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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会元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2 段

道德会元经名:道德会元。元李道纯撰。上、下两卷。底本出处:《 正统道藏》 洞神部玉诀类。

道德会元序窃谓伏羲画易,剖露先天。老子着书,全彰道德。此二者,其诸经之祖乎。今之学者未造其理,休哉?盖由不得其传耳。予素不通书,因广参遍访,获遇至人,点开心易,得造义经之妙。於是罄其所得,撰成《三天易髓》,授诸门人,惟老子《道德经》未能究竟。一日有传济庵者携紫清真人《道德宝章》示予,观其注脚,颇合符节,其中略有未尽处,予欲饶舌,熟思之未敢。后有二三子,各出数家解注请益於予,先以正经参对,多有异同。或多一字,或少一字,或全句差殊,或字讹舛:互有得失,往往不同。予叹曰:正经尚尔,况注解乎?或问其故,曰:始者,抄写人差误尔。或开板有失点对,或前人解不通处妄有增加,以讹传讹,支离错杂故也。曰:孰为是?曰:《河上公章句》、紫清《道德宝章》 颇通。曰:何故?曰:与上下文理血脉贯通者为正。曰:诸家解义如何?曰:所见不同,各执一端耳。曰:请问其详。曰:盖由私意揣度,非自己胸中流出,故不能广而推之也。得之於治道者执於治道,得之於丹道者执於丹道,得之於兵机者执於兵机,得之於禅机者执於禅机。或言理而不言事者,或言事而不言理者,至於权变智谋,旁蹊曲径,遂堕於偏枯,皆失圣人之本意也。殊不知圣人作经之意,立极於天地之先,运化於阴阳之表,至於覆载之间,一事一理,无有不备,安可执一端而言之哉?予遂饶舌,将彼解不通处及与圣人经义相反处,逐一拈出,举似诸子,众皆曰然。自后请益者屡至,不容缄默,遂将正经逐句下添个注脚,释经之义,以证颐神养气之要。又於各章下总言其理,以明究本穷源之序。又於各章后作颂,以尽明心见性之机。至於修齐治平、纪纲法度、百姓日用之问,平常履践之道,洪纤巨细,广大精微,靡所不备於中。又作正辞究理二说,冠之经首,明正言辞,究竟义理,以破经中异同之惑,目之曰《道德会元》。俾诸后学密探熟味,随其所解而入,庶不堕於偏枯,会至道以归元也。惟是言辞鄙俚,无非直解,经义未敢自以为是。然较之诸本,其庶几焉与我同志,其鉴诸时。至元庚寅孟夏旦日,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序。道德会元序例正辞予参诸家经本,惟河上丈人本为正。河上丈人本亦有三样,有河上公解注,有二家全解,有章句白本。其三本中,惟河上丈人章句白本理长,今从之。遂将诸本差说表而出之,以正辞理外,有大同小异二百余言,不欲枚举。此略言大概,以释学者之疑。第二章有无相生已下六句各加一之字者,非也。第三章是以圣人虚其心,或云圣人治,或云之治,或云之治也,非。第十一章抱一能无离已下六句加一乎字,非。十三章宠为上辱为下,或云宠为下,不合经义。十六章豫兮若冬涉川,或云与兮,或以下六句三句无兮者,非也。十七章其次畏之,其次侮之,或云畏之侮之者,非。二十章忽兮若晦,或云淡乎其若海,非。而贵食母,或云儿贵求食於母,非。三十章或多三字,或少一二字。三十一章胜而不美,或云故不美也,非。三十四章或以爱养为衣被者,非。三十六章柔弱胜刚强分作二句,非。三十九章数车无车,或云数举誉者,非。四十九章德善德信下或加矣字者,非。五十二章既侍其母以知其子,或云既知其母复知其子,二句皆非。五十五章益生不祥,或云日生,或云曰生,皆非也。六十六章差数句。七十一章知不知上,或云知不知尚矣,非。七十七章孰能以有余奉天下,其中加不足二字者,非。七十八章天下柔弱莫过於水,或云莫柔弱於水,非也。八十章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或云令器,或云不用也,皆非也。究理参究诸本解义,与圣人义理不相合者,表而出之。其中异同讹谬颇多,不欲尽举,学者致思焉。故常无欲以观其妙或以常无点作一句,或云无欲者常存,有欲者亡身。若有欲者果亡身,何必曰同谓之玄乎?亡身为玄可乎?予谓无欲者,无心作为自然也。有欲者,有心运用工夫也。无为则能见无名之妙,全其性也。有为则能见有名之彻,全其命也。有与无,性与命,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有无交入,性命双全也。