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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梁谿遗稿二

梁谿遗稿卷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4 段

钦定四库全书梁谿遗稿卷二宋 尤袤 撰大行太上皇帝庙号疏臣等窃惟宗庙之制,祖有功而宗有徳,创业垂统,功莫大焉;继体守文,徳莫懋焉。艺祖皇帝规创大业,为宋太祖;太宗皇帝混一区夏,为宋太宗。自真宗至于钦宗,圣圣相传,庙制一定,万世莫易。仰惟大行太上皇帝,▯济多难,绍开中兴,功徳兼隆,上比太祖。陛下孝思罔极,求所以尽尊亲之意,称祖立庙,有何不可?然在礼,子为父屈,示有尊也。子虽圣,不先父食。大行太上皇帝,亲为徽宗之子,子为祖而父为宗,则难以正尊卑昭穆之序。今议者不过以光武为比。太上皇帝中兴大业,虽与光武同,然汉自髙祖至于平帝,国统中絶,光武以长沙王之后,起布衣之中,不与哀平相为继承,其称祖无嫌一也。汉制毎帝即位,辄立庙,不列昭穆,故明帝更为光武立庙,号为世祖,庙盖不与髙祖为一,其称祖无嫌二也。大行大上皇帝功徳盛大,礼当尊崇,然实继徽宗之正统,以子继父,非若光武比也。本朝防稽三代之制,列昭穆于太庙,非若汉世可以更为庙也。仰惟太行皇帝孝悌之至,冠于百王,将来祔庙,若在父庙之下而称祖,窃恐在天之灵有所不安。若更为庙如东汉,则于国朝之制,岂容违戾?质之典礼则不合,验之人情则不顺。夫昭穆尊卑之序,所以关纲常,系事体者甚大,岂易轻变?乞以臣等此章付集议所,防稽礼经,博采众论,施行。又昔曹操、朱温皆号太祖,本朝太祖用之不嫌者,名实所在,自有定论也。烈宗则刘聪、杨渥僭伪之主,皆尝用之。光宗虽若可用,然字体太轻,士庶名多或称之。尧舜乃二帝之名,唐髙祖諡「神尧太祖皇帝」,尊号「光尧」,犹曰比徳于尧,而又过之尔。今独取「尧」之一字以为庙号,有所未安。本朝开基中兴,皆在商丘,国号「大宋」,则今拟庙号独取乎商之髙宗,实为有证。

献皇太子书大权所在,天下之所争趋,甚可惧也。愿殿下事无大小,一取上防,而后行;情无厚薄,一付众议,而后定。且利害之端,常伏于思虑之所不到;疑间之萌,每开于隄防之所不及。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至今,多出权宜。事权不一,动有触碍。乞候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之令徳。

论贺正使不当却疏祖宗以来,虽丧制,未有不引见使,亦无不受礼物之文。前朝诸臣,岂不知不当受?而所以不免从权者,以为既已通好,不当无事而使之疑也。况元日朝防俱罢,初无贺仪币物,所以将书,亦非庆礼。万一使客必欲如礼而去,则徒为纷纷。在礼有反经而从权者,正为是也。臣等以为当受【时贺正使至,帝以在丧服中,礼物当受与否,令礼官详议,公与宇文价、顔师鲁、倪思、黄元章、张体上疏】右四首,见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纪》。

