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忌须知第八
天仙道戒忌须知
戒忌须知第一
迷不知止。泥丸氏曰:“不知止,则志无所立而趋向惑摇矣。”太虚翁曰:“学仙须得学天仙,天仙由为仙道之止。知止则不为地仙水仙等则法迷惑,而功用纯矣。天仙之学,心学也。专一修心乃为知止。天仙之心,妙明圆觉,真常寂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者。行止坐卧,或失此趣,应即反照。觉照稍迟,便名迷止。道程之所戒忌也。要知我身非我身也,无一非此心之妙有而出自妙无者。我则一一摄之复所自,则我身完固而此心始全。儒门所云全受全归。知此修复,古人谓之小知止。以彼学者知觉运行,纯出理天,犹藉觉照而纯一者,尚有分别人法之见也。如能人法双忘,出无入有,湛然常寂而告止者,古人谓惟自度一流,天仙之民人是也,未可谓之天仙之止。夫我天仙之心,有视我身如世界者,有视世界如我身者,有一身世如微尘者,有纳微尘中藏亿亿恒河沙世界,而身如亿亿恒河沙世界,界界在在无量众生前。或竖大法幢,或隐或显,教策济度人非人等咸登道岸,心不为功。其出种种言行,若不出自我言,出自我行,一若出自纳现世界。界界在在各各众生,一一自心之所自言自行,我无与焉者,厥心斯真。由是修养,精勤无住,愈返愈明,愈纯愈精,是乃大罗天仙之心境如此。知此立志,谓之无上大知止。上所言辅命之性宗也。命无性不立,故先详示云。”
“若夫炼命之旨,总以阴尽阳纯为止。神通飞腾不与焉。其受炼也,曰精、曰气、曰神。我闻之师,有先天之精焉,有后天之精焉,神与气亦各有二焉者。炼之之法,亦自有一定之止诀焉。研夫后天之精,有形有质者,似精而非精,饮食之所化,未经绛宫化血,而散游于四肢脏腑。若不经彼海底一炼,不得化为凡气,随炁升脑降心,而化液化血以达肾。复又升脐一和,随气抵海,大炼一番,势有不能成气,焉能升脑而化玉液乎?凡炼形质之精,不依此序而加功,谓之迷不知止。炼之未及化成玉液而中止者,亦不得谓之知所止也。若彼先天之精,真精也。然其性属阴,我身肺气之所化。炼之之法,经肾经脐,而下海一烹,复自升脐,与土一和,降穿尾闾,升巅一聚,天罡顶炁照之,立化金液,油然而降,滴入绛宫,始极清凉,脏腑为之一爽,转眼便化热炁,烘然下行,遍体为之一暖,觉此暖气氤氲,和入玄关,觉其中有吞吐之趣,此即乳哺婴儿之明证也。世之炼真精者,炼不依此炼之,谓之迷不知止。循诀而炼,不到和入玄关,亦不得谓之知止也。至夫先天之气,阳火也,其真性属阴。后天之气,阴火也,其体性属阳。先天之气,无劳炼者,知所养诀,则与造物之真气通,而取之无尽矣。先天之气来自坤宫,乾感坤气而成者,故其真性属阴。后天之气来自兑方,兑悉震气而施行者,故其性体属阳。养之之诀惟何?洗我髓,净我心,潜能勿用是也。炼之之诀惟何?从事上养之诀加以凝神定虑,用我目光,时巡海底,则下极自得热腾如沸。非惟凡气化为真气,而凡液亦得化为凡气。得成如云如雾,下护玄关,上腾夹脊,随其真气氤氲升脑,时得天罡恩加炁照,亦得与真炁径化玉液焉,不亦幸乎。是玉液也,引以灌我绛宫,则清凉无比,脏腑生春;以滋土釜,丹田温润,降透玄关,婴儿得食,遍体充和,是乃炼气初关之止境。循而行之,其秘亦不外乎此者。世之炼气者,则此法诀以行,亦可谓之能知止。第其间升降运行时,有阻有滞,如束如兜,或痛或庠,则另有止诀存焉”。
戒忌须知第二
继续不专。泥丸氏曰:“此则句义,《修仙辨惑论》语意不同。此则句义偏在戒忌边,非有作用深义存焉,盖学贯绵密与专精耳。若一断续,一不专,虽得真传,与无闻等,鬼神恶之。非惟无益,玄律炳存,难逃冥罚,可不惧哉,可不戒哉。”
太虚翁曰:“修道如牛毛,成道如免角,盖指此辈之学道耳。不然,古今道成者,即我闻见,亦成卷贴,何至有免角之喻乎。其断续不专之弊,总惟性理不明,嗜欲碍败。或因狃于成见;或缘妄识悟岐;或不耐辛苦;或视为高妙;或疑其简易;或虑师传未全,以与侣伴非士;或有宿疾顿发;或值新病适生;或见所尊暴殒;或闻外道名扬;或躐等致疾;或妄作滋灾;或眷属阻;或待时而误。其魔不一,而失修惟同。可胜叹哉”!
