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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七 《张文贞集别集》类六【国朝】提要 臣等恭谨考查：《张文贞集》十二卷。清朝张玉书撰写。张玉书字素存，丹徒人。顺治辛丑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官至大学士，谥号文贞。这部集子不分卷帙，也没有目录。它所用的誊写格纸，版心都有“松防堂”三字，大概是他家收藏的抄本，是尚未编辑完成的稿本。卷首是赋二篇，其次为颂三篇、表三篇、笺六篇、疏二十篇、议一篇、书一篇、考一篇、说一篇、序二十八篇、跋一篇、记九篇、纪事十篇、传一篇、赞一篇、策问十二篇、纪功碑二篇、墓碑六篇、神道碑四篇、墓志铭三十二篇。大体都从容典雅，文辞流畅优美，确有盛世之音。其中记述盛世之音的，是拖诺山、狼居胥山两块碑的文字。歌颂圣明武功的篇章，都写得详尽丰赡，足以昭示万世。记载平定江南之事、记载消灭闯贼和献贼之事、记载三路进军攻下云南之事、记载平定水西之事以及《外国纪》，都头绪清楚、叙述详明，都是从亲耳听闻、亲眼见到的事实中取得，足以彰显开国的 伟大功业。《顺治间乐章》以及关于钱粮、户口的三篇文章，都足以供掌故考证；其中记载陕西殉难官员的一篇，也足以与史传互相参照。至于其他篇章，例如 《赐游玉泉山记》《赐游化育沟后苑记》《赐游喀喇河屯后苑记》《赐游热河后苑记》，都足以发扬太平和乐的景象；其余碑刻 志铭也大多记载了 清初将相的事迹，可以作为考核凭据；只是募疏、祭文之类收得过于泛滥。大概是他的后人遇到稿本就抄录，没有时间加以选择，反而成了全集的累赘。现在全部删去，只收录赋、颂以下的各篇，厘定为十二卷，希望不因杂乱丛生、没有删削而被后来的评论者诟病。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文贞集》卷一 大学士张玉书撰写 《南苑赋》大清皇帝御笔题字，阴阳相合；建都于燕京，天下安定昌盛。开设九筵，接见万国使者；高大的宫阙直插天门，繁盛的 御苑开始兴建，红色宫墙延绵一百六十里，以驰道横贯其中，以周墙环绕四周；没有雕饰的纹彩、敲砌的金玉和装饰门窗的金璧，也没有把珍禽异兽从绝远之地捕来罗列其中，更没有把奇木怪石从八方运来供车载，大概是 先皇帝经营天下十八年，常常担心任何事物超过制度，安逸而不能使天下安康。罢了。如今皇上摒弃奢靡，崇尚俭约，以继承、阐述先帝的盛德，使它更加光大；像我这样混迹于内廷秘府的臣子，拟作雅颂来相合，这是臣子的职责。想要赞美圣上著述政事的盛况，却惭愧未能窥见万分之一。看那万丈高的金城墙，敞开南苑曲折绵延的景致；与勾陈星相配，拱卫北极，安置在大地中轴而面向离方。陆地水泽仿佛瀚海，芳树繁茂而光彩灿烂。进入红门向四方眺望，俨然如登临遥远的蓬莱仙岛。东面则离宫洞然敞开，红色屋脊高耸入云；彩绘栏杆凝聚香气，朱红宫门映照旭日；雨后晴景比扶桑还美，清晨的阳光映照若木。西面则金铺交相辉映，玉质门额争相放光；堤柳枝叶疏密有致，宫槐夹道而生；丛生的芳草浓密如织，昭阳宫乍然呈现。于是道路交错如锦，夜禁森严，各处署所排列；海户聚集如云，警戒黄昏、守卫黎明；井干楼高峻耸立，车驾道路曲折回旋；树林、田地、村落、篱笆都含着烟雾、留着宿雾。又有琳宫梵刹，傍晚钟磬、清晨钟声；灌木丛浓密幽深，精舍斜向相通；丹青建筑彼此相望，确实是排斥浮华而不崇尚奢侈。其中有山南的白鹿、塞北的黄羊，有臂上架鹰、手中擎鹘的猎人，有狡兔惊獐，有黄昏乌鸦夜间啄食，有翠鸟清晨飞翔；这与灵囿的制度相合，却比长杨宫的规模简陋。其他如黄鹦鹉从关陇进献，白灵乌从江乡进贡，有的退回而不让进献，有的收养而不以此夸饰，都是把它们看作祥瑞罢了。至于大谷的梨、乌椑的柿、弱枝的枣、房陵的李，繁茂的花木和华美的辞藻，枝条铺展、花蕊遍布，品类不止一种，满山遍水，纷纷然、郁郁然，都是可以进献寝园、充作美味供品的东西。泉源灌注陂池，彼此相连；既有如玉虹接云的长桥，也有像绉纱一样的晴光。牵引着纷披的青藻，散发着蘘荷的芳香。游鱼在水沫中沿波而游，野鸭和大雁成群飞翔、结伴沐浴。这时土壤肥润，百花草木便滋长繁荣；秋风一起，严霜便警示肃杀。景物随着四时迁变，只有俯仰之间，心目始终开阔。至于晾鹰台高大雄伟，直凌云际、接近天边，高高耸立在中央。浏览绵延的山岭，居庸山在左方拱卫；碣石山在东面倚立。銮车玉辂，随着时节来到这里停驻；车舆、随从和羽林骑士，都纷纷汇集，拥挤充斥。多么美好啊！如今海防清平，泰阶安宁。天子专心处理万机，留意史策，提醒自己早起晚睡，警戒废寝忘食，重视农业生产，休养百姓力量，难道曾经只是为了游览吗？仍不时警戒自己不要沉溺安逸，间或考察古代制度。下诏举行秋季田猎，于是驾乘赤骐马，扬起青色马嚼，朱红猎竿映日，深红旌节随风回旋；张开箕形的阵势和翼形的阵势，布置结网，排列长矛；鹰扬虎视的勇士争相逞强斗智，中黄、贲育那样的壮士等待搜尽洞穴、探查鸟巢。于是敲响钲铎，涤除贪食之心；驾车不以诡诈手段取胜，射猎不剪断鸟羽，捕杀不使万物灭绝，驰骋不使人马疲惫。这样做实在是为了整治军队、训练仁爱节俭，并不是区区为了把跑得快的马看作上等乘舆、把捕获多看作功劳高。这样或许可以比拟古代在岐山的搜田，而在当今举行狩猎。文教普及，武功建立，浩荡恩泽四处流布，英华之气广泛传播，正将使一世之人登上春台，使百姓安置在乐土。敲响周室的钟鼓，追慕虞廷的干羽舞。执笔的微臣将歌咏《由庚》，颂扬《华黍》，赞美《斯干》，歌唱《湛露》，祝愿 圣上的德行日益升高，如月亮永恒不变；难道只是夸耀司马相如、扬子云的辞赋吗？《璿玑玉衡赋》臣听说，只有上天垂示天象，北斗的斗柄才随着三辰运转；只有圣人承受天道，皇极才与五纪相符合。要效法天体运行而不失常，就应当观察星纬运行的度数是否恒定。考察天体的常道，所用的表、仪各不相同。自从容成治理历法，开始总合甲子来纪年；直到羲和颁授时令，于是考察璿玑玉衡来整治政务。古代推步天象的方法，实在是后世权舆的开端。只是时代久远、时制更替，礼制湮没、器物失传，宣夜之学有其名称却没有制度，周髀之学有其学说却没有传承。即使寻求璿玉的精妙制度，也到嬴秦时散失了。洛下闳承袭它遗留下来的思想，制作浑仪；耿寿昌仿照它的成制，又改铸铜制天象。张衡把仪器定为八尺，以漏水推动圆转；钱乐把各家图录汇集起来，用新仪器测量日影。李淳风创三重仪法，晷刻精密详尽；僧一行制作黄道仪，盈亏都得到验证。地轮、地足到了张思训时更加增益；简仪、仰仪只有郭守敬使它们更加精密。总括这些璿玑玉衡的制度，便有逐渐增加、逐渐减少的名称。古代测日占星，开创了百代的神奇；后世分定宫位、设置星舍，比前人更加简便。自从 本朝兼收并综理旧有的方法，恭敬地想到 皇上天性符合造化，德泽遍及神明，继承二帝的心志，传承答复上天的敬意，具备百王的常法；感通上帝全凭至诚，参与赞助天地而使能力成就，风雨旱涝都协调应验，历法屡经验证，仪器也更加精密。确实可以了然于掌握之中，天地如同门窗，星象在咫尺之间与神机相契，长久保持天下太平，难道只是拘泥于保章氏这类专官、沿袭司天台旧典而已吗？如今网罗天下群才，齐集宫阙之下，抽笔 奉命作赋，领取题札，发挥才思以穷究阴阳。这门学问有根本，精研天象数术，言语便不会浮夸；关于天人感应的原理、气的盈虚变化的缘故，务必缕述其中奥义，定要洞察幽深细微之处。臣有幸侍奉禁林，欣逢盛世，姑且陈述自己拘泥浅陋的见解，聊抒管窥之言；文辞荒芜浅陋，自己已经惭愧，学识空疏更加恐惧。赋曰：

译仰观乾坤光明融和，周遍宇宙而默默运行；在神妙的枢纽中成就岁时的功业，以此照察人事而垂示教训。远远追溯上古，阴阳运行有轨有序，五行精气显现祥符，日月星辰光明润泽。上天在荣河降下河图，于是配合竹管以定时令。继承高阳氏时，八方之风和谐应节；到了帝喾时，五官各司其职而端正政务。伊耆氏时以中星辨别时令，帝舜时使七曜运行协调。考察虞舜的制度，有璿玑，有玉衡。璿玑设置天象，使各星环绕映照；玉衡窥测璿玑，横贯中央。回顾天上密布的星纬，虽精细到铢黍都能测量，也要借助夜光来推求度数。既然圆规般圆转而形体精密，便雕琢美玉作为管筒，外表润泽，内部明莹。古法消亡后，星官失去了技术。后来有了浑仪，对古法加以继承和阐述，按照尺寸经营制作，传下璿玑玉衡的大致形制。它的形体，六合在外周，辰星在内设置，以二轴指示直角距离，能精确显示俯仰的毫厘变化。它的功用，是分划天体中线以建立北极，横跨地平线以确定方位，掌握南北两端，使机轮转动如同枢轴。至于太阳运行在黄道，黄道与赤道为界，太阳一半在其中，另一半在其外；夏至时太阳运行到牵牛，冬至时影子最短、太阳到达东井；春秋两分时辨别娄宿与角宿，正是二分交会之处。这就是太阳运行的轨道，阳气舒展而阴气消杀。月亮运行有九道，其中黄道为一道，另列四维，随着方位改变颜色。经过南方叫朱道，经过西方叫白道，经过东方叫青道，经过北方叫墨道；分为内外而交错分布，加上中道共为九道。这就是月亮运行的轨道，阳气消退而阴气增长。至于验证五纬星的凌犯运行，分别测定它们运行中的盈缩，只有金星、水星靠近日行，通常一年绕天一周；火星两年掌管时令；木星一周天而司掌权柄；土星居中央而主管福气，二十八年运行一次。其间有顺行、逆行、留宿、伏行，循环没有尽头。伏行时速度快，留行时速度慢；顺行向东运行便相合，逆行向西运行便偏离。这就是五星运行的度数，有常道，也有变异。大体说来，日月运行把天作为辐条，星纬运行把太阳作为车毂。天向左旋转而总显得有余，太阳依附于天而运行却稍显不足；从天看来太阳是有余的，从太阳周行于天看来又是不足的。积累经年作为周期，于是太阳抵达天边又返回。太阴运行缓慢，按照星次便可以推算。计算它一天所退的度数，通常是十三度多一点。月亮运行一周便与太阳相会，实际是太阳快而月亮慢。星官推算历法，认为前进的度数难以考察，便以逆数来掌握其规律。若说向右旋转容易观察，假如折中取最恰当的说法，实际仍是向左旋转而不改变。天体运行的度数有常规，观察天象就在于此；天命难以完全相信，只有德行才能与之相配。古代圣人用来应答幽明、安排五行的方法，是白天考察太阳之气，以配合纯阳之象，用来修治政事；把精力积聚在刚健之道，向各种事务施放光明，扩大对八方的观察。晚上考察月体，包含纯阴之象，用来修养德行、退居深密；既使内廷的仪式秩序清明，也以早起晚睡作为警戒。于是春令在东方发出，使重华配属木德，广布仁泽以吹拂枯木，配合青阳以养育万物。夏令在南方施行，使荧惑配属火德，施行礼教以开导百姓，矫正群体中偏颇的行为。凉风到来，太白星主管金，体现秋令，以义理端正政事，于是奖善罚恶。严霜初降，辰星主管水，体现冬令，以智慧临御天下，于是建立纲常、制定法纪。季夏施行政令，中正之德属于土，四星交替运行，土星不改变常规；使大的诚信坚如金石，使法令像风雨一样迅速。于是有疏浚沟洫、设置蓄水堤防、疏通河川山谷、谨慎治理关梁水政的措施；有主管火政、颁布禁律、改用国火、救治时疫火灾的措施；有收敛淫邪、严明五刑、诛除暴慢、整饬兵器的金政；有掌管柴薪、禁止砍伐山林、管理器用、慎重储蓄的木政。有辨别物产、考核种植技艺、测定土圭、度量地势的土政。凡是为了观察文象、察看变化、协调秩序、安抚时令，或者偶然出现灾异警告，就修治补救之政，以进献馨香。虽然礼制在三代时更加详备，实际上其道理起源于虞廷。考察任命九官、分掌百职、警戒上天所授的职事、协调群臣力量，哪一件不是观察神人与天道的顺逆，参考璿玑玉衡而有所因革？这就是“钦若”之道的深远源流，历经千圣而具有共同的德性。上天降福 圣明皇帝大大承受美好的天命，推衍《洪范》箕畴，实行夏代历法，感通神明，穷尽万物的本性，掌握祥瑞符命，使箕星、毕星召集而环绕响应；只有圣上的睿智思虑才是璿玑玉衡，不借助器物也能向时代垂示明镜。天门庄严肃穆，泰阶清明太平。众星环绕拱卫，仰望紫极的威严神力。