译钦定《四库全书》《梁谿遗稿》卷二 宋 尤袤 撰 论大行太上皇帝庙号疏 臣等私下认为,宗庙制度是祖先有功便称祖,有德便称宗;开创基业、传下统绪,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继承帝位、守成守文,德行没有比这更盛的。艺祖皇帝谋划创立大业,因此称宋太祖;太宗皇帝统一天下,因此称宋太宗。从真宗直到钦宗,圣圣相传,庙号制度已经确定,万世不能改变。仰惟大行太上皇帝,弘济许多危难,继承并开创中兴事业,功德兼备而隆盛,可以上比太祖。陛下孝思没有穷尽,寻求用来完全表达尊敬亲长的心意;称祖并建立庙宇,有什么不可以呢?然而按照礼制,儿子要对父亲有所屈抑,以表示尊敬。儿子即使圣明,也不能先于父亲享用祭祀。大行太上皇帝亲自是徽宗的儿子,如果儿子称祖而父亲称宗,就难以端正尊卑、昭穆的次序。如今议论此事的人不过是拿光武帝作比较。太上皇帝中兴大业虽然与光武帝相同,但汉代从高祖到平帝,国统已经中断;光武帝作为长沙王的后代,从平民中兴起,并不是继承哀帝、平帝的正统,因此称祖没有嫌疑,这是第一点。汉代制度是每位皇帝即位,便立即建立庙宇,不排列昭穆,所以明帝又为光武帝建立庙宇,称为世祖;那座庙大概不与高祖的庙合在一起,因此称祖没有嫌疑,这是第二点。大行太上皇帝功德盛大,按礼应当尊崇;然而实际上他是继承徽宗的正统,以儿子身份继承父亲,并不像光武帝那样。我国朝廷遵循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在太庙排列昭穆,并不像汉代那样可以另行建立庙宇。仰惟大行皇帝孝敬父亲、友爱兄弟,达到极高境界,超过历代帝王;将来附祀太庙时,如果处在父亲的庙宇之下却称祖,臣私下恐怕在天之灵会感到不安。如果像东汉那样另建庙宇,那么对于本朝制度,难道容许违背吗?从典礼考察并不合适,从人情考察也不顺当。昭穆、尊卑的次序,关系纲常,牵涉重大,哪里可以轻易改变?请把臣等这篇奏章交给集议机构,考察礼经,广泛采纳众议,然后施行。又 从前曹操、朱温都称太祖,本朝太祖采用这个庙号而不嫌疑,是因为名与实各有定论。烈宗则是刘聪、杨渥这些僭伪之主曾经使用过的庙号。光宗似乎可以采用,但这个字的字形过于轻巧,士人和庶民的名字中也有许多人使用。尧、舜本是两位帝王的名字;唐高祖的谥号是“神尧太祖皇帝”,尊号是“光尧”,仍然只是说他的德行可以同尧相比,并且超过尧而已。如今单独取“尧”一个字作为庙号,仍有不妥。本朝在商丘开创基业、实现中兴,国号为“大宋”,那么现在拟定庙号,唯独取用商代高宗的庙号,实际上是有依据的。给皇太子的书 大权所在,是天下人争相趋附的地方,实在令人畏惧。希望殿下无论事情大小,都先取决于皇上的裁断,然后再实行;无论感情有厚有薄,都交给群臣共同议论,然后再作决定。况且利害的端倪,常常隐藏在思虑不到的地方;猜疑和离间的萌芽,往往从防备不到之处产生。太子辅佐之位,只限于侍奉饮食、问候起居,不参与外朝事务;抚军、监国,从汉代到现在,大多是出于权宜之计。事务和权力不统一,行动时常会发生抵触。请等太上皇帝祔庙之后,立即恳切辞去这一职任,以彰显殿下美好的德行。论贺正使不应拒绝接受礼物的奏疏 自祖宗以来,即使处在丧制之中,也从来没有不接见使者的情况,也没有不接受礼物的规定。前朝诸臣难道不知道不应当接受吗?之所以不能不从权,是因为既然已经互通友好,就不应无缘无故使对方产生疑心。何况元旦朝会已经全部停止,原本就没有庆贺仪式和礼物,这次所带来的只是书信,也不是庆贺之礼。万一使者一定要依照礼节行事而离去,那就只是徒然造成纷纷扰扰。礼制中有时反经而从权,正是针对这种情况。臣等认为应当接受。【当时贺正使到来,皇帝因为自己正在服丧,礼物是否应当接受,命礼官详细议论;尤袤与宇文价、颜师鲁、倪思、黄元章、张体上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以上四篇,见于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