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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弇州山人文抄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弇州山人文抄(明)王世贞撰

●目录

卷之一

  卷之二

●弇州山人文抄卷之一

琅琊王世贞元美着

  西吴陆弘祚孝锡阅

序

送郭侍御子静左迁永安令序

  赠刘朝宗之瑞安令序

  送刘□□户部守卫□序

送王惟王之浦城令序(代家君作)

  送李伯承之新喻令序

  送按察正君督四用屯政序

  送比部吴峻伯江西恤刑序

  赠杨凭序

  别汪仲淹序

  赠李于鳞序

  送高户部之滇臬序

送山东按察使朱公迁山西右□序。

奉送按察副使耿公迁治上谷序。

奉赠宪使河中冯公迁治延鄜序。

送少宰汶上吴公迁南大宗伯序(代太宰公)

  送州佐萧公迁守蕲州序

○送郭侍御子静左迁永安令序。

天子往赫然怒虏也,诏诛大司马以下,而大司农坐军兴乏当罪,罪稍次,又会怒渐觧,仅免归,而代者出仓卒匪豫,时切责免冠谢,皇恐计亡出。于是大司农日夜骑驰,无暇休沐,且饭矣。而给事、御史、诸曹郎亦日夜相讲,寻利端,间有所禆□□端无穷,而相实寡。时御史臣仁言募民入粟数千硕者,予武阶至三等,金吾、缇骑得迁帅睪,当成繇多大富□民,非久辄跳去,仅迹罚尔。度令情稍轻,得上赀免其重者自若,而他蠹隐匿状如光禄、将作诸监,号中贵人,陆海銄交之岁,益县官刍挽费十二三。天子方坐西齐宫,曹书异之下,有司次第报可,而大司农揣策亡以当□,请一切加诸道赋,而最重者江南。先是江南漕□粟固什百他道,而□比凶人至破庐舍□要稚以偿,御史仅负郭二顷,增不过升斗,岂要誉闾党朋友然耶?不家江南,不悉江南利害状矣。大司农正坐此何在焉?今御史素饶泊也,始仅得言之,尚欲抗贵人为民一致福。令虽小卑于永安,岂直言福之乎?予可无虑矣,予可无虑矣。

○赠刘朝宗之瑞安令序

今瑞安令刘君时时为予言其先高大父文恭公也。景帝时,太子故未废,而上自有子,雅欲有所置。革师臣啖籯中金舌,塞不复发。而诸中外险侧人,或因以□幸恩泽,咸奏书请正所生子。上阅诸曹牍,□亡太学师生名也。时文恭公实祭酒太学师云。

上不言,然赏亦绝不复及太学。久之,而乡人杨尚书翥来朝,谓上馆文恭公尚书上,故□从受经,恩礼异从容谓先生:“朕欲益置相,鲜当意者,亦为思之乎?”尚书顿首言:“必欲异代才臣,浅陋少知,与以目中见亡踰刘者。”尚书出,亦不以语文恭公,馆之自如也。会尚书归,而中贵人或间泄其语,公知自愧责曰:“馆杨公为相地耶?即爱我而累我如是,乃引疾而上,亦坐旧衔故罢不相予。”向则巳熟文恭公事,至端安令言,问知为其曾孙,而益有慨也。嗟夫!刘公所谓介素恬穆,无奸于时者也。乃至远众守是,不折奇祸,不摇危议,即传记所称社稷臣,何以加焉?公仅不为相,相少尊尔,而至今吴中称贤大夫,必推文恭公。其诸子孙廷尉、太常、侍御、舍人,冠裳挂胡籍,亡虑十余辈,皆食公不竟之报以显其究。指得失多寡,何大悬殊哉?然予则又知今瑞安令之贤也,其高大父寔风之矣。前是瑞安令明经举进士,行亡害,分当从□□,而令为进士,则巳驯谨信厚,声称辟诸□绅,先生亡不为令游扬者,而义之竟逡廵受瑞安,且去瑞安。今非大且仰□内也,顾俗士仅见其表铢计而寸衡之,令不得不轻其望,令不得不内而令去□瑞安甚乐也。于乎,非深于文恭公之教者耶?吾向者观郡邑守若令,缘殿最出御史监司,甚或□疏其治条,而恒聚精神于奉事间,其自卑过人臣也,而其先旨向而逆趋之也,殆于媚人主耶?心喻御史监司所非是,少不当而亡不声折称善,并旦夕施下之,而又旁结其所廖信为游扬,其政名即最矣,亡论所繇最也。而上之人苟遂其一切而遂拔旌之以为固,然而忘其职,又恭公一儒师,抗天子颜中其所不足,不为动,而长□株援若浼且病然,假瑞安令□其志治之,则必不□威而舍巳厉教,以蕲快广结,以要容穆乎谆乎致。垦切之爱及瑞安而巳而居瑞安令上者亦夺于民,故为褒许之,非必意□,而私自赏也。令如是足矣。昔汉时,岩延年为河南,好戮杀□猾吏,流血朱府。道接□奏事,不数日得报,以为鬼神咸摇手股慑。严使君而东,多蓄养奸人,交口助其□□。而颖川守□方旦,从乡课农业,然□阃事尔。然□□举丰年,而使从西方来,辄行将玺书黄金之颖川,不之河南守,而延年竟以怨望及不道诛。祸福诚有端,其于民德□深,岂可□□觊□哉。令文恭为今守,知其必不可有亡疑,他文恭不为河南,一时声称未可必知,其当于民亡疑也。子行哉!后三年而有玺书瑞安令者,予得而庆曰:称于文恭公后矣。

