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老朋友从远方来，县令也重新到任。握手时遗憾又要分别，同船而行却彼此同心。沿着曲折水流欣赏洲渚的情趣，水波荡漾间传来弦歌之声。谁知道我这个亲自耕田的人，年年吟唱《梁甫吟》？游精思观题观主山房 误入花源之中，才开始喜爱竹径的幽深。于是知道这是仙子的宅第，还没有世俗之人寻到这里。仙鹤飞过闲静的台阶，猿猴在茂密的树林中长啸。渐渐通晓玄妙的道理，深深领会了坐忘的心境。寻访梅道士 彭泽先生曾爱种柳，山阴道士曾爱鹅。我来这里是追随自己的爱好，停下手杖，正逢夏日云气繁多。又因为观鱼而感到快乐，于是划船高歌。崔、徐二人的遗迹至今未朽，千年之后仍向清波作揖致敬。陪姚使君题惠上人房【得青字】梅花带着积雪刚刚感到暖意，柳树含着烟霭还保持青色。前来观看童子所作的偈语，又得以听闻《法王经》。领会佛理便知道没有真实的自我，观察空性便厌弃有形之物。迷乱的心应当觉悟，客居的思绪使人无暇安宁。晚春远上人的南亭 支遁隐居在给园，处于虚寂之中涵养闲适平和。晚春时群树秀美，黄鸟声声歌唱。林中栖居着居士，庭院中养着右军的鹅。花月映照北窗之下，清风中约定还要再次来访。人日登南阳驿门亭子怀念汉川诸友 今天早晨登临的地方，不像春日艳阳时那般明丽。身处异县，风物各不相同，羁旅的心中有许多思绪。剪取花枝，惊讶年节来得早；看见柳树，又诧异春天来得迟。还没有南飞的大雁，裁写书信想寄给谁呢？游凤林寺西岭 大家都欣喜年华美好，来到山水之间游览。烟霭笼罩的景色从远树间展开，春色充满幽深的山岭。一壶酒使朋友情意融洽，琴歌使野外的兴致悠闲。傍晚因归路昏暗而发愁，只好招来明月伴着人一同返回。陪独孤使君同萧员外证登万山亭 万山青色的山峰曲折绵延，独孤使君带着千名骑从出游。神女仿佛鸣响环佩，仙郎接连相互酬答。遍览云梦的原野，更爱江城的楼台。何必远守东南，徒然传说沈隐侯的故事。赠给道士参廖 蜀琴已经很久没有弹奏，玉匣上细尘渐生。琴弦脆弱，快要断裂；金色琴徽的光泽却还鲜明。知音只能徒然自我珍惜，庸俗之人本来就轻视它。若遇不到钟期来聆听，谁知道这鸾凤般的琴声呢？从京城回来赠给张维 拂衣离去，要到什么地方？我想在南山之南高枕而卧。想要追求五斗米的俸禄，却怎奈有七件事不能忍受。早朝不能晚起，束带上朝也不同于抽簪归隐。于是向有智慧的人诉说：游鱼思念旧日的深潭。题李十四庄并赠綦毋校书 听说你在可以休息养性的地方，住在东郭柳林之间。左右有瀍水、涧水环绕，门庭面对缑氏山。抱着琴来这里取醉，垂竿钓鱼，坐着享受闲暇。归来的客人不要等我，因为沿着水源游览还远未回来。寄给赵正字 赵正字居住在芸香阁，幽居之人在竹叶园。经过那里时仿佛就在昨天，归来躺卧，寂静无声。高飞的鸟能够选择树木，公羊却徒然用角撞击篱笆。如今已经看清了人情世态，从此愿意忘却言语。秋日登张明府的海亭 秋日登上海亭远望，曲折地看见江山景色。提笔姑且题写在墙上，倾尽一壶酒来舒展笑容。