百官接受成法，四海受到陶冶教化，譬如二十八宿森然排列，各自主管九州的分野。早晨察看政务以勤劳百姓，夜晚考察经书而省察法度。日月的光照旁及无边，而以至刚健之道总摄一切。忧虑旱涝而发布号令，宣达幽滞而使下情通达。五纬星代代更替、循环旺盛，而以爱护生灵总摄一切。从今以后，和谐之气四处流布，嘉美的生物繁衍，大恩泽滋润万物。固然不必等到连珠合璧的祥瑞出现、五福众多征兆汇集，然后才知道盛德已经达到三皇五帝的境界、天人已经在呼吸之间相通。康熙十二年三月六日 皇上命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傅达礼、熊赐履，召集侍读学士以下的官员，一同在翰林院考试，用来考察心术和学问。又 命令第二天各自抄录所作诗文进呈。臣听到命令后惶恐流汗，退下后私自想到：臣经术浅薄，品行才智能力没有可取之处，却滥竽充数担任侍从，参与修撰 国史、任职已经十三年，曾经没有一点长处和微小善行，可以仰助 圣上治理的一万分之一；偶尔拿起笔学习写作诗文，昏暗鄙陋而勉强草率，不足以 上呈而玷污 圣上的睿览。臣恭敬地看见 皇上大力继承宏大的美德，承接伟大的事业，乾纲掌握在手，百业制度全部建立；数年 以来，各项重大典礼，如 郊坛升配 太庙祭享告成 释奠礼尊崇先师 到山陵举行孝亲礼，每年下诏蠲免租税；时时施行解除禁网的仁政，借耕田而亲自巡视郊野，讲习武事而亲自穿戴甲胄。良法美政依次施行，而且天将破晓时 便驾临御门当面裁决政务，虚心听取臣下询问，乐于接受直言，检点 宝箓便奉若珍贵的球图，编纂群书便广泛搜罗考订，打开秘殿中的经书函册 在螭头下设置起居注官 宣召儒臣，每天亲临讲筵。多么美好啊！帝王咨询政事、警戒自身，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勤于政务，是大化的开端；重视经学，是建立政事的枢纽。我 皇上丰功伟业美善之处多得写不尽，只有这两件事确实是根本。过去董仲舒向汉帝进献策问，强调事情在于努力实行；魏征向唐太宗进献意见，逐条陈述十条渐进的弊病。臣私下认为 皇上日日更新盛德，长久施行教化而功成，将会更加光大 历代圣王的谋略功业，使这个时代达到唐虞三代的隆盛，区区汉唐之主，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于是臣不顾自己的固陋，拜手稽首献颂说：

译大清已经安定，国运将近三十年，仁风广泛流布，内外安乐恬静；只有 皇上承受天命和神灵赐福于 上天，九州都以此为法；深厚恩泽广大而长久，盛大的功业光赫显著。祖 宗兴起而完全占有中原 世祖成就了这项事业，我 皇帝继承事业，弘扬这伟大的根基，光辉照耀四方，天下欢乐安乐。继承事业是什么？就是圣人不以圣人自居，勤勉努力，我 皇上重视经学、勤于政务；仪容端庄，行为明察；废寝忘食、励精图治，建立中正的准则 端正政事，继承追慕美好的旧轨，开始开设 讲筵，左边放图，右边列史；不断考订、不断研习，尊崇正道、贬黜邪说，道理光明如星日；无论饮食还是面对羹墙，醒着睡着都不忘，经常监视自己而不使视听远离，明白地奉行祭祀而勤勉不懈；日月星辰都协调相合，大力荐献馨香美德；雨露广大深厚，深切恩泽普施，惠及百姓，说道要继承先人的武功。旱灾水灾频繁发生，只有 皇帝说：“啊！每年赏赐田租，使粮食供给那些饥民。四门都敞开，正确的言论都加以采纳。停止车驾而和颜悦色，以此表彰正直之人。庭燎明亮，放下心怀询问谋略。各官施展才干、安排政事，协力赞助伟大事业。努力啊，我！” 皇上的功德盛大，四方疆域都得到治理安定。既然已经亲眼见到这一切，便说安宁、说太平。庆泽浸润，国道丰盛，宏大功业和光明德行相继显耀。像登上高远的道路，放眼可以望见百里；如太阳前进、天道运行，谨慎地从始至终保持如一。像登上高山，攀登绝顶，凌驾嵩山、踏履泰山。虞舜肩负重任、唐尧相继承接；增进德行是什么？存养真诚、主持敬慎，奋发自强，凝聚并承受美好天命。成就功业是什么？就是安处于所当为之事而不贪图安逸。以仁义为肴核，斟酌道德，使其运行于天地元气之间，滋润到毫末。虽近处也不漏失，虽远方也不遗忘。光明显著地继承帝位，纯厚福禄永远常在。小臣作此颂歌，恭敬献上。朝廷 《圣驾诣明太祖陵颂》【有序】皇帝圣明神武，文武兼备，使群生得到宽宥。登基二十三年，德威光盛显赫，仁恩广大施布，教化流布海外，声名驰骋域外；只是 时常巡行求访，岁及三辅，只有东南赋税繁重、徭役沉重的地方，还没有迎来圣驾，皇上屡屡忧虑 圣上心怀。秋九月辛卯日 恩德诏令已经颁布 皇帝乘坐六龙车驾，开始巡视山左，随即到江南访察民情。道路上载歌载舞，百姓扶老携幼盼望圣驾临幸。到了江宁，巡行察看风土，来到明太祖陵墓所在的钟山山麓，下诏命令备办仪仗，择吉日洁净祭奠。冬十一月癸亥日。皇帝乘法驾来到陵墓，到门前下车。进入陵园后，从右阶登上，进入殿中，行三跪九叩礼。起身后，从殿后进入神道门。主管官员在升仙桥设置香案，侍臣捧持酒爵。皇上亲自三次洒酒祭奠，仍像前面一样行礼，周遍巡视察看，抚摸缭绕的围墙和倾塌毁坏的建筑，看到林木被砍伐破败，便再三告诫掌管香火的宦寺以及守护陵墓的人户，防守守护不可懈怠。第二天又下诏离开。皇帝下谕追述赞美明太祖统一天下的功劳、开创基业的盛大事业，命令地方官吏严格督责军民，禁止砍柴放牧；春秋两季按时祭享，务必恭敬办理祭祀之事；又传令各位大臣，按时谨慎修治。唉！自唐代以来，凡是前代帝王陵寝所在之处，总是命令主管官员主持祭祀。宋太祖下诏修葺陵寝，史书便夸赞为美谈。如今以 当代万乘之尊，特意亲临前代王朝的山陵，亲自拜祭，礼仪文饰隆重优厚，超过通常的祭祀。这是千古以来盛大的德政，过去的帝王没有这样做过，从今天才开始实行；当时头发斑白的老人、口含食物的百姓，没有不感动仰慕的。圣上的仁德深厚得使人流泪。【臣张书】正因为怀着忧伤，抵达广陵 蒙受恩召，在御船旁拜见圣上；退下后又拜见大学士臣明珠、王熙，翰林臣常书、朱玛泰、高士奇，他们都详细向臣讲述此事，彼此赞叹吟诵了很久。臣自己想到，原本是旧史官，而且又充任典礼之官，恭敬记录美好的德政，使它流传而永不磨灭，这是臣的职责，怎么可以没有记载？臣私下认为 国家加隆礼仪，超过前代的地方实在很多。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就设置明朝诸帝陵墓的守陵人户。太祖陵 的守陵人户总共四十人。我 皇上继承美德，又多次为此劳神 下诏命令增加守护人员。近年以来，臣有幸侍奉

译讲筵，得以记录 圣上的政令：明朝藩王的墓被盗掘，案件交付司法部门审议，按盗发平民坟墓的 坟墓律定罪。皇上说：“明朝藩王不应当与平民相同，命令改定罪名。又因为奏章中斥责明朝 为废明朝是不对的，告诫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这些都是我 皇上深远的见识和宽大的胸襟，以忠厚之道教化天下的深意，自有文字契据以来仅仅见到过这种情形。臣谨将这些事情连贯记录下来，用以昭示后世，使后人知道 大圣人的行事远远超绝古今。对此不顾自己浅陋，系上颂词说：颂曰：只有 圣上驾临，威光普照；文治武功遍及八荒，揖让虞舜，追慕唐尧。恶势力已经剪除，百姓都有安居之所；绝远海岛设置郡县，洪水大河也安定平缓。怀柔天下，整肃祭祀，没有哪个神灵不受到感通。皇帝车驾不时巡行，百灵都来护从；恩泽如春天铺展，祥和之气如清晨温暖。所到之处赐免租税，经过各地便访察民情。向东仰望高山，向南溯行大河；旌旗来到江左，道路上的百姓祝颂，乡里歌唱。绮丽的旧都，是六朝遗留下的故迹；蜿蜒的明陵，依傍着钟山。明太祖的功德显赫光明，广泛采纳众人的谋策，铲除群雄；政事成就全在明察，法令严肃全在防范。预卜国运三百年，规划宏大而光辉灿烂。唉，弓剑在这里永久收藏。只有我 国每年祭祀，制度有常 皇帝仪仗到达，明禋祭祀庄严戒备 万乘之尊谦恭自持，收敛容色行礼拜祭。于是用清酒祭奠，用玉制酒器盛酒；从正殿到寝殿，回头瞻望，徘徊不忍离去。高大挺直的松柏，应当禁止砍柴放牧，于是召来守护陵墓的大臣。皇帝亲口再次告诫他们，务必清除荒芜废弃，务必制止践踏毁坏，使神灵安居，维护守护一定要周全。多么美好啊，圣上的仁德施加礼遇，异代的至高德行如同上天，神灵和人都共同拥戴。考察古代坟墓文献，古来没有谁 能与京城中的我 皇帝相比。至高德行远远流传，显赫声名盛大；臣拜手发誓作颂，这是礼官的职责，永远垂在史册万 世，恭敬奉行 《马襄武公崇祀名宦颂》国家定都燕京以后，齐、鲁、晋、豫依次归顺；大江以南濒海的各郡各县，有的凭借地势险远，聚众作乱，潜伏山谷，这种情况各处都有。当时 和硕豫亲王正统领六军，驻扎金陵，部署各位将领，剿抚兼施。只有京口首先奉行正朔，而四境的伏莽还没有平定，人心危疑，一夜之间多次受到惊扰。王说：“唉！谁能担当此事？” 能够使天子安定这片土地的人，众人都说：“非总兵马公不可。”王于是对马公说：“讹言纷纷兴起，时间久了自然会止息；不要养成祸乱，也不要激成变故。你应当奉行 天子的命令前往安抚他们。”马公接受命令，于顺治二年八月驻镇京口。到达后，宣布皇帝的恩德，明确表示诚信和顺服，使反侧不安的人消除疑虑，百姓全都喜悦。京口人倚仗马公的军队如同倚靠长城，相信马公的命令如同相信四时运行，畏惧马公的威势如同畏惧风雷，沐浴马公的恩泽如同沐浴膏雨。遭受疾病痛苦而呻吟的人，都庆幸有地方申诉；忠诚守信得以实现，家庭因此保全。奉行职事、输纳赋税，没有先后差别。过了一年，江浙已经平定，八闽仍然不肯归化，有 诏令马公与禁军一同声讨。马公离开那天，乡里的士大夫和百姓率领老人商议说：“马公实在是使我们获得新生，他的恩德不能忘记。”于是便在大江岸边建立祠堂，每年祭祀，供奉不懈。马公带军进入福建后，乘胜攻下十几座城池，不到一个月，八郡全部平定。因功升任提督，授予侯爵，在福建驻守十多年。郑逆在海上抗拒，时常防备他进入内地为患。康熙初年，马公与藩臣分兵剿灭金门、厦门诸岛。贼人逃窜潜伏到台湾，第二年，马公统领水师深入乌沙，援兵没有接上，孤军与贼人遭遇，狂风骤起，王师三百人全军覆没。马公为节义而死，事情上报朝廷。朝廷震惊哀悼，追封一等侯，世袭罔替，谥号襄武。讣告传到京口，乡里的士大夫和百姓率领老人相聚，在马公祠堂中哭悼。现在 当今天子即位第三十八年，袭封一等侯、干庵公的公，是公的长子。他佩大将军印，在京口开设幕府，威严与恩惠并施，军民和睦。过了一年，郡中百姓拜谢大将军的恩赐，因而更加怀念公遗留下来的恩德仍在人间。于是群博士弟子又向乡中士大夫询问，并与父老商议说：“公当年统领军队驻守这里，不仅保全了我们的性命，也安宁了我们的家庭。正当羽檄交驰、战马奔忙之时，公尊重礼遇儒者，整肃清理学校，乡里街巷中弦歌之声不断。直到今天，父老还能够称颂这件事。”如果不在学宫中崇祀公，就无法彰显他的伟大功业，也无法给后人树立典范。何况事情经过长久讨论，按道理本来就应当举行，于是向督抚和视学使者请示，他们都答复说：“应该。”于是就在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四日，大将军穿戴衮服和舄鞋，备齐仪仗，亲自捧着先公的神主，在郡学名宦祠中隆重祭祀。军民在道路两旁聚集观看，都赞叹这是盛大的事情。礼仪完成后，郡中百姓都希望有人记述此事，于是合写颂词说：“这是我们的……” 我们国家恭敬地承受天命，使中原各地臣服；四方都以此为表率，而金陵却擅自称帝，多次受到引导仍不听从，阻隔声教，像螳螂奋臂、野猪争斗一般。皇帝选派亲王藩臣，天子的讨伐于是声势大张。统率六军，军队如虎跃龙腾，赤色军旗遮蔽阳光，绣甲闪耀如霜。铲除叛逆，树立顺从者，谁敢抗拒锋芒？当时京口首先表示诚服，但盗贼不时滋事，众议沸腾，人心像受惊的鸟一样纷乱飞翔，又像惊兽一样奔逃。王命我公前来拯救这些百姓。公到达以后，推心置腹，诛杀并制止盗匪首领，善良百姓都欢欣喜悦。润州的父老在道路上欢欣起舞，润州的妇女家家户户都欢声笑语。