戒忌须知第三
未足为足。泥丸氏曰:“未足为足,古今修道人之通病,其根由于无闻,缘乏圣师友辅之故。”太虚翁曰:“我以是故,故于知止一则中,已逗所止境,为若辈当头棒喝也。”
戒忌须知第四
译天仙道戒忌须知 戒忌须知第一 迷失而不知道适可而止。泥丸氏说:“不知道适可而止,志向就无从确立,趋向也会迷惑动摇。太虚翁说:学习成仙,必须学习成为天仙;天仙就是仙道的止境。知道止境,就不会被地仙、水仙等层次和法门迷惑,功夫也就纯一了。天仙之学,是心学;专一修炼心性,才叫知道止境。天仙之心,是妙明圆觉、真常寂静而又能生化的;它广大到没有外部,微小到没有内部。行住坐卧之间,若有片刻失去这种旨趣,就应立即返观自照;觉照稍有迟缓,便叫作迷失止境,这是修道进程所忌讳的。要知道,我的身体并不是我自身,身体没有一处不是由这颗心的妙有发自妙无。我要把身体的一切逐一收摄,复归其本源,这样身体才会完固,而此心才开始完整。儒门所说的‘全受全归’,就是这个意思。懂得这样修复自身,古人称为小知止。因为修行者的知觉运行纯粹出自理天,即使还要凭借觉照来保持纯一,也仍然有把人和法分别对待的见解。若能连人和法都忘掉,出无入有,湛然恒常寂静而以此为止,古人说这只是自度一类的人,属于天仙之民,尚不能说已经达到天仙的止境。至于我们所说的天仙之心,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看作世界,有人把世界看作自己的身体,有人把自身和世界都看作微尘,有人能在一粒微尘中容纳亿亿恒河沙世界,而自身又如亿亿恒河沙世界,在每一个世界中都面对无量众生。” 有时树立大法幢,有时隐蔽,有时显现,教导、策励并救度人和非人等,使他们都登上道岸,而内心不以功劳自居。他所发出的一切言语和行为,仿佛不是出自我的言语、我的行为,而是从所摄现的世界中自然流出;每一个世界、每一处的众生,都是各自从本心发言、行事,与我毫无关系,这样的心才是真心。由此修养,精勤而无所住着,越返归本源越明,越纯一越精微,这就是大罗天仙的心境。懂得这一点而立定志向,叫作无上大知止。以上所说,是辅助命功的性宗。命功没有性宗就不能建立,所以先详细说明这一点。” “至于炼命的宗旨,总是以阴尽阳纯为止境,神通和飞腾不在其中。所炼的对象,有精、气、神。我从师父那里听说,精有先天之精和后天之精,神与气也各有两种;炼它们的方法,也各有一定的止诀。考察后天之精:有形有质、看似精而并非真正的精,是饮食化成的,还没有经过绛宫化血,便散游于四肢脏腑。如果不在海底经过一次炼化,就不能化为凡气,随着炁上升到脑、下降到心,化成液和血而达到肾。随后又上升到脐部调和,随着气抵达海底,再经过一次大炼;若不能形成气,怎么能上升到脑而化成玉液呢?凡是炼有形有质的精,如果不依照这个次序加功,就叫迷失而不知道止境。炼它还没有化成玉液便中途停止,也不能说是知道止境。至于先天之精,它是真精,但其性质属阴,是我身中肺气所化。炼它的方法,要经过肾和脐,向下到海底烹炼一次,再从脐部上升,与土相和,下降穿过尾闾,上升到头顶会聚;天罡顶炁照临它,立即化成金液,油然下降,滴入绛宫。这时最初极为清凉,脏腑因此舒爽;转眼便化成热炁,烘然而下行,全身因此温暖。觉察这股暖气氤氲,和入玄关,觉其中有吞吐的意味,这就是乳哺婴儿的明证。” 世上炼真精的人,如果不按这个方法炼,就叫迷失而不知道止境。即使依照口诀炼,也要不到和入玄关,仍不能说知道止境。