欣喜遇到彭泽令，回去还可在故园中赏玩。我也将携带琴和史书，与你共同闲居自得。题融公兰若 精舍用金钱购置开辟，流泉环绕台阶回流。菱荷的香气熏染讲席，松柏映照着焚香的台基。法雨在晴空中飞散，天花白日里飘落。谈论玄理还没有结束，傍晚的夕阳催促我骑马归去。九日在龙沙寄给刘大 龙沙在豫章以北，九日挂帆经过。随着时节可以看见当地风俗，湖山景色激发出许多兴致。客居之中有谁来送酒？船桨之间我自成歌。歌唱完便顺流而去，任凭傍晚的江波滔滔向前。在洞庭湖寄给阎九 洞庭湖的秋天正开阔，我想乘船归去。已经分辨不出荆地和吴地，只剩水面与天空相接。辽阔的江面上树木仿佛沉没，重叠的水域与大海相连。等你来驾舟划楫，和我一起渡过这条大河。和李侍御渡松滋江 南纪一带的西江宽阔，奉使出行的御史气势雄健。截断水流前行，哪里还需要船桨？挂起船帆自然便生起顺风。属官们争相攀附船上的鹢首，鱼龙也避开御史的骢马。坐中听到《白雪》的歌唱，转而融入船夫的棹歌之中。在秦中感秋寄给上人 常想找一座小山丘隐居，却苦于没有置办三径的资财。北方的土地并非我的愿望，东林却使我怀念我的老师。黄金烧尽，连桂薪也用尽；壮志随着年岁逐渐衰退。早晚凉风吹来，听见蝉声反而更加悲伤。再次酬答李少府的赠诗 我在衡门茅屋下养病，向来胸中的浩然之气真实不变。五行将要进入禁火时节，十步之内都仿佛在寻找春天。向桑梓故乡致敬，邀请欢乐便是邀请老朋友。还要看那经霜后最后凋落的颜色，青翠的正是松树和竹子。夜宿永嘉江寄给山阴崔国辅少府 我行走在水乡的尽头，你奉使命进入京城。相隔每天仿佛千里，孤帆各在天涯一边。躺卧时听见海潮到来，起身看见江上月亮西斜。请问同船的客人，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永嘉？上巳日在洛中寄给王迥十九 周成王定都的洛阳之地，正值上巳日举行浮杯宴席。寒食节下场斗鸡，在射堂前纵马驰骋。垂柳环合着金色堤岸，绿色帷幕连接着平坦沙地。不知王逸少如今在哪里与众贤相会？听说裴侍御朏从襄州司户、徐豫州司户任上离开，因而寄诗给他 老朋友曾任荆府属官，还保有御史台的威严。调任自樊沔而来，美好的声誉传到京城。过去我卧居林巷，带着酒拜访柴门。没有你来欣赏松菊，故乡园林也懒得想回去了。在江上寄给山阴崔国辅少府 春日堤岸上的杨柳抽芽，我想起曾与老朋友相约。草木本来没有心意，枯萎和荣盛自有时节。山阴相隔究竟远近？我在江上日日思念你。不如兰亭聚会，只能徒然吟诵祓禊诗。送洗然弟参加进士科举 你要到金门献策，却不能在家承欢父母、穿彩衣相伴。我只比你年长一日，却想到你我如聚星般相聚的机会稀少。晚上安定后要记得温暖坐席，天气寒冷，还没有发下寒衣。若已经折取桂枝及第，早点随着南飞的大雁回来。夜泊庐江，听说故人在东林寺，作诗寄给他 江上的道路经过庐阜，穿过松门进入虎溪。听说你寻求寂静的快乐，清夜住宿在佛寺。石镜使山中精怪畏惧，禅林中鸽子惊恐地栖息。一盏灯仿佛就是悟道之光，用来照亮客子迷惘的内心。