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公章句第二
○令平声属音烛】见素抱朴【见素者当抱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见其笃朴以示下故可法则○见音现】少私寡欲【少私者正无私也寡欲者当知足也】异俗第二十绝学【绝学不真不合道文】无忧【除浮华则无忧患也】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唯上声】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善者和誉恶者谏争能相去何如疾时恶忠直用邪佞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人谓道人也人所畏者畏不绝学之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荒兮,其未央哉【或言世俗人荒乱欲进学为文未央止也】众人熙熙【熙熙滛放多情欲也】如享太牢【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也】如登春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意志滛滛然】我独怕兮,其未兆【我独怕然安静未有情欲之形兆也○怕音拍】如婴儿之未孩【如小儿未能答偶人时也】乘乘兮若无所归【我乘乘如穷鄙无所归就○乘平声】众人皆有余【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诈】而我独若遗【我独如遗弃似于不足也】我愚人之心也哉【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沌沌兮【无所分别】俗人昭昭【明且达也】我独若昏【如暗昧也】俗人察察【察察急且疾也】我独闷闷【闷闷无所割截】忽兮若海【我独忽忽如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也】漂兮若无止【我独漂漂若飞若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也】众人皆有以【以有为也】而我独顽【我独无为】似鄙【鄙似若不逮也】我独异于人【我独与人异也】而贵食母【食用也母道也我独贵用道也】虚心第二十一孔德之容【孔大也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唯道是从【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于道也】道之为物,唯怳唯忽【道之于万物独怳忽徃来于其无所定也○怳音恍】忽兮怳兮,其中有像【道唯忽怳无形之中独为万物法像】怳兮忽兮,其中有物【道唯怳忽其中有一经营主化因气立质】窈兮冥兮,其中有精【道唯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薄阴阳交防也○窈音杳】其精甚真【言存精气其妙甚真非有饰也】其中有信【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自从也自古至今道常在不去】以阅众甫【阅禀也甫始也言道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我何以知从道受气】以此【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炁而生动作起居非道不然】益谦第二十二曲则全【曲已从众不自专则全其身也】枉则直【枉屈己而申人久久自得直也】洼则盈【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也○洼音蛙】弊则新【自受▯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久久自新也】少则得【自受取少则得多也天道佑谦神明托虚】多则惑【财多者惑于所守学多者惑于所闻】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抱守法式也圣人守一乃知万事故能为天下法式也】不自见故明【圣人不以其目视千里之外也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达也○见音现】不自是故彰【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于世】不自伐故有功【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于天下】不自矜故长【矜大也圣人不自贵大故能久不危】夫唯不争,故天下莫与之争【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传古言曲从则全身正言非虚妄也】诚全而归之【诚实也能行曲从者实其肌体归之于父母无有伤害也】虚无第二十三希言自然【希言者是爱言也,爱言者自然之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言疾不能长,暴不能久也】孰为此者?天地【孰谁也,谁为此飘风暴雨者乎?