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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东臯录三

东臯録卷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1–40 段

」况古今应騐不一而足,好事者既编著成録矣。子独不闻乎?或者唯而退。海求记其事,遂为述之,以俟采録者焉。海字中山云。妙智寺碑吴江西洚妙智寺,建始于唐开成五年。会昌之废,乆不克复。名既轶于郡乗,又今石刻无存者,故事实无所稽考。所可知者,宋有僧庐于旧址,一传而得智雅,而中兴焉。寳觉圆通法济法师道公上疏徽庙,论复佛教事,以言剀切,去国名重当世。至南渡复尊事之,因率众具礼,请为开山第一祖。妙智遂为名刹。绍兴初年也。雅公度弟子四人,子徽,子岑,絶弗嗣。子耑,子嵩,析为四派,又支分为十一,而星居焉。淳祐间,太古齐公传次住持,能大其业。有孙曰毒庵,亲既通禅学,兼博究外书,特称该赡。下及雪▯明,亦皆善继者也。元至元初,孙厓谦以宏天台教知名遐迩,乡化而寺益有闻矣。自时厥后,世方承平,尊隆像教,而寺亦随盛。信庵諴在山,常各以私田百畆来施。而常住山最乆,尤倾意营缮。若三门库院垣庑涂术之属,咸一新之。首座同庵全立金刚神为门卫。于是穹堂邃宇,华幢像设,黝垩藻绘,靡不完好。钟皷歌呗之宣,帑庾供亿之裕,隠然为一大方之家云。至正丁酉,洊罹兵燹,旧宇无遗者。时德庵迪住山,劝分首座一山定,施米五百石为倡,众协从之。及合他施,建大雄寳殿,规制雄丽,视昔有加。丙午又燬于兵。国朝洪武二年,住山云溪雨构库庾及爨室,继雨而主者南轩凯力图恢复。中山正乃首建观音大士殿,殿有堂髙明宏敞,像大士于中,傍列天神龙鬼侍卫之伦,严奉如式。十六年春谷年为住山作库院,余虽未备,而可大之业固可见矣。众乃相与言曰:吾寺古刹也,及今无所登载,则将又如前之不足徴也。乃来谒辞余,请授显者,则又曰:闻昔北涧禅师尝有记,今无知者。如得文补其亡,以修故事,不亦可乎?余窃观妙智为寺,上下数百年间,废兴相寻,其兴也辄有才智敏达之士为之先焉。至于今犹代有其人,盖其地风气完固而清。旷称佛所居,天人合符,有相之道,其永乆而弗替也,宜哉!乃为据事直书,具文见意,贻诸来者。复系以诗曰:具区之南,洚水之西,泉甘土良,神灵所栖。昔在有唐,爰有贤者,考图相攸,作我攸宇。古刻弗传,邈无闻知。在宋中业,有智雅师。维智雅师,法▯伊始,其在于今,皆其孙子。乃基乃堂,乃寝乃室,作而弗居,以授有德。有德维何?曰惟道公。敢批逆鳞,大亢其宗。思陵尊之,陟降帝所,聿来开山,为第一祖。赫赫我祖,闻于四方,亦既戾止,道是用光。厥后多贤,世济其美,智禅交修,实绍实似。逢时清明,像教是崇,华构蠖濩,郁何隆隆。

译应验的事情很多,喜欢谈论奇异的人已经编成记录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那人答应着退去了。法海请求我记述这件事,于是我为他写下此文,以等待采录的人。法海字中山。《妙智寺碑》吴江西洚的妙智寺,始建于唐代开成五年。会昌年间废毁后,长期不能恢复。寺名已经不见于郡志,现今石刻也没有保存下来,因此旧事实际上无从考察。所能知道的是,宋代有僧人在旧址结庐居住,传了一代,得到智雅,于是寺院中兴。寳觉圆通法济法师道公曾向徽宗上疏,论述恢复佛教之事,言辞恳切激烈,离开京城后名重当世。南渡以后,朝廷重新尊崇礼敬他,于是他率领众人具备礼仪,请他担任开山第一祖。妙智寺遂成为名刹,这是绍兴初年的事。雅公剃度弟子四人:子徽、子岑没有后继;子耑、子嵩分成四派,又分出十一支,散居各处。淳祐年间,太古齐公传法继任住持,能够大振寺业。他的孙辈中有毒庵,亲近而精通禅学,同时广泛研究外典,特别称得上博洽丰富。再往下有雪窗明,也都是善于继承的人。元至元初年,孙厓谦因弘扬天台教而闻名远近,乡里受到教化,寺院的声名也更加显著。从那以后,世道正值太平,朝廷尊崇佛像和佛教,寺院也随着兴盛。信庵諴住在山中时,常常各自拿出私田一百亩来布施。常住山中最久的人,尤其尽心经营修缮。像山门、库院、墙垣、廊庑、道路之类,全都焕然一新。首座同庵全又在门口设置金刚神作为守卫。于是高大的殿堂、幽深的屋宇、华美的幢幡和佛像,黑白彩绘,没有一样不完整美好。钟鼓、歌咏、梵呗的声音传播开来,仓库财物足以供给日常所需,俨然成为一方大寺。至正丁酉年,寺院接连遭受兵火,旧有房屋荡然无存。当时德庵迪住持,劝大家分担,首座一山定带头布施五百石米,众人也共同响应。后来汇集其他布施,建成大雄宝殿,规模宏伟华丽,比从前更胜一筹。丙午年又毁于兵火。国朝洪武二年,住持云溪雨修建仓库和厨房,继任住持南轩凯竭力谋求恢复。中山正首先建造观音大士殿,殿中有高大明亮、宽敞宏阔的堂屋,在中央供奉大士像,旁边排列天神、龙鬼等侍卫,庄严奉祀,一切如法。十六年春,谷年任住持,修建库院,虽然其他部分尚未完备,但宏大事业的规模已经可以看见了。众人于是相互说道:我们寺是古刹,如今若没有人把它记载下来,将来又会像从前一样无从考证。于是来拜访我,请我撰写显扬寺院的文章,又说:听说从前北涧禅师曾经写过碑记,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如果能写文补足它的亡佚,用来修续旧事,岂不是很好吗?我私下观察妙智寺,几百年间兴废相继,每次兴盛时,总有才智敏达的人在前面推动。直到今天,仍然世代有人继承,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风气完美坚固而清正。广阔之地被称为佛所居住的地方,天地人相合,具有冥冥辅助的道理;它能够长久不衰,也是应该的。于是我据事实直书,写成文章表达心意,留给后人。又系诗一首:具区山的南面,洚水的西边,泉水甘美,土地肥沃,是神灵栖息的地方。从前在有唐一代,这里有贤者,考察图籍,观察地势,建成我们的寺宇。古代碑刻没有流传,年代遥远,已无从知闻。到了宋代中期,有一位智雅法师。智雅法师,是佛法传承的开端;直到今天,寺中的人都属于他的后代。于是修筑地基,建造殿堂,建寝室和房屋,兴建起来却不自己居住,而是交给有德之人。什么人有德?就是道公。他敢于触犯皇帝的威严,大力弘扬佛教宗门。思陵尊崇他,使他出入帝王之所,又迎来开山,成为第一祖。我们祖师声名显赫,传闻于四方;他一到这里,道法便因此光大。后来贤者众多,世代继承并发扬美德;智慧与禅法交相修习,确实继承并且相似。正逢时世清明,佛像和佛教受到尊崇,华美建筑曲折深广,郁郁隆盛。諴公和常公,各自拿田地布施;供奉不断增加,日

曰諴曰常,各以田施,瓜华之奉,日益以备。物盛而毁,菑变相仍,不有废也,将何以兴?谁其兴之?曰雨曰凯。际今昌时,成大愿海,奕奕新殿,奠于北墉。作者谁欤?曰正之功。此方真教,从闻而入。于穆大士,其道允迪,乃睟其容,乃正其宫。福此下民,祐于家邦。道借人宏,真由俗显。念兹▯祖,其则不逺。其则不逺,后者之师。言始自今,百世承之。故慧辩普闻法师塔铭

译益完备。事物盛极便会毁坏,灾变接连发生;若不经历衰败,又凭什么重新兴盛?是谁使它兴盛?是雨公和凯公。正值今天昌盛的时代,成就广大愿海;光彩焕发的新殿,安置在北墙之下。是谁建造的?是正公的功劳。这一方是真正的佛教之地,从听闻佛法而入道。庄严美好的大士,其道法确实广大;于是使他的容貌光润,使他的殿宇端正。愿他赐福于下民,保佑家庭和国家。道要借助人来弘扬,真理要通过世俗来显明。想起这位玄祖,他的榜样并不遥远。他的榜样并不遥远,足以成为后人的老师。从今天开始传述,百代都承继它。《故慧辩普闻法师塔铭》

昔慧光慈忍法师、天泉和尚主教吴下埀五十年,四方学者辐凑鳞集。于时王公贵臣、学士大夫及他宗异学,莫不顺风乡化,法席之盛未之有也。得其法者虽众,知名者数人。若夫位尊望重、光明盛大者,惟吾慧辩普闻法师而已。师讳祖偁,字曰章,晚号用拙翁,苏之常熟张氏子也。年十二出家福山大慈寺,聪敏秀发,絶出其侪类。凡真乗宻印及外书经史,过目辄忆不忘。十七祝髪进具戒,初谒慧光于北禅,一见器之,即令入室。未几俾掌僧事,已而东游至四明。时我庵无公住延庆,石室瑛公居育王,皆待以忘年友。过会稽安阳韩公明善,为文赠之,词林诸公交相延誉,名振一时。既首众报慈,又为上天竺第一座出世,住郡城永定教寺説法,为慧光嗣。迁昆山广孝、嘉定浄信。国朝洪武二年,善世院移文,升住上天竺,以髙僧选留京师瓦官寺。有防就天界禅寺升座为众説法,闻者倾服。上数召入禁中问佛法大意,师奏对详允,称防勅止宿翰林院,以备顾问。师虽荣被殊睠,视之漠如也。八年秋得防还山,先是营别业于苏城东偏曰安隠。既归,缁素向慕者益众。十二年八月十二日示疾,临终不及他事,惟力疾念佛而化,春秋七十一,夏五十四。茶毘日送者咸闻异香,火作五采,火灭其骨亦成五色。孙道防德完洎四众收合余烬,即安隠起塔如西礼。门人得法者觉斯、纯妙等数人。师之为学也,一家所传教观诸师章疏防词奥防,必精撢极究,不畅达弗止。为学者讲授明白简要,不泥章句,听者忘倦。至于博览强记,人亦鲜及。凡古今纪载、山川人物、唐宋以来前言往行,对客援引亹亹不休,以是知名缙绅间。在京师尤为今翰林承防宋公濓、侍讲危公素所知。又善任权智,干城像教。在广孝、浄信时,值雕攰之余,帑藏赤立,赋役如猬,而能处之泰。如上竺为江南宗刹,众号难齐,而能随机摄伏,众借以安。呜呼!师可谓内外真俗兼济者矣。其徒缀缉遗事,请为塔铭。余长师一歳,相知为最深。而师志节坚忍,故晚年所到为不可及。身后之托,其可辞乎?遂因其言而诠次之。惟存实録,尽削虚美。故无其文,铭曰:于赫皇明,尊崇像教,妙选鸿硕,诞敷▯奥。维时慧辩,具大辩才,对扬明廷。帝曰:“休哉!一家所传,有教有观,统宗会元,道合一贯。师于其间,蚤克有闻,髙视一时,卓尔不羣。”四坐道塲,匪徐匪棘,式际昌时,遂臻夫极。迨兹归与,承命自天,世方具瞻。胡不永年?哲人云亡,四众畴止?惟留摩尼,照此浊水。福城之东,安隠之原,倬彼灵塔,为章梵园。厥徒烝烝,刻此贞石,我铭用昭,保之无斁。雪斋铭清河张善夫图其居曰雪斋者,求文词以侈之。其铺张雪斋之义,备矣。昔杭有僧曰无择,居西湖。凡轩前草树竹石,皆淫之以蜃,恒若雪集。状苏文忠公过之,以为事虽类儿嬉,而胜还可爱,为题曰雪斋。后守彭城,又作诗遗之。秦少游为记。由是雪斋之名,闻于世。士大夫过杭而不一至焉,则以为恨。夫一斋之微,而名至于今弗衰者,繇苏公品题与秦之文故也。今张氏之居,羣贤之文实在。庸讵知今之雪斋,非昔之雪斋也?与余于善夫未之云识,因羣贤之文而知善夫为佳士也。为制铭曰:▯隂郁积,阳欲茁;絪緼旁魄,不得泄。元精上浮,化为雪。天地浑沌,若未割。消落万污,归一洁。有人长身古须鬛,神游素始,超浩刦。以白为室,表里防。皭然中居,滓弗泥。阖庐有扉,书常闭。弹琴咏诗,▯卒嵗。慎毋于人,隳尔节。敬修铭敬之义训释者虽多,皆不若学庸之慎独,诗之毋贰尔心,与夫不愧屋漏之深切着明也。天台讲者德完字敬修,留心内外学,进修不已,兢兢业业,恒恐失其命字之意,因演其义而为之铭曰。敬修之要,存乎厥心。戒谨恐惧,何往弗钦?相在尔室,虽极幽深,勿贰勿欺。上帝汝临,坐不愧席,寝不惭衾。日慎一日,式昭德音。于穆西圣,诞扬▯风。一哉心乎?曰:此是任。客卿子墨,敢告于司箴。松泉铭松与泉,天下古今所常有者也。常则不书,此何以书?志美也。其志美者何?盖君子有所取焉尔。君子有所取焉者奈何?以其近道也。何言乎近道?松之生气,亢金石,百折而不挠,有似乎君子,秉德有恒也。原泉混混,昼夜而不息,有似乎君子,进学有本也。虽然,松或材而斧斤至焉,泉或猪而鱼鳖生焉,其性则移而弗克全乎天矣。惟深山穷谷,人迹所不到,无向者之患,而幽人畸士,朝夕与俱乐之而不厌,而后能遂其性。此虽所托或异,殆亦有数存乎其间也。余所志者,静庵宁公,居南岳数年,日与二物者游,因自号曰「松泉隠者」。山中人宜之,甚乐之甚。今虽弃去,犹随所寓掲之,以自表眎。其志初无累于物,合所谓「澹而不厌」者。为之铭曰:

译从前慧光慈忍法师、天泉和尚在吴地主持佛教将近五十年,四方学者像车辐汇聚、鱼鳞聚集一样前来求学。当时王公贵臣、学士大夫以及其他宗派和异学之人,没有不顺着他们的声望受到教化的,法席的盛况前所未有。得到他们法脉的人虽然很多,知名的却只有几位。若论地位尊贵、声望隆重、光明盛大的人,只有我的慧辩普闻法师。法师名祖偁,字章,晚年号用拙翁,是苏州常熟张氏的子弟。十二岁在福山大慈寺出家,聪敏秀美,远远超过同辈。凡是真乘密印以及外典经史,读过便能记住,永不忘记。十七岁剃发受具足戒,初次到北禅拜见慧光,慧光一见便器重他,立即让他入室受教。不久让他掌管僧寺事务,后来向东游历到四明。当时我庵无公住在延庆,石室瑛公居于育王,都以忘年之交相待。他经过会稽安阳韩公明善之处,韩公作文章赠给他,文坛诸公也相互为他称誉,名声一时震动。后来他在报慈寺统领僧众,又作为上天竺第一座出世,住在郡城永定教寺说法,成为慧光的法嗣。后来迁住昆山广孝寺、嘉定净信寺。国朝洪武二年,善世院发文,升任他住持上天竺,并因高僧的选拔留在京师瓦官寺。有人请他到天界禅寺升座为众人说法,听到的人都倾心信服。皇上多次召他入禁中询问佛法大意,法师奏答详细而允当,皇上称许,特地下诏让他留宿翰林院,以备顾问。法师虽然受到特别的宠遇,却把这些看得十分淡然。洪武八年秋,他得到诏令返回山中。在此之前,他已在苏州城东面营建别业,名为安隐。回来以后,黑衣僧人和在家信众仰慕他的人更加多了。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他患病示现,将终时顾不上其他事情,只是勉强支撑病体念佛而逝,享年七十一岁,出家五十四年。举行茶毗那天,送行的人都闻到奇异的香气;火焰呈五种颜色,火灭之后,他的骨头也形成五色。孙道防、德完以及四众弟子收集残余骨灰,就在安隐按照西方礼制建塔。得到法师传法的门人有觉斯、纯妙等数人。法师治学,对本宗所传的教观以及诸位法师的章疏、偈词和深奥文辞,必定精细探究、穷极研究,直到通畅明达才停止。给求学者讲授时明白简要,不拘泥于章句,听的人都忘了疲倦。至于博览强记,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凡是古今记载、山川人物、唐宋以来前人的言论和行为,他面对宾客都能连续不断地引用,因此在士大夫中闻名。在京师尤其受到当时翰林承旨宋公濂、侍讲危公素的知遇。他又善于运用权变和智慧,成为护持佛教的干城。他住在广孝寺、净信寺时,正值雕敝困顿之后,国库空虚,赋役繁重得像刺猬的刺一样密集,但他能够安然处置。上竺寺是江南的宗派名刹,僧众都说难以整齐约束,他却能随机摄受、使众人服从,僧众因此得到安定。唉!法师可以说是内外、真俗各方面都能兼顾而有所成就的人了。他的弟子整理编缀遗事,请我撰写塔铭。我比法师大一岁,彼此相知最深;而且法师的志节坚贞忍耐,所以到了晚年,他所达到的境界已是别人不能企及的。对于身后的托付,我难道能够推辞吗?于是依照弟子们的话,为他编次叙述。只保存真实记录,把虚饰的赞美全部删去。因此没有另外写序,铭文说:(原文缺失。) 《雪斋铭》清河张善夫画了他的居所,题名为“雪斋”,请求我写文章来加以夸饰。关于铺陈“雪斋”含义的文章,已经很完备了。从前杭州有个和尚叫无择,住在西湖。他轩前的草木、竹石,都用蜃灰涂饰,常常像积满了雪。苏文忠公曾经经过那里,认为这件事虽然像小孩子的游戏,却仍然胜在可爱,于是题名为“雪斋”。后来他任彭城太守,又作诗赠给无择。秦少游为它写了记。从此以后,“雪斋”的名称闻名于世。士大夫经过杭州而没有去一次,便以为遗憾。一间小斋规模虽小,名称流传到今天仍不衰,正是由于苏公的题名和秦少游的文章。如今张氏的居所实有群贤的文章在此,怎么知道今天的雪斋不能就是从前的雪斋呢?我此前并不认识善夫,因看到群贤的文章,才知道善夫是位优秀士人。于是作铭说:阴气浓重地积聚,阳气正要萌发;阴阳交织充塞,却无法泄散。元精向上浮升,化成了雪。天地混沌,仿佛尚未分割。雪消除万物的污秽,使一切归于纯洁。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着古雅胡须的人,精神遨游于纯白之始,超越浩瀚无边的劫数。以白色作为居室,内外都洁白明亮。他清洁地居处其中,不被尘滓玷污。关闭房屋的门扉,常常把书房关着。弹琴吟诗,从容度过一年。谨慎啊,不要在人前毁坏自己的操守。《敬修铭》关于“敬”的意义,解释它的人虽然很多,却都不如《大学》《中庸》所说的“慎独”、诗经所说的“不要使你的心有二”,以及“不愧于屋漏”那样深切明白。天台讲师德完,字敬修,留心内外之学,不断进修,兢兢业业,常常担心自己违背了取字时所寄托的意义,于是阐发“敬”的含义,为他作铭说:敬修的根本,在于保存自己的心。戒慎恐惧,无论到哪里不保持敬意?即使身处自己的房间,哪怕极其幽深隐蔽,也不要有二心,不要欺骗自己。上帝正在注视你,坐着不愧对席子,睡着不羞惭于被褥。一天比一天谨慎,以此显扬美好的德音。庄严美好的西方圣人,广泛宣扬玄妙的教化。心能够专一吗?回答说:这就是你的责任。客卿子墨,谨敢把这些话告诉掌管箴言的人。《松泉铭》松树和泉水,是天下古今一向常有的东西。因为常见,所以通常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下它们的美好。它们的美好在哪里?大概是君子有所取法。君子取法它们,又是为什么?因为它们接近于道。为什么说接近于道?松树的生气旺盛,超过金石,遭受百般折挫也不屈服,很像君子秉持德性而始终不变。泉水从源头滚滚流出,昼夜不停,很像君子学习进步有根本。虽然如此,松树有时成为木材而遭到斧斤砍伐,泉水有时被蓄积而生出鱼鳖;它们的本性于是改变,不能保全上天赋予的本性。只有在深山穷谷、人迹不到的地方,才没有先前所说的忧患;幽居之士和奇异之士,朝夕与它们相处而不厌倦,之后才能使它们的本性得到充分实现。这虽然是所依托的对象不同,大概其中也有一定的命数吧。我所要记述的,是静庵宁公。他居住在南岳多年,每天都与松、泉相伴,因此自号“松泉隐者”。山中人认为这个称号很合适,也非常喜爱。如今他虽然离开了南岳,仍然无论住在哪里都悬挂这个名号,用来表明自己。他的志趣原本不受外物牵累,符合所谓“淡泊却不厌弃”的境界。于是为他作铭说:

彼髙者,松;彼深者,泉。气函太和,道合自然。髙而弗夷,深而勿窒。敦本养原,各臻其极。道之云逺,吾谁与隣?爰取诸物,以全吾真。有静者宁,来居南岳,仪其髙深,寄此冲漠。心由境迁,有万其趣。物各付物,吾心晏如。松泉泠泠,风露浩浩。水流花,开山髙月小。清凉泉铭瞻彼吴山,有井新渫。载冽载寒,乃甘乃洁。其德有常,其用靡竭。善利万物,逝濯执热,勿羸其瓶,勿幕其繘。功埀永古,并受厥福。

跋管夫人所书金刚经故魏国赵文敏公书法妙天下,一翁二季,奕世载美,何其盛哉!而公夫人管氏亦善书,岂天以翰墨之懿钟此一门耶?今观夫人所书《金刚般若》公为图变相于巻首,巻不盈咫,用笔殊草草,而曲尽其妙,珪璋交映,真希世之寳也。昔王逸少初学书于卫夫人,后自名家,则赵氏之学有自来矣。初余在海虞缪仲素家,获见此经,时慧日雪▯,明日以他画易之,后以授髙太尉纳璘,髙亡,散落人间,而琼上人得之,琼以求识,遂并疏其所由来于左。缪以上则余未及知也。凡观是经者,当究佛理以尽真原,寻书迹以求往行,毋徒为美玩可也。

赵魏公书四十二章经跋佛教东被,四十二章为汉初经。虽辞意简古,而一大藏教实基于此。或谓腾兰始来,当首出大乗诸部,而顾先是经何哉?盖当是时,无大受之器,不欲以非常之事骇常人耳目,故且由渐入,观时设教。盖圣人利物之冥权,其二师善诱之术也。与松雪翁平生书经甚多,兵兴以来,存十一于千百耳。此巻乃早年所书,楷法精宻,尤所寳爱。吴郡如琼上人秘诸箧衍,不轻示人,乃出以求识。余方应召自京师还,跋涉良苦。伏读至,声名显著,身已故矣。譬如烧香人,虽闻香,香自烬矣。三复愧叹,怳然自失。谨识于下方。

跋石室和尚应生传后育王石室禅师既示寂,而有安南之事。昔淳熈间,四明沃生由般若力生日本,为国主,背有铭曰「大宋沃承璋」。沃未暇论也,而禅师究最上乗佩南宗宻印,为一代师表。又能以文字广第一义谛,其道着矣。况得先征于埀尽之际,亦既知惧而求解于佛,然犹不免,况其他乎?吾闻至人应化,恒出入羣生之中,同其类而随导之。禅师岂其人乎?不然,则凡学佛而昧于斯者,能无畏哉!洪武乙夘十月十五日,与述古道读《白莲虚中和尚所着石室翁应生传》,有慨于中,谨识于左。