百姓如口渴遇到浆水，如饥饿得到食物，如寒冷时披上棉衣，如久旱时得到甘雨。从前没有完整衣服穿，如今歌唱五袴之歌；从前很少有桑麻，如今都称这里为乐土。公真是仁者，以不杀戮胜过残暴。我有父子，依靠公才得以保全；我有家庭，依赖公才得以安宁。已经被伤害而复生，已经危险而得存，已经死亡而又获得新生，实在都是公的仁德。公为国尽命，远在七闽，却仍爱护我们润州百姓。公的英灵实有凭依；公的贤哲后嗣，持节治理此地，两代都能光大先业。甘棠再次栽植，百姓服从新政，更加怀念旧日的德泽。在黉宫奉祀公，以光显典章法则。祭器肃穆陈列，神灵啊，请来享祭。盛大典礼告成，仪式没有差错，永远流传后世，把它刻在金石上。确实继承了前人的谋略，足以成为后人的法式。进呈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表》恭敬地说：帝王的治理宏大开展，开创了无疆的功业；圣人善于继述，显扬了伟大显赫的谋略；伟大事业光照中天，典范仿佛就在眼前；宏伟谋略流传百代，典册用来昭示后世，必定要慎重编纂，才能成为可信的历史。恭敬地思念体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隆道、显功文皇帝，天赐他智慧和勇武。天性具备中和之德，奠定了山河社稷的安定，汇聚了礼乐车书统一的盛况。仁爱恩德遍及天下，义声远播到遥远的角落，奋发而起；天子的讨伐施行于西部边陲，各藩部都共同进献玉帛，光耀…… 神威施加于东海诸岛，人人都隶属于版图。锦城凌水的军队…… 王者的威灵非常显赫，取得了杏岫、松山的胜利；朝廷谋划周密，没有遗漏，缔造国家，完成了…… 完成高皇帝未竟的志愿，励精图治，以报答…… 上天降下护佑之意，排列八面旗帜而掌管军权，设置六曹而分掌众多职务，诏令忠良之臣进献可行的意见、指出过失。命令审理狱讼要宽仁，学校蓬勃兴盛，农桑因此受到劝勉；以至诚使万物服从，以宽大的气度容纳他人；把群臣看作腹心，上下联结成一个整体，使满汉如同臂膀和手指相互配合，内外岂止如同一家？十七年创业艰难，使近处安定、远方归服，为亿万年留下长远谋略；纲举目张，在位时天下归于仁德，升天以后四方万民都悲痛哀悼。美善的法度可以长久流传，宏伟谋略之美难以尽书。大凡想到…… 皇帝陛下，高尚的德行明达，以孝思作为法则，使百姓达到仁厚长寿，使世道登上昌盛平安之境。凭借经天纬地的才略，又兼有平定乱事、铲除残暴的武功。大经大法，确实符合二帝三王的道路；这些教训和事业都加以奉行，盛大地继承了…… 祖先的功业，先祖的德泽，只是想到…… 文庙中一朝的实录，曾经…… 章皇帝再次下令重修，但还没有完成编书，特意开设史局。命令监修、总裁和纂修等官，搜尽石室中的典籍，广泛探求琅函中的秘本，铺陈…… 发扬…… 德行和美善，务求始末全部完备；编纂记述…… 训诫言辞，务求精微完备；凡是有关国家法典的事情，即使细小也不遗漏。法令既然完备了劝善惩恶的作用，繁多的事项也一定要记录。凡属于任用人才、施行政务的标准，以及保卫国家、制定治理规模的制度，都像日月星辰一样灿然昭著，使它们永远流传，成为借鉴。多次校勘订正，于是历经岁月，恭敬地完成了…… 《太宗文皇帝实录》合订目录凡例：“满洲、蒙古、汉人名若干。” 卷册缮写完毕，进呈。呈上：臣等恭逢昌盛时代，共同承受盛大典礼；学问惭愧不如倚相，能够看到盛明时代所收藏的书籍；才华逊于胥臣，幸而得以听闻…… 本朝的旧事。我们只能陈述管中窥天、以蠡测海的见解，曾感叹描绘天、赋写海的困难，于是俯下身竭尽微薄心力，用来帮助…… 供乙览。恭敬地祈愿…… 谨慎修身，思虑长远；以主持善政者为师；在羹墙之间瞻仰祖先的家法，使前人的功业更加光大；在简册中阐明心传，以此充分造福后代。臣等无任瞻…… 仰…… 圣德，激切惶恐到了极点，谨奉……

译此表随…… 进呈，以…… 使圣上听闻。拟定：奉上命开设史馆，纂修…… 《世祖章皇帝实录》，群臣…… 谢恩表【康熙六年】恭敬地说：圣人继承圣人而留下谋略，正与龟甲、玉图同样受到重视。以治理军队、治理国家来继承先烈和旧章，与星辰太阳一同辉耀。在掖左分设各曹，把群才集中到馆苑；宫禁之中发下文札，督成卷帙，经过岁月诵读…… 诵读纶诰的人，知道瞻仰光辉、发扬功业的事业正盛；参与校勘的人，感叹描绘天、赋写海实在不容易。书籍流传百世，道理光耀千秋。臣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奏说：私下认为，帝王预卜国运和年数，开创并为守成留下事业；继承君主肯堂肯构，明白地叙述并兼有圣人创制的功劳。舜继承尧的文德，继承帝位也就是继承道统；启承受禹的天下，传给儿子并不不同于传给贤人。把风教过失和训诫比作盘铭，汤王的后代对此戒惧；几杖箴言同于官诰，周王朝的次序永远承接帝王纪事。史书始于司马迁，并不只是一个朝代的国史；《汉书》由班氏续成，也从旧籍中广泛搜罗。大概分为左右两部分来记录起居，始于古代，并以年月相系，成为实录。从萧梁开始，此后各代都有成编，却免不了人们产生不同议论。宗法《尚书》的人说：“应当多隐讳恶事”；效法《春秋》的人说：“必须直笔记载。”编纂当代的书，与删削前人史书相比，体例本来就不同；记载眼前的事情，与依据过去的是非成例相比，处境更加困难。叙述昌宗诱使元忠一事，吴竞受到执政者的衔恨；记载贞元年间横行的宫市，韩愈受到宦官嫉恨。诬蔑宣仁太后，幸赖绍兴年间命官刊定；讳言逊国之事，令人感叹永乐初年开局重修。其他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说法，难以一一列举。若不是心术正直的人，谁能作出公允的裁断？再三郑重地加以叮咛，希望多少有所补益。“乙览兹葢伏遇”（原文疑有缺误，语意不完整）。皇帝陛下。“奉三主鼎”（原文至此残缺，完整语意无法确定）。乘坐六御之车，掌握天…… 崇敬奉上玉册金书，尊奉两宫的美好尊号；用黄琮、苍璧一同禀告…… 三位后妃，以升坛祭祀。既已继承先世次序，就不能忘记宏大的承继，不能有所缺失，只是…… 太祖…… 太宗的宝箓已经成为…… 文帝的儿子、文帝的孙子的典范，而在中原定鼎的制度尚未来得及编次；这正是预卜国运、留传…… 谋略的良策，急需阐明发扬。大体说来…… 世祖章皇帝…… 承受天命而安抚天下，奠定根基而成就统一，学术以商汤、周武为宗，圣明恭敬感通天地人；孝德比拟虞舜、周文王，睿智的思虑严肃用于郊祀和禘祭。谈到文德，翻山渡海而来的各族，都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记载武功，则水西、日南等地都指向军戈归顺。召集群臣入朝在午门对答，详细询问政事，怜悯百姓案件中有无辜者。一年之中诏书屡次下达，最为关心的是任用人才、施行政务的大计；最为忧念的是水旱灾害和盗贼频繁发生。为了亿万年无疆的宗社，总是日夜操劳。十八年间未雨绸缪，终于使天下达到太平。圣明的谋略美善得难以尽书，国家的史书久而能够有所记述，于是开设史局。特意召集儒臣，把秘藏的编册全部取出，作为旁证。起于崇德癸未年秋季，那时已经早知天命有所归属；止于顺治辛丑年春季，正当永远悲痛、万民为先帝服丧默哀之时。此前八年，功业归于负扆而坐的君主，讨论礼仪制度时，始终不敢因此昏昧而隐讳奸恶；八年以后，权柄掌握…… 在皇帝心中，早晚操劳，侧身朝廷，怎会妨碍独断专行？推及柱下、仗前的言论，哪一句不是开创基业、垂示后世的谋略？大规模出兵就记载，大灾害就记载，大的爵禄赏赐也记载。必须说明凡例、创立体例；所见不同的分别记载，所听闻不同的分别记载，传闻所得不同的也分别记载，务求保存真实而对疑问存而不论。参订由总裁负责，编辑各有职掌；分纂的臣等以赤胆忠心发誓，却对早年所办的事务心怀惭愧。先皇回忆起侍奉…… 在南海、西苑瞻仰天颜，后来又随侍朝班，屡次在各府各司查阅旧章。虽然龙驭已经遥远，但先皇留下的恩泽仿佛就在昨天。读到弥留之际的遗诏，不知仰望之时眼泪从何处流出。先皇的神灵在天，只觉得自己微薄的力量没有丝毫补益。今天打开史册编纂工作，俨然如同亲见银河般的文章。被授予文札、参与其事的有几人，怎敢不慎重使用史笔？恭敬地祈愿…… 能够彰明高尚的德行，永远念及孝亲之心，在螭头之下设置记注官，在鳌禁之中开设经筵帷幕；思念始终以典籍为法，时时披阅商汤、伊尹的篇章；以不断光明之德专心致志，确实符合周成王的德行；朝廷内升降进退的礼制庄严有序。不必到桥山去追寻先帝遗弓遗剑，只要守护良法、继承祖业；也不只是到原庙奉祀衣冠，希望能够…… 祖先的功业，先祖的德泽流传后世，就是世代法则的美善；而帝王的治理、君王的谋略，也应歌颂其如同山势上升、日月恒久般的盛大。了。《张文贞集》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张文贞集》卷二 大学士张玉书撰写 《请恢复国学积分制度疏》题目是《请恢复积分制度以严明考核、彰显广泛激励事》。私下认为，国家设立太学来教育人才，自三代以来从未改变；但是士气的盛衰、礼教的兴替，往往令人感叹古今不能相比。难道真是人才不如古人吗？实在是由于教育引导的方法不够周详，激励的方法不够完备，所以日益衰败而不知道如何鼓励。考察臣部衙门的旧制度，原有号舍一百七十多间，用来让诸生居住，同时每天供应廪饩，命令他们在那里学习。以讲习学业、修养品行为职责的师长，也可以按时逐渐切磋砥砺，各自施行教导；这实际上是唐人限定通晓一经、宋人历次迁入三舍制度的遗意。如今学舍长期荒废，廪饩也没有设置，正值钱粮匮乏之时，哪里容许再议兴复？但是考核制度却有不得不重新提出施行的必要。现在各类监生登记在六堂名下，不少于二千多人，然而常常因为旅费艰难、路途遥远，有的请假回家侍奉亲人，有的到其他省游学，以致季考、月课应试者寥寥无几。至于新例援纳的监生，又都附入本省州县，身体没有进入国学的伦纪之堂，眼睛没有见到辟雍的盛况，却俨然穿戴冠服，挂名于国学。于是从前六馆的诸生更加观望仿效，甘愿自行懈怠废弃。此时想要大力整顿，形势上有难以实行之处；如果任凭它荒废松弛，又会使我们这些主管者负有更重的责任。臣等反复思考，不能不恢复积分制度。所谓积分，就是按月累积，由半分、一分逐渐积累到八分才算合格。合格者，恩拔贡生改称贡举，援纳监生改称监贡。监贡再积满规定分数，改称贡举，并且可以送交吏部，按优先条件考试任用；这与普通监生考满后咨送吏部、考授佐贰官的情形不同。世祖章皇帝时曾经实行很久，到顺治十七年因相关事例没有颁行，入监的人很少，暂时停止。后来科臣吴国龙、严沆分别上奏请求恢复积分制度，部议却没有复奏获准。私下想到，鼓励士子、振兴文教，没有比这项制度更好的了。人多固然应该修复，人少更应当实行。目前应试者寥寥，是因为在监学习的人少，并不是登记在国学名下的人少。如果不悬定优等标准来显示奖励勤学者，诸生就没有受到鼓舞的依据；不设置严格的课试来决定优劣，新进人员就没有可以观摩的榜样。至于考核办法，遵照旧例，同时考试策论和古文，以考验实际学问，仍然糊名、公开阅卷，宁可严格，也不要滥取。这样，臣等和六堂诸臣共同发誓公正谨慎，以此仰望报答…… 国家施教的盛大典章。成均是天下最好的教育场所，教育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此法一经实行，希望人才能够蓬勃兴起，教化恩泽广泛施行，官爵名器不至于被滥竽充数之人占据，学校也将因此更加受到重视。臣等职责所关，冒昧陈述管窥之见，仰请…… 皇上俯察，命令礼部议覆施行。《请实行选拔制度疏》题目是《请实行选拔以扩大教育事》。宋代儒者朱熹说过：“古代的太学，以教育人为主，同时借此选取士人。”所以设置国学，本来是想网罗天下杰出人才，以备国家日后任用，并不只是徒具形式。考察国子监生旧有四种途径：一是举监，二是贡监，三是官监，四是例监。举监的办法，本朝尚未实行；贡监这一项中，有副榜录取后入监的，有岁贡生廷试以后入监读书的，合计不过一二百人。