《记》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即无欲观妙之义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即有欲观其徼之义也。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即玄之又玄之义也。所谓欲者,欲人之不欲之谓。不尚贤或云不求贤士者,或云不用贤者,皆非。果不用贤,则此经不足征也,决无是理。玄牝之门或指口鼻为玄牝之门者,非也。或云念头起处者,稍通,亦不合经义。载营魄或云魂魄者,或云阴阳者,又有数说,皆不通。殊不知魄好运动,载之者,御之也。三十辐

译《道德会元》经名:《道德会元》。元代李道纯撰写。上、下两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会元序》我私下认为,伏羲画卦,剖示了先天之理;老子著书,全面彰明了道德。这两部经典,大概是诸经的祖本吧。如今的学者还没有达到其中的道理,岂不是令人惋惜吗?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真传。我一向不通经书,因而广泛参访,遍处寻求,后来遇到至人,点开了心中之《易》,得以窥见义理经典的奥妙。于是把所得全部整理出来,撰成《三天易髓》,传授给门人,只是对老子的《道德经》还没有能够彻底研究。有一天,传济庵带着紫清真人的《道德宝章》给我看。我看它的注释,颇为符合经旨,其中略有尚未说尽的地方,我想多说几句,反复思考后却不敢妄言。后来有两三个年轻人,各自拿出数家的解注来向我请教。我先拿它们与正经参照比对,发现有很多异同:有的多一个字,有的少一个字,有的整句不同,有的字有讹误;彼此各有得失,往往不相同。我叹道:正经尚且如此,何况注解呢?有人问其中的原因,我说:起初只是抄写者出了差错;有的是刻板时标点失误,有的是前人遇到解释不通的地方妄自增添,讹误相传,因而支离错杂。有人问:哪一种才是正确的?我说:《河上公章句》和紫清的《道德宝章》比较通达。又问:为什么?我说:与上下文义理脉络贯通的,就是正确的。又问:各家的解义怎么样?我说:各人的见解不同,不过是各执一端罢了。又问:请详细说明。我说:大概是因为凭个人私意揣度,并非从自己胸中自然流出,所以不能广泛推演。有人从治道方面有所领会,便执着于治道;从丹道方面有所领会,便执着于丹道;从兵机方面有所领会,便执着于兵机;从禅机方面有所领会,便执着于禅机。有的只谈道理而不谈事情,有的只谈事情而不谈道理;至于权变智谋以及旁门曲径,最后都陷入偏执枯槁,全部失去了圣人的本意。却不知道圣人作经的本意,是在天地形成之前建立根本,在阴阳之外运化;至于天地覆载之间,一事一理,没有不具备的,怎么可以执着一个方面来谈论呢?于是我不免多说,把那些解释不通以及与圣人经义相反的地方,逐一指出来,拿给众人看,大家都说正确。此后前来请教的人不断增多,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于是逐句在正经下面加上注脚,解释经义,以说明颐养精神、调养元气的要旨;又在各章下面总说其道理,以说明探究根本、穷究源流的次序;又在各章之后作颂,以充分说明明心见性的机要。至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纪纲法度,以及百姓日常生活中的问题和平常实践之道,无论宏大细微、重大琐碎、广博精深,书中无不具备。我又作《正辞》《究理》二说,置于经首,辨正言辞,穷究义理,以破除经文中异同所造成的疑惑,题名为《道德会元》。希望后来的学者细密探究,反复体味,按照自己的领会而进入其中,或许不至于落入偏执枯槁,能够会通至道而归于本元。只是我的言辞粗俗浅陋,不过是直截解释,不敢自认为已经正确。然而与其他各本相比,大概还算接近正确吧。与我志同道合的人,请在适当时候鉴察。至元庚寅年孟夏初日,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作序。《道德会元序例》正辞 我参照各家的经本,只有河上丈人的本子是正确的。河上丈人的本子也有三种:有河上公解注本,有两家完整解说本,有章句白文本。这三种本子中,只有河上丈人的章句白本义理较为完备,现在采用它。