天地所为】天地尚不能久【不终于朝暮也】而况于人乎【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人欲为暴卒乎】故从事于道者【从为也,人为事当如道安静,不当如飘风骤雨】道者同于道【道者谓好道人也,同于道者所谓与道同】德者同于德【德为好德人也,同于德者所谓与德同也】失者同于失【失谓任巳失人也,同于失者所谓与失同也】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与道同者,道亦乐得之也】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与德同者,德亦乐得之也】同于失者,失亦乐失之【与失同者,失亦乐失之也】信不足焉【君信不足于下,下则应君以不足也】有不信焉【此言物▯相归,同声相应,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自然之▯也】苦恩第二十四跂者不立【▯进也,谓贪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跂音企,又去声】跨者不行【自以为贵而跨于人,众共蔽之,使不得行】自见者不明【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自知其形猊操行之鄙】自是者不彰【自以为是而非人,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自伐者无功【所谓輙自伐取其功美,即失有功于人也】自矜者不长【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其于道也,曰余食赘行【赘,贪也。
译“令”读平声,“属”读作烛。显现质朴,抱守本真。所谓显现质朴,就是抱守朴素、守持真实,不崇尚文饰;所谓抱守质朴,就是显出敦厚朴实给下面看,因此可以作为法则。“见”读作现。减少私心,降低欲望。减少私心,就是保持正直而无私;减少欲望,就是知道满足。《异俗》第二十。断绝世俗的学问。所谓断绝学问,是因为世俗学问不真实,也不合于道。这样就没有忧患。除去浮华,就没有忧患。“唯”和“阿”都是应答之辞,彼此相差多少呢?这是批评当时轻视质朴而崇尚文饰。“唯”读上声。“善”和“恶”相差多少呢?善是和顺赞誉,恶是进谏争辩,二者究竟相差多少?这是批评当时厌恶忠直之人而任用奸邪谄佞。人们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人”指得道之人;人们所畏惧的,是那种不绝圣学的君主,不能不畏惧他,因为他接近于以美色取悦人的人,杀害仁贤。荒乱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有人说,世俗之人荒乱,想要进学求文,没有尽头,也不会停止。众人都兴奋放纵,沉溺于各种情欲。像享用太牢一样,仿佛饥饿时思念太牢的食物,欲望永远没有满足。像登上春台一样,春天阴阳交感、万物感动,登台观赏时意志淫荡迷乱。我独自谨慎畏惧,内心安静,还没有情欲显现的征兆。“怕”读作拍。像尚未会笑的婴儿。像小儿还不能应答、对人嬉笑时那样。飘荡不定啊,仿佛没有归宿。我飘荡不定,如同身处穷僻之地,无处归依。“乘”读平声。众人都有余裕;他们有多余的财物便用来奢侈,有多余的智巧便用来欺诈。我独自好像被遗弃,仿佛有所不足。我是多么像愚人的心啊!不随俗人而行,守持一而不改变,像愚人一样。浑沌无分别。世俗之人明察显耀,聪明而通达;我独自像昏暗不明。世俗之人精细苛察,急切而迅疾;我独自沉闷浑厚,不加割截。恍惚啊,像大海一样。我独自恍恍惚惚,如同江海流动,没有人知道它的穷尽。漂荡啊,仿佛没有止息。我独自漂漂荡荡,如同飞翔、飘扬而无所停留,志意处在神妙境域。众人都有所作为,我独自顽钝无为,仿佛鄙陋不足。我独自与众人不同,却看重以道为食、以道为根本。《虚心》第二十一。大德之人的形态,无所不容,能够承受污浊,安处谦卑。唯独遵从道。大德之人不随从世俗的行为,唯独遵从道。道作为万物,只有恍惚,只有忽然。道对于万物,独自恍惚往来,没有固定的所在。“怳”读作恍。恍惚啊,恍惚啊,在其中却有形象。道在无形无状之中,独自成为万物的法则和形象。恍惚啊,忽然啊,在其中却有物质。道在恍惚之中,其中有“一”经营主持造化,凭借气建立形质。幽深啊,冥暗啊,在其中却有精气。道在幽深无形之中,其中有精气实体,神明相互激荡,阴阳交会。“窈”读作杳。它的精气极其真实。意思是,存养精气,其微妙极为真实,并非外加的装饰。其中有真实可信之处。道隐藏功绩、收藏名声,而真实信验存在其中。自古至今,它的名号从未消失。道从古至今常在不去,以承受万物的初始。道禀赋给万物最初的生机,万物都从道那里接受元气。我凭什么知道万物的初始是这样呢?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如此:如今万物都得到道的精气而生,行动起居若非道便不能如此。《益谦》第二十二。委曲自己就能保全。委曲自己、顺从众人而不自作主张,就能保全自身。屈己就能使别人伸展。使自己屈抑,让别人伸展,时间久了自己自然能够伸直。处于低洼就会充盈。土地低洼,水就流向那里;人若谦下,德行就会归附于他。“洼”读作蛙。自己甘受破败、处处谦下,让别人居先,天下人就会敬重他,久而久之自己反而焕然一新。少取就能得到。自己少取一些,反而能得到更多;天道护佑谦下之人,神明寄托于虚静之处。得到太多就会迷惑。