至于官荫监生，人数本来就少，监期又短，急于入仕，求学的心思自然淡薄。唯独例监这一途，近年来颇称人数众多。在那数千上百人之中，难道全都没有英才异质吗？然而能够专心求学、潜心修养、以远大事业自任的，也不过百分之一二。其余人都只是窃取国子监生的虚名，把它当作求取荣华的捷径，并不是真有文章品行卓越到足以名扬后世的人。近来因军事兴起、费用繁多，又有定期进剿、捐献枪械、运送米粮等项目，名目越来越多，人员等级也越来越混杂。有的人年龄还不满数岁，眼睛连一个“丁”字都不认识；即使想按照监规严格实行考核，形势上实在也做不到。臣等充任教官，坐看因循废弛，难道不是大大荒废了自己的职责，上负…… 朝廷设立官职、造就人才的深切用意吗？臣私下思量，进入国子监的各种途径中，只有贡监里的选拔一项最为良善。查顺治八年、十二年曾两次举行，康熙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人、千百人〕 皇上又准许臣衙门满汉诸臣的请求，命令各省学政选取文才和品行都优秀的生员，起送他们入监。一时贤才接连而来，可以说盛况空前。例如壬子、乙卯两科乡试中式者很多；如今在臣衙门选取充任八旗教习的人，也能约束诸生，尽心讲习，成效已经显著，按理应当继续举行。谨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十二年、十年〕 皇上命令礼部详细查考以往成例，斟酌制定完备规章；每逢乡试以后，命令各省学政举行一次。可以从廪膳生员中，或从科试、岁试考列优等的生员中，考取文学优长、品行一向著称的人，每所学校贡送一人进入国学。如果没有适合贡送的人，宁可空缺，也不要滥取。起送到监的人，臣等仍然严格加以考试；倘若文理荒疏、品行鄙劣，就按照旧例驳回原籍。这样实行几年以后，将会看到六馆诸生文质彬彬、人才济济，都是经学明达、品行修洁的人。即使各类捐纳者，也会懂得受到观感和砥砺，不肯因为区区升斗之禄而自我轻贱了。国学，是地方学校的先导；国学的人才，是地方学校人才的标准。如果不把天下人才收取到国学中，就无法给学生树立风范、敦厚崇尚教化。选拔制度确实是当前奖励激励人才的办法。臣等忝列成均，恭敬地陈述一点见解，仰请…… 皇上俯察，命令礼部议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请疏通言路疏》题目是请求…… 命令部院大臣，不时分条上奏所掌管的事务，并且举荐人才。召见对答的典礼，以备皇上采择意见。臣恭敬地看到…… 皇上忧念民生，求取意见如同口渴求水，这正是尧、舜、禹、汤悬挂木铎以求言的盛大用心。臣私下认为，民生取决于吏治，吏治统摄于部院大臣。担任这些职务的人，凡是民生利害、制度沿革，都应当无时无刻不留心考察研究，逐项陈述，本来不必等到…… 诏书下达求言，然后才进献意见。例如铨选政务中，某件事应该更改，某件事应该恢复旧制；某官员称职，应当升用，某官员不称职，应当罢黜。钱粮方面，某项应该节省，某项应该改折。军饷应当怎样核实拨给，应当怎样清查？甚至枢臣掌握的兵马数量，某处的冗兵应当裁减，某处的冗将应当省并。宪臣掌管全国风纪，某省督抚贤能应当留任，某省督抚不肖应当弹劾。推及其他各部，也各有应办事项。倘若诸臣不时用心访察，确实有所见闻，就应当据实分条奏报给我。

译皇上一定会像流水一样听从劝谏，必定会采纳意见；近来如吏部议请改用寄凭、都察院议请停止认工，都已经奉到皇上批准的诏旨。诸臣只需担心所说不当，何必担心意见难以实行？如果平日…… 瞻顾徇私、互相推诿，必定要等到奉…… 上谕以后，才按惯例分条陈奏，臣私下担心那就晚了。至于分条陈奏的事务，其详细曲折之处，有的不能全部列入章奏。考察前代贤明君主，常常召见群臣，当面询问政治得失；我…… 世祖章皇帝也曾在万机之余、清闲之时…… 虚心召见臣下对答，不厌其烦地听取详细陈说。臣希望…… 世祖章皇帝也曾在万机政务稍有闲暇的时候，虚心召见臣下答对，不厌其烦地听臣娓娓陈说；臣所希望的是……（“渎听臣望”原文疑有脱误）。皇上再次举行这一典礼，或者在 臣下启奏时，随事当面质问，或者不时 召见满汉廷臣，询问他们所掌管的职务，以及各直省民生的利弊，既可以 由此周遍了解百姓的疾苦，也可以察看在 朝廷中的诸位大臣究竟是否真正尽到职掌、留意民生，这样大臣们就知道应当受到鼓励，国家的安定也就可以期待了。《请核兵饷疏》奏为请求核实发给士兵的米、豆实际价格，以清查冒领支取之事。臣私下见到各省调拨和驻防的官兵，有的是由别省协济钱粮，有的是支用本地钱粮；报送户部的米价，每石折银一两二三钱不等，豆价每石折银一两四五钱不等。这是在米、豆价格昂贵时才会如此；近几年臣的家乡江南，米豆的时价最多不过一两，听说浙江省、楚省也是这样，但各省支用的钱粮却多到一两以上，计算下来每石虚耗三四钱不等。即使户部屡次驳回，要求核减，藩司转报督抚，督抚再转咨户部，仍然不改原来报送的数目。那些督抚、藩司明明知道当地米豆价格低廉，绝没有按照报给户部的价格多发给士兵的道理；每石多出来的三四钱银子，不过是从中扣除的使费，上下分肥。在兵饷浩繁的今天，竟没有一个真正为国尽心的臣子，认真核实发给士兵的数额，反而任凭他们从中饱私囊，实在令人痛心 臣请求 敕令户部详细查核各省每年奏销兵饷钱粮的册籍：米每石折银多少，豆每石折银多少，而士兵实际得到的米豆数额又是多少，这样便可知道其中虚报冒领、侵吞牟利的弊端了。从今以后，是否可以请 敕令有关督抚，每年拨给兵饷时，务必逐项核实登记入册，报送户部。如有虚报冒领、以少报多的情形，听凭科道官员摘发纠劾，这样或许兵饷不会有漏失，士兵也能常常吃饱了。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恭请 敕令户部酌情议定施行。《请杜设法名色疏》奏为请求 敕令部臣，永远杜绝“设法”这一名目，以清除滥征的源头，使百姓生活得到舒缓。如今百姓贫困、财物耗尽，大多是因为有关官吏私自摊派造成的。朝廷中的大臣人人都能谈到这一点，但有关官吏却敢于私自摊派而无所顾忌，往往借口督抚的宪檄和户部的咨文。每年正额赋税，各有抵销；遇到其他费用，部臣便请求敕令有关督抚酌情设法筹办，不得动用正项钱粮。部臣的本意，原是因为各省的事情难以从远处估量，必须由当地官员从长计议，这样才不会连累小民。这个办法并非不好，但百姓除了正供粮税以外，再没有多余财物可以筹办；名义上叫“设法”，实际上只是加派罢了。凡是因事额外酌量增加的征收，本来应当只是迫不得已的一时之用；可是部文一下，贪婪的官吏便借端侵吞渔利，本应筹办的数额只是十分之一，而私自加派的已经达到十分之五。百姓只看见奉行部文转发下来，不敢再向有关官吏询问应征数额的多少；而有关官吏报请督抚、督抚转报户部的数目，又与向小民摊派的数额很不相符。百姓无法知道，户部也无法知道。拿搜刮得来的、几乎敲骨吸髓的钱财，填塞官吏无穷的欲壑，难道不是太可惜了吗？臣请求 敕令该督抚酌情设法办理，不得动用正项钱粮。在部臣看来，原本是因为各省的事务难以从远处估量，必须由当地官员从长计议，才不至于连累小民。这项办法并非不好，只是百姓除正供粮税之外，别无其他财物可以筹办；名义上说是设法，实际上却是加▯罢了。至于额外的钱粮因事酌量增加，本来应当只是迫不得已而供一时之用。唯独部文一下达，贪婪的官吏便借端侵吞掠取，本来应当设法筹办的不过十分之一，而私▯的数额已经达到十分之五。百姓只看见奉部文转行下来，便不敢再向有关官署询问数目的多少；而有关官署向督抚申报的数目、督抚转报内部的数目，又与向小民征敛的数额大不相符。百姓无法知道，内部也无法知道。拿这种敲骨吸髓得来的钱财，去填补官吏无穷无尽的欲壑，难道不是实在太可惜了吗？臣请求…… 敕令部臣，凡遇到正项钱粮以外的一切其他费用，应当如何挪移筹办，必须酌情制定妥善确实的办法，行文令有关督抚遵照执行，并请 敕令有关督抚严厉告诫州县官吏，不得借事外之端进行摊派，这样或许 各省贪吏削减侵夺百姓财物的祸害，可以稍稍停止了。《请编次乐律算数书疏》奏为 圣上的学问洞彻数理的本源，圣上的训示阐发精微深奥的内蕴，恭请 御制编成书册，流传后世。事情是康熙三十一年正月初四日。仰承 圣恩，皇上利用岁首处理政务之余暇，想用理数、乐律方面的学问来启发教诲诸 位大臣。特意召臣等到 乾清门，环绕侍立在 御座的旁边。皇上检阅性理之学，展开图表加以指示，因而深入讨论算数，综合考察律吕，辨明“径一围三”说法的错误，穷究“隔八相生”的实际规律，使臣等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事，听到了从未听过的话。退下后相互对视，既惊异又欣喜，深感惭愧；从前学识浅陋，拘守陈旧说法，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迷误。“径一围三”的说法，前人只是粗略简约地推算，没有经过精密计算，便写入书中；后人学习而不加考察，于是也把这种说法当成正确，拘泥固守而不知道辨别。皇上取方形、圆形的各种图形相互参照验证，才知道直径每一尺，周长应当是三尺一寸四分一厘有余。如果只说周长为三尺，那么多出来的零数便无从归着。直径每一尺，就相差一寸四分有余；到了寻、丈以上，差数就更加大了。圣谕说：“直径一、周长三，只能用来计算六角形，不能用来计算圆周。”这确实是不可改变的至理。事情最为明白，眼前就可以验证；而《律吕新书》等书的各种说法没有探究到这一点，所以只是徒然成为空话，从来没有在实际应用中求证，当然处处都能看出它的错误。至于十二律隔八相生，宋儒记载了它的图式，具备了相关说法，但其中自然形成的道理以及所以如此的原因，却没有人能够确实指出。皇上命乐工吹篴、弹瑟来审察声音，七音的高低依次相生，到第八声又返回原始之声；所谓“隔八相生”的方法，其根本实情确实就在这里。从来论说音乐的人都没有谈到这一点，大概是千百年来未被揭示的奥秘，而今由我 皇上在今日揭示出来；若不是 圣心具有神明的领悟、本来又得到上天授予，怎么能够得到这一发现？皇上又下谕说：“历来尺的制度各不相同，十二律管的长短如果以尺来确定，便不足以作为依据，必须以天地的度数为根本。伟大啊！”