夜宿桐庐江寄给广陵旧游 山色昏暗，听着猿声发愁；苍江在夜色中湍急奔流。风吹两岸树叶发出声响，月光照着一叶孤舟。建德并不是我的故乡，我怀念扬州的旧日游伴。还要把几行泪水，遥遥寄到海西的尽头。南归舟中寄给袁太祝 沿流而下或逆流而上都不容易习惯，风浪中的艰苦劳顿令人厌倦。忽然听见迁徙的鸟儿鸣叫，仿佛来报五陵的春天。船桨从岭北转回，到了巴东询问故人。桃源究竟在哪里？游子正在渡口迷失方向。在东陂遇雨，率意作诗赠给谢南池 农家的春耕开始了，青壮年都来到东陂。雷声隆隆作响，密集的雨水垂落。雨后天晴才看见彩虹，河边柳树得到滋润，刚刚萌发。我的心意在于耕种庄稼，因此向你询问土地是否适宜。行至汝坟寄给卢徵君 旅途疲乏，停下车驾休息，依然看见汝坟。洛水一带刚刚停止降雪，嵩山峰峦间还留着残云。云气轻轻飘在半空，舒展开来分成五彩。姑且题写一首诗助兴，于是寄给卢徵君。寄给天台道士 海上来的仙客，不知何时才能望见三山。焚香住宿华顶，沾着露水采摘灵芝。多次踩过湿滑的莓苔，将要寻求汗漫相期的仙游。倘若随赤松子离去，便永远辞别世人。和张明府登鹿门山 忽然示我登高之作，能够使旅居的愁情宽解。既然有闲暇弹琴歌唱，对山水的思念就更加清幽。草木在风吹之前便先摇动，彩虹因雨后而形成。惭愧地承蒙你应和这首巴地俚歌，不敢说能与你同声唱和。和张三从穰县回来途中遇雪

译风吹过沙海带来雪花，来为柳园造就春天。雪花婉转地随着芳香的车骑，轻盈地伴着如玉的人。歌声仿佛来自郢中的客人，姿态好比洛川的神女。今天向南归返楚地，成双飞翔，仿佛进入秦地。除夕夜在乐城张少府宅中聚会 往昔两家交好，彼此相知没有隔阂。续燃灯火，催促点亮画烛；守岁之时接连摆开长席。唱起旧曲《梅花》，新年传饮柏酒。客行在各处都能得到欢乐，只是看不见年年如此度过。从洛阳前往越地 忙忙碌碌三十年，读书和佩剑两方面都没有成就。要到吴越寻访山水，已经厌倦洛京的风尘。驾一叶扁舟泛游湖海，长揖作别公卿。姑且享受杯中的美酒，谁还去谈论世上的名声？归到郢中所作 远游经过海边山岭，回船归来进入山湾。早晚都看见高大的树木，故乡园林就在砍柴之处。忧愁随着江路走尽，喜悦涌入郢门而增多。左右看看桑树和土地，依然就是自己的故乡，并非别处。途中遇晴 已经离开巴陵的雨，却还遇到蜀地山坂的泥泞。天空放晴，斜照的日光遍布；山峰从低垂的晚云中显露出来。残余的湿气还沾在草上，剩下的水流仍汇入溪中。今夜有明月，思念故乡的心情遥远而凄清。蔡阳馆 日暮时马走得很快，荒废的城中居民稀少。听见歌声，疑心已经接近楚地；投宿旅馆，忽然仿佛回到了家。鲁堰一带田地广阔，章陵的气色隐约可见。明早要拜见嘉庆，必须穿上老莱子的彩衣。客居他乡的七夕 在他乡遇到七夕，住在旅馆中也有羁旅的愁苦。看不见穿针乞巧的妇女，徒然怀念故国的楼台。微风开始减退暑热，新月刚刚升起，秋意初生。谁忍心抬头窥望银河，遥遥地看着斗宿和牛宿呢？夜泊牛渚，追赶薛八的船却没有赶上 星星像棋子般布满牛渚的夜空，晚风送来鹢舟，却使它缓缓而行。