就叫作玄德。无用章第十一 三十根辐条共同连接一个车毂,正因为车毂中间空无一物,才有车的功用。揉和黏土制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间空无一物,才有器皿的功用。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房屋内部空无一物,才有房屋的功用。所以,有形的存在给人便利,空无才发挥实际功用。检欲章第十二 五色使人眼花,五音使人耳聋,五味使人口味败坏,纵马驰骋、田猎游乐使人心神狂乱,难以得到的财物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因此,圣人注重满足腹中的需要,而不追逐眼目的享受,所以舍弃前者,选择后者。厌耻章第十三 受到宠爱或侮辱都像受到惊扰一样,把重大祸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重要。什么叫宠辱?宠爱本身就是屈辱。得到宠爱时感到惊扰,失去宠爱时也感到惊扰,这就叫宠辱若惊。什么叫把重大祸患看得如同自身?我之所以有重大祸患,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如果我没有身体,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所以,能够像重视自身一样重视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一样爱护天下,才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

赞玄章第十四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复混而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显德章第十五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俨若客,换若冰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澄,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弊不新成。归根章第十六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役身不始。淳风章第十七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侮之。信不足,有不信。犹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谓我自然。俗薄章第十八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还淳章第十九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异俗章第二十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始享大牢,如登春台。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若晦,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於人,而贵求食於母。虚心章第二十一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益谦章第二十二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虚无章第二十三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故从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若思章第二十四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於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名象章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德章第二十六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柰水不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臣,躁则失君。巧用章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计,不用筹策。善闭,无关犍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披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返朴章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朴散则为器,圣#1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无为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煦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是以圣 人去甚,去奢,去泰。俭武章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偃武章第三十一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憺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圣德章第三十二

译赞玄章第十四 看它看不见,叫作夷;听它听不到,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叫作微。这三者无法追问到底,所以又混合为一体。它上面不明亮,下面也不昏暗,绵延不断而不可命名,最终又归于无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没有具体事物的形象,这叫作惚恍。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尾。把握古代的道,用来驾驭今天的万物,能够认识远古的开始,这就叫作道的纲纪。显德章第十五 古代善于修道的人,微妙玄通,深邃得难以认识。正因为难以认识,只能勉强描述他的形态:谨慎啊,像冬天涉水过河;警惕啊,像害怕四周的邻国;庄严啊,像身为宾客;融解啊,像冰将要消释;敦厚啊,像未经雕琢的朴木;空旷啊,像山谷;浑厚啊,像浑浊的水。谁能使浑浊的水慢慢澄清?安静下来,水就会逐渐清澈。谁能使动荡的事物长久安定?活动起来,生机就会逐渐产生。守持这种道的人不追求盈满。正因为不盈满,所以能够破旧而不断更新。归根章第十六 使内心达到极度虚静,专一守持深厚的宁静。万物一齐兴起,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循环往复。万物纷纷芸芸,各自都回归自己的根本。回归根本叫作静,静叫作复归本性,复归本性叫作常,认识常道叫作明。不认识常道而任意妄为,就会招致凶祸。认识常道就能包容,包容就能公正,公正就能成为王者,成为王者就合乎天,合乎天就合乎道,合乎道就能长久;役使自身而不从妄为开始。淳风章第十七 最高层次的统治者,百姓只知道有他存在;次一等的,百姓亲近他、赞誉他;再次一等的,百姓畏惧他、侮辱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百姓就不信任他。最高明的统治者十分珍惜言语。事情办成、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而然做到的。俗薄章第十八 大道被废弃之后,才出现仁义;智巧出现之后,才出现严重的虚伪;六亲不和之后,才出现孝慈;国家昏乱之后,才出现忠臣。