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武夷新集卷十九宋杨亿撰启【二十五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武夷新集》卷十九，宋杨亿撰。启二十五首。上陈州李相公启 前些时候我恭敬地奉行诏书，返回京城，途经此地，因为忙于安排馆舍，来不及拜见，您却忽然屈驾丞相车乘，俯身来到旅舍，把我安置在上座，以温和的容颜接待我。我趋入严肃的卫幕，起初只命我长揖行礼；摆设曹参樽中美酒，却还允许我独自保持清醒。甚至送来刍禾百车、笾豆九品，一天两次驾临，特意顾念驿亭中的我；整夜九次回转，内心的感激都来不及说尽。又让我参加西园宴会，陪侍东阁宾客；能够侍奉您的簪履，已感到荣耀，羡慕车鱼之盛却只能徒然感叹。礼数全是特殊的等级，恩情实在不同寻常；褒奖之辞极尽华衮之美，顾盼之情如同阳春的温暖。玉杯斟酒，您不许我坚决推辞；台座光辉灿烂，我很快便容得下拜。能够列在原尝的上客之中，又见到阴郭那样的小侯；还陪您秉烛欢聚，并蒙您宽恕吐茵的失礼。我怎能测度您如江海般的气量、冲和深厚的胸襟？听到您谈论礼乐俎豆，更惊叹自己的浅陋。您的奖誉怜爱已经极其深厚，而我的短处拙陋又特别多。燕昭王筑黄金台，虽然从郭隗开始；陈蕃为徐孺子解下榻席，确实不是徐孺子不能当此礼遇。由此反复思量，我怎能承受得起？幸而您留我盘桓两夜，使我得以仰望如云天般的高德。临行时已经来不及从容告别，徒然叹惜恋慕车轩又有什么用？您先赠我杂佩，又送我到长亭之外；元帅率十乘车马启行，还备百壶清酒设帐饯饮。京城人都因此改变看法，行路之人也觉得增添光彩。何况您还担心旅途饥饿，临别特意停止一万钱的宴馔；念及我在中途劳顿，特意借给我千里马，使我饱受恩德而无所厌足，并且能够远行而不被泥泞阻滞。汉相的厚重恩意，哪里能相比？鲁儒的深厚情谊，也不过如此吧。周公吐哺握发的勤恳，实在使美德增光；我像犬马一样低贱，怎敢忘记大恩？翻阅典籍而遥想古人，抚摸方寸之心而内心激动。吟咏王粲从军之诗，或许还不相称；仰慕冯谖在市义上的心愿，终究期望有所报答。感激戴德到了极点，谨此倾诉内心。又 近来冒昧写下短札，远远烦扰您的听闻，怎敢期望您身居岩廊重位，还特意赐我尺素文章？华美的礼服加在身上，我知道这是我的幸运；夜光珠握在手中，确实足以称为珍宝。捧读之后，惶恐而荣耀，手足无措。私下想，汉代薛宣的旧例，是不曾给丞相写信的；晋代何曾执掌朝政，也不答复小纸片。大概丞相的尊贵，与庶官地位悬殊，名分既然不同，礼数也有差别。像我这样的人，资质驽钝、门第寒微，错误地列入众士之林，只能领取上农的俸禄。雕虫篆刻，愧不如扬子云这样的壮夫；手持简牍、怀揣铅笔，也不是董狐那样的良史。拿清议来衡量，我明显处在下流；我自知甚明，内心反省也很熟悉。哪里料到相公推重爱贤的高雅心意，厚待引进人才的虚怀，竟采纳我像画饼一样的虚名，厚施筑金台的礼遇？怜惜潘岳仕途笨拙，深深叹息他命运多舛；认可子夏谈论《诗经》的才能，又委婉地替我遮护短处，把我置于宾客上座。借着您的月旦品评，我这匹伏枥之驹，身价骤增十倍；像拖着肠子受困的蛇，竟仿佛服食九转灵丹。穷途之中有了依靠，折伤的翅膀重新奋飞。等到了京城，缙绅间相互传闻，借您的余光，没有不改变看法的。