财物太多的人会迷惑于如何守护,学问太多的人会迷惑于所听闻的各种说法。因此圣人抱守“一”,作为天下的法式。“抱”是守持,“式”是法式。圣人守持一,因而知道万事,所以能成为天下的法式。不自我显扬,所以明达。圣人不凭自己的眼睛妄视千里之外,而是借助天下人的眼睛来观察,所以能够明达。不自以为是,所以显明。圣人不把自己当作正确、也不把别人当作错误,所以能显扬于世。不自我夸耀,所以有功。圣人的德化流行,却不自取其美,因此对天下有功。不自我矜夸,所以长久。“矜”是自大。圣人不自我尊大,所以能够长久而不危险。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争。这就是说,天下无论贤者还是不肖之人,都不能同不争的人争夺。古人所说“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确实能够保全身体,使身体归还给父母而不受伤害。“见”读作现。《虚无》第二十三。少说话才合乎自然。少言就是爱惜言语,爱惜言语就是自然之道。狂风不会刮完一个早晨,暴雨不会下完一天。是谁造成狂风暴雨?是天地造成的。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不能让狂风暴雨持续一朝一夕,何况人呢?天地极其神妙,合在一起形成狂风暴雨,尚且不能从早到晚持续,何况人想要暴烈急促地作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应当如道一样安静,不应像狂风暴雨那样急骤。修道的人同于道,与道相合;修德的人同于德,与德相合;失道的人同于失,与失相合。同于道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乐于使他失去。诚信不足。君主对下面的人诚信不足,下面的人就以不足回应君主。于是就有不信。这是说,万物按同类相互归附,同声相互应和;云随龙,风随虎,水流向湿处,火趋向干燥处,这就是自然同类相应的规律。《苦恩》第二十四。踮着脚站立,不能站稳。“跂”是踮脚前进的意思,指贪恋权势、仰慕名声,进取功名荣耀;这样就不能长久立身行道。“跂”读作企,又读去声。跨大步的人不能行走。自以为尊贵而凌驾于别人之上,众人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前行。自我显耀的人不能明察。人自以为容貌美好,自以为所作所为合于道,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貌和操行其实鄙陋。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显扬。自己认为正确而非难别人,众人就共同遮蔽他,使他不能显明。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总是自夸、把功劳美誉据为己有,反而失去了对他人真正建立的功劳。自我矜夸的人不能长久。喜欢自我夸大的人,不能长久。对于道来说,这就叫作多余的食物和赘余的行为。“赘”是贪求的意思。
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曰然,敛余禄食为赘行。○行,去声】物或恶之【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也。○恶,去声】故有道者不处也【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也】象元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谓道无形混沌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先去声】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寂者无音声,寥者空无形,独立者无匹双,不改者化有常】周行而不殆【道通行天地,无所不入,在阳不焦,托阴不腐,无不贯穿,不危殆】可以为天下母【道育养万物精气,如母之养子】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我不见道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强为之名曰大【不知其名,强曰大者,高而无上,罗而无外,无不包容,故曰大也○强上声】大曰逝【其为大,非若天常在上,非若地常在下,乃复逝去,无常处所也】逝曰远【言远者,穷乎无穷,布气天地,无所不通也】远曰反【言其远不越绝,乃复在人身也】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道大者,包罗诸天地,无所不容也;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大者,无所不制也】域中有四大【四大,道、天、地、王也。凡有称有名则非其极也。言道则冇所由,有所由然后谓之为道,然则是道称中之大也,不若无称之大也。无称不可得而名,曰域也。天地王皆在乎无称之内也,故曰域中有四大者也】而王居其一焉【八极之功有四大,王居其一也。