于是把各本不同的说法列举出来,用来订正言辞和义理;此外还有大同小异的二百多处,不想一一列举。这里只略说大概,以解释学者的疑惑。第二章“有无相生”以下六句,各本有加“之”字的说法,这是不对的。第三章“是以圣人虚其心”,有的本子说成“圣人治”,有的说成“之治”,有的说成“之治也”,都不对。第十一章“抱一能无离”以下六句,有的加“乎”字,这是不对的。第十三章“宠为上,辱为下”,有的本子说成“宠为下”,不符合经义。第十六章“豫兮若冬涉川”,有的说成“与兮”,或者把以下六句中的三句删去“兮”字,都是不对的。第十七章“其次畏之,其次侮之”,有的说成“畏之侮之”,不对。第二十章“忽兮若晦”,有的说成“淡乎其若海”,不对;“而贵食母”,有的说成“儿贵求食于母”,也不对。第三十章,有的本子多出三个字,有的少了一两个字。第三十一章“胜而不美”,有的说成“故不美也”,不对。第三十四章,有的把它解释为以爱养万物作为衣被,这是不对的。第三十六章,把“柔弱胜刚强”分作两句,是不对的。第三十九章“数车无车”,有的说成“数举誉者”,不对。第四十九章“德善”“德信”下面,有的加“矣”字,不对。第五十二章“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有的说成“既知其母复知其子”,这两句都不对。第五十五章“益生不祥”,有的说成“日生”,有的说成“曰生”,都不对。第六十六章,有几处句子不同。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有的说成“知不知尚矣”,不对。第七十七章“孰能以有余奉天下”,其中有的本子加“不足”二字,不对。第七十八章“天下柔弱莫过于水”,有的说成“莫柔弱于水”,不对。第八十章“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有的说成“令器”,有的说成“不用也”,都不对。究理 我参究各本的解义,把与圣人义理不相合的地方列举出来。其中异同和讹误很多,不想全部列出,学者应当用心思考。所以常常无欲,以观察道的奥妙。有人把“常无”断作一句;有人说“无欲者常存,有欲者亡身”。如果有欲的人果真会丧失生命,那又何必说“同谓之玄”呢?难道丧身可以称为玄吗?我认为,无欲,是没有私心作为,任其自然;有欲,是有心运用功夫。无为,就能看见无名的奥妙,使本性完整;有为,就能看见有名的边际,使生命完整。有与无、性与命,同出于一源而名称不同,统称为玄;玄妙而又玄妙。让有无相互交融,性命两全。《礼记》说:“喜怒哀乐还没有表现出来,叫作中。”中,是天下的大本,也就是无欲观妙的意义。表现出来而都合乎节度,叫作和。和,是天下共同的通道,也就是有欲观徼的意义。达到中和,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以生长,这就是玄之又玄的意义。所谓欲,是指希望人们达到“不欲人之所欲”的状态。不崇尚贤能。有人说是“不求贤士”,有人说是“不任用贤能”,都不对。如果果真不用贤能,那么这部经就不足以作为凭证了,绝没有这样的道理。玄牝之门。有人把口鼻指作玄牝之门,这是不对的;有人说是念头生起的地方,稍微说得通一些,但仍不符合经义。载营魄。有人说是魂魄,有人说是阴阳,此外还有几种说法,都说不通。却不知道魄喜欢运动,所谓“载”它,就是驾驭它。三十辐。

或云一月三十日之数者,或云火候者,皆非也。殊不知圣人本意不在三十上。绝圣弃智或谓圣智不足,道当弃之,非也。予谓圣人不以唯圣智见用於民。绝学无忧或云绝学为不学,非也。绝常人之学,而学人之不学也。绝学者,绝世之学。将欲歙之必固张之诸家解不通。或云尚权者,非也。太上尚不尚贤,安得尚权。礼者乱之首或便谓礼不足道,吾独不然。诚能自礼而进於仁义,亦几於道。数车无车诸家解不通。予谓数车之名件无一名车者,喻我之一身无一名我者也。生之徒十有三或云十分中有三分生者,十分中有三分死者,或云七情六欲者,似是而非。或云四关九窍,更非也。或以一月之盈亏比之火候,犹非也。解见正经本文下。无狭其所居前人解不通。又有反解者,或云神无方者,或广大者,皆非也。或云无厌其所生,无厌於道者,正是妄说。岂不闻结句云:去彼取此。予谓无狭其所居,尚广大贪婪也。无厌其所生,不畏大威,贪生无厌也。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不厚其生,故云去彼取此。