何况您又以金简玉字另行表达温存，寒门陋室顿时也生出气势。恩德重如丘山，我的心却并非木石，怎能无动于衷。远望您幕府中的芙蓉，虽然相隔遥远；盛大府第仰望傅岩之舟楫，终究能够渡过迷津。想到我如蓬蒿艾草般微贱的人，一定期望以终身报答您的恩德。谢太仆钱少卿启（少卿进献《咸平圣政录》及诗，因将军改官） 右某启：几天前，少卿特意屈驾来到我的蓬荜之居，又把所编纂的著述谦逊地给我看。颜回居巷，生活萧条，却承蒙长者车辙光临；赵国空囊，忽然得到随侯之珠。打开封缄反复披读，连毛发都为之耸立。私下认为，著述的精妙可以称为圣明，赋颂的兴起本来出于教化风俗。只是有的沿袭旧作，有的有所不同；有的步调缓急不同。虞卿因穷困忧愁，才成就著书的事业；扬雄身处寂寞，才奋力建立《太玄》的名声。屈原放逐后写辞赋，起因于憔悴；庾信作赋，实在以悲哀为主。世上从来没有人既享有世代传承、坚如带砺的盟誓，身居九卿之列，拥有北阙旁的甲第，屋瓦都生烟；又乘大宛名驹，汗血流红；列鼎而食，执玉入朝；名声仅次于春陵君，权势压过张氏、霍氏，却能够把青紫官服看得如同拾取小草，把富贵看作浮云；还优游于文史之场，亲自实行布衣素行。您折节礼士，常让许多人手持扫帚在前引路；苦心钻研经书，有时下帷终日读书。以至于学问成就如麒麟一角，才华照耀朝廷，思绪如泉涌，文章像锦绣铺陈。汉宫诵读您的赋，万乘之主当时便为之欣喜；梁苑陪游，群公都推您坐在上座。门庭如登龙门般高峻，清谈挥尘而更加清雅。诸生仰慕您的义行而更加勤勉，名卿愿意与您交往的人也越来越多。您的美好德行已经广泛融合，雅正的志愿将要实现，早已被天子选拔，声誉腾跃于众人议论之中。记载一个人的言行，哪里会逊于策书中记载的功绩，或《大雅》《小雅》的声调？您的诗可以补益乐府，奉召试任鼇山署，便挥动鸡距笔。无需多加思索便写成篇章，不久就接受了任命。您位居亚卿班列，已经参与月旦之尊；任太仆职，又得到奉车之宠。过去汉光武帝停止兵革，将领们争相萌发向学之心；唐宪宗厌恶战争，近臣有人请求改换名号。如今您以圭璋般特异通达的资质，正逢干戈止息之时，舍弃兰锜之军，转而穿儒冠、修儒饰。过去讲习诗礼，是谋帅的资质，胸怀慷慨经纶；如今挺立致君之志，作为羽仪进入官籍，光照荐绅。哪里想到您还屈尊顾念我的蜗庐，特意留下华美诗篇？把九奏之乐献给海鸟，实在不是我所能承受；把兼金投入井中的青蛙，我却一点也不吝惜。退下来反复省察自己，实在不敢片刻安宁。难道您像圯桥老人授书，是怜惜我还可以教导？还是像延陵季子听乐，是把我当作知音？我只能反复吟咏而忘记疲倦，希望传玩此诗而永不厌倦。如此深厚的心意，我用什么才能承受您的盛作？所以特意留下来抄写。代僧求荐启

译右某启：我听说，拿刀做事就必须割断，君子担心错过时机；把袋口扎紧而不说话，先儒讥讽这是有所隐瞒。冒昧倾诉内心，向您叩请明察，因为仰赖您卓越的知遇，并不顾虑冒进越位的罪过。伏念我早年亲近佛教空理，至今还没有通晓真正的方法；诵习岐伯的医方，勤苦已经很久；辨析神农的药品，区别却尤其困难。名声算不上三折肱的良医，才能也少有十全十美的妙术。所幸每次走近您的门墙，承蒙您以乡梓之情，屈尊顾盼；列在僧侣之中，实在觉得增添光彩。这大概是香火宿缘，绝不是用身首都奉献出去就能报答的，哪里合适贸然倾诉诚恳，仰面冒犯尊严？实在是圣节将至，恩泽即将流布。