译圣人的话。“中和位育”的道理，全都包含在其中了。万物的功用都起源于数，律、度、量、衡也都由此产生；而数又不离开理，不能穷究不变的理，就一定不能探究不变的数，只有我 皇上凭借天纵的资质，极力探究格物之学，凡是创立一种方法、制定一种制度，都务求在实际应用中验证，看到明确的效果以后，才断然确信。用这种方法测量日影，辨别分、杪，计算岁差，验证日月交食，测量高深，审定音律，无论用于何处，没有不相符合的。大概是至理得到以后，至数便完全相合；这就是所谓近处不遗漏日常应用，推演开来便可以直通天地造化。只是乐律、算数的学问失传已久，承袭讹误、沿用错误，没有人能指出它的非是；深奥的义理和精微的机窍，也没有人能探究其中的蕴含。臣等亲自聆听 训诲，尚且只能在一时之间省悟；若要反复计算、消除疑惑，中外臣民又怎么能够共同知晓呢？臣等仰祈 皇上特赐裁定，编次成书，颁示四方，使大家共同讲习，纠正历来累积的计算差错，流传万世和谐声律的良法；这对学术和政事都有益处，臣民幸甚，后世幸甚。《喀尔喀内附请上 尊号疏》奏为 皇上的仁德覆盖了远方异域，圣上的威武抵达遥远边疆，确实应当 隆重接受尊号，以满足天下百姓欢欣庆贺的诚意。事情是：恭敬地思惟 皇上气量与天地相同，光明与日月并列；对于中外广大的疆域和众多的人民，都希望给予他们生存保全，使他们登上安乐之席。即使处在荒远边地，也不忍心把他们遗弃在远方。因此，若有违背教化、不肯顺从的，就以兵威临之；若向往义理、前来朝见的，就用恩泽安抚他们。大概自五帝以来所未能臣服、三王以来所未能使其服从的地方，没有不经过多重翻译、叩头行礼，奉上表章表达诚意的。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睿智的决断、神明的谋略以及深厚仁德所造成的。只是喀尔喀过去在 蒙古一向被称为不驯服；当 太祖 太宗 世祖皇帝在位时，屡次兴兵征讨，顺逆无常；虽然进贡的使者不断往来于道路上，但他们的汗王等人依仗有七旗部族、数十万人民，从未亲自履行臣下的礼节。如今仰慕承受 天威，感念 圣德，全都倾心臣服，愿意列为属藩。皇上又考虑到喀尔喀向来没有统属纲纪，不懂礼法，其中安抚整治的机 宜、赏罚的次序，如果不 由皇帝亲自驾临裁决，便不能做到完全妥善。于是 于是皇帝乘坐六龙车驾按时出行，约定日期会同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的弟弟以及车陈汗，率领各济农、诺颜和台吉等人；他们都伏地迎接拜见，朝见仪式完全依照礼仪举行。皇上察知他们的诚恳，赐宴并颁赐财物，优厚到了极点。于是为他们编定旗分，使之与我国四十九旗相等。只是土谢图汗、车陈汗的名号暂且仍旧；其余人等有的改授王爵，有的授予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名号，按照功劳授予等级，各有差等。其他事项全部诏令有关部门分别办理。礼仪完成后，又特别降下 谕旨，再三申明训诫，明白告知他们：遵守法度、谨慎行事，福泽就会延及子孙；违背道义、任意妄为，自己就会遭受法网。既体恤他们的困穷，又谋划他们的生计；既使他们安乐生养，又使他们能够长久保全。兴灭国、继绝祀，怀柔远方之人的道理，到这里已经达到极致了。臣等有幸处在昌盛之世，欣逢这样的盛事。私下想来，数十年来恣意凌人的众人，如今感戴恩德而归心；数十万新近归附的人，欢呼声遍布大地。仁德没有比这更高的，威势也没有比这更大的。显赫的声威和光明的神威洋溢于边疆。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没有谁敢不称臣。千万年的太平基业，从此永远奠定。遍查前代史册，古代帝王的功德，没有比我 皇上更加隆盛的了。因此用这些话昭告 九庙，也足以仰慰 列位圣祖在天之灵；向各方宣布，也可以使众人都认识异域来朝称臣的义理。我皇上神圣文武，功勋光华可与古代相媲美；中外欢欣喜悦，赞扬也说不尽。确实应该隆重接受尊号，以彰明这一盛大典礼，大大满足天下人的心愿。并请把喀尔喀归附称臣的始末编入《方略》，流传万代。臣等不胜庆贺欢悦、敬仰盼望之至；有关典礼，恭请 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旧例施行。再次上 尊号疏 奏为 圣明的君主应当尊崇显赫的尊号，天下人的愿望极其殷切，谨冒昧冒犯陈述，恳请圣上鉴察。允准此事。恭敬地思惟 皇上的圣德神功光照四方，深厚的仁德恩泽使万民和乐。考察史册所载，历代贤明君主的美好规范，总没有能够与今日的隆盛相比的。臣等有幸逢此盛世。尧、舜这样的君主，公然请求为皇上增上 尊号，以流传示于后世；只是屡次上奏陈请都没有得到 俞允，臣等惶恐不安，不能自已。近来以来，三次重读以前所奉行的 谕旨，仰见 皇上日夜勤劳，只把民生的安乐和忧患放在心上，以远方安定为根本。凡是庆云、景星等祥瑞，只要与百姓没有关系，就都与 圣心无关；而且若想借此取得一时的虚名，也是 圣心所不喜欢的。圣人的话多么伟大啊！若不是见识超越今古、道理贯通天人的人，不能明白这样的教训。仅凭这一 谕旨施行，本来就已经远远超过历代帝王，足以使光辉流传万代 了。臣等再念及请求为皇上增上 尊称，正是想要宣扬四十余年来的实心实政，绝不是仅仅用虚名来颂美君父。这不只是朝廷诸臣以及京城士民的恳切请求，实在也是中外臣民的共同愿望，更是天下万世共同的言论。从来具有非同寻常大德的人，就应当接受非同寻常的显赫尊号。祖宗各朝本来都有成例。皇上继承 先祖的功业，确实应当举行盛大典礼，以满足天下人的心愿。往年臣等曾根据《虞书》中称颂帝 尧的说法，拟定进呈 尊号为“圣神文武大德广运皇帝”。如今再三推求诠释，只有这几个字最能形容与上天相合、无与伦比的德行，或许确实相称。恭请 皇上委曲听从众人的请求，特赐举行；朝廷大臣幸甚，天下臣民幸甚。《请停止本年秋审疏》奏为请求 谕旨之事。切实思惟 皇上至高的德行和宏大的慈爱与天地相合，每年 特意派遣大臣，会同司法部门清理刑狱，赦免过错、宽宥罪行，曲加怜恤保全。因此监狱之中绝无冤屈压抑。近来又 颁下恩诏，恩德广泛施布。凡是稍有可以宽免的余地，无不格外给予重新获得生命的机会。这实在是自古帝王从未有过的盛事。自从颁布 赦令以后，现在被监禁的都是十恶等重罪犯，内外合计人数 并不多。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深思熟虑、反复怜悯体恤，敬慎地希望保全他们的性命却无法做到，所以把他们置于监狱，等待秋审。然而在天下普遍受到恩泽之时，唯独这些被法网拘系的人不能蒙受 鸿大的恩典；在 尧舜的时代，这种情形实在令人怜悯。恭请 特赐谕旨，将本年内外秋审暂且停止，等到明年再照例举行。这样使已经获赦的人既沾受到浩荡的仁恩，在狱中的人也得以延续朝夕之间的性命，就能恩德与法度两全，天人都感到喜悦。恭候 命令下达之日，通行直隶各省遵照执行。《请修平定朔漠方略疏》奏为 天子的威势震动遥远荒漠，

译圣上的武功超越前代，请交付史官编纂，以彰明伟大的功绩。事情是：臣私下思惟 我 皇上承受天命统治天下，功业兼备五帝、三王，文德广泛施布，深厚恩泽浩荡无边，声威教化所到之处，万国前来归同；疆域比 前朝扩大了一倍，功勋事业比上古更加隆盛，如同上天覆盖养育万物，没有谁不率领部众前来归顺。朝廷谋划制胜，崇高的功绩显赫昭彰，已经承继了两阶干羽舞所象征的教化，谁还会有 自行置身于天地生养之外而触犯 上天讨伐的人呢？然而竟有噶尔丹，顽固自弃，招致 皇上显然震怒，亲自统率六军精锐，军队宣扬威势，以龙韬之略制胜，摧折枯朽之物般轻易，像闪电般席卷、星驰般迅疾。从出发到回銮，跋涉数千里，往返历时三个月，大功终于底定。上天之心明显应验，万物都显出灵异；凯旋取胜的日子，万民欢呼，男女老幼都顶礼祝贺。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像这次这样迅速而强烈的震动。功德如此崇高盛大，也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臣等考察前代史事，凡有征讨，不过是命令将领出兵，在京城之外建立功业，起初从未曾接受皇帝具体的方略；然而仍然推究皇帝的德行，刻石铭记功勋，流传于史册，昭示给后世。何况如今 皇上以拥有天下的尊贵身份，扫平漠北，限定日期消灭敌人，很快就使那里荡平。这种伟大 的功业前所未有，自古罕见。臣请求交付史馆宣示，将 皇上亲自披甲戴胄，直捣敌人的巢穴；噶尔丹仰望而畏惧。上天的威势，当即将其消灭；以及抚慰士卒、鼓励将帅等种种施恩和示威之事，一并 把圣驾经过的地方，凡道路里程的远近、地势的险易，以及塞外风云草木的情形，都分条细致地分析清楚，使人了如指掌；这样才知道天山、瀚海都能够仰承 日月的光辉，而控制遥远的地方，更加能够使人信服您在帷幄之中制胜的谋略了。至于 用兵的方略全都出自 皇上的内心，更应当详细告诉史官，让他们记录下来，传播到朝廷内外，流传无穷。使天下和后世都知道 皇上的文治、武功、圣明和神妙，是自古帝王所未曾有过的；臣等遭逢盛世，歌咏太平，也是在古代臣子中不容易得到的盛事。恭敬地请求 圣明的鉴察并予以施行。《张文贞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张文贞集》卷三 大学士张玉书撰写 恭敬地感谢 上天恩典的奏疏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自从前月听说臣父 被诰封为通议大夫、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臣张九征去世后，悲痛号哭，身穿孝服居丧，五脏六腑都因哀伤而摧毁；本月初三日恭敬地迎接 皇上颁赐的茶和酒，皇上特意派遣内阁学士臣王鸿绪来到臣的私人住所。把酒洒在臣父的灵前；又把茶酒 赐给臣的兄弟、子侄，使他们都蒙受 圣上的恩泽。臣感动而悲痛，跪伏哭泣，眼泪如雨；随即率领子弟面向 宫阙叩头，并请求天使代为转奏，愚昧而真诚的心意才得以说完。恭敬地想到臣才学疏浅平庸，充任 宫禁附近的职务，供奉 在宫禁中侍奉 讲幄，前后六年，皇上的亲笔御书屡次颁赐，金貂也特别赐给，臣屡次承受 宫中防卫的职任，又两次随从 皇帝的车驾，得到 知遇的特殊恩典，常常惭愧自己没有贡献丝毫力量；正忙于部务，忽然遭逢父亲去世。臣父九征，在顺治乙酉年考取江南乡试第一名，丁亥年考中进士，历任河南提学佥事，因政绩卓异候补，恭逢康熙二十年 广施恩典，封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在世时承受显贵的官阶，死后又蒙受特殊的恩典，既使荣光流传于后代，又使恩宠覆盖到黄泉之下。臣父子本是卑微寒素之人，却仰承 皇上推恩及亲族的仁德和体恤臣下的情谊，竟到了这样的程度。臣即使粉身碎骨，又怎能报答相称？如今急忙奔赴儿子的住所，距离 宫阙遥远，只能抬头遥望 上天的恩宠，心中眷恋 君主；只要此身一天没有填入沟壑，就一天发誓竭尽微薄的力量，执笔时 眼泪直流，含着 无穷的恩德。臣感激迫切、悲痛感伤到了极点。感谢 恩典的奏疏 奏报 恩典接连颁赐，臣感激惶恐到了极点，恭敬陈述愚诚，仰面感谢 皇上的仁恩一事：臣自康熙二十三年八月在京城住所听说臣父 张九征去世的丧事，皇上特意颁赐茶酒送到臣的私人住所，这种空前的典礼和厚重的施恩，使荣耀和哀痛都备至；等到臣 含着 恩德南归，恭逢 圣驾巡察风俗，驻跸扬州，臣赶去拜见。在御船前叩头，请问 皇上万安；恭敬地承受 圣上的慈爱，特意赐予召见，怜悯臣身体瘦弱。皇上温和地训谕，嘱咐臣加意调养；又

译命侍讲学士臣高士奇传达 圣旨，说因为臣家中有重大变故 传谕免去远送，随即颁赐 御前的糕饼三器。圣上的恩德深厚重大，如此降恩于臣的私人住所；臣听说 圣命后感动哭泣，叩头辞谢于道路旁，回去捧着 所赐的食物，供奉在臣父的灵前；又与臣母一同享用。这是上天所赐的珍贵美味。臣向北遥望，叩头九次，只有流泪而已。现在康熙二十四年二月初四日，分守江常镇道参议臣刘梅送到 祭祀臣父的谕祭文一道，亲自送到臣家，备办祭品举行祭祀，礼仪和文辞都十分隆重优厚，恩泽甚至施及幽冥。乡里百姓聚集观看，感叹这是罕见的遭遇。臣谨率全族子弟，面向 宫阙叩头，痛切地想到臣父九征历任监司，追加封为学士；他自认为年老 已经不能有所补益，常常以效力来勉励臣。只是臣仰面辜负了 国家的恩德，俯首又有亏于做儿子的职责，平白承受恩宠，哪里敢希望得到特殊荣誉，却竟承受了 圣朝教人尽孝的深厚仁德，曲折地满足了臣子使父亲显耀的私愿。这样高厚的施恩已经到了极点，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什么时候才能够？臣发誓用尽余生，向上报答宏大的造化之恩。遥望 宫阙朝廷，感激迫切、惶恐至极。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奏疏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私下听说 圣上恩赐给各位大臣 日讲《易经解义》，臣因为守制在籍，谨遵惯例派家人赴京，恭敬领取。如今在八月二十日送到江南，臣随即设置香案，叩头恭敬领取，面向 宫阙称谢。恭敬地想到臣经学荒疏浅陋，才识疏庸，却仰承 皇上破格提拔的特殊恩典，得以亲近 讲幄。