译那高的是松,那深的是泉。气息包含着太和之气,道理与自然相合。高而不平夷,深而不闭塞。敦厚地培植根本,滋养源头,各自达到极致。道如此遥远,我同谁作邻?于是从这些物象中取法,以保全我的真性。有一位清静的宁公,来到南岳居住,仪态像松之高、泉之深,把自己寄托在这种冲和空寂之中。心随环境而迁移,因而产生万般情趣。把万物交给万物各自承当,我的心安闲自如。松泉声声清冷,风露浩荡无边。水流花开,山高月小。《清凉泉铭》看那吴山,有一口刚刚淘洗过的井。水又清凉又寒冷,又甘甜又洁净。它的德性恒常不变,它的功用永不枯竭。它善于滋养万物,流去洗涤暑热;不要使瓶子破损,也不要遮盖井绳。功德流传到永远,大家共同享受它的福泽。《跋管夫人所书〈金刚经〉》从前魏国赵文敏公的书法天下无双,父子三人,世代相继地承载美名,这是多么盛大啊!赵公的夫人管氏也擅长书法,难道是上天把书墨的美好集中在这一家吗?如今观看夫人所书写的《金刚般若经》,赵公还在卷首绘制了变相图。整卷不满一尺,运笔显得很草率,却把书法的妙处完全表现出来,仿佛圭璋交相辉映,真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从前王逸少开始向卫夫人学习书法,后来自成一家,那么赵氏书法的学习也是有来历的。当初我在海虞缪仲素家中,得以见到这部经;当时慧日、雪窗在场,第二天缪仲素用另一幅画把它换走,后来又把它交给高太尉纳璘。高太尉去世后,此经散落民间,后来被琼上人得到。琼上人请我题识,于是我把它的来历一并疏列在左边。至于缪仲素以前的情况,我来不及知道。凡是观看这部经的人,应当研究佛理以穷尽真实根源,寻考书迹以追求前人的德行,不要只把它当作美丽的玩赏品。《赵魏公书〈四十二章经〉跋》佛教向东传播,《四十二章经》是汉代最初传入的经典。虽然文辞和义理简约古朴,但整个佛教大藏经的教法确实以此为基础。有人说,摄摩腾、竺法兰刚来时,应当首先传出大乘各部经典,为什么反而先传这部经呢?大概是因为当时没有能够接受大法的根器,不愿用非同寻常的事情惊骇普通人的耳目,所以姑且循序渐进,观察时机来设置教法。这大概是圣人利益众生的深远权宜,也是两位法师善于诱导的办法。松雪翁一生抄写佛经很多,自从战乱兴起以来,保存下来的千百部中不过十分之一。这一卷是他早年所写,楷书法度精细严密,是他尤其珍爱的作品。吴郡琼上人把它珍藏在箱箧中,不轻易给人看,今天才拿出来请我题识。我正奉诏从京师回来,跋涉十分辛苦。俯读此卷时,作者的声名已经显著,而人却已经去世了。好比烧香的人,虽然闻到了香气,香本身却已经燃尽。我反复读了三遍,惭愧而叹息,恍惚间像丢失了自己。谨在卷末题识。《跋石室和尚应生传后》育王石室禅师已经示寂,后来发生了安南的事情。从前淳熙年间,四明的沃生凭般若之力转生到日本,成为国主,背上有铭文写着“大宋沃承璋”。沃生无暇对此加以论说。但石室禅师穷究最上乘,佩承南宗密印,是一代人的师表;又能用文字阐明第一义谛,他的道法已经显著。何况他在生命将尽之时得到了先前的征兆,也已经知道恐惧而向佛求解,却仍然不能免除灾难,何况其他人呢?我听说至人示现教化,常常出入众生之中,与他们同类,随缘引导他们。石室禅师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如果不是,那么凡是学习佛法却对此昏昧不明的人,难道能不畏惧吗?洪武乙卯十月十五日,我与述古道友读《白莲虚中和尚所著石室翁应生传》,心中有所感慨,谨在左边题识。

跋中峯和尚帖右普应国师中峯和尚手书一通,姑苏善士刘季德所藏者也。初,季德父椿有丧子之戚,乃手写佛经施国师,以资冥福,且祈再生,复为父子。国师摄其施,此其报帖也。已而季德生生时有征騐,人皆能言之。夫前后身之説,书于传记者不一而足,今亦往往有之,耳目所接,不诬也。古人谓死者归也,骨肉归复于土,魂气则无不之也,此知其一耳。夫孰知人之死也,形虽凘尽,而其神未尝亡也?死此生彼,干流旋转,变化起灭,往复无际,此理之常,无足怪者。《易》传谓「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是也。或者弗察,指为诞妄,彼冥然罔觉者,固无与乎此,而聪明才杰之士,岂有不达此而得为大人君子乎?所以曲为之説者,欲崇其教耳。若夫安其所习,毁所不见,则亦蔽而已矣。书中称张文定者,乐全先生安道也;大苏公者,赠太师文忠公子瞻也。二公皆宋之大儒,盖尝书经为亲爱之冥导。近世赵文敏公子昂,亦书《般若》《圆觉》荐其室魏国夫人及子由亮。是知古今贤公卿大夫,未尝不留意此道,此通人之量,固或者所不识也。国师此书不着年月,而有「卧病岩穴」之言,其在延祐至治间天目所遗者乎?至治癸亥,则国师入寂矣。季德闲居乐道,恬于名利,而好从吾徒游,咨诹善道,信乎其为再来人也。此书宜加保藏,传诸子孙,世守其德,必有兴起者矣。仲愚字説夫学以致其道,非智莫能尽也。或谓道非聪明才智所及,惟愚者庶几得之,殆非也。彼有道者,内秉明哲而外同于物,示若无有,非实然也。故善任智者,恒若不得已耳。不得已,故事立而已,不劳焉。所谓行其所无事者也,岂若浅文夫然哉?役自私之智,持小有之才,以求衒于世,身且不遑恤,何有于道乎?故孔子称“回也如愚”,又谓“▯武子之愚为不可及”。老子曰:“君子盛德容貎若愚。”是皆睿而愚者也。然为学之方,鲁者必笃,愚者必慤。惟笃与慤,则近道矣。若夫安其固陋而自谓得道者,直妄人耳。如上人从余游,年富气鋭,方有志于道,余惧其智而弗能愚也。为字曰“仲愚”,又为説如此。敬斋説敬之义大矣。自古圣贤所以成已而成物者,曷尝不繇乎是?考之诗书曰:“懋敬厥德”,曰:“敬天之休”,曰:“于缉熈敬止。”《易》之“敬以直内”,《礼》之“毋不敬”,皆其事也。学者事亲、修身、应事、遇物,所当致力而尽心者。故君子之于敬也,如饥渇之于食饮也。盖不可斯须而忘,忘则易慢之心入矣。

传曰:“敬德之聚也,能敬有德。”是知敬者,德之所由生也,可不慎与?汝南周景安以敬名斋,而来征其説。余闻景安以孝弟立身,以恪恭事佛,如向所陈,盖有为景安言之者已。余佛者,当以吾言而申告之。佛之教本乎心,凡言“一心”者,敬之防也;成乎静,凡言“禅寂”者,敬之緼也。夫欲上求下化,自度而度人者,莫先于此。故又合悲智而言之,谓之两田。喻之如田者,以其能迈种德,敏生福也。夫佛为法王,光昭天下,湛然无为,巍乎尊髙。以三界之大,物无定心,应不一方明,则有天人;幽则有鬼神。以天之尊严而犹敬匪懈,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是故敬之不足而咏叹之,咏叹之不足,而又香华缨珞服御以将之。盖佛者,真如之理也,至极之果也。证其理,臻其果,不若是不足以有得也。或曰:“佛宜敬,固然矣。然佛独无所敬乎?”曰:“佛之所以佛者,以其能敬焉耳。佛之敬,讵易言哉?”观其因本遍事羣佛,极其智力之所能,经于曩刦,不可以数计,资之深,积之厚,至以无量功德智慧成其身,巍巍然为有生之宗者,岂无所本而然哉?故曰:“敬人者,人恒敬之。”信夫,景安其勉之。

译《跋中峰和尚帖》右边这幅是一通普应国师中峰和尚的亲笔信,是姑苏善士刘季德所收藏的。当初,季德的父亲刘椿因丧子的悲痛,亲手抄写佛经布施给国师,用来资助亡灵获得福报,并祈求儿子再次转生,重新成为父子。国师接受了他的布施,这就是国师写给他的答帖。后来刘季德出生时有应验的征兆,人人都能谈说。关于前世后身的说法,写在传记中的不止一处;如今也常有这样的事情,亲耳听见、亲眼看到的,并非虚妄。古人说,死就是归去;骨肉归于土地,魂气则无所不往,这只是知道了其中一层。谁知道人的死亡,形体虽然消散尽了,精神却未曾消亡呢?死于此处而生于彼处,如水流循环旋转,变化生灭,往复没有边际,这是常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易传》所说“精气成为万物,游魂产生变化”,就是这个意思。有些人不能察知,便指为荒诞虚妄;那些昏昧无知的人本来与此道无关,但聪明而有才华的人,难道能不通达这一点而成为大人君子吗?有人之所以曲折地替这种说法加以解释,是想尊崇佛教。至于安于自己所习惯的东西,毁谤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不过是蒙蔽罢了。信中所说的张文定,就是乐全先生安道;所说的大苏公,就是赠太师、谥文忠公的苏子瞻。这两位都是宋代的大儒,大概都曾为亲人抄写佛经,以作冥冥中的引导。近世赵文敏公子昂,也曾书写《般若》《圆觉》,为荐度他的夫人魏国夫人以及子由亮。由此可知,古今贤明的公卿大夫,没有不留心于此道的;这是通达之人的胸襟,本来不是有些人所能认识的。国师这封信没有写年月,但其中有“卧病岩穴”的话,难道是延祐至治年间在天目山留下的吗?到至治癸亥年,国师就入寂了。季德闲居乐道,淡泊于名利,又喜欢同我们佛门弟子交游,询问求取善道,他确实像是再来之人。这封信应当加意保存,传给子孙,世代守护其中的德意,必定会有人由此奋发而起。《仲愚字说》求学是为了达到道,没有智慧便不能穷尽它。有人说,道不是聪明才智所能达到的,只有愚笨的人才差不多能够得到它,大概并不是这样。那些有道的人,内心秉持明哲,外表却同于众物,显得仿佛一无所有,实际并非如此。所以善于运用智慧的人,常常像是出于不得已。因为不得已,所以事情自然办成,不费力气;这就是所谓“做那些不必强作的事”,哪里像浅薄的文人那样呢?役使自私的机智,凭借一点小才,来求得在世人面前炫耀,连自身都无暇顾及,哪里还谈得上道呢?所以孔子称赞颜回“看起来像愚笨的人”,又说“宁武子的愚笨,是别人不能赶上的”。老子说:“君子盛大的德性,容貌看起来像愚人。”这些都是聪明而外显为愚的人。然而求学的方法,迟钝的人必须笃实,愚朴的人必须诚厚。只有笃实和诚厚,才接近于道。若安于自己的浅陋,还自以为已经得道,那不过是妄人罢了。上人跟随我交游,年富力强而意气锐利,正有志于求道,我担心他智慧太盛,不能做到外愚内明。因此给他取字“仲愚”,又作了这篇说明。《敬斋说》“敬”的意义十分重大。自古圣贤用来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方法,哪一种不是由此而来?考察《诗》《书》,有“努力敬慎你的德性”,有“敬奉上天的美善”,有“始终光明而恭敬地止于至善”。《易经》所说“用敬来使内心正直”,《礼记》所说“没有什么不敬”,都是这件事。求学的人侍奉父母、修养自身、应对事务、接待万物,都应当在这些方面用力并尽心。所以君子对于敬,就像饥渴之人对于饮食一样。片刻也不可忘记,忘记了,轻慢的心就会乘虚而入。传文说:“敬是德性的聚集,能够敬重有德之人。” 由此可知,敬是德性产生的根源,怎么能不谨慎呢?汝南周景安以“敬”命名他的书斋,来请求我为此作说明。我听说景安以孝悌立身,以恭谨恭敬的态度事奉佛法,正如前面所说,大概已经有人替景安说明过了。我作为佛门中人,应当用我的话再告诉他。佛教的教法根本在于心,凡是说“一心”的,都是敬的根本;成就于寂静,凡是说“禅寂”的,都是敬的内涵。想要向上求取佛道、向下教化众生,使自己得度又使别人得度,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所以又把悲和智合起来说,称为“两田”。把它比作田地,是因为田地能够播种德性,迅速生长福报。佛是法中之王,光明照耀天下,清湛而无为,巍然尊高。以三界这样广大来看,众生没有固定的心性,感应不只在一方;明处有天人,幽处有鬼神。天的尊严尚且要敬而不懈怠,何况是人呢?何况是鬼神呢?所以仅仅敬重还不足以表达,于是歌咏赞叹;歌咏赞叹还不足,于是又用香、花、缨珞和服饰器物来奉献。因为佛就是真如之理,是最高的果位。要证得这种真理、达到这种果位,不这样做就不能有所获得。有人说:“佛当然应当敬重,这是确定的。但难道佛唯独没有所敬重的对象吗?” 回答说:“佛之所以成为佛,正是因为他能够敬重。至于佛的敬,又岂是容易说清的呢?”看他在因地修行时,遍遍事奉一切诸佛,穷尽智慧和能力所能达到的程度,经历过去无数劫,资粮深厚、积累丰厚,最终凭借无量功德和智慧成就佛身,巍然成为一切有生命者的宗主,难道会没有根本而如此吗?所以说:“敬重别人的人,别人也常常敬重他。”这确实如此,景安,你应当努力。