居一作处】人法地【人当法地安静柔和也,种之得五谷,掘之得甘泉,劳而不怨也,有功而不制也】地法天【天湛泊不动,施而不求报,生长万物,无所收取】天法道【道清净不言,阴行精气,万物自成也】道法自然【道性自然,无所法也】重德第二十六重为经根【人君不重则不尊,治身不重则失神,草木之华轻,故零落,根重,故长存也。○轻,去声】静为躁君【人君不静则失威,治身不静则身危,龙静故能变化,虎躁故天亏也。○躁,音灶】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辎,静也。圣人终日行道,不离其静与重也。○离,音利。辎,音缁。重,去声】虽有荣观,燕处超然【荣观,谓宫观。燕处,后妃所居也。超然,远避而不处也。○观,去声】奈何万乘之主【奈何者,疾时主伤痛之辞。万乘之主,谓王。○乘,去声】而以身轻天下【王者至尊,而以其身行轻躁乎?疾时王奢恣轻滛也】轻则失臣【王者轻滛则失其臣,治身轻滛则失其精】躁则失君【王者行躁疾则失其君位,治身躁疾则失其精神也】巧用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迹【善行道者求之于身不下堂不出门故无辙迹○行去声】善言无瑕谪【善言谓择言而出则无瑕疵谪过于天下○瑕音遐谪直革反】善计不用筹防【善以道计事者则守一不移所计不多则不用筹防而可知也○筹音俦】善闭无关揵而不可开【善以道闭情欲守精神者不如门户有关揵可得开○揵音键】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善以道结事者乃可结其心不如绳索可得解也】是以圣人常善救人【圣人所以常教人忠孝者欲以救人在命】故无弃人【使贵贱各得其所也】常善救物【圣人所以教民顺四时以救万物之残伤】故无弃物【圣人不贱石而贵玉视之如一】是谓袭明【圣人善救人物谓袭明大道也】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人之行善者圣人即以为人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资用也人行不善圣人犹教导使为善得以给用也】不贵其师【独无辅也】不爱其资【无所使也】虽智大迷【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述惑】是谓要妙【能通此意是谓知微妙要道也】反朴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雄以喻尊,雌以喻卑。人虽知自尊显,当复守之以卑防,去雄之强梁,就雌之柔和,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溪也。○溪,音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人能谦下如深溪,则德常在,不复离于己。○离,去声】复归于婴儿【常复归志于婴儿,蠢然而无所知也】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无所见,如是则可为天下法式,则德常在】为天下式,常德不忒【人能为天下法则,德常在于己,不复差忒。○忒,音慝】复归于无极【德不差忒,则长生久寿,归身于无穷极也】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荣以喻尊贵,辱以喻污浊。知己之有荣贵,当守之以污浊,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谷也】为天下谷,常德乃足【足,止也。人能为天下谷,德乃止于己】复归于朴【复当归身于质朴,不复为文饰】朴散则为器【万物之朴散,则为器用也。若道散,则为神明,流为日月,分为五行也】圣人用之,则为官长【圣人升用,则为百官之元长也。○长,上声】故大制不割【圣人用之,则以大道制御天下,无所伤割;治身,则以天道制情欲,不害精神也】无为第二十九
译如果把这种自我矜夸、自我夸耀的人放到治理国家的道理中来说,就是这样的人聚敛多余的俸禄和饮食,形成赘余的行为。“行”读去声。万物有的会厌恶他。此人身居其位,动不动就想伤害别人,所以万物没有不畏惧、厌恶他的。“恶”读去声。因此有道之人不处在这种地位。意思是,有道之人不会居住在这样的国家或处于这样的统治者之下。《象元》第二十五。有一个混沌而成的存在,在天地之前就产生了。它没有形体,混沌而成万物,存在于天地之前。“先”读去声。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寂是没有声音,寥是空无形体;独立是没有匹敌,不改变是其化生万物有常。周遍运行而不危殆。道通行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入;处于阳中不被灼焦,寄托于阴中不被腐坏,无所不贯通,也不会危险。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道养育万物的精气,如同母亲养育孩子。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给它取字叫作“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不知道它的名称,勉强称它为大,是因为它高远而无上,广大而没有边际,无所不包容,所以称为大。“强”读上声。大就叫作逝。它既不像天永远在上,也不像地永远在下,而是又运行离去,没有固定的所在。逝就叫作远。所谓远,是达到无穷的尽头,布散气于天地之间,无所不通。