主管财政的大臣，乃是空门之外的执掌者，将一同上奏僧徒姓名，使他们得到宫阙的恩荣。我不过是佛门中的微末人物，医术也只是医门的末技，结交二林之社，哪里敢攀附求见？只是深思高墙之下，希望得到提携，愿您赐给我“律师”的称号，同时还希望赐予“广济”的名号，使尘俗的行迹增添光彩，也使乡里改观。我怎敢不穷究青囊秘术，以奉行您的指引；诵读贝叶真文，以帮助延年益寿？恳切激动到了极点，实在无法尽述。又代谢荐启 右某启：近来承蒙侍郎府下顾念，特意上表奏闻。恭敬接受诏书恩命，授予前面所说的师号；天子丝纶般的诏命，虽然接连从九天降下，我这个身着缁衣褐服的僧人，却仿佛一下超越十地。恭敬承受恩宠奖励，内心实在惶恐而荣耀。伏念我不过是佛门微末之流，曹溪末派，偶然抛弃尘世牵累，私下体味佛法真谛。诵习岐伯医书，却未能探得秘术；开设生公讲席，只是徒然仰慕遗留下来的芳香。幸而久居神都，多次登临高门。凭借乡里旧交，最承蒙您特别顾念；像献给卞和的恶石一样，本来未曾有十全十美的功效。承蒙您的眷顾怜爱实在深厚，回头看看自己的孱弱冗拙，实在难以承受。所希望的是暂且登上韵海之堂，还能攀登龙门之坂。宾客登门求见，也许等到您休沐之日；我愿勤勉调制药剂，永远奉行您的指引。哪里料到适逢圣节诞辰，便使我的名字得以传达于四聪，特意加给我过分美好的称号，实在满足了平生的愿望。朋友同辈因此改变看法，我的身价一下增加十倍；即使献出身体每一根毛发，也不足以报答恩德。此外还要精诚奉持香火，向上天祝颂。愿凭众善的因缘，终于实现至诚的愿望。希望您在台司考核政绩方面，与郭子仪的功勋相同；在仙籍中延长寿命，可以和老彭相比。只希望我这个僧侣末流，长久参与桃李门下的余荫。既然有了归宿，捐躯又有什么可惜。上陈州李相公启 右某启：近来相公执玉入朝，捧酒祝寿，在红色宫廷中列班，作为百官的仪表；在宣室接受询问，显出天子一人的体貌。汉殿礼成于进献璧玉，淮扬百姓仰望您回转车驾。子牟恋慕宫阙，虽然勤劳地申伯镇守藩国，却依赖十乘车马前往，才见元戎启程。九里并不遥远，京师本来就应该共享恩福。骑竹迎接，赴儿童旧约；依傍莲幕，慰藉宾客之心。我特别承受您的奖誉，称赞远远超过同辈；本应在东门祖帐中随列簪裳，又应在南浦遥望仙舟、共同辞别麾棨。只是适逢编纂事务，未能实现诚意；羡慕文学之士托身后车，徒然驰骋精神，也像燕雀栖息大厦一样，更加眷恋您的恩知。又 右某启：昨天相公荣耀地从藩镇入朝，白日之中天子三次接见，充分延续亲眷般的恩宠；泰阶六符显现，正说明众人瞻仰的尊贵。东阁中有幸伸身趋拜，中堂经过时又承蒙您延请接待。听您清谈而忘记疲倦，侍坐一旁很久。惭愧自己不是子夏，哪里敢参与谈论《诗经》；私下惭愧自己像穆生，怎能承受您置醴相待？何况我家徒四壁，您两次屈驾乘小车来访。时常使丞相尊贵的车驾屈尊，亲自来到旅舍。我的住处一瓢饮食，像颜回居巷一样可悲；三日之间香气氤氲不散，仿佛荀令留下的香气。实在是交游中的光荣宠幸，也确实使乡里增光。为什么一个下僚竟能承受这种特殊奖誉？我并非木石无知，怎能不铭记于心，直到摩顶踵而不忘？伏念圣节已过，流虹之礼完成，进献璧玉于镐京，宴会结束；上公完成九献之礼，分陕而归，还承担天子两位老臣的职责。旌旗将要离开宫阙，壶浆已经拥集在道路两旁。南阳百姓再次得到父母官；河东近郡深深倚赖股肱之臣。