每当回想进讲时，臣等陈述的管见，没有丝毫值得采纳之处；恭敬地想到 皇上 圣明的思虑和深厚的见识，触类旁通、引申发挥；例如讲到《丰》卦和亨通之义，就 宏大地阐明谦逊接受的道理；讲到审判案件，就 专心思考刑罚止息的风气；感慨历代朋党纷争，君子也难免叹息臣下偏私的习气尚未改变、人心难以了解；讲学不可只求虚名，议论政事应当符合实际行动。光明灿烂的 经典训诫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记载在典籍之中，不能一一详述。臣如今拜受捧持所赐书籍，瞻仰感激惶恐到了极点，因此写成本章，谨此奏报。听说 感谢 恩典的奏疏 奏报 上天恩典特别顾念臣的私情，臣谨倾吐微薄的诚意，恭敬致谢。臣本来才疏庸劣，却承蒙 参与侍从之列，仰承 皇上格外提拔的特殊恩典，接连历任政府要职，八年以来，曾没有丝毫尺寸的功效。想到母亲年老而在籍，按情理应该引退回去奉养；只是 圣上的恩德深重，如同天地覆盖承载，不敢因为私情一再上奏请求。去年冬天，听说臣母亲患病，饮食突然减少，臣心中十分忧惧，于是在十二月内冒昧打扰 皇上的听闻，请求告假回去探视；随即承受 皇上如同上天一样的仁慈，准假三个月，特别把 御书《金刚经》五部颁赐给臣母，又 赐下天厨珍味鹿尾一盒，使她用来供养口腹。臣亲手捧着，流泪不止，拜谢 恩典，便在除夕日上路，到达臣的私人家中，恭敬设置香案，扶着臣母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接受。一时间乡里百姓聚集观看，亲友相识都来道贺，众人都感叹这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如今入春第三日，臣母的饮食逐渐增加，病势稍有好转，从此有了起色，全都依赖 圣上的慈爱赐福，施及微臣，才造成这样。臣母子欣喜感激到了无边无际的程度。至于淮扬一路，水势全都平定；大江以南，瑞雪遍及各地。所见父老子弟都仰望 皇帝日夜勤劳国事的辛苦，歌诵 三次征讨而荡平敌人的功烈，无不感戴 圣上的恩德，仰望 上天，盼望圣驾临幸。臣谨倾吐诚意写成奏疏，派家人张忠携带投递到通政司上奏。感谢。臣感激惶恐到了极点。感谢 恩典的奏疏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极其平庸浅陋，却仰承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破格优待，无微不至。去年冬天，因为 臣的母亲 诰封为一品太夫人的何氏年过八十，在籍患病，臣冒昧恳请 回乡探望，承蒙 皇上俯察臣如犬马般的私情，特意准许暂时休假。自臣抵达家乡后，母亲的疾病很快痊愈。今年春天三月，臣母亲催促臣赶快前往 宫阙；又因为不忍心长久离开母亲，臣便乘小船兼程北上。船中恭敬捧持皇上所赐的 御书经卷，早晚诵读，并且每天亲手抄录十几行，以表达恭敬之意。到四月底，抵达京城住所。母子团聚，感激至极。圣上的仁德更加勉励臣兄弟专心供职，以图报答。不料六月初旬，忽然发作脾脏疾病，年老体衰，医药都没有效果，于是到十八日突然病逝。这都是由于臣罪孽深重所造成的。臣正感到惭愧 君恩和亲恩两方面都辜负了，忠和孝也都亏缺了；我披麻戴孝，悲号哭泣，无法在人世间自立，于是…… 二十日早晨恭敬地防备…… 皇上深切忧念，特意派内阁学士【臣】布泰、徐嘉炎一同颁赐内廷茶酒，送到【臣】的私宅，在【臣】母亲的灵柩前祭奠，又遍行赐给…… 赐给【臣】等，使我们都沾受…… 天子的恩泽。【臣】伏地悲泣，悲痛不能止息。随即率领【臣】的弟弟、詹事府主簿【臣】张玊，户部贵州司郎中【臣】张恕，以及【臣】的儿子举人张思默等，面向宫阙叩头鸣谢，并表达微薄的诚意，请求…… 请天使代为转奏，完毕；伏念…… 【臣】父子兄弟世代承受…… 国家的恩典。【臣】的父亲去世时，曾经承受…… 特别的恩数；如今母亲病逝，又蒙受…… 浩大的慈恩，生者和死者都获得荣耀，没有谁比【臣】更为荣幸。【臣】即使粉身碎骨，怎么能够仰报万分之一呢？顾念余生，瞻仰…… 上天，又何日才能做到？只有生生世世，永远发誓铭记恩德、结草衔环罢了。【臣】不胜激切哀…… 感之至。谢 恩疏。奏为…… 恭逢皇上降谕祭文、恩宠颁赐，谨恭敬地陈述谢恩诚意一事。私下想【臣】于康熙三十七年七月…… 二十八日匍匐…… 到内廷上奏辞行，南下时一路都承载着…… 恩典，感激得流下眼泪。回到原籍以后，恭敬地听闻…… 皇上东巡，前往拜谒…… 山陵，历览边境，奖赏激励将士，免除农民租税，所到之处，士兵和百姓无不恭敬…… 仰望并欣然拥戴。近来到了冬寒时节…… 銮舆返回宫廷时，【臣】远在服丧之中，不能恭敬地前往请安…… 万安，只有伸长脖颈瞻仰…… 天颜，在私下心中祝颂罢了。如今十二月初四日，分守江常镇道…… 【臣】施朝辅颁发…… 谕祭文一道，亲自到【臣】家中祭奠【臣】的母亲…… 诰封为一品太夫人的何氏，在…… 御书“松荫堂”的堂内，正当…… 御赐匾额刚刚悬挂之时，恰逢…… 皇恩荣光之下，灵堂装饰华美，珍贵祭品交错陈列。皇上的恩赐送到门前，乡里人都感叹这是难得的际遇。皇上的文章再次降命，家中接连受到特殊荣耀；微【臣】仰仗蒙受…… 高厚的仁恩，施恩俯报了辛劳养育母亲的德行，全家悲感交集，难以用语言说尽。当天便率领子弟家属等到香案前叩头谢…… 恩，感激迫切，实在不能自已；恭敬地派家人张忠携带奏本陈述谢意，遥遥…… 遥望…… 宫阙，仿佛近在咫尺。【臣】不胜惶恐屏息、依恋不舍之至。谢 恩疏。奏为恭敬请祝…… 万安并感谢…… 天恩一事。仰惟…… 皇上挂念东南要地，特意前往巡视，而…… 圣上的慈心尤其忧虑河防。自从进入淮河境内以后，便……

译亲自察看归仁堤、高家堰等处，详细审察河流曲折直行的形势，指示河臣疏浚修筑的方法，于是命令完全关闭各个滚水闸，使东淮的水敌黄河之水、逼迫黄河水流向大海。皇上的谋划英明、决断睿智，把水源和河流的情势洞察得十分清楚。这项工程完成后，漕运和百姓生计将百世永远依赖它。不只是下河七州县长久享有耕作取水的利益而已；至于…… 皇上的车驾巡幸，从江南到浙江，沿途巡察百姓的疾苦，周密防护商船，屡次颁发恩德诏令，截留漕粮并留下粮食出售二十万石，免除拖欠、减免税赋一百多万，且有余数。又表彰廉洁、奖励能干，赦免过错、宽宥罪责，询问访问父老，接见高龄老人；激励军士，便举行阅兵的典礼；广泛鼓励人才，便增加科举取士的名额。所到之处，无论官吏、将卒，还是士、农、工、商，没有不沾受恩泽的。仰承圣上的恩泽，拥戴…… 皇上的恩德又如…… 御制祭文…… 亲自祭奠明太祖的陵寝，又亲笔大书“治隆唐宋”匾额。特意命令…… 郡王率领满洲阁臣伊桑阿、阿兰泰以及【臣】玉书捧护安陵，以四个字的褒扬题额作为殿后，确定千秋万代的史论。典礼优厚、礼遇隆重，自古以来少有听闻；载入史册，确实光耀显赫。伏念微【臣】是因守制而居籍的臣子，恭敬迎接…… 圣驾，得以目睹盛大典礼，自惭忝列扈从而未有丝毫功劳，却蒙受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和格外优厚的待遇。皇上驻跸江天寺时，颁赐…… 御书“恭俭为德”匾额，以及《金山月夜诗》一幅、对句一联…… 《渊鉴斋法帖》一部、《耕织图》一册，又…… 御书“浮翠楼”“澄怀”“日新”二匾、对句一联，留题江天寺。这些也都以…… 赐给【臣】，到了扬州又颁赐…… 御用缀东珠凉帽一顶，缎袍、银鼠皮褂各一件，靴一双。双。到了郑家口上奏辞行，又蒙受…… 皇上温和的谕示…… 赐给哈密瓜干等三器。【臣】承受…… 恩典深重，伏地感泣，不能自已。皇上的文章近在眼前，照耀蓬门陋室，更增荣耀；赐下的服饰穿在身上，想到从头到脚都蒙受恩宠，反而更加惶恐；只有把这份感戴铭刻在内心，发誓至死不忘报答罢了。而已。【臣】于上个月已经回到原籍，恭敬地听闻…… 圣驾于五月十七日…… 返回宫中，谨慎撰写奏疏，请祝…… 万安并表达微薄的诚意，鸣谢皇恩。【臣】经过高邮时，恰逢高邮、邵伯、江都一路水势很大，府尹【臣】徐廷玺正在办理疏导泄水之事，连同此事一并奏报。听闻，伏乞…… 圣上鉴察。【臣】不胜感激、仰望依恋之至。谢 恩疏。奏为恭敬承受…… 宠命，仰首感谢…… 天恩一事。私下想【臣】于康熙三十八年五月间正在山东途中…… 上奏辞行回籍，感激承受…… 皇上格外隆厚的恩典，早晚恭敬仰望，如同近在咫尺。今年入夏以来…… 【臣】因疾病时常发作，未能及早前往…… 宫阙叩头，请祝…… 万安。近来听闻…… 圣驾从塞外回銮，皇上的恩德威势远播，臣下心中的欣喜和依恋更加迫切。十月二十日收到江南江西总督【臣】阿山的咨文，文中说本月初七日吏部为请…… 圣旨一事，奉到…… 圣旨：张玉书着前来，照旧办理事务。钦此。现应行文移交等事，已到。【臣】【臣】听闻…… 这一任命，惶恐不安，随即设置香案叩头谢…… 恩。伏念【臣】由讲官出入禁廷，屡次参与机密政务，共二十多年。多年来仰承……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受到的眷顾恩遇超过限度；然而【臣】才识浅陋平庸，丝毫没有补益。何况今年已经六十岁，确实应当弃官退居山林，却又蒙受…… 上天的慈爱，更加得到录用…… 君恩越重，【臣】的惭愧越深；只希望勉力贡献微薄之力，或许可以稍稍逃脱过失之罪。【臣】于十一月初便收拾行装起程，先具奏疏陈述谢意，令【臣】的弟弟、户部河南司郎中【臣】张恕代为前往通政司递进。【臣】不胜感激惶恐之至。谢 恩疏。奏为…… 天子的文章广泛颁赐…… 恩典出于非常之举，谨共同具词陈述谢意，永远铭记这一盛典一事。康熙四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吏部尚书【臣陈廷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励杜讷】、翰林院编修【臣查升】传达…… 圣旨，召集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府、宗人府府丞、顺天府府尹、府丞、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卿、少卿、国子监祭酒、司业、翰林院编修、检讨以上，以及科道掌印、不掌印等官员，一齐聚集于…… 保和殿。侍卫海青、伍什、常寿、马武、伍格捧出御示。