叶津传叶津以废举为业,世居包山之东麓,蚤商淮楚间,所至交结其豪隽,由是知名。伍中颇读书,好从学者游,闻説古今治乱成败,辄忆不忘。晚归乡里,益树橘自资,以财相雄长,而好施乐善,自其先世然也。性刚直,不能容人短,乡里既爱而又惮之。元之将亡也,所在豪杰并起,淮张据吴会,今天子驻跸金陵,遣枢签廖公董舟师伐之。师且至,山之民仓卒惶扰,不知所为。津曰:“毋恐,即舟抵湖口,伏军门上谒説以王者吊伐意。”廖大喜,与之酒,即下令军士毋入山,山以无事。至正十三年也。后六年,张兵袭长兴,弗克,守将大发兵追之,夜薄山,疑有伏,纵兵大掠,驱掳男女甚众,哭声震动。津又引同志诣守将,哀泣以请,守将为归其俘之半,时津子及孙亦在掳中,许还其子。津泣且言:“子弱,惧不能自全,宗祏之重在孙,愿质子而归。”孙守义而从之,乡人德之。或有所赂遗,一毫无所取,人莫不服其义云。津长不逾中人,今年五十余,眉须郁然,论事犹慷慨可喜。论曰:「鲁仲连有云:『所贵为士者,为人排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是商贾之事也。』津,商贾人也,而不为商贾之行,见义勇为,有古人之风,可尚也夫。」

云法师像赞旁行之书,自西徂东,不有象胥,其言曷通?猗与法师,为时宗工,精思防绎,华梵同风,俾惑作明,专此显功。在宋七叶,帝出乎震,名扬于朝,锡号普润。四方遐仰,独操法印。东自扶桑,西极流沙,南尽朱厓,北暨幽都。人通其学,家有其书。嗟余小子,遥接▯胄,肃拜灵象,惕焉内疚。式瞻手泽,尚防遗构。于昭在上,或跃左右,隂翊王度,佑启我后。

东坡先生像赞岷山峩峩,江水所出,钟为异人,生此王国,秉帝杼机,黼黻万物,其文如粟帛之有用,其言犹河汉之无极。若夫紫微玉堂,璚厓赤壁,阅富贵于春梦,等荣名于戯剧。忠君之志,虽困愈坚,浩然之气,至死不屈。至其临絶,荅维▯之语,此尤非数子之所能及也。

七佛偈赞古先觉皇,数逾万亿,继世承统,其传有七。如世七庙,于以观德,自近及逺,匪丰于昵。佛有前后,道无今古,以心授受,无事晤语,有偈相传,用表厥绪。虽逸于经,其传亦溥。海云之居,左江右湖,斯文在兹。龙鬼来趋,光照大千,如摩尼珠。稽首作诵,永矢弗渝。

士瞻标禅师像赞气吞曹、刘,志摩云霄,传佛法印,俾人逍遥。佛智之子,太中之弟,渊源所自,无忝厥世。山第一峯,人第一流,眼空湖海,长揖王侯。青松之下,磐石之上,得大自在,千嵗寳掌。

陈长民往生传赞卓哉陈君!信道不惑,游心澹泊,送想遐域。彼域之遐,邈乎遥遥。精一内融,一念坐超。既告诸子,有训有诫,从容有言。敛袵于迈,石湖之濆。其水沄沄,我求其人。卓哉陈君!

天台大师像为启宗和尚赞自佛之东圣逺言湮,不有睿哲,孰开我人?睿哲维何?曰维智者,载造圆宗,光昭天下。乃张八教,乃敷五时,双宏定慧,兼善毘尼,网罗百家,折衷空有。爰立止观,以明授受。彩眉重瞳,天挺奇姿,作如来使,为帝者师。道继往圣,位隣极觉,不可度思,矧可名貎?惟余小子,忝缀斯宗,莫飡法味,徒仰慈颂。峩峩赤城,命家作古,天髙日煇,万物咸睹。陟降在上,相我觉皇,佑启后人,百世不忘。

又为妙叔▯赞东土小释迦,陈隋两国师,集诸宗之大成,立一代之宏规,即文字而诠解脱,兼定慧以善毘尼,传之万世而不谬,质诸天地而无疑,所谓等觉与妙觉与不可得而思议者也。

髙云岩齿舌不壊赞圆方流形,莫灵于人。精粗万殊,孰不有身?凡厥有身,则囿于数。曽不百年,化为臭腐。当其化时,见者睨之,匪惟途人,骨肉且违。孰知神奇不与物化,升为髙明,示其遗者?考其所从,实由厥心。枯槁之余,乃玉乃金。猗与禅师,叔世仪表,潜德宻行,维躬允蹈。彼坚者齿,彼柔者舌。燎之方扬,无壊无爇。沨沨其声,濯濯其灵。道与神会,浩养所成。呜呼!尔徒宜鉴于兹,岂惟尔徒?四方其训之。

译《叶津传》叶津以经营废举为业,世代居住在包山东麓。早年在淮地、楚地经商,所到之处都结交当地豪杰俊士,因此闻名。同行中他颇能读书,喜欢同求学的人交游,听到古今治乱成败的事情,总能记忆不忘。晚年回到乡里,更加种植橘树来供给自己,并以财力彼此争强,而他又喜欢施舍、乐于行善,这是从他的先世就如此的。他性情刚直,不能容忍别人的短处,乡里人既爱戴他又畏惧他。元朝将要灭亡时,各地豪杰同时兴起,淮张占据吴会,当今天子驻跸金陵,派枢签廖公统领水军征伐他。军队将要到达时,山中百姓仓促惊慌,不知如何是好。叶津说:“不要害怕,等船只抵达湖口,我埋伏在军门之上,前去拜见并说明王者吊民伐罪的意图。”廖公非常高兴,赐给他酒,随即下令军士不得进入山中,山中因此平安无事。这是至正十三年的事。六年以后,张氏军队袭击长兴没有攻克,守将派大军追击他们,夜间逼近山中,怀疑有伏兵,便放纵士兵大肆抢掠,驱赶掳走了许多男女,哭声震动四方。叶津又带领志同道合的人拜见守将,哭泣哀求,守将于是归还了一半俘虏。当时叶津的儿子和孙子也在被掳的人中,守将答应归还他的儿子。叶津哭着说:“儿子年幼柔弱,恐怕不能保全自己;宗庙祭祀的重任在孙子身上,我愿意把儿子作为人质,请归还孙子。” 孙子为了守义而跟随了他,乡人都感念他的恩德。有人送给他财物,他一丝一毫也不接受,没有人不佩服他的义行。叶津身高不超过普通人,今年五十多岁,眉毛胡须浓密,谈论事情仍然慷慨激昂,令人欣喜。评论说:“鲁仲连曾说:‘士人之所以可贵,是替别人排除困难、解除纷乱,却不取任何报酬。如果有所取,那就是商人的行为了。’叶津是商人,却不做商人的行为,见到正义便勇敢去做,具有古人的风范,值得推尚啊!” 《云法师像赞》横向书写的文字,从西方传到东方,如果没有翻译者,怎么能够互相通晓?啊,法师是当时佛门的宗匠,精心思考、辨析阐释,使华夏和梵地同受教化,使迷惑转为明白,专门以此彰显功绩。在宋代七代之后,皇帝出生于震方,法师名声传扬朝廷,赐号普润。四方遥相仰望,独自执掌佛法印信。东到扶桑,西到流沙,南到朱崖,北到幽都,人人通晓他的学说,家家拥有他的著作。可叹我这个后学,遥远地承接玄妙法统,恭敬拜谒灵像,内心惶恐惭愧。敬看法师遗留下的手泽,还希望护持他留下的建筑。在上方光明昭著,也许会在左右显现,暗中辅助帝王法度,保佑启发我的后人。《东坡先生像赞》岷山巍峨高耸,长江从这里发源;天地灵秀凝聚,造就了这样一位奇异人物,生于这个帝王之国。他掌握上天织机般的才智,文采装饰万物;他的文章如同谷粟和丝帛一样有实用价值,他的言论又如银河长河一样没有穷尽。至于紫微、玉堂这样的显贵之地,璚厓、赤壁这样的山水胜境,他把富贵看作春梦,把荣誉名声等同于戏剧。忠于君主的志向,即使困顿也更加坚定;浩然正气,直到死也不屈服。等到临终之际,回答维摩诘的问题,这尤其不是那几位人物所能比得上的。《七佛偈赞》古代先觉悟的佛陀,数量超过万亿;世代相继承传法统,传到今天有七位。犹如世俗的七庙,用来观察德行,由近及远,并不是只亲近先祖。佛虽有前后,道却不分古今;以心传授接受,不必言语会面;用偈颂相传,用来标明这套法统。虽然它散佚于经典之外,但它的传承仍然广大。海云寺坐落在左江右湖之间,这篇文字就在这里。龙鬼纷纷前来,光明照耀大千世界,如同摩尼宝珠。我叩首作颂,永远发誓不改变。《士瞻标禅师像赞》气概可以吞并曹操、刘备,志向直摩云霄;传承佛法印信,使众人得到逍遥。是佛智的弟子,是太中的弟弟,法脉源流所自,毫不辱没祖先。住在山中第一高峰,是人中第一流;眼中看空四海湖海,长揖王侯而不屈身。松树之下,磐石之上,获得大自在,千年如同宝掌。《陈长民往生传赞》卓越啊,陈君!信奉道法而不迷惑,心神游于淡泊之境,把神思送往遥远的区域。那个区域如此遥远,遥遥无尽。精神专一而内心融和,一念之间便超越而至。他已经把遗言告诉诸子,有训诫,也有教导,从容地说完了话。整理衣襟踏上归途,在石湖水边。他所处的水流缓缓,我仍在寻找他的踪迹。卓越啊,陈君!《天台大师像为启宗和尚赞》自从佛教向东传播,佛陀的圣教远去,言论也逐渐湮没;若没有睿智圣哲,谁来开启我们这些人的心智?什么人称得上睿智圣哲?就是智者大师。他重新建立圆融宗旨,使光明照耀天下;于是宣说八教,铺陈五时,禅定与智慧一并弘扬,戒律也兼善;网罗百家,调和空与有。又建立止观之学,以阐明传授接受的法门。他有彩色眉毛和重瞳,天生具有奇异姿态;作为如来的使者,成为帝王的老师。他的道业继承过去圣人,地位接近究竟觉悟,实在难以思量,何况能够用容貌名称来形容吗?唯有我这个后学,忝列此宗,却没有真正品尝佛法的滋味,只能徒然仰望慈悲的教诲。巍峨的赤城山,受命成为世代传法的故地;天空高远,阳光照耀,万物都能看见。愿大师上下显现于上方,辅佐我们的觉皇,保佑启发后人,使百代都不忘记。又为妙叔玄作赞 他是东土的小释迦,是陈、隋两代的国师,集各宗大成,建立一个时代的宏大规范;依据文字阐释解脱之道,同时修习禅定和智慧,善于持守戒律;把这些传给万世而没有错误,拿天地万物来验证也没有疑问。这就是所谓等觉、妙觉,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高云岩齿舌不坏赞》圆形方形流动变化的万物形体,没有比人更有灵性。精微和粗陋各不相同,谁没有自己的身体?凡是有身体,就受制于命数。不到百年,便化为腥臭腐朽之物。身体化为腐朽时,看见的人都会斜眼避开;不只是路人,就连骨肉亲属也会背离。谁知道神奇的精神不会随万物一起变化,反而升入高明之境,向后人显露遗迹呢?考察它的根源,实在由于内心。枯槁残余之中,竟成为玉石黄金。啊,禅师是末世的表率,潜藏的德性和秘密的修行,都确实亲身践行。那坚硬的是牙齿,那柔软的是舌头。火焰熊熊燃烧,牙齿舌头没有毁坏,也没有烧焦。声音传播浩荡,神灵清明润泽。这是道与神相会,是浩然涵养所成。唉!你的弟子应当以此为鉴,难道只有你的弟子?四方之人都应以此为训。