有德司契无德司彻或谓彻者,通也。上古圣人一彻万融,无所不通,民无德而称焉。此言只好隔壁听,与经义了无干涉。予谓契者,信约也,吁韵作挈。彻通彻也。有德之人执其信约,无德者司其明彻,详见正经本文下,达者致思之。此经文辞多叶韵朴叶扑。阙音轧,叶察察。拔音跋,叶脱字。作音做,入声,叶复。似此之类极多,各音本文下,读是经者,切不可执泥字义。道德会元序例道德会元卷上都梁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述道道之可以道者,非真常之道也。夫真常之道,始於无始,名於无名,拟议即乖,开口即错,设若可道,道是甚么。既不可道,何以见道。可道又不是,不可道又不是,如何即是。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须索向二六时中,兴居服食处,回头转脑处,校勘这令巍巍地、活拨拨地不与诸缘作对底是个甚么。校勘来校勘去,校勘到校勘不得处,忽然摸着鼻孔,通身汗下,方知道这个元是自家有的,自历劫以来,不曾变易。所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又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况覆载之间,头头物物都是这个,亘古亘今只是这个,生天生地只是这个,至於日用平常,动静作息,只是这个。一切有形皆有败壤,性有这个常在。天地虚空亦有败壤,只有这一个不壤。只这个铁眼铜睛觑不破。为甚觑不破,只伤他不曾觌面相逢。纵饶觌面相逢,也是蹉过。且道蹉向甚么处去,不得乱走,毕竟作么会清庵,向这里分明毕似只是欠人承当。倘遇知音,剔起眉毛荐取。咄,昨夜江头新雨过;今朝依旧远山青。颂曰:至道之极,虚无空寂,无象无形,无名无质。视之不见,搏之不得,听之不闻,觅无纵迹,大无不包,细无不入。生育天地,长养万物,运化无穷,隐显莫测。不可知知,不可识识。太上老子,舌头无骨。向此经中,分明露出。多言数穷,不如一默。这便是休更疑惑。德德之一字,亦是强名,不可得而形容,不可得而执持。凡有施设积功累行,便是不德也。只恁么不修习,不用功,死灰槁木,待德之自来,终身无德也。这个德字愈求愈远,愈执愈失。经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又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只这两句多少分明,只是欠人承当。若是个信得及的,便把从前学解见知、声闻缘觉一切掀倒,向平常履践处,把个损字来受用,损之又损,损来损去,损到损不得处,自然玄德昭着,方信无为之有益。经云: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又云:玄德深矣,远矣。会么咦,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颂曰:河沙妙德,总在心则。不可施为,何劳修积。愈探愈深,愈执愈失。放下头头,掀翻物物。后己先人,守雌抱一。纯一不杂,其德乃实。修齐治平,皆从此出。妙用难量,是谓玄德。

译有人说是一个月三十天的数目,有人说是火候,都不对。却不知道圣人的本意并不在“三十”这个数字上。绝圣弃智。有人认为圣和智不足取,应当抛弃它们,这是不对的。我认为,圣人并不是只凭圣智来为百姓施用。绝学无忧。有人说“绝学”就是不学习,这是不对的。它是断绝常人的学问,而学习常人所不学习的东西。“绝学”,就是超越世俗的学问。将要收敛它,必定先使它扩张。各家的解释都说不通。有人说这是崇尚权术,不对。太上连贤能都不崇尚,怎么会崇尚权术呢?礼,是祸乱的开端。有人便说礼不足取,我却不这样认为。如果确实能从守礼进而达到仁义,也就接近道了。数车无车。各家的解释都说不通。我认为,把车的各个部件数遍,没有一个部件叫作“车”;这比喻我的一身之中,没有一个部分单独叫作“我”。生之徒十有三。有人说,十分之中有三分属于生者,三分属于死者;有人说是七情六欲,似乎有理而实际上不对;有人说是四关九窍,就更不对;有人把一个月的盈亏比作火候,也仍然不对。解释见正经正文下面。不要使自己的居处狭小。前人的解释说不通。