船停在浦口水湾，常常与我同宿；烟雾迷蒙的江波，忽然把它隔开。船夫的歌声消失在空中，远望船火，反而疑心是别处的灯光。天明后泛舟江湖海上，茫茫天地间，不知何处才能相期。清晨进入南山 清晨瘴气弥漫，南山隐没在水云之间。鲲鱼化鹏高飞，今日才得以看见；鸟儿坠落的传闻，过去早已听说。这里的土地接近长沙，江水从停泊的小洲分流。贾生曾经凭吊屈原，我也为这篇文章所寄托的悲愤而痛心。夜间渡过湘水 旅途中贪图尽快渡过水流，夜里渡过湘川。露气中闻到杜若的香味，歌声使人辨认出采莲的人。船夫把岸边的火投入水中，渔人伴着潭上的烟雾住宿。旅途中不时有人相互询问：浔阳在什么地方？赴命途中遇到下雪 通往秦京的道路遥远，年末的天空苍茫阴沉。深重的阴气连绵不断，整个晦朔之间都昏暗无光；积雪覆盖了山川。落雁迷失在沙洲水渚之间，饥饿的乌鸦在荒野田地上喧叫。旅愁中徒然站立，却看不见一户人烟。住宿武陵时即景 江川昏暗，夕阳已经落尽，孤舟刚刚停泊在岸边。山岭上的猿猴彼此长啸，潭水的倒影仿佛空无一物。靠着枕头熄灭明烛，敲着船舷听夜间捕鱼的声音。鸡鸣时询问这是什么地方，才知道这里的人物竟是秦代遗民的后裔。同卢明府在海园为张郎中授任义王府司马饯行 上国的山河分崩离裂，贤王的府第已经敞开。故人各自分任职守而离去，潘令受到宠幸而前来送行。车马仪仗奔赴梁苑，江湘之间仿佛失去了楚地的人才。预先担心车马一出发，宾客们便会散离池台。落日时遥望故乡 旅途中面对落日而忧愁，乡思更加催逼。何况身在他山之外，天气寒冷，傍晚鸟儿飞来。大雪深厚，迷失了通往郢地的道路；云色昏暗，也看不见阳台。可叹我这个凄凉奔波的人，徒然劳苦歌唱，又有谁替我传达心意！在永嘉上浦馆遇见张八子容 在旅舍中相逢，正是江村日暮之时。面对远处群山共饮，和孤屿一起题诗。官署邻近蛟龙居住的水府，人家的炊烟连接着岛上夷人居处。故乡相隔万余里，迷失道路的我们一相逢，便共同悲伤。送张子容赴科举 夕阳余晖消失在山间，我送你走出柴门。田野中的分别令人惆怅，醉后仍殷切地互诉心言。茂密的树林还可供你偃息，高大的树木任你像鸟儿一样翻飞。不要让《谷风》讥诮我们，务必使朋友之道长存。送张参参加明经科举，并前往泾州探望父母 你十五岁时穿着彩衣，在慈母面前承欢尽孝。以孝廉身份因岁贡而入仕，怀里带着橘子前往秦川。四座宾客都推许你如文举，中郎也赞许你像仲宣。在江上泛舟分别，谁不仰慕你如神仙一般。逆江而上到武昌 我家本在洞庭湖上，每逢岁时便催动归乡的思绪。旅居的心只想快走，无奈江路曲折艰难。残冰因风而融解，新梅开放，改变了腊月的景色。走着看吧，武昌的柳树将映照在楼台之间。唐城馆中早行，寄给杨使君 冒着霜寒驱车赶早，走了几里便看见唐城。旅馆中归乡的心情逼迫着我，荒村里客愁充满胸中。访人之后留下书信，便策动跛马赶赴前程。若想知道离魂如何断绝，只需在长空中听那雁声。陪李侍御拜谒聪禅师 欣喜地遇见柏台的旧交，一同拜谒聪公禅师。石室无人到访，绳床上却可见老虎睡卧。阴暗的山崖常年抱着积雪，松林间的山涧因此涌出泉水。