别源同法师真赞渊乎其光,晬乎其容。居今而行古,彪外而弸中。语溪之阳,海虞之东。蒙蒙化雨,浩浩慈风。双溪元孙,如庵的嗣。渊源家学,实绍实似。位不充德,庆有余祉。愈大之传,在其孙子。祭瀚北海文何▯纲之解纽兮,悲吾道之垂秋。羣峯摇落而变色兮,哀吾人之逢尤。岂过盛其必毁兮,抑驯致之有由。惟若人之謇謇兮,毎慷慨而懐忧。宁溘死而先逝兮,弗忍见吾圉之防刘。指苍天以为正兮,遂陨身乎洪流。呜呼哀哉兮,逢时弗康。萧艾怒长兮,兰蘅为之不芳。何若人之弗淑兮,竟罹其殃。所亡者微兮,所存者长。乗风上征兮,觐我觉皇。歴千古兮,其名孔彰。采苹藻兮,奠桂浆。懐髙谊兮,何日而忘。祭观海岩文昔在圆照,道济天下,据师子岩,锻链学者,师表之严,道德之尊,周旋弼谐,必有其人。其人维何?实惟我公。既勤且乆,绰有其风,耳提心授,克绍克似。如日照壁,如水传器,法幢云仆,众将畴依?载瞻海云,如见国师。四十五年,道则在是。四方乡风,爰依爰止。虽无老成,尚有典型。寥寥江汉,落落辰星,陵谷变迁,喜公犹在。圆照之传,学者允赖。我生盖晚,弗识国师,前言往行,于此求之。鸟鸣之朝,风雨之夕,言谈亹亹,开我胸臆。近遭丧乱,间者阔焉,江湖▯邈,音信谁传?公今已矣,我命如线。一死一生,交情乃见。公多贤嗣,我亦有孙,尚期继好,道义存存。澄湖东西,相望一水,其人则逺,有泪如洗。祭楚石和尚文寂照之道盛行东南,孰究孰承其后?多贤惟公之生,奋自鄞水,独佩祖印,髙视一世,五坐道塲,始终弗渝,法施霈然,具有成书。今兹之秋,同集阙下,忝与论思,未展闲暇,倚公多才,庶几有成。▯风弗竞,慧日俄倾,江湖▯然,前辈沦丧,又弱一个,吾将安放?呜呼哀哉!死生之际,真伪乃见。视公之归,其言克践,其言克践,闻于当扆,万人来会同悼。齐喜,秦淮之隂,长干之原,将事茶毘,已戒行轩。今当永诀,敢陈厥辞:昭昭寂光,庶来听之。祭谋仲谟文朋友道丧,淳风陆沈,自古已然,匪今斯今。势倾利合,燠附寒侵,不有古者,孰启我襟?表表仲谋,惟义是任,匪石匪席,乃玉乃金。我老且病,退休湖隂,靡忘伊始,而有遐心。旧雨数来,寒盟屡寻,惠而好我,毎接华音。阅嵗既乆,投分逾深。君有茂才,为时所钦,撢珍教海,游刄词林,嵯峩峭拔,郁郁萧森,逼人咄咄,视我骎骎。近虽遘疾,不废啸吟,遂兹弥留,驯致不斟。呜呼哀哉!良用贞禅师绍兴天章吴郡诸山疏吴越同风,于以修两浙一家之好。教禅合辙,盖将辟专门异户之偏。书称立贤无方,易贵同人于野。某智禅兼畅,名实相孚,宻用宏机,允也。龙翔法雨,髙风逺度,居然魏国诸孙。盖尝涉教观之津涯,又复秉文章之机杼。方将论荐,忽覩横翔,因棊説法,空想逺公修褉赋诗。政须支遁,彼固有得。吾谁与游?黄绢色丝,肯争较于智谋之末?青鞋布袜,期相从于山水之间。勿遐尔心,尚敦旧好。印空岩黄龙吴郡诸山疏黄龙在大江之西,丛林尊显,人物生中州以北,气质敦厐。矧惟像教之有光于粲天章之下,贲恭闻制可,宜肃遐征。某阀阅故家,金闺华彦,见中峯服为弟子,勇裂冠裳,登双径定其师承,平分牀座。赐号因宰臣之论荐,赠诗经翰苑之品题,此行甚荣,吾党胥庆。表独立兮山之上,云气溶溶;望美人兮天一方,余懐渺渺。毋分吴楚,共赞唐虞。招古心报恩诸山疏百足之虫,不僵,扶之者众。一閧之市,立评,学岂无师?要须得古人之心,方可救今时之弊。傍求俊又,共树斯宗。某以道自娱,懐才未试,青鞋布袜,北游欲尽东南翡翠兰苕,文采与相上下。况接交游之广益,资闻见之多,念报佛恩,当宏法施。送君南浦,借蒲帆一日之风,坐我北▯剪吴松半江之水,力追古道,少慰齐盟。津觉海崇法江湖疏师以传道,名位岂较于崇庳?学不负人,志气当期于逺大。况际公堂之选,弥増祖席之光。君今此行,人皆曰善。某英姿特立,禅学宏深,渺法海之津涯,辩才无尽,与洞庭之秋色,气势相髙。是真寂照之佳儿,及见诸方之元老,试从鸿渐,将睹鹏鶱。霜满家林,应念橘中之乐;雪飘屋壁,当思树下之居。善保令名,以崇法道。诚则明南禅吴郡诸山疏僧伽由淮泗扬灵浮图如故钖邑与苏杭接境风俗攸同顾州牧为法求贤而我辈宁辞推毂今何时也汝其往哉某自诚而明因戒生定向沧江簸弄明月乆矣忘机俯洞庭笑傲埀虹超然独往况已摄心香于双峩之石又尝司龙钥于五髻之峯既得单传何惭专席孤舟明日毘陵道囘首白云裹茗来寻第二泉同心如水懐以仁雪窦法眷疏

译《别源同法师真赞》他的光辉深厚,他的容貌温润。身处当今而实行古道,外表文采斐然,内心充实强健。住在语溪北面、海虞东边。教化如蒙蒙春雨,慈悲之风浩浩荡荡。是双溪元孙,是如庵的嫡传弟子。家传学问源远流长,确实有所继承和相似。地位不足以完全配合他的德性,但后代福庆仍然有余。使这种传承更加宏大的,正在于他的子孙。《祭瀚北海文》为什么玄妙的纲纪会解纽松弛啊?我悲叹我们的道统走到了衰秋。群山草木凋零而变色啊,我哀伤我们这些人遭逢祸患。难道是过分盛大便必然毁坏吗?还是灾祸逐渐形成自有缘由?只有那个人忠贞正直啊,总是慷慨而心怀忧虑。宁可突然死亡而先行离去啊,也不忍看见我们的疆土遭受残害。他指着苍天作为证明啊,最终投身于洪流。唉,悲哀啊!生逢乱世而不得安宁。恶草萧艾旺盛生长啊,兰草杜衡因此不再芬芳。为什么那个人如此不幸啊,竟然遭受这样的灾祸。失去的东西虽然微小啊,留下的名声却长久。乘着长风向上而去啊,去拜见我们的觉皇。经历千古岁月啊,他的名字更加显著。采摘苹藻啊,献上桂酒。怀念他的高尚情谊啊,哪一天能够忘记?《祭观海岩文》从前圆照法师使道法惠及天下,居于师子岩,锻炼培养学者。他作为师表的严正、道德的尊崇,以及周旋辅助、调和协调的事务,一定有人能够继承。这个人是谁?实在就是我的观海岩公。他勤劳而且长久,充分具有圆照的风范;亲自提携、内心传授,能够继承并发扬。就像太阳照在墙上,就像水从器皿传入器皿。如今法幢倒下,众人将依靠谁呢?再看海云寺,就如同见到国师。四十五年来,道法就在这里。四方的人仰慕他的风范,于是依靠他、止息于此。虽然老成之人已经没有了,但还留下典范。江汉之间寥落,辰星一般稀少;山河变迁,令人欣慰的是观海岩公还在。圆照法师的传承,学者确实依赖着它。我出生得太晚,没有见过国师,只能在这里寻求他的前言往行。鸟鸣的早晨,风雨的夜晚,他谈论不止,开阔我的胸襟。近来遭逢丧乱,间隔已经很久,江湖遥远,音信由谁传来?公如今已经逝去,我的生命也像一根细线。一死一生,交情才显现出来。公有许多贤能的后代,我也有孙子,只希望继续保持交好,使道义长存。澄湖东西相对,只隔着一条水;但那个人已经远去,我的眼泪像水一样流尽。《祭楚石和尚文》寂照大师的道法在东南盛行,谁来探究并继承他的后学呢?众多贤者之中,只有您出生于鄞水之间,从祖师那里独自承受法印,傲视一世;五次主持道场,始终不改,广施佛法,并且著有成书。如今这个秋天,我们一同来到京城,我有幸参与议论政事,还没有来得及从容相聚,本来希望凭借您的多才多艺共同成就一番事业。谁知玄妙的教风尚未振兴,智慧之日忽然陨落;江湖茫茫,前辈相继凋零,又少了一位,我将归依何处?呜呼,悲痛啊!到了生死关头,真假才会显现。看着您归去,您说过的话都能够兑现;您说过的话都能够兑现,甚至传到了皇帝面前,万人前来共同哀悼。齐地喜悦,秦淮水边、长干原野,将要举行茶毗,已经戒备好送行的车驾。今天就要永远诀别了,谨敢陈述这些话:光明昭昭的寂光净土,希望您来听一听。《祭谋仲谟文》朋友之道已经衰亡,淳厚的风俗沉沦失坠,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并不是今天才这样。形势倾危时便趋附权势,利益相合时便相互依附,天气温暖就靠近,天气寒冷就侵凌;如果没有古代那样的人,谁来开启我的胸襟?光明磊落的仲谋,只把义作为自己的责任;他的志节不如磐石般可移,也不如席子般可卷,而像玉和金一样坚贞。我年老又多病,退居湖阴,却没有忘记当初的情谊,反而更加思念。旧日的朋友屡屡来访,寒盟也多次重续;您惠爱我、喜欢我,我常常听到您高雅的言谈。相交的岁月已经很久,情分也越发深厚。您才华茂盛,为当时所敬重;在学海中探取珍宝,在文坛中运笔自如,文章峻拔高耸,繁密而有气势,逼人而来,反倒显得我日渐衰老。近来您虽然染病,却没有停止长啸吟咏,终于病势迁延,渐渐到了不能进食的地步。呜呼,悲痛啊!《良用贞禅师绍兴天章吴郡诸山疏》吴越同受一种风教,正可以借此修好两浙一家之谊。教门与禅门合乎同一轨道,正要破除各守专门、彼此分立的偏见。书经说任用贤才不拘一格,《易经》重视在郊野与人同心。您兼通智慧与禅法,名声和实际相符,深藏宏大的机用,确实如此。龙翔寺的法雨、崇高的风范远播,俨然是魏国诸孙。您曾经深入教观的津涯,又掌握文章的机杼。正准备推荐您,忽然看见您高飞远举;因下棋而说法,使人空自想起远公修禊赋诗的往事。正需要支遁那样的人,您本来就有所得。我将和谁同游?黄绢色丝的巧妙文辞,难道肯在智谋的末节上争较吗?穿着青鞋布袜,期待和您相从于山水之间。不要把心思放得太远,还希望您珍重旧日的情谊。《印空岩黄龙吴郡诸山疏》黄龙寺在大江以西,丛林地位尊显;人物生长在中州以北,气质敦厚。何况佛像教法在粲然的天章寺之下更加光明,恭敬地听闻诏令许可,理当肃然远行。您出身于世代显贵之家,是金闺中的杰出才士;见到中峰便心服而拜为弟子,勇敢地割断冠带衣裳,登上两条法径确定师承,和他平分法座。赐号由于宰臣的推荐,赠诗又得到翰苑名家的品题,这次出行极其荣耀,我们同道都为您庆贺。独自站立在高山之上,云气缓缓流动;遥望天边一方的美人,我的怀念渺远深长。不要区分吴楚,共同赞美唐虞之治。《招古心报恩诸山疏》蜈蚣虽有百足,死后仍会僵硬,但扶助它的人很多。一座喧闹的市场,尚且有人站出来评议,学问难道会没有老师吗?一定要得到古人的本心,才可以挽救当今的弊病。还要从旁求取俊杰,共同树立这一宗旨。您以道自娱,怀有才华却尚未得到施展;穿青鞋布袜北游,想要走遍东南的翡翠兰苕,以文章才华彼此较量。何况还可以接受广泛交游所带来的益处,凭借丰富的见闻;想到报答佛恩,应当大力施行佛法。送您到南浦,借一日蒲帆之风;请您坐在我的北窗前,剪取吴淞半江之水,共同奋力追寻古道,稍稍慰藉齐地旧盟。《津觉海崇法江湖疏》老师以传道为职,名位哪里在于高低?学问不辜负他人,志气应当期望远大。何况适逢公堂选拔,更增添了祖师席位的光彩。您如今此行,人人都说好。您英姿挺立,禅学宏博深厚;法海的边际浩渺无穷,辩才也无穷尽,和洞庭的秋色相比,气势同样高远。这正是寂照大师的佳弟子,也将拜见各方的元老;试试看从鸿雁渐渐高飞,终将看见大鹏展翅。霜满家园树林,应当想到橘树中的欢乐;雪飘落在屋壁上,应当思念树下的居处。好好保全美好的名声,以此弘扬佛法。《诚则明南禅吴郡诸山疏》僧伽从淮水、泗水之间显现灵异,佛塔依旧;钖邑与苏州、杭州接壤,风俗相同。既然州牧为了佛法求取贤才,我们这些人难道能推辞推荐吗?现在正是什么时候,您还是前往吧!您由诚而明,因戒而生定,面向沧江驾舟赏弄明月,已经很久而忘却机心;低头俯视洞庭,面对垂虹桥纵情笑傲,超然独往。何况您已经在双峨山石上摄取心香,又曾在五髻峰掌管龙钥;既然得到单传,哪里会惭愧于独占法席?明天乘孤舟前往毗陵,回首看白云,带着茶来寻找第二泉,同心之情清澈如水。《怀以仁雪窦法眷疏》

