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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天仙道戒忌须知三

戒忌须知第十六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7–7 段

礼仪荒忽。泥丸氏曰:“是可即外以证内,正是止敬存诚一功之现于内外者也,何可荒忽。志士犯此,必坠魔道,可不戒哉!是昧夫足恭之一说耳”。太虚翁曰:“犯此戒者,大都似达非达一流。盖此辈夙修乏福,而薄有才智,沧落不偶,识者鲜焉。致恭致敬,人之不答,更有从而笑之者,遂渐大反其行止。又遇好事者从而推奖之,曰:‘某也材,’古之狂狷无以为过之。世之无知者从而附和之,因美其名曰解脱,能恬淡,能狐高,相赞相成。风闻夫无闻志士之耳,遂亦遥遥应染焉。此末世群以礼仪荒忽为存本色之因也。夫学者诚宜戒之!否则必坠流我慢魔道,可不戒哉。第当内外如一,又当如分而止。故凡身处尊贵之阶,礼宜持夫忘分之礼;身处卑幼之序,则但尽夫弟子之仪。若于同僚酬应之际,礼文无失,当而已矣。夫我道,天仙之大道,不避人,不逃世者,酬酢不得而缺。鼓钟于宫,声闻如外,慎毋使彼四方君子,闻所闻来,见所见去。况天仙家,乃寓火候于行止坐卧间者,何可忽忽诸。若遇当坐而谈者,则有载谈载坐之行诀。步而谈者,又有载谈载步之行诀。立而谈者,又有载谈载立之行诀。人坐亦坐,人起亦起,人立亦立,人步亦步。周旋拜礼,莫不有微细妙诀存乎其中。大可随地随时,行我功诀,炼我炁精。更可详验我行功之安勉。岂慢行酬酢之仪文于外,而无我内治之神功哉。是以天仙一戒律有三千八百之多之微细条目也。盖心愈静而愈而圆,有不待存注而无不中规中矩之妙。然须于平时细微体认而体行之,则当场酬应之际,自不厌其礼文之繁索矣。故古之志士必于家庭间,随时随处不废其起起立立坐坐步步之仪文者,正以炼其起起坐坐行行立立之功诀也。一旦应对而出,或事上,或接平,或临下,自然周致而合度合诀焉。大隐朝市,此说何谓乎。今则不然,以为家无常体,而惰其百骸四肢焉。不知家无常体之说,言不惟晨昏定省而已。凡彼巨细仪文,一一必使其内外如一,而无偏胜之弊,故曰无常礼焉。夫子申申如,夭夭如,正是于闲居燕处,时而行其体认之妙用。第可以意会不可言传。慎毋误以为闲居燕处而稍忽其自然止敬之功为要。记有之,时思尽忠,退思补过,岂仅专指夫政事焉而已哉。要知政事之得失,不出乎一心。行止坐起,知有安驻其神之诀,则神驻于身,而不飞焉他注矣。出面立朝,则理事自明,决政有当,应对自和,进退自正。一切周旋酬酢,谦适于谨,恭适于安,让适于宜,辨适于达,论适于畅,行适于正,操适于真。盖我天仙之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存则圣贤,化则仙佛。无非终始于心一功,而造夫大而化,犹不自住焉,乃为天仙之学。孰谓可以礼仪荒忽也哉!彼此礼仪为礼仪,则具文矣。外恭敬而内怠,慢犹荒忽也,不可不以为切戒者,二三子识之。〈谢氏按:行住坐起,旨在内安其神,所谓诸于内而形于外。自然,内安而外恭,内和而外敬,仪礼得矣。然内安其神之诀如何?诸同志不妨参阅动静有间一则,必心领神会矣,何须在下赘言乎!>