至于先天之气,是阳火,但其真正性质属阴;后天之气,是阴火,但其体性属阳。先天之气不需要炼,只要知道养护的口诀,就能与造物者的真气相通,取用不尽。先天之气来自坤宫,是乾感受坤气而形成的,所以其真性属阴。后天之气来自兑方,是兑完全承受震气而施行的,所以其性体属阳。养护它的口诀是什么?洗涤我的骨髓,清净我的心,潜藏能力而不妄自施用。炼它的口诀是什么?按照养护的口诀,再加上凝神定虑,运用目光,时时巡察海底,这样下极自然会热腾如沸。不仅凡气可以化为真气,凡液也可以化为凡气。它形成如云如雾,向下护持玄关,向上升腾夹脊,随着真气氤氲上升到脑;时时得到天罡恩赐的炁光照临,也能与真炁直接化成玉液,岂不是幸事?把这玉液引来灌入绛宫,便清凉无比,脏腑如同生出春意;用它滋养土釜,丹田温润,下降透过玄关,婴儿得到食物,全身充和,这就是炼气初关的止境。” 依照这个方法运行,其中的秘密也不超出这些。世上炼气的人,按照这种法诀实行,也可以说是能够知道止境。只是其中升降运行时,有阻碍、有停滞,像被束缚、被兜住,有时疼痛,有时发痒;对此另有止诀。” 戒忌须知第二 继续修炼而不能专一。泥丸氏说:“这里的句义,与《修仙辨惑论》的语意不同。这里的句义偏重于戒忌一面,并没有深奥功用的含义,大概是说学习要绵密持续而专精。如果一再中断、不能专一,即使得到真传,也和从未听闻一样,鬼神都会厌恶这种行为。不但没有益处,玄律明明存在,冥间的惩罚也难以逃避,难道不应当害怕、不应当戒慎吗?” 太虚翁说:“修道的人多如牛毛,能够成道的人少如兔角,这句话是指这类学道者说的。否则,古今成道的人,就连我亲耳听见、亲眼见到的,也已经可以编成许多卷册了,怎么会有‘兔角’的比喻呢?修炼时断时续、不能专一的弊病,总的来说只是因为不明白性理,又被嗜欲阻碍败坏。有的拘泥于成见;有的因错误的见识走入歧途;有的不能忍受辛苦;有的把道看得过于高妙;有的怀疑它过于简易;有的担心师传不完整,或者同伴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有的旧病突然发作;有的新病恰好发生;有的见到所尊敬的人突然死亡;有的听见外道声名显扬;有的越级求进而致病;有的妄自作为而招来灾祸;有的受到眷属阻挠;有的等待时机而耽误。魔障虽各不相同,但荒废修炼的结果相同,真是令人叹息!” 戒忌须知第三 尚未达到便把它当作已经足够。泥丸氏说:“未足为足,是古今修道人的通病;其根源在于见闻不足,因为缺少圣师和道友的辅助。”太虚翁说:“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在‘知止’一条中,已经暗示了止境所在,就是要给这类人当头棒喝。” 戒忌须知第四
不信因果。泥丸氏曰:“不信因果,达者之病,其病至恶。虽得至道,性理不通,以未思深之故。但知空寂,总成小乘。愚昧沈习,祸无底止,可不惧哉。”太虚翁曰:“因之与果,如影随形,创不信说者,非惟自绝去径,亦且截其归路也。纵或坚持空寂,不犯他戒,我知其命终之后,福报尽日,定化微尘,散之空境而已。”
戒忌须知第五
人我山高。泥丸氏曰:“人我山高,私心肆矣。纵能精进,必附魔道”。太虚翁曰:“人我不除,四相具矣,烦恼是非,刻无得静,势有必然,嗔念必多,纵知炼气精圆,适成魔家眷属,我师所言知也”。
戒忌须知第六