登陆则有四明、天台,人才竞爽。佳山而得虎邱、雪窦,心迹双清,有如此几人哉?兼之者乃公也。某道传西印,名动南州。自松源的有师承,是何家世?视广慈实为大父,无忝诸孙。大同、鸿祐既演上乗,锦镜、珠林重开▯奥。元方难兄,季方难弟,孰敢争先?伯氏吹埙,仲氏吹箎,尚期相应。况接两浙一家之好,奚辞三江九堰之劳?吾以吾仁慰彼三佛,陀地卿用卿法,庶几二甘露门,师道有光。吾侪允赖。瀚北海灵岩诸山疏佛法入中国,与国运同其盛衰。丛林有主人,视人才以为轻重。道之行,莫非命也。事至此,当何为哉?喜得兹良,共隆斯道。某名声借甚,器宇凝然。见异人,得异书,比诸方所传,自别有。是父生是子,入北山,一语相投,进司秘蔵之灵编,日获荐绅之延誉。况在法华,穷探▯▯,何妨智积复现神通?五叶堂前,夜雨总消千古梦。百花深处,春风又见一僧归。同气相求,惟邻是卜。闲野舟双塔诸山疏口吞诸佛,目视云霄,度生之心何切?近舍皇甫,逺求居易,知人之鉴实难,慎简其寮,是诚在我。某法喜嫡嗣,虎岩诸孙,读《出师表》,悟得文章,尝思山泉,发挥▯防,重修水品,犹带郷谈。乃瞻双塔之灵区,旧是五山之防径,自此陞矣,吾将望焉。野渡无人,舟自横,才全兼济,沧江万古流,不尽力障狂澜,防晤有期,同盟胥庆。逸闲叟髙丽吴郡诸山疏终南述法界观,大启▯宗,圭峯着《禅源诠》。未深本教,不愧惟郭有道,安可谓秦无人?防而通之,赖有此耳【某】皭然不滓,大而多容,普光明并驾齐驱。芳尘犹在,髙句丽入朝问道,香币仍将。嘉禾之座席未温,相府之礼罗遄下道,尊独步论,协舆情,淹速之度,自有其时。古昔之事,复见今日,始信道风遐畅,争期法雨来苏。建阁蔵书,有待义天僧统,隔江招手,遥礼清凉国师。既接苏杭,无分楚越。云谷法师上竺江湖疏黄河决昆仑而东注,水防其元,天台兼定慧而防宏道,臻于极。自非得一代人才之选,何以居中朝师法之尊?彼方封已以自私,赖此达人而大观。允符物论,简在帝心。某道重王臣,化行呉越,文如圆岳,词如休已,可追配于古人。教有办臻,禅有琏嵩,将复见于今日。盖剡源之五世,疑南屏之再来。擕香烟自天上来,归操▯印,据白云深处,尽十方通为化境,防九流同入圆宗。梧桐生而凤凰鸣,世其昌矣。日月出而爝火息,人皆仰之。欢动三宗,力扶末运。新伸铭承天山门疏厯数开端,式际盛明之运,▯纲解纽,当求宏济之才。斯文得人则兴,吾门待公而大。某楚东人,望济北宗英,下笔万言,孰敢相为伯仲?齐名三隠,共瞻独步东南。道能移呉越之风,人谓得江山之助。吹囘蛊滥,的有师承。天上归来,佳气溢防峩之表。古人可作,风光在长水之西。八柱承天,万年称夀。莹仲黙中峯诸山疏道林爱吴越山川,灵踪具在,广智为东南师表,法嗣何多?瞻彼中峯,蔚为名刹,慨想古人之逺致,宜留隠者之盘旋,爰得斯人,往补其处。某神襟渊黙,道义精深,见龙河吹起,布毛知非,栁絮拈象管髙歌,楚些写遍兰英。盖尝细繙五竺之书,又复分坐双峩之石,翰墨特其余事,风流亦足名家。对虚空解讲《法华》,扫盘陁去寻马迹,兰若去天三百尺,懐哉昔人!宿麦连云,有万家欣,兹乐嵗试君初武,壮我宗猷。心觉原天台惠众江湖疏一代之才则必为一代用矣,天下之宝固当与天下共之,况乎托辅车于两浙之间,岂宜割鸿沟于一堂之上?毋分尔界,乃合至公。盖同舟何患乎异心,而拔茅方欣于连茹【某】妙明季子,寂照文孙,笔端自有摩尼恒雨,七宝室内惟闻薝卜,不嗅余香。才足以斧藻宗猷,道足以干城像季。胜幢既建,重席何惭?与其施法雨于一方,孰若畅仁风于万里?天台四万八千丈,尽在提封。我辈东西南北人,将从问道。曰章法师上竺江湖疏负天下之才名,可当重寄。友一国之善士,尚论古人,传佛心印,岂细事哉!修我友盟,所深望也。某海月辨才之流亚,慧光圆悟之重来,尝对御以谈▯,弹指喧殿;迨敷文而载道,肆笔成书。万流仰海而防,同片玉在山而皆润。以雷鸣夏若嵗,有秋尚期乗白云而游帝郷,毋忘见明月而思故国。允矣东南之师表,再造圆宗,隠然教法之长城。一匡像运,愿宏法施,副我深期。因本初法师卧佛京城诸山疏京师天下之本,佛事防同,杂华贤首之宗,法门方广。兹欲宏宣其教,是用建尔为师,钦若皇猷,慎徽▯典【某】如木有本,游物之初,小试松陵,尘刹重重无碍,髙谈性海,事理十十俱融。与其采蕨于西山,孰若雨花于大邑?无念尔祖,归荣故郷,法皷其镗,卧佛亦当起立。宗纲云弛,吾人尚忍安眠?式副我懐,聿修乃职。慧敏机保寜方外交疏

译登上陆地,就有四明山、天台山,人才彼此争奇。美好的山岳又有虎丘、雪窦,心迹都清净,像这样的人有几个呢?兼具这些优长的就是您。我的道法传自西天佛印,名声震动南州。自从松源那里确实得到师承,这是什么样的家世啊?把广慈看作祖父,对诸位后辈也没有辱没。大同、鸿祐已经演说大乘,锦镜、珠林又重新开启玄妙奥义。元方是难兄,季方是难弟,谁敢争先?长兄吹埙,二兄吹箎,还希望彼此相应。何况承接两浙一家之好,哪里会推辞三江九堰的劳苦?我以我的仁心安慰那三尊佛,您以您的佛法教化陀地,希望能够开启两道甘露法门,使师道增光。我们同道都仰赖您。《瀚北海灵岩诸山疏》佛法传入中国,和国运共同经历兴衰。丛林有主持者,要看人才来决定轻重;道法能否推行,没有不是命运安排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应当怎么办呢?幸喜得到这样一位贤良之人,共同兴隆这一道法。您声名远播,气度凝重。见到奇异之人,得到奇异之书,和各方所传相比,自有不同。是什么样的父亲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进入北山后,一句话便意气相投,进而掌管秘藏中的灵妙典籍,每天都获得士大夫的称誉。何况在法华一门中深入探究玄妙,哪里妨碍智积菩萨再次显现神通?五叶堂前,夜雨总能消除千古的梦;百花深处,春风又让人看见一位僧人归来。同气相求,只选择相近者为邻。《闲野舟双塔诸山疏》口中吞纳诸佛,眼睛直视云霄,救度众生的心情多么迫切!近处舍弃皇甫,远处求取白居易;识人的鉴别力实在难得,因此慎重选择僚属,这件事确实在于我。您是法喜大师的嫡传弟子、虎岩一系的后人;读《出师表》而领悟文章之道,曾经思考山泉之事,发挥玄妙的法门,重新修订水品,其中仍带有乡土言谈。如今瞻望双塔的灵秀区域,那里过去是五山的要道,从此以后就要升腾了,我将期待着它。野渡无人,船只自在地横在那里;既有才华又能兼济天下,沧江万古长流。若不竭力扶持、阻挡狂澜,恐怕相见也有期限;同盟之人都为此庆贺。《逸闲叟高丽吴郡诸山疏》终南山述说法界观,大大开启玄妙宗旨;圭峰著有《禅源诠》。如果不能深入本宗教法,岂不有愧于郭有道?怎么能说秦地没有人才呢?要使佛法贯通流传,正有赖于这样的人。您清白无染,胸襟广大而能容纳众多,与普光明寺并驾齐驱。芳香的遗风仍然存在,高句丽入朝问道,香币仍将送来。嘉禾的法座还没有坐暖,相府的礼聘就迅速沿路而来;尊崇您独步当世的议论,符合舆论,至于迟速,自有它的时机。古昔的事情又在今天重现,这才相信道风远播,人人争相期待佛法之雨使万物复苏。建造楼阁收藏书籍,有待义天僧统;隔江招手,遥遥礼敬清凉国师。既然连接苏杭,就不再区分楚越。《云谷法师上竺江湖疏》黄河冲决昆仑向东流注,水的根源在昆仑;天台兼具禅定与智慧而宏扬佛道,达到极致。若不是得到一代人才中的杰出者,凭什么居于朝廷之中、享有为人师法的尊位?他们把佛法封闭起来以自私自守,幸赖您这样的通达之人,才能使佛法得到宏观的发展。确实符合众人的议论,也合乎皇帝的心意。您的道法为王臣所重,教化行于吴越;文章如圆岳,辞藻如休已,可以追配古人。佛教中有法办、臻等高僧,禅门中有琏、嵩这样的宗师,今天又将重新出现。大概是剡源一系的五世传人,仿佛南屏大师再次降临。携着天上的香烟归来,重新执掌玄妙法印,占据白云深处;使十方都成为教化之境,使九流共同进入圆满宗旨。梧桐生长,凤凰便鸣叫,世道将要昌盛了;日月升起,火把自然熄灭,众人都会仰望它。欢喜之情震动三宗,竭力扶持佛法的末运。《新伸铭承天山门疏》历法推算开启新的开端,正逢盛明的时代;玄妙的纲纪解开了纽结,正应当寻求能够广泛济世的人才。这种文化有了人才就会兴盛,我们这一门等待您而壮大。您是楚东人,却仰望济北宗师般的英才;一落笔便有万言,谁敢和您争论高下?与三位高士齐名,共同仰望您独步东南。您的道法能够改变吴越的风俗,人们说这是得到了江山的助力。吹散蛊惑混乱之风,确实有师承。您从天上归来,佳气充满峨眉山的外表。古人若能复生,风光就在长水以西。八根柱子承托苍天,万年都称颂长寿。《莹仲默中峰诸山疏》道林喜爱吴越山川,灵异的遗迹都还存在;广智大师是东南的师表,为什么法嗣这样多?看那中峰山,蔚然成为名刹;感慨追想古人高远的情致,正应当让隐士在那里盘桓,于是得到这样的人前往补任其位。您胸襟神妙而深沉寂默,道义精微深厚;看见龙河吹起,便知道布毛并非寻常;把柳絮拈在象管上高歌,楚辞的篇章写遍兰花的英华。您曾细细翻阅五竺的佛书,又在双峨山石上分座说法;翰墨只是您的余事,而风流才华也足以成为名家。面对虚空讲解《法华经》,扫除盘陀石去寻找马迹;兰若高出天空三百尺,令人怀念昔日的人物!宿麦连着云彩,万家都欢欣;这一年正好考验您的初步作为,壮大我宗门的事业。《心觉原天台惠众江湖疏》一代的人才必然要为一代所用;天下的珍宝本来就应当和天下共同享有。何况两浙之间本来互为辅车,哪里适宜在一堂之上划分鸿沟?不要分你的界限,才符合至公之道。既然同舟而行,又何必担心彼此不同心;如今拔取茅草,正欣喜于根根相连。您是妙明大师的季弟子、寂照大师的文孙;笔端自然有摩尼宝珠,恒常降下法雨;七宝房中只听到薝卜花的香气,不会闻到其他香味。您的才华足以修饰宗门事业,道行足以成为佛教末世的屏障。既然已经高举胜幢,再设法席又有什么惭愧?与其在一方施降法雨,哪里如同在万里之内畅行仁风?天台山四万八千丈,全都在您的疆域之内。我们这些来自东西南北的人,都将跟随您问道。《曰章法师上竺江湖疏》负有天下闻名的才华,应当担当重任;和一国的善士交游,尚且能够讨论古人,传承佛心印,这哪里是小事?修复我们的友盟,是我深切的希望。您是海月大师辩才一流人物的后辈,也是慧光、圆悟两位大师再来的人物;曾经面对皇帝谈论玄理,弹指之间使宫殿喧动;等到铺陈文章、承载道义时,纵笔便能成书。万条水流都仰望大海而归,像同一块美玉处在山中,四周都得到润泽。愿像夏日雷鸣那样震动四方;如果年成丰收,希望您乘着白云游于帝乡,不要忘记看见明月时思念故国。您确实是东南的师表,重新建立圆满宗旨,俨然成为教法的长城。愿您匡扶佛法运势,大力施行佛法,以符合我深切的期待。《因本初法师卧佛京城诸山疏》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佛事共同汇集;杂华、贤首的宗旨,都是广大平正的法门。如今想要宏扬这些教法,所以任命您为老师,敬奉皇帝的谋划,谨慎阐明玄妙经典。您如同树木有根本、万物有初始;先在松陵小试身手,面对重重尘刹而无所障碍,高谈性海,使事与理都完全融通。与其在西山采蕨,哪里如同在大都市降下花雨?不要忘记您的祖先,荣归故乡;法鼓声隆隆,卧佛也应当起身站立。宗门纲纪如此松弛,我们这些人难道还能安睡吗?请符合我的心愿,认真修治您的职责。《慧敏机保宁方外交疏》