远就叫作反。所谓远并非越过断绝,而是又返回到人的身体之中。因此,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道大,是因为包罗天地,无所不容。天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覆盖;地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承载;王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不能制御。天地之间有四大。四大就是道、天、地、王。凡是有称谓、有名称的,都不是终极。说到道,就有所由;有了所由,才称为道,那么这只是“道”这个名称中的大,不如没有名称的“大”。没有名称,无法命名,只能称作域。天地和王都在无名称之域以内,所以说域中有四大。其中,王占有一席。八极之中有四大,王居其一;“居一”也可作“处一”。人应效法地。人应效法大地的安静柔和;播种就能得到五谷,挖掘就能得到甘泉,劳作却不抱怨,有功却不控制。地应效法天。天清静淡泊而不动,施予万物而不求报答,生长万物而不收取什么。天应效法道。道清净而不言说,暗中运行精气,万物自然生成。道效法自然。道的本性就是自然,没有什么需要效法。《重德》第二十六。稳重是根本。君主不稳重就不尊贵,治理自身不稳重就会失去精神。草木的花朵轻浮,所以凋零;根部稳重,所以长久存在。“轻”读去声。安静是躁动的主宰。君主不安静就会失去威严,治理自身不安静身体就会危险。龙安静,所以能够变化;虎躁动,所以天性受损。因此圣人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辎重。“辎”是安静的意思。圣人整天行道,也不离开安静和稳重。“离”读作利;“辎”读作缁;“重”读去声。即使有华美的宫观,也安居于偏远清静之处,超然远避而不居。所谓荣观,指宫观;燕处,指后妃居住的地方;超然,是远远避开而不居处。“观”读去声。怎么能让万乘之主如此呢?“奈何”是对当时君主痛惜责问的话。万乘之主,指君王。“乘”读去声。君王地位最为尊贵,却要凭自身轻浮躁动地行事吗?这是批评当时君王奢侈放纵、轻浮淫逸。轻浮淫逸就会失去臣下。君王轻浮淫逸,就会失去臣子;治理自身轻浮淫逸,就会失去精气。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君王行动躁急,就会失去君位;治理自身躁急,就会失去精神。《巧用》第二十七。善于行道的人,在自身上下功夫,不下堂、不出门,所以没有车辙足迹。“行”读去声。善于说话的人,选择恰当的言语再说出口,所以不会留下可被天下责难的瑕疵过错。“瑕”读作遐,“谪”反切为直革。善于谋划的人不用筹算。善于按照道谋划事情的人,守持一而不改变;所谋划的事情不多,所以不用筹算也能明白。“筹”读作俦。善于关闭的人不需要门闩,仍然无法打开。善于用道关闭情欲、守护精神的人,不像门户那样需要门闩,却也无法被打开。“揵”读作键。善于结系的人不需要绳索,仍然无法解开。善于用道处理事情的人,能够结住自己的心,不像绳索那样可以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圣人经常教人忠孝,是想以此拯救人的性命,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使贵贱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万物。圣人教百姓顺应四时,以免万物受到残伤,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圣人不轻视石头而贵重玉石,对万物一视同仁。这叫作承袭光明。圣人善于救助人和物,就是承袭光明大道。因此,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用。善人是圣人以之为师的人;不善之人虽然行为不善,圣人仍然教导他使他行善,使他能够成为可资利用的人。不尊重他的老师,就等于没有辅佐;不珍惜他的资用,就等于没有可用之人。即使自以为聪明,也其实陷入大迷惑。虽然自以为聪明,说的却是这种人实在大为迷惑。这叫作要妙。能够通晓这个道理,就叫知道微妙而重要的道。《反朴》第二十八。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守持雌柔,便能成为天下的溪谷。雄用来比喻尊贵,雌用来比喻卑下。人虽然知道自己应当尊显,却还要守持卑下以自我防护,舍弃雄强刚硬,趋向雌柔和顺;这样天下人就会归附他,如同水流入深溪。“溪”读作溪。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开。人若能像深溪一样谦下,常德就常在自身,不再离去。又复归于婴儿。经常使志意归于婴儿状态,懵懂而无所知。知道什么是光明,却守持幽暗,便能成为天下的法式。白用来比喻明亮显著,黑用来比喻沉默幽暗。人虽然知道自己明白显达,却还应守持沉默幽暗,如同昏暗而无所见;这样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也不会差错。人若能成为天下的法则,德就常在自身,不再有差忒。“忒”读作慝。又复归于无穷极。德行不差错,就能长生久寿,使自身归于无穷。