淫心不断。泥丸氏曰:“淫心不断,纵能精修,譬如蒸砂作饭,万无成理”。太虚翁曰:“淫心之生,出自爱河。不断淫戒,人根火炽,烧断真路,附落水族,为祸非细。况丹道以保精为第一关,精亏则气亏,气亏则神衰,神衰则真火微,炉灶必冷,而群阴肆,病发必死。若彼志土,或囿于成见,以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辈生有儒门,岂容迳辟。亦惟为奏帝天,开一活径,倘有志士,于神完精足之际,愿为其先延种子,以劝度执见过儒者。许其一索再索,理无不中生必是男。第一已孕即须断戒,不得流连,有违戒者,贬入生道,流充爱坑,受种种报。我师以为然,为达吕祖,吕祖许之,已有存案存行三天,下诰九原矣。然此乃秘密之说,知之者毋得妄泄诰行之原,恐招人谤耳。(谢氏按:今日今世,世情更加繁杂,一旦进入婚姻围城之内,绝非古哲此法能善后者也,须知结婚后之变数甚大,更过于未结婚时。要么,不结婚,要么所娶所嫁者,乃同好志士也。否则,很难摆脱。人生有做不完的事,若想人事皆尽后,再事仙学,吾恐其终成推拖之词。年与日去,意与形时驰,白发青颜,一生无成矣)呜呼, 天地且幻, 万有非真,形形如续,习业因缘之所造,正是苦事。世人之不断淫事也,好之深。谓曰嗣续计者,乃词也。不然,寡欲多男,医书可证。彼所谓色者,并非色也,特欲火炽而莫判耳。断之之法,惟一惧字,庶几利焉。由勉至淳,三百日,斯易不炽矣。是以古人悬一骷髅,存如腐尸,或悬圣像,或特经咒,或行礼拜,或结侣伴,皆以制斯一念耳。然莫若置身于虚,摄心于无,使彼六根六尘,无处着脚。惟用我老子游心于初一诀,何等简易!我愿世之志士,刻从事斯句,则丹道亦因速成,何利如之。”师曰:“然,是汝所说”。
戒忌须知第七
吝伐不除。泥丸氏曰:“吝伐不除,人我相大,因果感应之源,注记帐繁,消报不平,公案难了,超脱无期,或变业障,古今比比也。”
太虚翁曰:“要知舍施济拔分内事也。一生吝念,善缘错过,舍而念存,谓之退悔,功转微矣,岂不惜哉。一存伐念,骄胜气肆,非惟功除,业根载矣,可不惧哉。我师所以出此痛言于上。盖欲修道,必欲积功,积功一层,舍布施苦行,何以而积?且彼善缘,易失难得。遇而即行遇之仁,行而不伐之谓之义,受侮招谤不之悔谓之德,施恩种德莫之念谓之道。噫,天与我力,又赐我缘,是以得行,奈何从而吝生伐乎?古之志士,闻见必信,信无不行。今之志士,以能疑为智,以察审为明,是以有立功立德之谋,而终无德功得积也,是昧夫所谓德与功,一心性天良圆而已。故古之志士,但尽我心我力,闻见斯行,终不计夫彼之虚实也,故其德功积易圆。若云可疑,天下事无不可疑者。待信而后行,万无行理。亦恐待济者已早不及待,死者死,败者败焉已,可不惜哉。若吝与伐者,不足与言大道也。彼虽精修,我决其终囿生死窟,而化为冤债种子之云,可不戒哉!(谢氏按:有钱者之所以有钱,在于自然造化借彼之手救济无钱之人,而非讥笑嘲讽无钱者也;有力者所以有力,在于自然造化借彼手帮助无力者,而非欺侮玩弄无力者。权势钱财,学识见闻皆缘于每人机缘造化之所不同。穷其本质,生命皆是平等,本无高下贵贱,侮辱他人即侮辱人性生命,而自己亦是人,故亦侮辱了自己之人格。凡修炼无进者,当省之又省矣。)
戒忌须知第八