出仕与退隐虽然不同，同在佛法筵席上却能共同欢聚。和张丞相《春朝对雪》立春时迎接春气，承受皇恩而欣喜瑞雪降临。雪水仿佛从银河落下，滋润大地；百花逼近艳阳，正要开放。若看不见丰年的祥瑞，又怎能知道调和阴阳、治理天下的才干？若把雪花比作散盐，那么愿它撒入和羹的梅子之中。卷四 ○五言律诗 送吴宣从事 你才华足以在幕府中筹划谋略，却还没有建立边塞功勋。汉军将要消灭敌虏，王粲这才开始从军。旌旗仪仗向边亭而去，山川之间仿佛被划分开来。平生所珍爱的一把匕首，如今满怀感激地赠给你。送张祥前往房陵 我家在南渡附近隐居，习惯驾着野人的小舟。早晚在清浅的水中嬉游，船从林梢下逆流而上。山河依凭形势险胜之地，天地间自会产生豪杰。你的心意在于渡水远行，我知道你期待遇到知音，暗中相投。送桓子到郢城过礼 听说你骑着华美的骏马奔驰，马蹄轻快地向南荆而去。是为了结成潘、杨两家的婚姻之好，特意经过鄢、郢之城。《摽梅》的诗篇已经赠送，赠送羔羊、大雁的礼仪也将举行。今夜的神仙女子，应当会被这番梦中情意所感动而来。早春在润州送弟弟还乡 兄弟一同游历吴国，却都眷恋着楚地的家门。新年已经增添了许多感慨，今天又为白眉弟弟饯行。你将泛舟西江之水归去，离别的筵席设在北固山。故乡园中若有可赠之物，想必梅树柳树已经可以先攀取了。送告八从军 男儿只要有一片豪气，何必一定要读满五车书。你勇猛好强，已经超过了我；才华丰富，便还有余力。你将入幕府筹划军政，也可以暂且守拙而闲居。正等待功名成就，希望跟随你，继承苏秦、张仪两人的事业。送元公到鄂渚寻找观主张骖鸾 桃花盛开，春水上涨，你忽然乘流而去。你从岘首的蛟浦辞行，在江边探问黄鹤楼。赠给你一根青竹杖，送你到长满白苹的洲渚。你应当是神仙一类的人，我们相约作无拘无束的漫游。在岘山为房琯、崔宗之饯行 贵贱身份使我们平生相隔，今日你们却乘轩车而来。春日相逢一见，云雾顿时豁然散开。祖道饯行时衣冠人物排列整齐，分亭处驿骑已经催促。正期待九日再次聚会，还等待两位星使归来。送王五兄弟回乡探望父母 公子眷恋家庭，辛劳歌唱着渡过海沂。你乘船顺水而去，父母盼望你像老莱子一样归来。斜阳催促乌鸟归巢，清澈的江水映照着彩衣。平日里患难相助的情意，如今只能远远仰望鶺鴒飞翔。送崔易 你如一块美玉来到楚地，使人夸赞；担任治中，成为主人。江山因你增添光彩，辞赋也惊动了阳春。别馆正空旷敞亮，离别之情任由我们倾吐。请凭这歌声问候两京的旧友，又有谁会想到我卧病在漳水之滨？送卢少府出使入秦 从楚地关塞遥望秦国，相隔一千多里。州县勤劳地办理王事，使者的车驾穿过山河。江上排列着饯行筵席，离别的遗憾写在先前的书信中。愿你趁芳年及时欣赏美景，正值二月黄莺初啭。送谢录事到越地 清晨江天辽阔，凉风从西北吹来。白云飘向吴会，你的征帆也随它同去。想到达耶溪的日子，你应当会探访禹穴的奇景。倘若得到仙书，请把它给我看看；我正在北山边上。在洛下送奚三回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