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屈辱,便能成为天下的山谷。荣耀用来比喻尊贵,屈辱用来比喻污浊。知道自己有荣耀尊贵,却应守持污浊;这样天下人就会归附他,如同水流入深谷。成为天下的山谷,常德就充足。充足就是止息。人若成为天下的山谷,德就停留在自身。又复归于质朴。应当使自身返回质朴,不再追求文饰。质朴分散,就成为器物。万物的质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用;如果道分散开来,就成为神明,流动而成为日月,分化而成为五行。圣人加以运用,就成为百官的首长。“长”读上声。因此,以大道进行整体制御,而不加割裂。圣人运用它,就用大道制御天下,不伤害割裂任何事物;治理自身时,就用天道制御情欲,不损害精神。《无为》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欲为天下主也】而为之【欲以有为治民】吾见其不得已【我见其不得天道人心已明矣天道恶烦浊人心恶多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器物也人乃天下之神物也神物好安静不可以有为治】为者败之【以有为治之则败其质性】执者失之【强执教之人则失其情实生于诈伪也】故物或行或随【上所行下必随之也】或呴或吹【呴温也吹寒也有所温必有所寒也○呴音虚】或强或羸【有所强大必有所羸弱也○羸力为反】或载或隳【载安也隳危也有所安必有所危明人君不可以有为治国与治身也】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甚谓贪▯声色奢谓服饰饮食泰谓宫室台榭去此三者处中和行无为则天下自化○去上声】俭武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也】不以兵强天下【以道自佐之主不以兵革顺天任德敌人自服】其事好还【其举事好还自责不怨于人也○好去声还音旋】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农事废田不修】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天应之以恶气即害五谷五谷尽伤人也】善者果而已【善兵者当果敢而已不休】不敢以取强【不以果敢取强大之名也】果而勿矜【当果敢谦卑勿自矜大也】果而勿伐【当果敢推让勿自伐取其美也】果而勿骄【骄欺也果敢勿以骄欺人】果而不得已【当果敢至诚不当追不得已也】果而勿强【果敢勿以为强兵坚甲以侵陵人也】物壮则老【草木壮极则枯落人壮极则衰老也言强者不可以壮】是谓不道【枯老者生不行道也】不道早已【不行道者早死】偃武第三十一夫佳兵,不祥之器【祥,喜也。兵者,惊精神,浊和气,不善人之器也,不当修饰之】物或恶之【兵动则有所害,故万物无有不恶之。○恶,去声】故有道者不处【有道之人,不处其国】君子居则贵左【贵柔弱也】用兵则贵右【贵刚强也。此言兵道与君子道反,所贵者异也】兵者,不祥之器【兵革者,不善之器也】非君子之器【非君子所贵重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谓遭衰逆乱祸,欲加万民,乃用之以自守】恬惔为上【不贪土地,利人财宝。○惔,一作然】胜而不美【虽得胜而不以为利己也】而美之者,是乐杀人【美得胜,若是为喜乐杀人者也】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为人君而乐杀人,此不可使得志于天下。为人主必专制人命,妄行刑诛】吉事尚左【左,生位也】凶事尚右【阴,道杀人】偏将军居左【偏将军卑而居阳者,以其不专杀也】上将军居右【上将军尊而居右者,言其主杀也】言以防礼处之【上将军于右,防礼尚右,死人贵阴也】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伤已德薄,不能以道化人,而害无辜之民】战胜,以防礼处之【古者战胜,将军居防主礼之位,素服而哭之,明君子贵德而贱兵,不得已诛不祥,心不乐之,比于防也。知后世用兵不已,故悲痛之】圣德第三十二道常无名【道能阴能阳能弛能张能存能亡故无常名也】朴虽小,天下不敢臣【道朴虽小微妙无形天下不敢有臣使道者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侯王若能守道无为万物将自宾服从于德也】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侯王动作能与天相应合天即下甘露善瑞也】民莫之令而自均【天降善瑞则万物莫有教令之者皆自均调若一也】始制有名【始道也有名万物也道无名能制于有名无形能制于有形也】名亦既有【既尽也有名之物尽有情欲叛道离德故身毁辱也】天亦将知之【人能去道行德天亦将自知之】知之所以不殆【天知之则神灵佑助不复危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言道之在天下与人相应和如川谷与江海相流通也】辩德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能知人好恶是为智】自知者明【人能自知贤不肖是为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故为明】胜人者有力【能胜人者不过以威力也】自胜者强【人能自胜己情欲则