○送刘□□户部守卫□序

译《弇州山人文抄》(明)王世贞撰 目录 第一卷 第二卷 《弇州山人文抄》第一卷 琅琊王世贞,字元美,著 西吴陆弘祚,字孝锡,校阅 序 送郭侍御子静左迁永安令序 赠刘朝宗任瑞安令序 送刘□□户部守卫□序 送王惟王任浦城令序(代家父所作) 送李伯承任新喻令序 送按察正君督理四方屯政序 送比部吴峻伯赴江西审理刑狱序 赠杨凭序 为汪仲淹送别序 赠李于鳞序 送高户部赴滇南按察序 送山东按察使朱公升任山西右□序。恭送按察副使耿公升任上谷治理之职序。恭赠宪使河中冯公升任延鄜治理之职序。送少宰、汶上吴公升任南京大宗伯序(代太宰公所作) 送州佐萧公升任蕲州知州序 送郭侍御子静降任永安令序。天子曾经赫然震怒于虏寇,下诏要诛杀大司马以下的官员;大司农因军需兴办而匮乏,应当获罪,罪责稍轻一些。后来又恰逢天子的怒气渐渐消解,大司农仅得免罪回家,而继任者仓促出任、没有预先准备,当时受到严厉斥责,只得摘下帽子谢罪,惶恐不安,想不出办法。于是大司农日夜骑马奔驰,没有空暇休息沐浴,甚至来不及吃饭。给事中、御史和各曹郎官也日夜相互商议,寻找补救的办法。然而办法无穷,真正有效的却很少。当时御史臣仁说,招募百姓缴纳数千石粮食的,可以授予三级武阶;金吾、缇骑也可以升任将帅。这样做大多会使富民受益,百姓不久便会逃散,最终只能留下惩罚的痕迹。估计如果稍稍减轻条件,让能缴纳钱财的人免除较重的罪责,其他弊端仍然会像原来那样存在。又有光禄、将作等各监的隐匿弊端,号称中贵人的人,与陆海各地相互勾连,每年使国家增加十分之二三的草料运输费用。天子当时正坐在西齐宫中,曹官把文书送上,认为此事奇异;有关部门依次上报,得到批准。大司农揣摩形势,想不出办法来应付□,于是请求把负担一概加到各道赋税上,其中最重的是江南。此前江南漕运粮食本来就比其他各道多出十倍百倍,近来又接连遭逢灾荒,百姓甚至拆毁房屋、卖掉幼小子女来偿还赋税。御史不过在城郭附近有两顷田地,增收也不过升斗之数,难道是为了博取乡里、党羽和朋友的赞誉吗?不在江南居住,就不能完全了解江南利害的实际情形。大司农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御史一向富足安逸,起初仅仅能够进言,还想抗拒权贵,为百姓共同谋求福祉。这个官职虽然比永安令低微,难道只是在口头上说福佑百姓吗?我可以不必忧虑了,我可以不必忧虑了。赠刘朝宗任瑞安令序 如今瑞安令刘君常常向我谈起他的曾祖文恭公。景帝在位时,太子尚未被废,而皇帝自己又有儿子,向来想另有所立。革师臣用箱中的金子堵住了皇帝的言路,使此事不再发端。可是朝廷内外那些险恶偏邪的人,有的借此求取恩泽,都上书请求以皇帝亲生的儿子为太子。皇帝阅览各曹文牍时,发现其中没有太学师生的姓名。当时文恭公正是太学祭酒、太学教师。皇帝没有说什么,但赏赐也始终不再及于太学。过了很久,乡人杨尚书翥入朝,对皇帝说,文恭公曾在尚书府中教过书,皇帝过去也曾从他那里受经,因此对他的恩礼格外优厚,从容地对先生说:“朕想增置宰相,却很少有合意的人,你也替我想一想吧?”尚书叩头说:“如果一定要选拔异代的才臣,那么浅陋而少有见识的人,眼中所见,没有超过刘公的。”尚书出来后,也没有把这话告诉文恭公,仍像平常一样款待他。恰好尚书回乡,中贵人有人私下泄露了这番话,文恭公知道后惭愧自责,说:“难道是因为款待杨公,便替他谋划作宰相吗?