译不相信因果。泥丸氏说:“不相信因果,是通达者的弊病,而且是极其恶劣的弊病。即使得到最高的道,性理仍不通,是因为没有深入思考。只知道空寂,最终也只是小乘。愚昧沉溺于旧习,祸患没有止境,难道不应当害怕吗?”太虚翁说:“因和果如同影子跟随形体。首先创立并宣说不信因果的人,不但自己断绝了去处,也截断了自己的归路。即使他坚持空寂而不犯其他戒律,我也知道他命终之后,福报享尽之日,必定化为微尘,散入空境罢了。” 戒忌须知第五 把人我之见看得比山还高。泥丸氏说:“人我之见高峻,私心就会放纵。即使能够精进,也必定依附魔道。”太虚翁说:“人我之见不除,四相就都具备了,烦恼和是非片刻也不能平静,这是必然的,嗔怒的念头一定很多。即使知道炼气而且功夫精圆,结果也恰好成为魔道的眷属;这是我师父所说的真知。” 戒忌须知第六 淫欲之心不能断。泥丸氏说:“淫欲之心不断,即使能够精勤修炼,也如同蒸煮砂子来做饭,绝不可能成功。”太虚翁说:“淫欲之心的产生,出自爱欲之河。不断除淫戒,人的根本之火就会炽盛,烧断真道,依附堕落到水族之中,所造成的祸害不小。何况丹道把保精作为第一关;精亏则气亏,气亏则神衰,神衰则真火微弱,炉灶必然寒冷,各种阴气放纵,疾病一发就必死。若有志之士,或者拘泥于成见,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既生于儒门,怎么能另行开辟道路?也只能为此上奏帝天,开出一条活路:倘有志士在神完精足之时,愿意先为其延续种子,用来劝导、度脱那些执着于儒家成见的人,可以允许他一次或两次求取,按理必定生男。第一次已经怀孕,就必须立即断戒,不得留恋;违犯戒律的人,贬入生道,流放充入爱欲之坑,承受种种果报。我师父认为这样可以,便向吕祖转达,吕祖也准许了,已经在三天之中存案并施行,下诰于九原了。然而这属于秘密说法,知道的人不得妄自泄露诰令施行的原由,恐怕招致人的毁谤。(谢氏按:如今世道更加复杂,一旦进入婚姻围城之中,绝不是古代圣贤所说的方法能够妥善处理的;要知道结婚后的变数很大,甚至超过结婚以前。” “要么不结婚,要么所娶所嫁的人就是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否则很难摆脱。人生有做不完的事情,如果想等人间事务全都处理完以后再修仙学,我恐怕最终会成为推托的借口。年岁和日子不断流逝,心志和形体也时时驰去,白了头发、衰了容颜,一生就这样毫无成就了。唉,天地尚且如幻,万有都不真实;形形色色的一切,都是习业和因缘造作出来的,正是苦事。世人不能断绝淫欲之事,是因为爱好太深。说是为了子孙延续,不过是借口;否则,少欲反而多男,医书可以证明。所谓好色,并不是真正明白色欲,只是欲火炽盛而不能辨别罢了。断除它的方法,只有一个‘惧’字,或许可以收到效果。从勉强坚持达到纯熟,经过三百日,欲火就容易不再炽盛。因此古人悬挂骷髅,把它存想成腐尸;或者悬挂圣像,或者专门诵经念咒,或者行礼拜,或者结交同修伴侣,都是为了制伏这个念头。不过,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自身置于虚,把心摄入无,使六根六尘都无处落脚。只用我老子‘游心于初一’的口诀,是多么简易!我希望世上的有志之士,时时依此句修行,那么丹道也会因此迅速成就,还有什么利益能超过这个呢?”师父说:“是的,这正是你所说的。” 戒忌须知第七 吝啬和自夸不能除去。泥丸氏说:“吝啬和自夸不能除去,人我之相就会扩大,因果感应的根源、记录的账册都会增多,消除果报也不会公平,旧案难以了结,超脱遥遥无期;有的还会转化为业障,古今比比皆是。” 太虚翁说:“要知道,舍施和救济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一生存有吝啬的念头,就会错过善缘;已经施舍却还记挂在心,叫作退悔,功德就转而微薄了,难道不可惜吗?