天下无有能与己争者故为强】知足者富【人能知足之为足则长保福禄故为富也】强行者有志【人能强力行善则为有意于道道亦有意于人】不失其所者久【人能自节养不失其所受天之精气则可以久】死而不亡者寿【日不妄视耳不妄听口不妄言则无怨恶于天下故长寿】任成第三十四大道汜兮【言道汜汜若浮若沉若有若无视之不见▯之难殊○汜音泛】其可左右【道可左右无所不冝】万物恃之而生【恃待也万物皆恃道而生】而不辞【道不辞谢而逆止也】功成不名有【有道不名其有功也】爱养万物而不为主【道虽爱养万物不如人主有所放取】常无欲,可名于小【道匿德藏名恒然无为似若微小也】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万物皆归道受气道非如人主冇所禁止也】可名为大【万物横来横去使各自在故不若于大也】是以圣人终不为大【圣人法道匿德藏名不为满大】故能成其大【圣人以身师导不言而化万事修治故能成其大】仁德第三十五
译将要取得天下,是想做天下的君主。却要用有为去治理天下,是想用人为作为治理百姓。我看他必定不能成功,因为天道厌恶烦乱污浊,人心厌恶欲望过多。天下是神妙之器,不可用有为强行治理。“为”是有为治理;人是天下的神妙之物,喜好安静,不能用有为来治理。用有为治理它,就会败坏其本性;强行执持它,就会失去它的真实情性,最终产生诈伪。因此万物有的前行,有的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寒冷;有的强盛,有的羸弱;有的安稳,有的危险。上面有所行动,下面必然跟随;有所温暖,必然有所寒冷;有所强大,必然有所羸弱;有所安定,必然有所危险。这说明君主不能用有为治理国家,也不能用有为治理自身。“呴”读作虚。有所强大,必然有所羸弱。“羸”反切为力为。有所安定,必然有所危险。这说明君主不能用有为治理国家,也不能用有为治理自身。因此圣人除去过分、奢侈和骄泰。“甚”指贪恋声色,“奢”指服饰饮食奢侈,“泰”指宫室台榭奢大。除去这三者,处于中和,实行无为,天下就会自然化成。“去”读上声。节制武力第三十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武力逞强于天下。凡是这样做事,往往会招致反作用。军队所到之处,荆棘就会生长;大战之后,必定出现荒年。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就停止,不敢凭此逞强;达到目的而不自夸,达到目的而不自我夸耀,达到目的而不骄傲欺人,达到目的只是出于不得已,达到目的而不以强兵坚甲去侵凌他人。万物壮盛到了极点就会衰老,这叫做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过早灭亡。停止武力第三十一 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兵器会惊扰精神、浊乱和气,是不善之人的器物,不应当加以修饰。万物有的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崇尚兵器的地位。君子平常居处时以左为尊,因为尊重柔弱;使用兵器时以右为尊,因为尊重刚强。这说明用兵之道同君子之道相反,所尊重的东西不同。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是君子所应尊重的器物。若非万不得已,就不使用它;这是说遭遇衰乱、逆祸将要危及百姓时,才用兵自守。以恬淡为上,不贪图土地,也不贪取别人的财宝。即使获胜,也不把胜利当作值得炫耀的事;把胜利当作美事,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就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做君主却喜欢杀人,就必然专擅人命,任意施行刑罚诛杀。吉祥的事情崇尚左方,左方是生的位置;凶事崇尚右方,右方属阴,是杀人的位置。偏将军居于左方,因为地位较低而居阳位,表示他不专主杀伐;上将军居于右方,因为地位尊贵而居右,表示他主掌杀伐。这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排上将军居右,因为丧礼崇尚右方,死者以阴为贵。杀人众多时,要以悲哀哭泣来悼念,因为这是伤叹自己德行浅薄,不能用道来感化人,反而伤害无辜百姓。战胜以后,也要按照丧礼来安排。古代战胜后,将军处在主持丧礼的位置,穿素服哭悼死者,表明君子重德而轻兵;即使不得已诛杀不祥之人,内心也不以此为乐,把它看作丧事。知道后世用兵不止,所以为此悲痛。圣人的德行第三十二 道能够阴、能够阳,能够舒展、能够张开,能够存在、能够消亡,所以没有固定的名称。道的本体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属。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就会自然归服于德。天地相互交合,就会降下甘露;侯王的行动若能与天相应,天就会降下甘露这样的吉祥征兆。百姓不用谁来命令,就自然均调如一。开始有所制作,就有了名称;道无名,却能制约有名之物,无形却能制约有形之物。既然有了名称,有名之物便会产生欲望,背离道、离弃德,最终使自身毁坏受辱。天也将会知道这一点;人能够舍弃欲望、实行德行,天也会自然知晓。天知晓他,就会有神灵保佑,不再危险。