译御书…… 谕旨说：“寻章摘句、追求华丽词藻，并不是帝王所应遵循的根本。我治理天下四十多年，只是每天战战兢兢，从未有片刻懈怠；对于政务繁多、自我警戒，以及有始无终的讥评，始终念念不忘。政务稍有闲暇，颇喜欢读书和射箭；这些年来积存的临摹书法作品，赐给卿等观看。”钦此。谕旨大字书写的三幅作品…… 分别赐给【臣玉书、臣琠、臣赐履】各一幅；那些绫、绢、纸制的大小幅御书，分别赐给【臣】等一百五十人，每人一幅，有的书写…… 御制诗章，有的临摹旧迹。天子的文章光彩灿烂…… 皇上的亲笔挥洒淋漓，光辉映照古今，明亮如日月；笔势前后相承，像凤凰飞舞、鸾鸟翱翔，确实如同造化神工之笔，不是自古以来那些善于书法的帝王名臣所能仿佛其万一的。至于…… 御制篇章，忧念百姓疾苦，便充满恩德之言；训诫勉励臣下，便义理精深。读古书而兴发感怀，常常抒发深奥的性情；静观万物而有所自得，时时显现天心。即使是触景咏物的微妙言辞，也都是内修圣德、外施王道的最高道理。【臣】等恭敬地认为…… 皇上亲自治理万机，昼夜勤勉，四十多年始终如一；内地安宁，外部平定，亲手造成太平；选拔官吏、安抚百姓，勤勉求取治国之道；每年都有减免的赋税，每天都能听到宽恤刑罚的政令，这些都是为政操心劳神到了极点。然而政务稍有闲暇，便广泛阅览书史，留心书法；几年来临池习字所积累的作品，竟多达数千幅，先前…… 命令满洲诸大臣比试射箭完毕后，随即各自…… 赐御书一幅；满汉内阁、部院诸臣请求赐给堂额及衙门…… 匾额，以及训诫士子、勉励文章的作品，都蒙受…… 圣上的慈恩，一一颁发；而宫禁近臣也都接连蒙受…… 恩赐。如今又承受这样的…… 广泛颁赐的特殊恩典，尤其属于格外少有的盛典。侍卫大臣捧出御书的那一刻，群情欢跃，欢声响彻…… 殿阶。自有史籍以来，实在是少见的盛事。【臣】等有幸获得至宝，将其摹刻、珍藏，使之永垂不朽。皇上的光辉近在咫尺，早晚都拜望瞻仰，发誓报答高厚恩德，没有止境。谨此共同上疏鸣谢，伏乞…… 圣明鉴察。【臣】等不胜感激欣喜之至。谢 恩公疏 奏称：圣明的君主屡次广施宏大的仁恩，安徽尤其蒙受大恩，臣属邻近地区的百姓喜悦满溢，亿万百姓欢腾，因此谨慎地 倾尽群情，联合上表恭敬致谢。仰望 皇上如天一般覆护众生，祥和之气遍及天下；从海角到日出之地，凡含生负气的众类，没有不普遍沐浴在 皇上的仁恩之中，均沾受安乐和利益。而 圣心日夜操劳，慈爱地忧念百姓，只是认为善政没有比养育百姓更优先的，而惠及百姓也没有比蠲免赋税更迫切的。几年前，曾计算天府节省下来的储蓄，用来向各省广施恩惠。从京畿直到偏远角落，依次赐免田租一年。考察前代史籍，这实在是罕见之事。至于江南一省，受恩尤其深厚，免除了历年积欠的赋税，减免商贾的定额税，不下数百万还有余数；而留下漕运储粮、拨发国库银两治理河道，又以一百多万计。今年江苏等属地再次获得。特别恩准蠲免正赋。如今奉到 上谕：将安徽巡抚所属七府三州康熙四十二年的田 地、丁口钱粮一并通行免征。皇上想到上下两江是财赋重地，特意加恩优厚抚恤，以此培养 百姓使他们有余力，实在是极其深厚优厚了。恩德的诏令一下，万众欢呼，都说江南全省连年承蒙圣上的恩泽，家家安宁富足；所有应当输纳的正供，本来属于百姓通常应尽的本分，并不是圣上格外施加的宏大仁恩，而且又预先免除，使人人都周知此事。胥吏侵吞剥削的行为既已除去，乡里的恩泽便都普遍受到；这样一来，一年之内便能使储藏充裕，将会看到千里之遥没有不是乐土的。凡是士人、百姓、商旅在京城之下的，既然都使赞颂之声充满道路，而在籍的绅士、士子和百姓，更是日夜翘首盼望，希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皇上的车驾亲临，共同表达山呼万岁、祝颂万寿的赤诚。臣等有幸列在朝班之中，长久享受俸禄供养，深感惭愧，没有丝毫尺寸的功劳可以仰报圣恩的万分之一，只有率领父老子弟，共同在尧天舜日之下歌舞而已。谨慎写成公疏，踊跃上陈，恭候 圣明鉴察。臣等感激惶恐至极。禘祭议 题为：圣朝礼制无不完备，重大典礼应当议定举行，请求 敕令礼部详细议论，使之永远成为准则。臣等综合考察礼制，关于禘祭的说法不止一种：有人说虞、夏祭祀黄帝，殷、周祭祀帝喾，都是在圜丘配祭昊天；有人说祖先所由出的人称为感生帝，在南郊祭祀；有人说圜丘、方泽、宗庙是三种禘祭。先儒都辨明这些说法不正确，但关于宗庙禘祭的说法也不一致：有人说禘祭只涉及毁庙，不涉及亲庙；有人说《长发》诗是殷代禘祭，《雍》诗是周代禘祭，亲庙、毁庙都兼祭。只有唐代赵匡、陆淳认为禘祭不同于祫祭，不兼祭群庙。王者既立始祖所由出的帝，并以始祖配祭，所以名为禘。至于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经书没有明文，这种说法始于汉代儒者，后世议礼者都遵从它。汉、唐、宋所举行的禘礼，都没有考察始祖所由出的帝，只是在五年之内，合祭群庙之王，举行一次祫祭、一次禘祭，在宗庙中举行两次大祭而已。大概夏、商以前有禘祭，但制度不详细；汉、唐以后有禘祭之名，却与祫祭没有区别。只有周代以稷为始祖，以帝喾为始祖所由出的帝，而太庙中原本没有帝喾的神位，所以祫祭不涉及帝喾，到禘祭时才特设帝喾神位，以稷配祭。后世举行禘祭不能完全合乎这一制度，所以宋神宗当面谕令廷臣议论停止禘礼。明洪武初年，御史答禄与权请求举行禘祭，众臣议论也认为不必举行，诏令听从他们的意见。到了嘉靖年间，才设立虚位祭祀皇初祖帝，以太祖配享；此事不合礼制，也很快停止了。大明承受 上天显明的命令，世代承继的圣德 从 肇祖原皇帝以前，列祖的美好谋略都鲜明地载入 国史，不是汉、唐、宋、明可以相比的。刚刚定鼎之初，追尊 四祖的尊号，以 肇祖原皇帝最初开创王业，所以建立庙宇尊崇祭祀。自从 肇祖开始，太庙之中以受命的君主为太祖，确实应当特别尊崇。这就是。我 太祖高皇帝功德隆盛，与天长存，自然应当成为 太庙万世的始祖；追溯他所由出的祖先，则缔造王业的功劳，肇祖最为显著。如今 太庙的祭礼，在四孟月分别在 前殿、后殿举行祭祀，以各自伸展其尊崇；年终举行祫享，在 前殿举行，以共同表达敬意。一年之中，自 肇祖以下多次举行裸献，仁爱、孝敬、诚心、敬意已经没有不达到极致的，五年一次的禘祭不必举行。祭祀大典关系重大。李时谦请求举行禘祭，又说设置虚位来祭祀，是不明白古制，不懂得 国史所载的情况，请求不必议论。袭任五经博士议

译题为恳请转请题准承袭，以蒙受 圣恩，彰明盛典。臣等议论认为：宋儒朱熹祖籍徽州婺源，因为父亲朱松在闽地任官，于是居住在闽地建安。朱熹长子朱塾的后代世居建安，守护朱熹的墓；次子朱埜的后代后来回居婺源，守护朱熹祖墓。因此朱熹后裔有闽、徽两派。《明实录》明确记载：景泰六年，任命朱塾的后代朱梴为五经博士，主持建安祭祀；嘉靖二年，按照建安的例子，任命朱埜的后代朱墅为五经博士，主持婺源祭祀。原来有博士二员，我 朝顺治十二年，臣部复核准许朱煌在婺源县袭任五经博士，奉祀一事已有案可查。如今据福建巡抚张仲举会同总督兴永朝上题称：“建安原来承袭的博士朱之隽，于顺治九年曾起身赴部，因病很快去世；他的儿子朱金铉又早已去世。当时他的孙子朱潆还年幼，因而耽搁了申请承袭。到康熙十九年，朱潆才具呈申请，经过多次移文查核、驳回和复核，地方志、乘、宗谱都完全相符。朱潆确实是闽派应当承袭之人。”仰望 皇上崇尚褒奖先儒，广泛勉励正学，因为朱熹对于经传有功，特意在徽、闽两地各赐予 御书匾额，褒崇的典礼超过往代。朱熹十八世嫡孙朱潆，既经该督抚查明并具题，应准许他承袭五经博士，以奉行建安祭祀之事，恭候 命令下达后，臣部转行吏部，按照成例发给札文，可以如此办理。建立述圣庙议 题为述圣尚未有专庙，恳请 敕令兴建，以隆盛祭祀典制。臣等私下考察，子思子从祀孔子庙，自宋大观二年开始，至端平初年升入十哲，祭祀于堂上；咸淳初年与曾子一起升入颜子、孟子之列，成为四配。颜子庙最初建于兖州，在唐开元二十七年；后来建于曲阜，在元泰定三年。孟子庙建于邹县，在宋景祐四年；曾子庙建于嘉祥县，地方志称创建年代无法考知。到明正统以后，多次修缮。只有子思子一直没有建专庙。元元贞初年，因为邹县旧有子思讲堂，于是建立子思祠，后来改称书院。明正德元年，才以衍圣公的次子世袭五经博士，主持邹县书院祭祀，而曲阜的祭祀却有所缺失。如今博士孔毓埏上疏称：数千年来的缺略，留待今日补足，请求依照颜、曾、孟三位贤人的祭祀典制，一体建立庙宇。庙基就在阙里孔庙西北角，建庙所需费用由他自行筹措安排。应当依照请求，仿照颜、曾、孟三庙的规制，建立子思子庙，春秋两季致祭，载入祭祀典册。至于上疏请求 敕令撰写碑文、御书匾额，用来昭示后世，应当等到庙宇报告竣工、送达臣部之日再办理。臣部恭敬请 圣明裁决。修 《御制文集》议 臣等详细考察经史，自古帝王创制而光明显著、值得记载的，没有比《诗》《书》更重要的。此后西汉文章最接近古代，所以史书称孝文帝诏令有三代遗风；而刊刻编成文集，则从汉武帝开始。唐太宗以下四位皇帝、宋太宗以下六位皇帝，各有御制文集；神宗又另有御笔手诏若干卷。《隋书》《唐书》《宋史》都详细载有篇目。明代太祖、太宗、宣宗等皇帝都有文集，而如今流传的太祖御集刊本，是洪武年间奉敕刻板发行的。至于编次、刊校等事，考察宋真宗天禧四年，采纳著作佐郎张仲尹等人的请求，诏令宰相寇准、参政李迪参详，学士杨亿、钱惟演等注释刊成，摹印颁赐。明初翰林学士乐韶凤、侍读学士宋濂等编录太祖文集五卷，诏令、制书、敕谕、序、记、诗歌等体裁都齐备，并且说以后还有新的制作，应当再编为后集。洪武七年，学士承旨詹同等坚决请求刊刻，以传给圣明的子孙，诏令准许。刊成后，诚意伯刘基、起居注郭传为它作序，宋濂也恭敬地题写在集子后面。历代刊刻御制文集，典章成例都十分明白。恭敬地想到 皇上圣德神功，卓越于千古；道统和治国之法兼总历代帝王，而仍然 每天 在御前讲筵讲习经学，从不厌倦；时时抒发 圣明的思虑和见解，阐发的义理远远超出群臣意料之间，间或以 亲笔诏书告诫群臣，文辞意旨深厚，与《典》《谟》相合。万机政务之余，还留心著作，有的发为文章，有的写成篇章。外廷群臣不能全部看到 圣上的制作；至于 御书卷册颁赐给臣下的，臣等有幸得以窥见一二，无不赞叹诵读，钦敬 仰望，以为 天章睿藻，是历代帝王所不能及的。如今臣等集议，实在应当刊刻颁布，以昭示典册中最盛大的景观，显示文明昌盛的盛事。恭请 皇上俯允科臣的请求，简选发下 御制各篇文章，敕令臣属衙门召集工匠刊刻，颁示天下，使美德流传亿 万年。臣等也得以依附于 日月的光辉、末余的光芒而使姓名不朽，怎能不感到荣幸？刊刻的具体事宜，恭候命令下达之日另行请 旨。停止封禅等事的议论 臣等议论认为：词臣曹禾上疏称，祭祀典礼是国家的大事，自三皇五帝以来，没有不把功业成就向上天报告的。《封禅书》和班固等儒者说，泰山是五岳之长，是神灵聚集之处；因山势高峻而登山告天，称为“封”；就平地增土成坛，称为“禅”。刻石记载功业和年号，是非常盛大的典礼。到了秦、汉、唐、宋，举行岱宗之礼，劳民伤财，失去了敬奉上天的意义，后世于是再不敢申明这种礼制。不知道因名山而登高告天、与上天相见，这种典礼是最尊贵、最重要的。又黄帝上元甲子年，正值运数的贞元，于是封山刻石以成大典。汉武帝没有遇到这个时日，便以十一月甲子朔日冬至来应合。数千年的盛运，恰好与今日相合，在功业成就、政治安定之后。皇上以精诚专一、执守中道来奉行

译上帝的命令不可不报答，山川百神的助佑不可不答谢，世代运转的根本、开创基业的功劳不可不记载，应当不怕登山跋涉，赶快议定告成之礼。考察汉、唐仪制，举行起来简便易行，等等。臣等恭敬考察，封禅的说法不见于经书，司马迁《封禅书》只是引用管仲所说古代封禅七十二家的说法。梁代著作佐郎许懋极力说明其荒诞，《资治通鉴纲目》也认为如此。至于以甲子纪年，始于黄帝；所谓上元甲子，史书没有明文。即使管仲说黄帝封禅，也没有指出那一年是甲子年。又考察书传，舜到岱宗燔柴祭天，原本不是封禅。唐虞三代以前，实在没有可考的登封故事。史鉴所记载的，只有秦始皇、汉武帝、光武帝、唐高宗、武后、唐明皇、宋真宗举行封禅礼。所记载的礼仪，包括筑坛、设置壝墙以及玉策、玉牒、玉简、金匮、金绳、金泥等制度，所需费用极其繁多。而且这种礼不合经义，即使从简办理，在道理上也不恰当。仰望 皇上圣德昭著，神明般的谋略默默运行，对内铲除祸根，对外平定强敌，文教广泛施行，武功显赫光明，巍巍荡荡，直可与尧、舜的盛德相媲美，而 皇上敬畏上天、凝聚天命，以至诚感通神明，没有一件事不与 天意相互流通，也没有一刻不与 天心相互升降；这样仰答神明、丰厚承受福祉，本来已经没有什么不把盛德做到极致的了。近来三逆已经平定，已经派遣官员前往告祭。郊祀、宗庙 社稷、岳渎、海镇诸神，台湾归顺，又专门前往告祭。郊祀、宗庙、社稷的一切典礼都已经举行，封禅告成之礼不必再议。又科臣王承祖上疏请求仿照虞帝的制度，巡视东方，考察民间的利弊，询问风俗的厚薄，设置祭祀方岳以祈求丰年，祈祷雨泽。又东岳靠近孔里。御驾所到之处，观看那里的车服礼器，也将成为千古盛事，等等。臣等恭敬考察，一年之内遍巡四岳，这是三代以前巡省诸侯的礼制；自从设置郡县以后，从未有人举行过。舜燔柴，本来是因巡狩而举行告至之礼；望秩山川，是因为祭天而遥祭东方山川，并不是专门祭祀泰山之神。我 皇上的銮舆巡行所到之地，总是询问考察官吏治理情况，广泛访察民情。有时 训诫官员，有时特别加以蠲免和赈济，无非是巡省地方、询问风俗、勤恤百姓、重视农业的本意。至于祭祀岱山祈求丰年以及祈祷雨泽之事，礼典没有记载，应当不必议论。