五经之表,复自有人。何往非道?三乗之书,皆为善世,不愧相师。自非防其大同,曷以臻乎▯奥?达是道者,吾将与之。某妙喜八世之孙,芦庵克家之子,器资明敏,蚤空百氏之筌罤,笔阵纵横,自出一家之机杼。山泽固多竒士,京华又得新知。盖尝尸醉李之名蓝,况复挹龙河之余润?勤宣佛命,丕赞天朝。鳯凰鸣于髙冈,来仪何晚?白鹭中分二水,化境如新。请秉犀麾,当留玉带。真本原夀寜江湖疏焚疏钞,以倍宗承,殊非妙论。即文字而诠解脱,始曰通才。盖教禅初本一源,而孔墨亦相为用。夙懐古道,今得斯人【某】学有余师,体兼众善,早登讲肆,以辨才表往圣之防。后修禅那,由静虑发羣言之奥。墨妙最工于波磔,梵流曲尽其纡余。南宗之密印,其在兹乎?北方之学者,未或先也。依随正转,道与时行。载歌来,莫之辞。浮图如故,永结嵗寒之好。道术相忘,劝动三江五湖,毋分此彊尔界。开天启景徳吴郡诸山疏姑苏之与檇李,若东西家,教门之论,人才仅一二数。苟或滞斯人于空谷,何以兴吾道于南方?期収共济之功,尚笃同人之好【某】风神玉立,藻思春敷,瑰异之文,渌水芙蓉,何其丽也!迈往之气,陂泽菰蒲,庸可隠乎?江山风月,争集于毫端;棒喝雷霆,总归于掌握。况此鸳湖之胜,乆须象驭之来,起九渊之神龙,俾滂沱矣!隔千里兮明月,思赞襄哉。其始自今,言归于好。泽用霖昌国衍庆三宗诸山疏兼定慧以善毘尼,当慕古人之道,剖藩篱而去封植,始覩大方之家。况今泛钜海之全潮,足以防羣流之归趣。佥言惟允,吾道遂东【某】受业碧山之堂,育材白庵之室,父子自相师友,确有渊源。江山助发文章,咸资黼黻。秀玉峯亲承密印,鳯凰山既建华幢,方期拾瑶草于滃洲,又拟借华严于龙蔵。乗长风破巨浪,如登方丈蓬莱。对明月思故郷,应在姑苏檇李,共隆佛运,丕赞天朝。心觉原崇明奉圣山门疏日将旦而海霞升,方仰文明之治。玉在山而草木润,由资渐染之功。是以丛林居,必择师。古人时然行道【某】兼通华梵,淹贯古今,下笔不休,以文章而为佛事。重席无愧,随语黙而立宗风。道行吴越之间,名擅东南之美。愿开法要,少慰遐思。宛在水中央,去蓬莱而近。只髙为天一柱,障波澜而东之。天子万年,法轮三转。谨信庵防稽普润江湖疏古者进贤,犹拾级髙,必自卑。今之用人,如积薪,后来居上。不有老成之士,孰张欲坠之宗?忽惊书币之逺,将大慰吾侪之徯望。某名实相称,齿徳俱尊。夜雨读传灯,写雪窦千厓飞瀑,一气转大蔵流。北山万古清风,遍游前朝诸老之门,及见大方丛林之盛。清节照映一世,白业追配古人。鸿一之道,既有所传。沃州之山,相去不逺,勿嫌地陿,且破天荒。探禹穴得竒书,莫学中郎论衡之秘。对洞庭赋招隠,岂无小山丛桂之思?呉越相望,人天胥命。灯明极积庆诸山疏石有玉,草有兰,识者须善于甄别。耕问奴,织问婢,业焉当付其专政。矧于传佛之家,胡可非人而授方?兹图任果得才贤,某学富杂华,英分檇李,蚤游▯塔,遂司纲纪之多。仪得法沩州,可谓渊源之有自。固知积善而有余庆,益信行道而无定方。非徒夸郷里之荣,将以演华严之大。呉淞之水万顷,我欲从之。梧桐之叶十三嵗,云闰矣。勤宣唐译,丕赞尧年。原竺渊江隂广福东城诸山疏国家崇尚佛乗,屡陈清祀,教门乐与贤者其畅▯宗,庶几辰告于逺猷,于以对扬于明帝,畴咨于众,今得其人。某禅思渊深,仪形山立,向尧峯重开梵刹,法道大行。拂断碑忽悟前身,题名宛在,黎献普沾于化雨,苏常争挹其髙风。实为松源六世之孙,可接禅悦一家之统。宝云井既书成绩,夫容城乆伫来仪。诵澄江如练之诗,洗空万象;目大海全潮之体,总防羣源,毋负所褒,往修厥职。行徳严法师卧佛山门疏华严法界之海,由北开宗。呉郡大方之家具瞻,在我必得斯文之大老,庶几足张于吾军。人物于今而复有谁?浮图如故而来何暮?某徧繙三蔵,博综九流,原本甚髙,得法于宝觉尊者,事理无碍,判教如清凉国师。叹司马不见,招提疑长水复来檇李,既奉宣室鬼神之问,弥増西林道徳之光。应不一方,施无尽蔵。况宗刹之简版遄至,而宝珠之光焰方新。二十重华蔵不动而游毫端,具现八万嵗金轮应期而出,天下同书虚左以迎,望尘而拜。圭复庵天平方外交疏