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川谷同江海相互流通。辨明德行第三十三 能够了解别人,叫作智慧;能够了解自己,叫作明达。能够战胜别人,只能说明有威力;能够战胜自己的情欲,才叫作强。知道满足,才是富有;努力实行道,才是有志。能够守住自己的处所而不失去它,就能长久;身体虽死而精神不亡,才叫长寿。任其自然成就第三十四 大道广大流行,时而像浮、时而像沉,似有似无,观看它看不见,说到它也难以分辨。道可以在左右,无所不宜。万物依靠它而生,道却不推辞,也不加以拒止。功业成就了,道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它爱护、养育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主宰。道常常没有欲望,可以说它微小;万物都归依它,它却不作主宰,也可以说它伟大。因此圣人始终不自以为伟大,所以能够成就他的伟大。仁德第三十五
执大象,天下徃【执守也,象道也,圣人守大道,则天下万物移心归徃之也。治身则天降神明,徃来于巳也】徃而不害,安平太【万物归徃而不伤害,则国安家宁而致太平矣。治身不害神明,则身安而大寿也】乐与饵,过客止【饵美也,过客一也。人能乐美于道,则一留止也。一者去盈而处虚,忽忽如过客。○乐音岳,饵音珥】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道出入于口淡淡,非如五味有酸咸苦甘辛也。○出去声】视之不足见【足得也,道无形,非若五色有青黄赤白黑可得见也】听之不足闻【道非若五音有宫商角征羽可得听闻也】用之不可既【用道治国则国安民昌,治身则寿命延长,无有既尽时也】微明第三十六将欲噏之,必固张之【先开张之者,欲极其奢滛。○噏音吸】将使弱之,必固强之【先强大之者,欲使遇祸患】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先兴之者,欲使其骄危也】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先与之者,欲极其贪心也】是谓微明【此四事,其道微,其效明也】柔弱胜刚强【柔弱者久长,刚强者先亡也】鱼不可脱于渊【鱼脱于渊,谓去刚得柔,不可复制也】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权道也。治国权者,不可以示执事之臣也;治身道者,不可以示非其人也】为政第三十七道常无为【道以无为为常也】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言侯王若能守道,万物将自化效于己也】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吾身也,无名之朴,道也。万物以化效于己也,复欲作巧伪者,侯王当身镇抚以道德】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言侯王镇抚以道德,民亦将不欲改,当以清静导化之也】天下将自定【能如是者,天下将自正定也】老子道经卷终
钦定四库全书卷老子德经卷下河上公章句第三
译掌握大道,天下万物都会改变心意而归向它。万物归向它而不受伤害,国家就会安定、家庭就会安宁,天下达到太平;修治自身而不伤害神明,身体就会安宁并获得长寿。美好的音乐和食物,能使过路人停留下来;如果人能够以道为美、以道为乐,即使只是偶然经过,也会停留下来。道从口中说出,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不像五味那样有酸、咸、苦、甘、辛。看它,无法看见;道没有形体,不像青、黄、赤、白、黑五色那样可以看见。听它,无法听见;道不像宫、商、角、徵、羽五音那样可以听见。运用它,却没有穷尽的时候;用道治国,国家就安定、百姓就昌盛,用道修身,寿命就延长。微妙的显明第三十六 将要使它收缩,必定先让它扩张;先使它扩张,是想让它的奢侈淫靡达到极点。将要使它削弱,必定先让它强盛;先使它强大,是想让它遭遇祸患。将要废弃它,必定先让它兴盛;先使它兴盛,是想让它骄傲而陷入危险。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先给予它,是想让它的贪心达到极点。这就叫作微妙而显明。这四件事,道理微妙,结果却明显。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鱼一旦脱离深渊,就意味着由刚转柔而无法恢复。国家的权力手段,不可以拿来给人看。治理国家的权力,不可以拿给执掌政事的大臣看;修治自身的道,不可以显示给不合适的人。施行政治第三十七 道常常以无为为常态,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万物已经受到化育却又想妄作,我将用无名的朴来镇抚它;“我身”就是无名之朴,也就是道。万物因化育而效法自身,却又想制造巧伪,侯王应当亲自用道德镇抚它们。无名之朴也将使它们不再妄作。不妄作,就以清静来引导。侯王用道德镇抚,百姓也将不想改变,应当用清静来引导教化;天下就会自然安定。《老子道经》卷终 《钦定四库全书》卷 《老子德经》卷下 河上公章句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