还淳章第十九 抛弃圣智,百姓可以获得百倍的利益;抛弃仁义,百姓可以恢复孝慈;抛弃巧诈和逐利,盗贼就会消失。这三者如果只作为文饰还不够,所以还要使人有所归属。显现朴素,保持淳朴,减少私心,降低欲望。异俗章第二十 断绝世俗的学问,就没有忧患。“唯”和“阿”这两种应答,相差有多少呢?善和恶相差又有多少呢?众人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荒远啊,这种状态似乎没有尽头。众人都兴高采烈,像开始享用盛大的祭祀宴席,又像登上春日的高台;唯独我淡泊恬静,毫无征兆,像还不会笑的婴儿,漂泊不定,仿佛无处归依。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什么都遗失了。这难道是愚人的心吗?纯朴啊,世俗之人明察昭昭,唯独我昏昧;世俗之人精明苛察,唯独我闷然。恍惚得仿佛昏暗不明,飘荡啊,似乎没有停留之处。众人都有所作为,唯独我顽钝而像鄙陋之人。我唯独与众不同,却珍视向母亲求取食物。虚心章第二十一 大德的形态,唯独遵循道。道作为一种存在,恍恍惚惚;惚惚恍恍,其中却有形象;恍恍惚惚,其中却有实物;幽深啊,其中却有精气;这种精气非常真实,其中有凭信。自古直到今天,道的名称从未消失,用来考察万物的根本。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根本是这样的呢?就是凭借这个道。益谦章第二十二 委曲反而能够保全,弯曲反而能够伸直,低洼反而能够盈满,破旧反而能够更新,少取反而有所获得,贪多反而会迷惑。因此,圣人抱守一,用作天下的法则。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白;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显著;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高自大,所以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天下就没有人能够同他争。古人所说“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确实能够保全,并归于此道。虚无章第二十三 少说话才合乎自然。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是谁造成这些?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与道相同;具有德的人,与德相同;失去道德的人,与失去相同。与道相同,道也会得到他;与德相同,德也会得到他;与失去相同,失去也会得到他。诚信不足,就会出现不信任。若思章第二十四 踮起脚跟站立,站不稳;跨大步行走,走不远。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能明白,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显著,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高自大的人不能长久。这些行为对于道来说,就像剩饭和赘瘤一样。万物都厌恶它们,所以有道的人不这样做。名象章第二十五 有一个混然一体的存在,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经产生。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行运行而不衰竭,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就叫作远行,远行就叫作遥远,遥远就叫作返回。所以,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宇宙之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重德章第二十六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宁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辎重。即使有华美的楼台,也能安然处之、超然物外。柰水不何万乘之主,却以自身轻率地对待天下。轻浮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巧用章第二十七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足迹;善于言谈的人没有瑕疵过失;善于谋划的人不用筹码和算策;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别人也无法打开;善于捆缚的人不用绳索,别人也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总是善于使用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这叫作承袭光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用。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珍爱他的资用,虽然有智慧却会陷入大迷惑,这就是玄妙的关键。返朴章第二十八 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便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失,又复归于婴儿状态。知道光明,却守持昏暗,便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不会有差错,又复归于无极。知道荣耀,却守持屈辱,便成为天下的山谷;成为天下的山谷,常德就会充足,又复归于朴。朴散开就成为各种器物,圣#1人使用它,就成为官长,所以大的制度不会割裂。无为章第二十九 想要取得天下并用强力治理它,我看他一定不能达到目的。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强行作为。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强行把持的人会失去它。所以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有的温暖,有的寒凉;有的强壮,有的衰弱;有的承载,有的毁坏。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奢侈和骄泰。俭武章第三十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靠兵力强行使天下屈服。用兵之事容易招致报复,军队所到之处,荆棘就会生长。大军过后,必定会有荒年。因此,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停止,不敢凭武力逞强。达到目的也不自夸,不自我炫耀,不骄傲;确实不得已而用兵,也不逞强。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不合乎道;不合乎道,就会很快灭亡。偃武章第三十一 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位置。君子平时居处以左方为尊,用兵时以右方为尊。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是君子所用的器物,万不得已才使用它,以恬淡宁静为上策。即使取胜也不以此为美;把胜利看得美好,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志愿。因此,吉庆之事崇尚左方,凶丧之事崇尚右方;偏将军处在左方,上将军处在右方。这就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排。杀人很多,应当以悲哀哭泣;战胜之后,也应当按照丧礼来处置。圣德章第三十二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王侯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天亦将知之,知之,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辩德章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任成章第三十四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仁德章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微明章第三十六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为政章第三十七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道德真经卷上#1: 按原本『圣』字下,出现拼版错误,插入两页半共十版傅奕《道德经古本篇》 文字。今据《河上公章句》改正。不复出校记,以免烦琐。道德真经卷下