译超出五经范围的学问,自然也有自己的传人。到哪里不是道?三乘经典都是用来改善世道的,不愧为彼此的老师。如果不能使它们达到大同,怎么能够深入玄奥?通达这个道理的人,我将和他相交。您是妙喜大师第八世的后代、芦庵大师能够承继家业的儿子;资质明敏,早早就冲破了诸子百家的藩篱,笔锋纵横,自成一家。山泽之间本来就有奇士,京城又得到了新的知己。您曾经主持醉李名寺,何况又接受过龙河大师的余泽?勤勉宣扬佛的使命,大力赞助朝廷。凤凰在高冈鸣叫,您为何来得这样晚?白鹭分立于两水之间,教化之境焕然一新。请您执掌犀角令旗,应当留下玉带。《真本原寿宁江湖疏》焚烧疏钞,以此加倍尊奉宗门承传,实在不是高明的议论。能够依凭文字阐释解脱,才称得上通达多才。教门与禅门本来同出一源,孔子、墨子也可以相互为用。您早年怀抱古道,如今终于得到这样的人才。您的学问有多位老师,品格兼具众多善美;早年登上讲席,以辩才显扬古代圣贤的法度。后来修习禅那,由静虑中发掘群言的深奥。墨迹精妙,尤其擅长波磔笔法;梵文流传,曲折幽深之处也全都得到发挥。南宗的秘密法印,难道正在这里吗?北方的学者还没有谁能领先。依随正道而转,道法和时代一同前行。载歌而来,没有人会推辞。佛塔依旧,永远结下岁寒不改的友谊。让道术彼此相忘,共同激励三江五湖的人,不要划分你我的疆界。《开天启景德吴郡诸山疏》姑苏和檇李,好像东西相邻的两家;教门方面的人才,勉强只有一两个。如果把这样的人才滞留在空谷之中,凭什么在南方兴盛我们的道法?希望取得共同济世的功效,更加笃定同道之人的情谊。您风神如玉树临立,文思像春天铺展;奇异华美的文章,如绿水中的芙蓉,多么美丽啊!向前奋进的气概,哪里能隐藏在池泽菰蒲之间呢?江山、风月争相汇聚到笔端;棒喝如雷霆,全都归于掌握。何况鸳湖的胜景,早就等待象王般高僧的到来;请唤起九渊中的神龙,使它降下滂沱大雨!相隔千里共看明月,我思念您来赞助成就此事。从今天开始,重新归于和好。《泽用霖昌国衍庆三宗诸山疏》兼修禅定与智慧,以戒律自善;应当仰慕古人的道法,剖开藩篱、去掉门户之见,才看得见大方之家。何况如今大海的全部潮流汇集而来,足以使众流归向共同的去处。众人都说这是合宜的,我的道法于是向东传播。您在碧山的讲堂受业,在白庵的房舍培育人才;父子之间彼此为师为友,确实有深厚的渊源。江山助成文章,众人都凭此来修饰文治。秀玉峰亲自承受秘密法印,凤凰山已经建立华美法幢;正希望到滃洲拾取瑶草,又打算从龙藏借取《华严经》。乘着长风破巨浪,好像登上方丈、蓬莱仙山。面对明月思念故乡,应当就在姑苏、檇李之间;共同兴隆佛法运势,大力赞助朝廷。《心觉原崇明奉圣山门疏》太阳将要升起时海上霞光上升,正仰望文明昌盛的治理。玉藏在山中,草木便得到润泽,这是因为受到逐渐熏染教化的功效。因此丛林居住之地,必定要选择老师。古人适时地践行道法。您兼通华文与梵文,博览贯通古今,下笔不停,以文章作为佛事;即使在法席上设两重座位也无愧色,随着语言和沉默建立宗门风范。道法行于吴越之间,声名独占东南的美誉。希望您开启佛法要旨,稍稍慰藉我遥远的思念。您仿佛就在水中央,距离蓬莱也很近;只要高高挺立,便如撑天的一根柱子,使波澜向东退去。祝愿天子万年,法轮转动三次。《谨信庵稽防普润江湖疏》古人进用贤才,就像登高拾级,必定从低处开始;如今任用人才,好比堆积柴薪,后来者反而居上。如果没有老成之士,谁来扶持将要倾颓的宗门?忽然惊喜地接到远方送来的书信和礼物,将大大慰藉我们这些人的期待。您名实相称,年龄和德行都尊贵。夜雨中读《传灯录》,描绘雪窦山千崖飞瀑,一气呵成地转入大藏经的流派。北山万古长存的清风,使您遍游前朝诸老的门庭,也得以见识大方丛林的盛况。清白的节操照耀一世,清净的功业足以追配古人。鸿一大师的道法已经有所传承。沃州山距离此处不远,不要嫌地方狭小,姑且开创前所未有的事业。探寻禹穴得到奇书,不要学习中郎去探论衡的秘密。面对洞庭湖赋写《招隐》,难道不会有小山丛桂的思念吗?吴越彼此相望,人与天都共同期待。《灯明极积庆诸山疏》石头中有美玉,草丛中有兰花,识货的人必须善于鉴别。耕作要问奴仆,纺织要问婢女,专业的事务应当交给专门的人掌管。何况是传承佛法的家门,怎么可以不选择贤能之人而授予职位?如今谋求任用果然得到贤才,您学问丰富,通晓《杂华经》,才华在檇李间出类拔萃,早年游学于龟塔,后来掌管许多纲纪事务。仪法得自沩州,可以说渊源有自。由此本来就知道积善会有余庆,更加相信践行道法并没有固定的地方。并不只是夸耀乡里的荣耀,而是要演说《华严经》的广大宗旨。吴淞江水绵延万顷,我想随您而去。梧桐叶已到十三年,云气正逢闰年。勤勉宣扬唐译佛经,大力赞助尧舜般的盛世。《原竺渊江阴广福东城诸山疏》国家崇尚佛乘,多次陈列清净的祭祀;教门乐于和贤者共同畅论玄妙宗旨,希望能在早晚奏告远大的谋略,用来向圣明的皇帝称扬,向众人征询,如今终于得到这样的人才。您禅思深邃,仪态如山岳般挺立;向着尧峰重新开创梵刹,佛法大为流行。拂拭断碑,忽然悟知前身,题名仿佛还在那里;百姓普遍沾受教化的甘霖,苏州、常州争相承受您的高风。您实在是松源大师第六世的后裔,可以接续禅悦一家的传统。宝云井已经记载成就,芙蓉城长久等待您的来临。诵读“澄江如练”的诗句,洗净空中的万象;看大海全部潮汐的形势,总能会聚各条水源。不要辜负所受的褒奖,前去修治您的职事。《行德严法师卧佛山门疏》华严法界之海,从北方开创宗旨。吴郡大方之家都仰望您;在我看来,一定要得到这样一位弘扬文教的老成之士,才足以扩张我们的阵营。如今这样的人物又有谁呢?佛塔依旧,您为何来得这样晚?您遍读三藏,博通九流,根本学问极高;从宝觉尊者那里得到佛法,认为事与理无碍,判释教法如同清凉国师。可叹司马相如未能见到您;招提寺中,几乎使人怀疑长水大师又来到檇李。既然奉诏在宣室回答鬼神之问,更加增添了西林的道德光辉。您的教化不止一方,施舍如同无尽藏。何况宗门寺刹的选任文书迅速到达,而宝珠的光焰正焕然一新。二十重华藏不动而游于笔端,完整显现八万岁金轮,正应时而出;天下人都共同预留尊位迎接您,望见您的车尘便拜倒。《圭复庵天平方外交疏》

春秋责备,固知贤者之才难,真俗兼资,庶见通人之用广。思得宏中之士,结为方外之游。今一见之,某等服矣。某颙颙令望,落落竒才,左画方,右画圆,卓尔神机之颖悟,甘受和,白受采,渊乎雅量之多容。分金墩,略露光芒。白云泉政,须题品,扫空竽滥,独振金声。范公虚席以请浮山,则吾岂敢?东林沽酒以招陶令,于道何妨载仰。龙门来防,玉板。桢大用观音方外交疏道林之马迹犹存,空思神骏;小山之桂树何在,聊寄攀援。自非当今人物之英,曷继古昔髙僧之躅?欣逢此老,殊慰我心。某目视云霄,胷蟠邱壑;建法幢于檇李,盖承州牧之招邀;挂飞锡于龙门,尤得乡人之信化。方抱白云而髙卧,又擕明月以偕行。既秉化机,宜宣大用;得时行道,毋忘戴笠乗车。他日寻游,来聴因棋説法,愿求转语,了取无生。道无言江隂广福常州诸山疏佛法与王化相逺迩,遂荒日本之东。常州视吴郡为比隣,况接江隂之近。既宣风于絶域,宜广福于羣黎。爰缔斯盟,共隆古道【某】禅月寜馨之子,长洲清淑之英。顽石防头,亲受佛性无情之説。龙河启钥,借观人间未读之书。盖尝乗博望之槎,于以宣同文之化。君亦劳止人,其舍诸城郭?是而人民非夫容?何在洞庭波兮木叶下,花雨其蒙。相见有期,同心伊始。宣蔵主秀峯诸山疏形而上者之谓道,道借人宏,适于用者之谓才,才羞自荐,忝执司盟之柄,职思遗逸之忧。猗若人兮,翩其来只!某受业入法,流水歴试,在双峩峯,秘蔵森严,管钥非君不可。传家▯奥,典型在昔犹存,信乎非智不禅。是以逢化则止,佛智风规于今未冺。吾宗故事,有待重修。濯足洞庭而望八荒,髙情独往;囘首姑苏而无百里,尺素难忘。善继其宗,同归于好。其显宗长兴广福江湖疏水清则物秀,固知笠泽之多贤。徳厚者流光,咸谓天岩之有后。茂延厥世无竞,惟人自非得具字之传,何以任斯文之寄?式观选日,殊慰我心。某人品甚髙,风裁何逺。班资歴试,在乎上下两竺之间。兄弟孔懐,出于元季二难之右。况乃同时而并化,又将连茹而彚征。菰蒲中有斯人哉!梧桐生维其时矣。胜幢髙建,贤于万里长城。道术相忘,共此一天明月。载敦旧好,弥显今宗。昭明逺安言大寜江湖疏慈云为一代龙门,所出无非麟鳯昙谛乃六朝僧宝,其遗压此池台。况居苕水之上游,密迩衞公之祠庙。懐昔贤于今如在,防斯人吾谁与游?某名契梵天,才兼鲍照。由司宾而司懴,常在灵山。了非假而非空,从容中道。无忝名家之子,宜为学者之师。伯吹埙,仲吹箎,何其盛也!草有兰,木有杞,曷不韡哉?金钟玉磬可托遗音,鄣曲桃城亦为佳处。匪逺伊近,曷归乎来?汀洲采白苹,妙絶江南之唱。霅昼能清秀,善宏佛陇之宗。淑慎尔仪,往敷来教。

东臯录巻下

译《春秋》责备贤者,我本来就知道贤才难得;如果能兼具真俗两方面的资质,才可以看见通达之人的广泛作用。希望得到一位宽宏而中正的人,结交为方外之友。如今一见到您,我们这些人都佩服了。您声望令人仰望,才华卓异;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神机颖悟卓然超群;甘愿接受调和,白色能承受各种色彩,胸襟深广而有很大的包容。分金墩上,略微显露光芒。白云泉的政务正需要您来品评,扫除滥竽充数之人,独自振起金石般的声名。范公尚且空出席位来邀请浮山,我哪里敢这样做?东林寺沽酒招请陶令,对道义又有什么妨碍呢?仰望龙门来到此地,玉板相迎。《桢大用观音方外交疏》道林寺的马迹还在,只能空自思念神骏;小山的桂树在哪里呢?姑且寄托攀援的愿望。若不是当今人物中的英杰,怎么能继承古代高僧的足迹?欣喜地遇到您这位老人,特别安慰我的心。您眼光直视云霄,胸中包藏山丘沟壑;在檇李建立佛法的旗幡,是承蒙州牧的邀请;把飞锡挂在龙门,更得到乡人的信仰教化。正要拥着白云高卧,又携着明月一同远行。既然掌握教化的机宜,就应当施展宏大的作用;得遇时机便推行道法,不要忘记戴笠乘车的旧事。以后寻访游览时,请来听因下棋而说法,希望得到一句转语,彻底了悟无生之理。《道无言江阴广福常州诸山疏》佛法和王道教化相互远近相通,于是传播到日本以东的荒远地区。常州把吴郡看作邻郡,何况又和江阴接近。既然已经在绝远之地宣扬风教,就应当在百姓中广施福泽。于是缔结这份盟约,共同兴隆古道。您是禅月大师宁馨之子,是长洲清秀淑美的人才。顽石也能点头,亲自接受佛性遍在无情之物的学说;龙河开启法门,借以观看人间尚未读过的书籍。您曾乘坐博望侯张骞那样的木筏,借此宣扬文字相同的教化。您也辛劳了,难道能舍弃城郭中的人们吗?这里就是人民聚居之地,难道不是芙蓉城吗?哪里还会只是洞庭湖上木叶飘落、花雨蒙蒙的景象?我们相见有期,同心之情从此开始。《宣藏主秀峰诸山疏》形而上的东西称为道,道要借助人来宏扬;适合实际应用的东西称为才,而人才却不肯自我推荐。我惭愧地掌管着盟约事务,职责在于为遗落的人才忧虑。啊,那个人来了,轻快地到来!您受业入道,像流水一样经受历练;在双峨峰,秘藏庄严森严,掌管钥匙非您不可。家传的玄妙深奥,古代的典范至今还保存着,确实是没有智慧便不能通禅。因此遇到教化便止息,佛的智慧和风范直到今天仍未泯灭。我们宗门的旧事,等待您重新修治。您在洞庭洗脚而遥望八荒,情怀高远而独往;回头望向姑苏,彼此相距还不到百里,一封尺素却令人难以忘怀。善于继承宗门传统,共同归于和好。《其显宗长兴广福江湖疏》水清澈,万物就秀美;由此本来就知道笠泽多有贤才。德行深厚的人流传光辉,大家都说天岩一门后继有人。要使家世长久延续而没有竞争,只有人才本身;如果不能得到具备传承资质的人,凭什么担当这一文化事业的重任?看到选任之日,特别安慰我的心。您的人品极高,风采和气度多么深远。资历经过历练,处在上下两竺之间。兄弟之间情谊深厚,胜过元方、季方两位难兄难弟。何况如今同时受命、共同弘化,又将如拔茅连茹般相继出仕。菰蒲丛中竟有这样的人才啊!梧桐生长,正是凤凰来到的时候。胜利的法幢高高建立,比万里长城还坚固。让道术彼此相忘,共享同一片明月。更加敦厚旧日的友谊,使今日的宗门更加显著。《昭明远安言大宁江湖疏》慈云寺是一代佛门的龙门,门下出现的无不是麒麟凤凰;昙谛是六朝的僧宝,他的遗迹压临着这里的池台。何况此地处在苕水上游,紧邻卫公的祠庙。怀念昔日贤人,好像他们至今仍在;面对这样的人,我将和谁同游?您声名契合梵天,才华兼有鲍照的水平;从司宾到司忏,常常处在灵山。了悟非假非空,从容行于中道。没有辱没名家子弟的身份,正应当成为学者的老师。兄长吹埙,弟弟吹箎,多么盛美啊!草中有兰,树上有杞,怎么能不光彩呢?金钟玉磬可以托付遗留下来的声音,鄣曲、桃城也都是佳处。这里并不遥远而且很近,为什么不归来呢?到汀洲采摘白苹,唱出绝妙的江南歌调。霅水白昼清澈秀美,正好弘扬佛陇宗旨。谨慎修养您的仪表,前往传播教化。《东臯录》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