又有反向解释的,有人说是神没有固定方所,有人说是广大无边,都不对;有人说是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不要厌弃道,这正是妄说。难道没有听见结句说“去彼取此”吗?我认为,“无狭其所居”是说不要使自己的居处狭小,而应当崇尚广大,却又贪婪;“无厌其所生”是说不畏惧大威,贪恋生命而不知满足。圣人自知而不自我炫耀,自爱而不自我尊贵,不厚待自己的生命,所以说“去彼取此”。有德者掌管契约,无德者掌管明察。有人说“彻”就是通达。上古圣人一通百通,没有什么不通,百姓没有德行可称说。这样的解释只能算是在隔壁听见的说法,与经义毫无关系。我认为,“契”就是信约,“吁”韵读作“挈”;“彻”就是通彻。有德之人执守信约,无德之人掌管明察。详细解释见正经正文下面,通达的人应当认真思考。这部经的文辞多用叶韵。“朴”与“扑”叶韵;“阙”读作“轧”,与“察察”叶韵;“拔”读作“跋”,与“脱”字叶韵;“作”读作“做”,为入声,与“复”叶韵。像这类情况很多,各字的读音都列在正文下面。读这部经的人,千万不能拘泥于字面意义。《道德会元序例》《道德会元》卷上 都梁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述 道 可以用语言说出的道,不是真常之道。真常之道,开始于无始,以无名为名;一加以揣度议论就会偏离,一开口就会错。假如真能说出来,那么所说的道究竟是什么?既然不能说,又凭什么看见道?说得出不对,说不出也不对,那么怎样才算对?如果能在这里说出一句转语,参学之事就完毕了;如果还不能,就必须在十二时辰之中,在起居饮食处、回头转脑处,反复考察这个巍巍然、活泼泼、不与一切缘分相对的究竟是什么。这样考察来、考察去,考察到无法再考察的地方,忽然摸着自己的鼻孔,全身出汗,才知道这个道元来就是自己本有的,自从历劫以来从未改变。所谓道,就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东西。又说,行住坐卧都离不开这个,何况天地覆载之间,处处、物物都是这个;从古到今只是这个,生成天地只是这个;至于日常平凡的动静作息,也只是这个。一切有形之物最终都会败坏,只有本性中的这个常在。天地虚空也会败坏,只有这一个不会败坏。只是铁眼铜睛也看不破它。为什么看不破?只是因为从未与它当面相逢。即使当面相逢,也还是会错过。且说说看,错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要胡乱走动。清庵究竟怎样领会?到了这里,分明已经完全说尽了,只是还缺少有人承当。倘若遇到知音,就扬起眉毛领会吧。咄!昨夜江边刚下过新雨,今早远山依旧青翠。颂说:至道的极致,虚无空寂;没有形象,没有形体;没有名称,没有实体。看它看不见,抓它抓不到,听它听不见,寻找也没有踪迹。它广大无所不包,细微无所不入;生育天地,长养万物;运化无穷,隐显难测。不能以知识去知道,不能以认识去认识。太上老子,舌头没有骨头,却能在这部经中分明显露出来。多说只会屡屡走到穷尽,不如保持沉默。这就足以不再疑惑了。德 “德”这个字,也是勉强命名,无法形容,也无法执持。凡是有所施设、积累功劳、累积修行,便不是德了。若只是这样不修习、不用功,像死灰枯木一样等待德自行到来,终身也不会有德。这个“德”字越是追求,离它越远;越是执着,越会失去。经中说:“上德不以德自居,所以才有德。”又说:“上德无为,也不以无为自为。”这两句说得多么明白,只是还缺少有人承当。如果真正信得过,就应把从前的学解、见知、声闻、缘觉等一切都推翻,在日常实践处,把“损”字拿来受用;损而又损,损来损去,损到无可再损之处,自然玄德显明,才相信无为是有益的。经中说:“不言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又说:“玄德深远啊,深远啊。”明白了吗?咦,道从未离开当前处境,常常湛然清明;一旦去寻找,就知道你无法看见它。颂说:如恒河沙数般的妙德,总在心中。不必施为,何必劳心修积?越探究越深,越执着越失去。放下之后,处处都是它;推翻之后,万物也都是它。把自己置后,把别人放先;守柔守雌,抱守其一。纯一而不杂,德才真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从这里产生。妙用不可估量,这就叫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