一旦存有夸伐之念,骄傲争胜的气势就会放纵,不但功德被抵消,业根也随之栽下,难道不可怕吗?我师父之所以在前面说这些痛切的话,是因为要修道,就必然要积功;要积功,除去舍施和苦行,还能凭什么积累?况且善缘容易失去,难以得到。遇到善缘就立即实行,叫作仁;实行而不自夸,叫作义;受人侮辱、招致毁谤而不后悔,叫作德;施恩种德而不记挂,叫作道。唉,天赐给我力量,又赐给我善缘,所以我才能实行,为什么还要因此生出吝啬和夸伐呢?古代有志之士,听见、看见便相信,相信了就没有不实行的。如今有志之士,把善于怀疑当作智慧,把反复考察当作明察,因此虽然有立功立德的谋划,最终却没有德功可以积累。这是没有明白所谓德与功,不过是使心性和天良圆满罢了。所以古代有志之士只是尽自己的心力,听见、看见就实行,始终不去计算事情是真是假,因此德功容易积满。若说一切都可疑,那么天下没有不可疑的事;等到确信以后才行动,就万没有行动的道理。又恐怕等待救济的人早已等不到,死的死了,败的败了,岂不可惜吗?” 有吝啬和夸伐之心的人,不值得与他谈论大道。他即使精勤修炼,我也断定他最终仍困在生死窟中,化作冤债种子的云气,难道不应当戒慎吗!(谢氏按: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自然造化借他的手救济没有钱的人,而不是让他讥笑、嘲讽没有钱的人;有力量的人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自然造化借他的手帮助没有力量的人,而不是让他欺侮、玩弄没有力量的人。权势、钱财、学识和见闻,都源于每个人的机缘和造化不同。从根本上说,生命都是平等的,本来没有高下贵贱;侮辱他人就是侮辱人的生命本性,而自己也是人,所以也侮辱了自己的人格。凡是修炼没有进步的人,都应当反复反省。”) 戒忌须知第八
得失念生。泥丸氏曰:“得失念生者,未有能循古志而不妄加作用者也,其造流弊,有不可胜数矣。”太虚翁曰:“要知人性本善,天理备存,曰得曰失,据彼人事而言也。我辈所修者道。道曰修者,以为妄蔽我心,妄障我性,三尸九虫,七情六欲,朋比为奸,以克我身,是必加修而身始安。修也者,修而去其妄蔽焉而已。妄去则真,障去则明。真与明也,完然而具,未尝有失,得从何来?戡破斯理,何得失之可有?有且无有,心何妄动?憧憧内战,是其自伊戚耳。我以为除得一分欲,明得一分心;去得十分欲,明得十分心。我愿学者务除其欲而去其妄,明其心性,自得妙明圆觉矣。苟或不信,而住于患得患失之间,我不知其究竟矣。我亦惟有听之焉而已矣。可不戒哉”。
戒忌须知第九
动静有间。泥丸氏曰:“人之一身,自该动静。动者其神,静者其精。气之动静,一听之神。故其身之动也,神使夫气,气承夫神,御精而行也。及其静也,神驭精于气,率气以休于气穴而已。吾之妙明圆觉心性本无动静,焉有去来。奈何因身之动静,而有间我心学乎。吁,未之思耳。”