至于历代帝王前往孔里，始于汉高帝，后来汉明帝、章帝、安帝、北魏孝文帝、唐高宗、唐明皇、后周太祖、宋真宗，都只是经过鲁地时前往展祭，从没有专门到阙里祭祀的旧例。我 皇上博通经学，宏扬心传，重视道统、崇尚文教，千古以来没有人能与之相比。向东 巡行时特意祭祀阙里，应当等候 圣明裁决。上疏中又说：“封禅之事，秦始皇、汉武帝不过是炫耀德行、夸张功业，后世对此很鄙弃。臣等已经在曹禾的奏疏中议覆过，不必另行议论编修。” 国史议 臣等详细议论认为，历代史书的体例有两种：从《春秋》所载列国史，以及后代的时政记、起居注、日历，都采用编年体；从司马迁《史记》以及历代史书，并且编撰当代国史，都采用纪、表、志、传的体例。考察旧籍，宰相记录皇帝榻前议论之辞，便有时政记；史臣记录殿柱之下所见所闻的事实，便有起居注；分类编次这些材料，便成为日历。日历始于唐代，宋代沿袭。唐会昌年间，命令每年年末把时政记和起居注交给史馆。宋太平兴国年间，诏令参政李昉记录时政，每季度送交史馆。乾道年间，又命令每十天取所修时政记，与三省录、进呈圣语一同交给日历所。这些都是前代采用编年体修纂本朝史书的事例。汉明帝时，班固奉诏撰写《光武本纪》和列传，此后每个朝代都增修，并称为《汉纪》。魏、晋以后，设置专门掌管国史的官员。唐显庆年间，修纂贞观以前的国史；肃宗以后，每个朝代都增修。宋景德年间，因为编修太祖、太宗正史，命令取两朝日历、时政记、起居注以及各司文书和臣下行状交给史馆，编成帝纪、志、传。天圣以后，也每个朝代增修。这些都是前代采用纪、表、志、传体例修纂本朝史书的事例。到了明代，只有洪武初年曾编纂日历，万历年间撰修正史，但不久就停止了。修史的困难，在于征求可信的见闻材料；时代相近，听闻见识就不会混淆；讨论详尽，记载才能真实。由当代的臣子修当代的史书，才足以使当今可信、传给后世。仰望 皇上圣德神功，超越百代；大经大法，光明如日月星辰。如今御制文集正由经编校各馆编纂。《政治典训》《平定三逆方略》和《大清会典》都将要告竣。诏谕、制敕都在内阁，章疏 批答都在六部；而且设置起居注，也与前代不同。凡是听 政的时候，皇上亲自裁决万机，当面谕告群臣，时政的要务全都能够记录下来。这样，圣明的谋略和皇上的训诫，本来已经分别载入典册；但事情的原委始末还没有汇集编成一部书。如果仿照日历的体例，按年代记录，那么历代的法则，没有一件不明白完备的。至于 历代圣祖开创垂统的功业，光照天地 皇上至孝，亲自光大彰显于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的实录，特意 敕令儒臣重新修纂，亲自斟酌裁定；世祖章皇帝实录呈进后，恭请圣明逐一批阅，而 三祖圣训也已经告成。以此编辑正史，分别撰写纪、表、志、传，事迹实在已经完备。即使还有应当搜集编入的材料，也应及时汇集，确实可信而且有凭据。应当依照台臣请求举行；一切应办事项，统等候 命令下达后，交给内阁、翰林院逐一详细议论，具题办理即可。

译与张秋绍论《孝经》书 考察《汉书·艺文志》，记载《孝经》古文孔氏本一篇，颜师古注说：“《庶人章》分为二章，《曾子敢问章》分为三章，又多出一章，共二十二章。”后面又记载《孝经》一篇十八章，注有长孙氏、江氏、后氏、翼氏四家。又说：“四家以及张禹传授此书，各自成为一家之学，经文都相同，只有孔氏壁中古文不同。”既然说经文都相同，那么长孙氏不应独有“闺门”一章，这是明白的。只有《隋书·经籍志》说：“《孝经》是河间人颜芝所收藏的，颜芝的儿子颜贞把它拿出来，共十八章。”而长孙氏、江翁、后苍、翼奉、张禹都以此著名；又有古文《孝经》与古文《尚书》一同出世，长孙氏有“闺门”一章，其余经文大体相似，又衍生出三章，加上前面的合为二十二章，孔安国为它作传。到刘向典校经籍时，拿颜氏本与古文本比较，删去繁杂迷惑之处，确定为十八章，有郑氏注。所谓长孙氏以此著名，是指今文十八章而言；但下文又说“长孙氏有闺门一章”，似乎今文也有“闺门”章。不知道这一章究竟在十八章之内吗？还是不在呢？长孙氏既然有“闺门”一章，为什么江氏、后氏、翼氏、张氏四家又独独缺少这一章呢？《隋书·经籍志》又说：“孔安国本在梁代战乱中亡佚，到隋代秘书监王劭访得孔安国传，将它送到河间刘炫那里；刘炫于是阐述其义，在民间讲解，便撰成著作，使它与郑氏注并立。”儒者都说刘炫是自己伪作的，不是孔安国旧文，而皇家秘府先前也没有这部书。汉《艺文志》记载长孙氏说二篇，只保存篇目，没有明确指出其中有“闺门”一章；何况梁代战乱以后，秘府已经没有孔安国旧本，刘炫拿出的古文一时都被怀疑是伪作，无法参照考察，那么汉代长孙氏独有“闺门”一章的说法，也不知道撰写《隋书·经籍志》的人根据什么而说出这句话。至于唐代《通典》记载刘炫请求施行孔氏本、废除郑氏本，司马贞驳斥他；司马贞虽然认为“闺门”一章的义理接近世俗说法，不是孔子正确的学说，但也仍然请求郑、孔二注并行。后来奉诏处理，郑氏本仍照旧施行，孔氏注也没有废除；那么说司马贞独自删去“闺门”一章，是为了避唐明皇的讳，就不能不令人怀疑。明代吕介孺撰写《孝经或问》，直截了当地断定说：“‘闺门’一章，古文本有，今文本没有，并不是司马贞删去的。” 司马贞本来明确专主今文，今文本来没有这一章，司马贞何曾删去它呢？况且唐明皇也是孔、郑二本兼行，难道唐明皇不亲自避讳，却由司马贞代为避讳吗？这番话十分明白。只是《隋书》所说“长孙氏有闺门一章”，应当进一步考证。大体说来，前人的各种说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所谓今文分为十九章，以及刘向把十九章确定下来的说法，书中没有明文，终究令人不安，幸望再加斟酌。

译河源考 江、淮、汉水都发源于中国境内的山中，只有黄河发源于西域，经过多次曲折之后才进入中国。它流经的地方时隐时现，有时潜伏进入地下，有时又从地面涌出；水势曲折漫延，而路途又遥远，地处荒服之外，无法亲自走遍其境，所以历代探究黄河源头的人，都感到极其困难。禹疏导黄河，只从积石山开始；积石山是黄河流经的地方，并不是它的源头。汉代张骞出使西域，越过玉门关，说有两条水流汇合，一条从葱岭流出，一条从于阗流出，汇入盐泽后潜行地下千里，到积石山才再次出现；这样看来，比《禹贡》所记载的地方已经远得多了。然而葱岭、于阗都是黄河分流经过之地，也不是它的源头。唐代薛元鼎出使吐蕃，说在穆穆哩石山找到黄河源头，史书称他的说法多迂曲怪诞，不足以作为依据。元至元年间，派遣都实专门寻找黄河源头，前后共四个月，来到鄂端诺尔一带，那里有一百多处泉水，清澈深广，分散流动，时沉时浮，无法靠近观看；登上高处俯视，灿烂如群星排列，这就是所谓的星宿海。那里在吐蕃朵甘思西部边境，位于中国西南方；黄河发源于此，但当时还没有把它称为黄河。黄河自西向东，群流奔腾汇聚，汇成巨大的水面，这才开始称为黄河。但这时水流还很清，人可以直接涉水而过；又过了几天，水才开始变得浑浊；又转过几道弯，直接流经大雪山，这就是所说的昆仑山。昆仑山距离星宿海不止一千多里，因此直接把昆仑山认作黄河源头，仍不能算作定论。黄河越过昆仑山向东北流，到达《禹贡》所说的积石山；越过积石山到兰州，才进入中国境内，约略计算，共有四千五百多里。这样看来，《山海经》所说昆仑山距离嵩山五万里，难道不是几乎近于荒诞吗？现在流传的《河源志》，是元代学士潘昻霄所撰写的，昻霄从都实家中得到这些资料，它的说法似乎可信。黄河在中国的西侧，性质属阳，水势强劲；北方泉水少，水位下降时，河身狭窄，还没有造成灾害；秋季水涨时，各处水流全都奔入黄河，沿河州郡便遭受黄河水患。顺着黄河的水性，让它自行流入大海，尚且还会不时冲破堤防，正如前代史书所记载的；何况想要改变它的流向使它南流，用来供济水漕运，却斤斤计较于一个清口，争论水势强弱，这样不让东南地区留下水灾困苦，实在是很少见的。然而今天的祸患，又不在于黄河强、淮河弱，而在于黄河、淮河分流后水势凶猛，彼此不相顾，而黄河不能为我所用；这正是治理黄河的人因此忧虑不已的原因。有志于经世济民的人，追溯黄河的源头，思考黄河的流向，努力设法使水势安定、疏导它的水势，或许还可以有所补救吧？《建藏经阁说》慈水云溪山广福寺的僧人剑砻，谋划在寺院南面修建藏经阁，并让他的弟子名叫其言的，赤着脚走了几千里，到京城向贵人募捐钱财。我听说此事后替他写道：佛教有藏经，就如同我们儒家有十三经、二十一史一样。如今的读书人，从进入乡塾开始，守着一部经书，终年勤苦学习，到最后却常常有白发纷乱、仍未能通晓的叹息。至于十三经、二十一史，没有财力的人本来就不能收藏；有财力能够收藏的人又很少；收藏了而能够阅读的人，更加少。过去司马君实写成《资治通鉴》，只有王胜之读到了全书的末尾，其余的人还没有读完，就已经打呵欠、伸懒腰想睡觉了。苏子瞻常常感叹说：“过去的君子看见书籍难得；今天的学者有书却不读。”唉，这是后世年轻学子普遍的弊病。何况学校的教育已经松弛，主管典学的官员也不再把购买书籍当作职责，所谓尊经阁，只看见它在荒草藤蔓中成为残垣断壁、歪斜倾侧；那里未必已经具备经史百家的全部书籍，又怎么能责怪学生们耳朵闭塞、眼睛蒙蔽，每天流于面对墙壁般的孤陋寡闻呢？剑砻从事佛教而具备宏大的愿心，竭力修建藏经阁，请求收藏经书，慨然承担此事；他的志向本来就超过我们这些儒生了。《张文贞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张文贞集》卷四 大学士张玉书撰写 《御定全唐诗录后序》臣曾读《诗传》，看见汉代郑氏所作的《诗谱》，指明叙述数百年间的世系以及诗篇的次序，而正风、变风的源流和教化的得失，也都清楚明白，可以作为后世编次诗歌的准则。《诗经》三百篇以后，历代都有诗，而唐代被称为最盛。大概五言、七言的今体诗创始于唐代；它的古体诗承接汉、魏、六朝的遗风，也另有自己的格局，并不沿袭前代。当时朝廷以诗来选拔士人，从公卿到平民，从儿童到白头老人，没有不早晚讲习、求得符合古代作家标准的。贞观、开元年间，又有皇帝亲自创作的诗篇，倡导一代正始之音，作为臣下的标准。因此诗歌的盛况，必定以唐代为归宿；它的时代次序和诗体屡次变化，也都可以考察而知晓。唐代初、盛时期，诗歌以工巧、精炼、宏闳、华丽为特色，竭力纠正陈、隋诗风的轻浮柔靡；李白、杜甫诗歌的激越放纵、奇特奔放，深厚广博，融铸《风》《雅》的传统，尤其杰出其中。到了中、晚唐，有的幽深清远，有的繁复艳丽，有的深奥博大，有的古拙峭拔严厉，仿佛分道而行、各有道路，无法勉强合并；但对于《诗经》三百篇六义的宗旨，都能够分别获得其遗意。所以无论时代有古今，诗体有正变，都必须出于真情，止于礼义，然后才可以称为诗。不是这样，那么即使辞藻华美、句子绘饰得很工巧，也不能流传。把全唐人的诗集汇集起来，分类比较阅读，这样得失就显现出来了。我 我皇上天赋圣明，精研经史，凡有所评论，都阐明了千古以来未曾阐明的道理。发 在处理万机之余，创作歌诗，无不包蕴天地阴阳，贯通治国之道，明确向中外臣民显示中和的最高境界；但仍认为作诗必须以唐诗为宗，应该广泛采集来形成宏大的观览，于是下令校订刊刻《全唐诗集》。乙酉年春，翰林侍读徐倬迎接 圣驾到吴门，又进呈所编《全唐诗录》一百卷，按时代编次、以经纬相贯，并附录诗歌。系在其中 皇上阅览后嘉奖，认为校勘订正精细审慎，赐给金钱并授予刊刻之资，仍进升徐倬的官职为 侍郎。这是旷世少有的际遇。书刻成后，在卷首题写御制序文，以便流传不朽。将使称道诗歌的人，沿着唐人的津梁，探究《诗经》三百篇的深奥；又先自治理自己的喜怒哀乐，使它们符合诗歌兴、观、群、怨的适宜原则。这样，所谓“感发于情，止于礼义”，就不只表现在诗歌声调之中，而且能够形成教化，或许可以仰望报答皇上的 皇上渐渐熏陶、教养天下，使万民受到音乐教化的至高教诲，即使只有万分之一了。臣奉 命令，恭敬地在编末题跋，私下对此怀有深切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