论德章第三十八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法本章第三十九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蹙。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数誉,无誉。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去用章第四十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同异章第四十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太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惟道,善贷且成。

译道永远没有固定名称。朴虽然微小,天下也不敢把它当作臣下。王侯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归服。天地之气相合,就会降下甘露;不必有人命令,百姓也会自然均匀分配。开始制定制度之后,才有了各种名称。名称既然产生,天地也将知道它;知道它,就能够避免危险。道存在于天下,就像河川溪谷归属于江海一样。辩德章第三十三 了解别人是智慧,了解自己是明达;战胜别人是有力量,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知道满足就是富有;努力实行就是有志。不失去自身根本就能长久,身体虽死而精神不亡就叫长寿。任成章第三十四 大道广泛流行,无处不在,可以向左也可以向右。万物依靠它而生长,它却不推辞;功业成就了,也不据有功名。它爱护、养育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主宰;它常常无欲,可以称为微小。万物都归依它,它却不自认为主宰,可以称为伟大。因此,圣人始终不自认为伟大,所以才能成就他的伟大。仁德章第三十五 掌握大道的形象,天下人都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就会安定、和平、太平。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人停留,但道从口中说出,淡得几乎没有味道;看它看不见什么,听它听不到什么,运用它却永远不会穷尽。微明章第三十六 想要收敛它,必先暂且使它张开;想要削弱它,必先暂且使它强盛;想要废弃它,必先暂且使它兴起;想要夺取它,必先暂且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察。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能拿出来给人看。为政章第三十七 道永远无为,却没有什么不做;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化育。万物化育而欲望将要兴起时,我将用无名之朴镇定它们。无名之朴也将使人没有欲望;没有欲望而归于宁静,天下就会自然端正。《道德真经》卷上 #1:按照原本,“圣”字下面出现了拼版错误,插入了两页半、共十版傅奕《道德经古本篇》的文字。现在依据《河上公章句》改正。不再列出校记,以免烦琐。《道德真经》卷下 论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之人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具有德;下德之人执着于不失去德,反而没有德。上德实行无为,却不是有意去做无为;下德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而为。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是有意去做;上义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而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于是就挽起袖子强行牵引。于是,失去道之后才有德,失去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义之后才有礼。礼这种东西,是忠信淡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自以为先知的见识,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安居于真实,不安居于浮华。所以舍弃前者,选择后者。法本章第三十九 古代获得“一”的那些事物:天得到“一”,因而清明;地得到“一”,因而安宁;神得到“一”,因而灵妙;山谷得到“一”,因而充盈;万物得到“一”,因而生长;侯王得到“一”,因而成为天下的正。假如失去这种状态,天不能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不能安宁,恐怕就会震动;神不能灵妙,恐怕就会停歇;山谷不能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万物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亡;侯王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失势。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高位以低下为基础。因此侯王自称“孤”“寡”“不谷”,这正是以卑贱为根本,难道不是吗?所以,反复获得赞誉,反而没有赞誉。不愿像美玉那样光润显贵,而愿像石头那样朴实坚贞。去用章第四十 返回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产生于有形,有形产生于无形。同异章第四十一 上等的士听到道,就勤勉地实行;中等的士听到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却;下等的士听到道,就大笑它。不被嘲笑,就不足以成为道。古代立言的人说过:光明的道好像昏暗,前进的道好像后退,平坦的道好像崎岖;上德好像山谷,最洁白的东西好像含有污垢,广大之德好像有所不足,刚健有为的德好像怠惰,质朴真实好像有所改变。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晚才能完成,最大的声音反而听不见,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道隐藏而没有名称,正因为是道,才能善于给予并成就万物。道化章第四十二 道产生一,一产生二,二产生三,三产生万物。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