太虚翁曰:“旨哉师言,发前人所未发,慈未后人,余小子敢不从而详述哉。闻之师,古之志人,行止坐卧,不废其功,而各有行之之诀,故能动静无间。而有百日筑基,十月胎圆,三年乳哺之功之验。今研其动,曰行曰止。止者,立也;行者,步也。研其静,曰坐曰卧而已。其炼诀惟一,而存炼之所则有四。一者何?凝神而已(此一句包括汗牛充栋所言炼法烹法诸书)。四者何?行则凝神于涌泉两穴;立则凝神于海底;坐则凝神于绛宫;卧则凝神于坤腹。若夫坐而应对,立而酬应,则异于独坐独立焉。坐则先存,自海底兜后达背。有如佛像之火焰然,则应对神静(据鄙见,还宜加用炁向客那前一边,在客背后一包,从地底收回),而语言调达(此一包要用得神速,只须看见客时,以神向其背后,从地下包过来,则此炁机已在我后升上,又复向客一包,如一鸡卵然,而我与客在其中,如是则我但用遍体神凝一段充和功用为妙)。立则先存神于两足底板,微微用力踏住,而口酬应(即如坐功之亦可如此),则神安而不飞焉。其卧功亦有两法,名希夷睡,名环阳睡。希夷者,陈抟祖师御赐之征号。环阳者,茅山李老君之号,是柏子老君,非太上所化之老君也。其睡法各有妙处。如用希夷睡,侧左者曲其左肱,以手心垫面,开其大指、食指,以左耳安在大指、食指开空之处,则耳窍留其空矣,直其腰背,曲其左股,达其坤腹,泰然安帖于褥际〈鄙见谓腰腹及右股须各偏乎仰一边,则丹田气舒也矣〉,直安右股于左足脚侧(鄙见谓右股宜略带平势而开,则与肾处不帖着,方为安当),以右手心,安帖脐轮,而凝其神于脐后,存我一身,威如晶之明,而如睡于乎波水面,下空无底,而一身被褥,存化白气如鸡卵然,而我睡其中,此侧左之法,如侧右亦然,若用环阳睡,睡不侧睡,而于上半身垫物,须高厚于下半身所垫,约高半尺或三寸,仰而睡,两手握固,直其两臂,八字安开,两股亦然,而于开处各离肾囊一二寸许,缄口闭目而冥其心,时约十几息,存见氤氲然,如云中雾,绕我一身内外,以意凝留绛宫(凝留此氤氲气也),有若存若忘之诀(如是存当必觉此胸际或板木或烦热几有不可忍之气象,是氤氲之气得我心火一烘,气将化血,方用下所说诀,则血可归肾焉),我之两目,冥照于胸背褥下,有若无底然(如是则血有热气,从心后脊前分作两路,左右流注腰肾,乃血化为精之验),亦勿太作意,而松松如顾而已(此顾字,即修仙辨惑论中操持照顾之顾也)。其中妙义,有不可胜述者(盖即我注中所述之类)。其中大旨在生血之功有八,而化精之功有二焉。若夫与人同睡,其诀有九,恐误后学,流入旁门,不敢述也。”(谢氏按:男女同睡宜相向,同性相眠须背向,其中心诀,有不可妄说者,想必能购此书、阅此书者,皆有师承来历,或为高明通达之士,故不妨请教其本师可矣。在下不便述其法诀也。)
译生起得失之念。泥丸氏说:“生起得失之念的人,没有能够遵循古人的志向而不妄加作用的;由此造成的流弊,多得数不清。”太虚翁说:“要知道人的本性本来善良,天理完整地存在其中。说得或失,是根据人间事务来说的;我们所修的是道。所谓修道,就是因为妄念遮蔽了我的心,妄念障碍了我的性,三尸九虫、七情六欲彼此勾结作恶,来侵害我的身体,所以必须加以修炼,身体才会安宁。所谓修,就是修炼而除去妄念的遮蔽罢了。妄念除去就显出真,障碍除去就显出明。真与明本来完整具足,从未有所失,那么得从哪里来?看破这个道理,哪里还会有得失?即使有,也等于没有,心还会妄动什么?内心纷乱交战,只是自己给自己制造忧患。我认为,除去一分欲念,就明白一分心;除去十分欲念,就明白十分心。我希望学习者务必除去欲念和妄想,使心性明彻,自然得到妙明圆觉。假如不相信,而停留在患得患失之间,我不知道他最终会怎样,我也只能听任他罢了。难道不应当戒慎吗?” 戒忌须知第九 动与静之间有间隔。泥丸氏说:“人的身体本来就包括动和静。动的是神,静的是精;气的动静,全听命于神。所以身体运动时,神役使气,气承受神,驾御精而运行。等到身体安静时,神在气中驾御精,率领气在气穴中休息罢了。