即使他爱我,为什么要这样牵累我?”于是称病上疏;皇帝也因他原有的官衔,最终没有任命他为宰相。我早已熟悉文恭公的事迹,到了听说瑞安令是他的曾孙时,更加感慨。唉!刘公所说的,正是文恭公那种耿介、朴素、恬静、庄重而不肯迎合时俗的人。到了远离众人而守持正道时,不因奇祸而屈服,不因危险的议论而动摇,即使是传记所称的社稷之臣,又有什么可以超过他的呢?文恭公不过没有做成宰相,只是宰相的地位稍微尊贵些罢了;直到今天,吴中称贤大夫,必定推重文恭公。他的子孙中,有廷尉、太常、侍御、舍人等官,身着冠服而列于官籍的,不下十余人,都享受文恭公未能完成的功业所带来的后世报偿,因而显达。看一看得失的多少,差别为什么如此悬殊呢?然而我又因此知道如今瑞安令的贤能,他的曾祖实在给他树立了榜样。此前瑞安令以明经科考中进士,行事没有过失,按理应当随□□,但他成为进士以后,已经驯谨、诚信、厚重,声誉超过那些士绅,先生们没有不替他宣扬的;可是他最终却迟疑着接受瑞安令一职,并且要离开瑞安。如今这并不是大的、值得仰仗的职位,然而俗人只看表面,斤斤计较、寸寸衡量,瑞安令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期望;他不得不内心不平,而离开瑞安却很快乐。唉,这难道不是深受文恭公教诲的人吗?我过去观察郡邑的太守、县令,因为考核优劣出自御史、监司,甚至有人上疏详细列举他们的政绩,于是他们总把精力用在奉承上司之间;他们自我贬抑,超过一般臣下,而他们的先意迎合、顺势趋附,难道不是近于媚事君主吗?他们心里明知御史、监司所非难的事情不对,却稍有不合便大声称赞其为善,早晚都施行下去;又从旁结交那些他们认为可信的人替自己宣扬,于是政绩名声便被评为最优,根本不必论其名次究竟由何而来。上级如果顺着他们一切要求,进而提拔表彰他们,固然如此;但他们却忘掉了自己的职守。文恭公不过是一位儒师,敢于在天子面前指出不足,天子不为之动摇;他长期援引株连,好像受到玷污且患病一样。假如瑞安令也以这种志向治理政事,那么他必定不会倚仗威势而舍弃自己的严厉教化,不会只求一时痛快、广泛结交,以求容身,而会庄重诚恳地施政。这种恳切的爱护到瑞安令这里也就够了,而居于瑞安令之上的人也因百姓而有所夺取,所以我才褒扬赞许他,并不一定是因为私意而暗自奖赏他。瑞安令这样就足够了。从前汉代,严延年任河南太守,喜欢诛杀奸猾官吏,朱府之中血流满地。道路相接的地方,奏事的使者不出几天便得到回复,以至于人们认为鬼神都摇手缩股、感到恐惧。严使君向东巡行时,却多蓄养奸人,众口一词地帮助他的罪恶。颖川太守黄霸则从乡里督促农业生产,不过处理一些内政事务罢了。然而颖川常常上报丰年;使者从西方来,往往带着玺书和黄金前往颖川,却不去河南太守那里,严延年最终也因怨望和不道被诛杀。祸福确实有来由;对于百姓的恩德是否深厚,哪里可以凭借□□而觊觎□□呢?瑞安令继承文恭公而任今世的县令,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有疑问;至于文恭公如果不做河南太守,一时的声誉是否可以确定,我不得而知,但他得到百姓拥戴却毫无疑问。你去吧!三年以后,如果有玺书称誉瑞安令,我能够得到消息并庆贺说:他已经配得上文恭公的后人了。送刘□□户部守卫□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