译礼仪荒疏。泥丸氏说:“这件事正可以由外在来验证内在,正是止敬存诚这一功夫显现在内外的表现,怎么可以荒疏呢?有志之士犯了这一条戒律,必定会堕入魔道,怎能不戒慎啊!这不过是昧于‘足恭’这一说罢了。”太虚翁说:“犯这一戒的人,大多属于似乎通达而其实并未通达的一类。因为这类人前世修行不足而福分薄,又略有才智,处境坎坷、怀才不遇,能够认识他们的人很少。他们恭敬有加,别人却不予回应,甚至还有人跟着讥笑他们,于是便逐渐大幅反转了自己的行止。又遇到好事之徒从旁推崇,说:‘某人有才。’其狂放不羁,超过古代的狂狷之士。世间无知的人又跟着附和,因而美化这种名声,说这是解脱,能恬淡,能孤高,彼此赞美、彼此成就。这些风声传到那些没有名闻的有志之士耳中,他们也渐渐受到遥远的感染。这就是末世众人把荒疏礼仪当作保持本色的原因。求学的人实在应当戒慎啊!否则必定堕入流于我慢的魔道,怎能不戒慎呢?只应当做到内外如一,同时又应当依身份等级而止。凡是处在尊贵地位的人,礼仪应当持守那种忘却身份差别的礼;处在卑幼等级的人,就只须尽到弟子的仪礼。如果处于同僚之间相互应酬的时候,礼仪文饰没有失误,合乎恰当就可以了。我们的道,是天仙的大道,不回避人,也不逃离尘世,因此人情应酬不能缺少。宫中敲鼓击钟,声音传到外面,千万慎重,不要使四方君子听到所听到的、因所见到的而来,又因所见到的而离去。何况天仙家把火候寄寓在行、止、坐、卧之间,怎么可以对此疏忽呢?如果遇到应当坐着交谈的情况,就有边谈边坐的行诀;应当边走边谈时,又有边谈边走的行诀;应当站着交谈时,又有边谈边站的行诀。别人坐下自己也坐下,别人起身自己也起身,别人站立自己也站立,别人行走自己也行走。周旋往来、行拜礼仪,其中无不存有微细的妙诀。完全可以随地随时施行我的功诀,炼养我的炁精;更可以详细检验我行功时的安定与勉力。难道要在外表上轻慢交际应酬的礼仪文饰,却没有我内在治理的神功吗?因此,天仙的一套戒律多达三千八百条微细条目。大概心越安静就越圆融,有一种不必特意存想、专注,也自然无不合乎规矩法度的妙处。然而,必须在平时从细微处体认并实际实行,到了当场应酬应答时,自然不会厌烦礼仪文饰的繁琐。所以,古代的有志之士一定在家庭之间,随时随处都不废止起、立、坐、行的礼仪文式,正是为了炼习起、坐、行、立的功诀。一旦遇到应答交往,无论是侍奉上位者、与平辈交接,还是面对下位者,自然都会周全而合乎尺度、合乎功诀。所谓‘大隐朝市’,这句话说的是什么呢?如今却不是这样,人们以为在家没有固定的仪态,于是便懒怠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四肢。他们不知道,‘家无常体’的说法,并不是说只要做到晨昏定省就够了。凡是大小礼仪文式,都必须使内外一致,不出现一方偏胜的弊病,所以说没有固定不变的礼法。孔子‘申申如,夭夭如’,正是在闲居安处时,也时时施行体认之妙用。这里只可以用心领会,不可以用语言传授。千万不要误以为处在闲居安处,就可以稍微忽略自然止敬的功夫这一要点。记载说:时时想着尽忠,退居后想着弥补过失,难道只是专指政事而已吗?要知道,政事的得失不出于一心。行、止、坐、起之间,如果知道安住其神的诀要,神就安驻在身体之中,不会飞散到其他存注之处。出面立于朝廷,处理事理就自然明白,裁决政务就会恰当,应答就会和顺,进退就会端正。一切周旋应酬,都应当谦逊而合于谨慎,恭敬而合于安定,谦让而合于适宜,辨析而合于通达,论说而合于畅达,行动而合于端正,操守而合于真实。因为我们的天仙之道,困穷时独善其身,显达时兼善天下;保持本性就是圣贤,变化超脱就是仙佛。无非始终都在心这一功夫上,达到广大而变化的境界,却仍然不自我停住,这才是天仙之学。谁能说可以荒疏礼仪呢!如果把彼此之间的礼仪只当作礼仪来做,那就只是徒具形式。外表恭敬而内心怠慢,仍然等同于荒疏,不能不把它作为切要的戒律。你们几位要记住。〈谢氏按:行、住、坐、起,旨趣在于内在安定其神,也就是一切从内而发而显现于外。所谓自然,是内在安定而外表恭敬,内心和顺而外表敬慎,仪礼也就具备了。然而,内在安定其神的诀要是什么?各位同道不妨参阅‘动静有间’一则,必定可以心领神会,哪里还需要我在这里多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