我的妙明圆觉之心和本性,本来没有动静,哪里有来去?怎么能因为身体有动静,就使我的心学有所间隔呢?唉,只是还没有思考明白罢了。” 太虚翁说:“师父的话精妙啊,发明了前人没有发明的道理,慈悲地惠及后人,我怎敢不顺着它详细说明呢?我从师父那里听说,古代有志之士行住坐卧都不废弃功夫,并且各有实行的方法,所以能够动静无间,才有百日筑基、十月胎圆、三年乳哺的功效验证。如今研究动,分为行和止;止就是站立,行就是走步。研究静,只是坐和卧。炼法只有一个,但存炼的处所有四个。一个是什么?只是凝神而已(这句话包括汗牛充栋的各种炼法、烹法书籍)。四个是什么?行走时,就把神凝聚在涌泉两穴;站立时,就把神凝聚在海底;坐时,就把神凝聚在绛宫;卧时,就把神凝聚在坤腹。至于坐着应对、站着酬答,就不同于独自坐、独自站。坐时,先存想从海底兜起,向后到达背部,像佛像的火焰一样;这样应对时神气安静(依我的浅见,还应当加上用炁向客人那一边,在客人背后包住,再从地底收回),语言也能流畅调达(这一包炁必须运用得很快,只须见到客人时,用神意从客人背后包过来,如同一枚鸡蛋,而我与客人都在其中;这样我只须运用遍体凝神、充和的一段功用便好)。” 站立时,先把神存想在两足底板,微微用力踩住,同时开口应答(坐功时也可以这样做),这样神就安定而不会飞散。卧功也有两种方法,叫希夷睡和环阳睡。希夷,是陈抟祖师受皇帝赐予的称号;环阳,是茅山李老君的称号,指柏子老君,不是太上所化的老君。这两种睡法各有妙处。若采用希夷睡,向左侧卧时,弯曲左臂,用手心托住脸,张开拇指和食指,把左耳放在拇指、食指张开的空处,使耳窍留有空隙;腰背伸直,左腿弯曲,通向坤腹,安然贴伏在褥子上〈我的看法是,腰腹和右腿都应分别稍向仰卧的一侧偏斜,这样丹田之气才舒畅〉;右腿伸直,安放在左脚旁边(我的看法是,右腿宜略带平势向外张开,使它不贴着肾部,才算安当);右手心贴在脐轮上,把神凝聚在脐后。存想我的全身威严如晶体般明亮,又像睡在平静的水面上,下面空旷无底;再存想全身和被褥化成鸡蛋般的白气,而我睡在其中。这是向左侧卧的方法,向右侧卧也一样。若采用环阳睡,则不侧卧;在上半身下面垫东西,使其比下半身所垫的高而厚,大约高半尺或三寸;仰卧,两手握固,两臂伸直,向八字形分开,两腿也如此,并且在张开处各自离肾囊一二寸左右;闭口闭目,冥想其心,经过大约十几息,存想看见氤氲之气,像云中之雾,环绕全身内外,以意念使它凝聚停留在绛宫(凝聚停留的就是这股氤氲之气)。还要有若存若忘的口诀(这样存想后,一定会感觉胸部或有板滞,或有烦热,几乎难以忍受;这是氤氲之气受到心火一烘,即将化血,此时才使用下面所说的口诀,血才可以归入肾中)。我的双目冥照胸背和褥子下面,仿佛那里没有底(这样血就会带着热气,从心后、脊前分成两路,左右流注腰肾,这是血化为精的征验);也不要过分用意,只要松松地照看着就好(这里的“顾”,就是《修仙辨惑论》中操持照顾的“顾”)。其中的妙义,无法全部说尽(大概就是我注释中所说的那些)。其中的大旨是:生血的功夫有八项,化精的功夫有两项。至于和别人同睡,它的口诀有九条;恐怕误导后学、流入旁门,所以不敢说明。”(谢氏按:男女同睡宜相向,同性同睡须背向;其中的心诀有不可妄说之处。想来能够购买、阅读此书的人,都有师承来历,或者是高明通达之士,所以不妨请教自己的本师。我这里不便说明这些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