恭想您的仙舟很快抵达，雄镇之地军政十分严肃；即使像卧治那样也有余力，万物欣欣向荣，想来您行春抚民的日子不会远了。只是我被匏瓜般的官职牵系，不能参与簪履之末，只能徒然遥望小山桂树，深深羡慕鸡鸣时投奔门下的宾客。我攀附眷恋的情意，超过平常愚拙之情万倍。又 右某启：我私下想到，自己登记于金闺，曾在石室修书；仰望台阶上光彩照人的仪表，仿佛就在高天之上。感念您以国士待我的恩德，难道会忘记赤诚之心？只恨被一官所系，仰望数仞高墙也觉得劳苦，只能凭咫尺书信，远远冒犯岩廊上的听闻，哪里敢期望您亲自写简牍来俯临下僚？您屈尊如伊尹、周公般崇高的地位，顾念我这个鲁儒般寒微的人；鄙视条侯的倨傲显贵，委婉地显示谦光；怜惜颜子固守穷困，更加存问体恤。我内心反省自己的不才资质，拿什么报答这特别的知遇？春日万物渐趋繁盛，幕府事务清闲；淮阳卧治，何况善政已经形成；征虏将军高歌雅乐，想来您一向的遗风仍然存在。恭祝您在宴集之外福禄都能承受，像王商那样仪表出众，长久居于汉相之位；像段干木那样安然休息，长久成为魏国藩屏，继续光大辅弼的功勋，长享众人瞻仰的尊贵。我的祷告祝颂之情，超过平常万倍。代人给淮南王转运启 私下认为，山泽的物产大多出自东南，漕运所经过的地方，大都由淮海承担。地域绵延万里，贯通五都，实在是国家财政所凭借、邦国根本所系。若不是明达之人，哪里能胜任这样的选拔？恭惟郎中，才识足以经纶天下，学问穷尽缃素典籍。科举中进士，因射策而驰名；列名鸳行，很快便扬旌出使。考察县官盐铁之利，均衡郡国关市之征；不屑于计较细微末节，运筹计算自然能够取得余利。掌管千金费用，物力没有耗尽；精心筹备九年储蓄，仓廪都充实。因此更加得到恩宠关注，又委以事权。辅佐计相一如从前，谋划财利更加周密。运输蜀汉的红粟，立刻便能看见方舟；聚集吴地的金钱，很快就会使钱贯朽坏。这样的成就出自富余之地，长久以来只有全才才能承担。过去汉朝依靠关东的奥区，漕运和挽运接连不断；唐朝设置江西留务，财币全部汇集。古今形势大体相同，国家费用都由此而出。您素来精于心计，我等待听闻驷马高车的功绩；赏赐典礼很快举行，也应当承受富民拜服。实在是公议如此，哪里是我竭尽愚诚所能说尽的？与秘阁钱少卿启

译右某启：听说您光承圣恩，荣耀地升任秘府之职，恭敬地表示庆贺和慰问。私下认为，上帝藏书之处，正是开设秘阁的原因；近臣奉诏侍从，于是设置直庐。因此得以汇集秘文，讲求散佚的典籍，恢复石渠阁的旧事，继承炎汉任用人才的传统。若不是奇才，哪里能承受这种选拔？少卿学士，家世有带砺河山之功，身上承袭龟纽印绶。忠诚谨慎建立功勋，吴芮早已载入甲令；积善留下余庆，毕万独自享有魏国封爵。后来您更替宿卫周庐的职务，进入环卫之列。北落师门虽高，也不依仗将军的尊贵；承袭东吴爵位，也不凭恃王孙的显贵。只是割断旧编而嗜好学习，常常闭门著书。万里立功，不太看重班超定远的功业；写作《三都赋》，高高地向左思致敬。一人同时深受皇帝喜爱，九寺之职很快升入少卿之列。才华声望积蓄充足，果然恩宠越来越多。担任太仆、奉车之职，正受到尊贵显盛的敬重；进入秘书内阁，不久又值守深严之地。朝廷用此表彰您考究古学的功劳，也尤其符合任用贤能的议论。您的职业素养，向来深厚崇高。校订石室遗编，等待分掌四部典籍；侍奉柏梁高宴，即将赋诗七言。还要陪从皇帝清跸出游，进献从臣的颂诗。梁园之酒，您居宾客上座毫无疑问；谢灵运砌下的苍苔，也即将代替王言而生光。正为此增添欣喜，忽然又承蒙您寄来书信。仰承您谦退相待的私意，哪里能承受您勤厚的情谊？感激惭愧，难以表达内心。谢史馆马兵部启 右某启：听说您光承圣恩，荣耀地升入仙馆，恭敬地表示庆贺和慰问。撰述史书的职责，以褒贬为首要；这是历代最难的事情，散佚的典籍能否恢复，全赖贤才。孔子门下七十弟子，只有左丘明传授经义；《春秋》二百年，只有董狐称得上良史。何况朝廷设置这样的官职，本来就不能没有贤能之人担任。侧耳听闻这次特殊升迁，实在是因为慎重选择。兵部学士，学问精通玄远史事，识见足以经纶。射策中进士，早已在众士中独占鳌头；系缨列班，长久参与外朝议论。出任郡守，分掌圭符；入朝辅佐县官盐铁。民间歌谣已广泛称颂，便戴着便帽出行察访；国用更加富足，却以只耕文字、空谈财利为耻。适逢巴蜀、岷山一带需要征讨，台阁正在选拔贤能，于是整顿使车，远道调度兵粮。木牛流马运输，千金费用没有亏缺；玉垒、铜梁之间，三方捷音接连传来。枭鸟巢穴已经荡尽，驺骑于是归来。您多次在青蒲席前奏陈便宜之策，荣耀地升迁到锦帐之中；又授予记载言论的职责，足以彰显史官秉笔直书的遗风。在延阁讨论史事，虽可暂借获麟之笔；西南坤维漕运转输，又劳烦您乘驿车出行。这并非只是增加秩禄以奖励才能，实在是借助您的才华来成就大事。等到任期届满接受替代，正可以书写史册、完成著述。我早已仰慕您的美德，幸得列于清贵之中。正好满足了亲近仁者的诚意，却未能施行致贺的礼仪。冒昧希望承蒙您的恩私，特意赐下一封书信。愿我自我反省，实在不敢当此厚意。谢除左司谏知制诰启 右某启：恭敬接受制命和恩典，特授前面所说的左司谏、知制诰之官，仍改赐章服。代天子立言的职责，实在是演绎诏令；赐予服饰的尊荣，没有超过银印艾绶的。又升进东台的秩位，便参与右掖的荣耀。若不是名流俊彦，不能入选此职。恭敬承受成命，仿佛无处容身。伏念我才能不足以兼任一人之事，学问也谈不上博物通达。关西清白的家风，只是承袭旧有素风；在天禄阁校书，也只是偶然沾染美职。久居谏署，却没有进献皂囊密封的谏书；参与起草国书，错误地把名字刻在青简上。不久前持一麾出任郡守，满两年后才回朝。长久处在交游之中，只想收拾行装；位班列于赤墀之下，反而深感愧对身上的缨饰。大概我对自身所长所短知道得十分明白，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本来将要停止仕进。卖药的人数以千计，我哪里敢到公车门下求荐？谏诤之臣有七人，我从未攀登殿槛求见。官职守责已经失当，尸位素餐的议论也已经喧腾。哪里料到圣明恩典，竟同时加给我特殊宠荣？补缀衮服、增加秩禄，职责在于弥补缺漏；为皇帝起草诏书、访求人才，职责在于润色文辞。等到奉召在延英殿对答，又颁赐命服的荣耀。凤阁回翔，已经玷污巢阿之地；忝居鹈梁，怎能逃脱沾湿鸟嘴的讥讽？何况星垣上应天象，光明灿烂的座位，出入地位接近三台。清贵机密的部门，举止动静都要遵守宫中四重禁门的规矩。在紫宸殿挥笔，所写将成为典谟；在红药花下裁诗，便要表现为骚雅。这是仕进中极美的职位，回头看看自己的鄙陋，哪里承受得起？我反复揣度自己的器能，深深思考所负职责。尺一诏书堆积如山，只怕有所稽留；六曹奏议纷繁，我将怎样公平裁决？只能反省自身而更加警惕，想到自己能奋迹至此，实在有赖于此番恩遇。大概是某官敬奉昌盛国运，勤于求取一点长处，采纳我如画饼般的虚名，奖掖我雕虫小技；听您挥麈清谈，曲意为我品评；借羊角旋风之势，使我能够扶摇而上。我怎敢不磨砺自己以待任用，勉力从事，希望避免借助他人而进的讥谤，用来报答知己的私情。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措置。与史馆晁司谏启 听说您光承圣恩，荣耀地又加受宠命，谨致庆贺慰问。私下认为，周代设置司谏之职，用来命名官员；唐代设置大夫之阶，也因此配给命服。您承担七位诤臣的职责，超越散官五品的荣耀；又兼有史阁之资，实在使士林为之惊叹。司谏学士，奇伟瑰琦，超越世俗；内在积蓄纯粹，具有辅佐君王的伟大才能，享有士人中美好的声誉。以至诚待人，确如浑然的璞玉和黄金；余力作文，必然铺陈锦绣。自从在丹陛前考中科举，便随文书出行四方。主父偃想厌弃宦游，贾谊却开始因召对而闻名。职掌直笔，勤勉删削青简；在内朝列班，只穿皂衣而已。很快便在宫阙下进书，又在禁中回答策问。三道策论完成后，把平津侯公孙弘推为第一；天子阅览之后，欣喜司马相如能与自己同时。于是诏令有关官署，赶快升迁为优厚官爵。华衮般的职务，让您用来弥补缺漏；名山之书，又由您加以论定编次。既登临御前接受召见，又赐服以表示褒奖尊崇。朱绂加身，正可以彰明德行；吟咏《嘉鱼》，庆贺得到贤才。您必将大树风声，充分发扬本职。三次进言直到宫檐之下，一句话便能使国家兴盛，更加彰显直言敢谏的声名，很快历任宏大谋议的职位。难道只是登上文石之阶，成为鸳鹭般的朝臣仪表；又在兰台之中，校正鲁鱼之类的讹误吗？只是我的祝愿和期望，实在远远不同于对平常人的祝愿。与秘阁黄少卿启

译右某启：承蒙您的慈爱，因为我忝受天恩，掌管皇帝诰命，特意寄来高雅的诗篇，过分地对我加以赞美。捧读完毕，荣耀和欣喜交集。私下想，我不过是刍荛般的末流，属于研习章句的诸生；执笔作文，也不过雕虫篆刻。开始做官时错误地列入兰台校雠之职，既得以接近殿前群英，又参与北阙之下的近臣班列；本来没有在皂囊中进献谏书，只是在东观之中任意窥看缥帙典籍，徒然承受选拔人才的恩惠，仍未懂得增进德业的方法；没有谈论天禄阁的深奥学问，反而徒然寻求长安米粮。如今忽然承受选拔，骤然获得甄别提升，升任本司之秩，代天子在右掖立言；佩有银青三品绶带，已经惭愧难当；面对五色丝纶诏书，又将如何演绎畅达？何况这是仕途最美的职位，地望尤其清贵，上应紫微垣，取法星辰大象；旁边连接黄门，脚步相接于台司。正当天下舆论传诵此事，忽然又承蒙您以雅言相赐。松柏茂盛而彼此欣悦，大概是气味相投；玉振金声，我只是佩服而永不厌弃。何况您的推许实在过分，文采华丽而彼此辉映，有《大雅》《小雅》的遗风，实是一时绝唱。随侯之珠、明月之珠，本来好比暗中投赠郢客；即使是《阳春》之曲，又怎能指望很多人应和？我只能在口中诵读，还要珍藏在竹箱中。然而凭借微薄的才能，从此身价得以增加；褒贬已经确定，我将永远依赖您的月旦品评；华衮般的赞誉，更可与《春秋》一字褒贬相比。我愿意铭记感佩，哪里能够充分表达？与梁舍人启 某谨启：我自拜受恩命已经表达，特来当面祝贺。恭惟舍人，气度如壶冰般高洁，才华如岩桂般出众，禀受岷峨山川的秀气，在京洛振起雄名。学问专究深奥，已经进入圣贤境域；辩才优长，能析坚破难，在众议围攻中也无敌手。品格向来高于月旦人物评议，文辞才华早已在朝廷显露。自先朝以来，便升入清贵官籍；在内辅佐计相，在外掌持使符。以宽大之政发布诏令，以文雅之道整饰吏治。坐镇棠阴听讼，足以传播欢乐歌谣；主持视草求才，果然受到紧急召用。于是进入九重宫门朝觐，得见万乘之尊并受知遇。宣室召见，面对前席询问鬼神；在禁林考试后被认可，得到尚方供给的笔札。一时纸价顿时上涨，第二天皇帝的诏命接连降下。在南宫任职如卧锦绣，已经改掌七兵之曹；在西掖封缄诏书，随即裁制五色之诏。将要启迪皇帝的政务，实在使儒林增光。平定省中奏议，等待申明唐代制度；向天下颁布号令，本来就是广泛传布尧帝之言。三代的风气，不久便可恢复。某声名才学都不足取，与名流同辈相距甚远。偶然怀着追随骐骥的诚意，也只能列在续貂的末位。幸而依从先觉之士，必不至于面墙无知；只是畏惧见到大巫，已经甘愿搁笔不作。然而能够亲近兰室，就必须勉强磨砺自己的铅刀。想到函丈相见已有日期，忽然又收到您的尺牍作为赐赠。仰承您劳谦相待的厚意，反而更加增添惶惧不安之情。内心自省才庸学浅，哪里能够胜任呢。谢诸学士启 某谨启：承蒙您的尊慈，因为我近来蒙受厚恩，得以进入禁掖，特意以佳作来奖誉我。我的浅薄才材侧耳聆听变雅之音，更加认识到您居先的才分；反复玩味，不能自已，惭愧也更加深重。我私下认为，省闼是分掌政务之处，名位尤其重要：中书右掖专门掌管帝王诏令，太微西垣则取法于天象。树上栖鸡、阁中巢凤，地望颇为清贵；台阶翻映药草、石砌依傍苔藓，歌颂之声至今仍在。若不是才华足为国家重器、名声震动京师，凭什么能够起草尺一诏书，承当三府奏记？像我这样的人，学问没有师法，品行也不奇伟，颠沛失意时未曾懂得违背仁道，迂阔疏远世务，终究不明晓事理。只是徒然承受两朝顾念，得以厕身于众士之林。仕途乘轩，与野鹤相似；在谏垣闭口不言，更像寒蝉。自从解下郡守官符，尚且寄身书殿；佩缨入朝谒见皇帝，还能与先生并行。如今想退职归田，作幽人长往之赋。没想到越级擢用，忽然受到特殊迁升，提升到清要近密的官司，得以裁制宽大的诏书。进秩东省，已经不再列于七臣之曹；请求面见西清，又蒙赐予三品服色。想到官箴便更加恐惧，忽然又承蒙赠诗，曲意借我声光，备加文饰。把嫫母装饰得盛美，哪里足以遮掩她的丑陋容貌；轻易抛掷随侯之珠，竟然丝毫不吝惜至宝。绝妙的诗篇本来就难以应和，深厚的情意实在切切可铭。只有把这些雅言遍示知己之人；金声玉振的文章已经在士大夫间传诵，精妙的墨迹和笔法更要深藏在箱笥之中。珍重到了极点，远非寻常情谊可比。与薛舍人启 某谨启：我自光奉天恩已经表达，特来拜贺。伏想舍人是汾阴令的名门后裔、稷下的名流，文辞飞扬冲天，学问积聚如海。文章千篇，气势磊落，才实在足以担当栋梁；十种德行瑰奇美好，器量自然可比瑚琏。早年便在近署任职，长久以来为大名所熏染。群公怀有居您之上的惭愧，万乘也遗憾相知太晚。您调理两河的兵粮，于是停止乘轻车出使；裁制五色诏书，于是升入琐闼。华星排列官位，已经上应哀乌星象；文石分列班次，也将每日趋侍翔凤之地。已经得到北宫的双笔，判理西掖的五色诏书。文思如泉涌，属吏将要写断手腕；盘石仍然存在，念及祖德而不敢忘怀。青纸诏书远远颁下，显示帝王之言广泛传布。这确实可以复兴《汤诰》《禹谟》，哪里是元和、长庆年间的文章所能相比？某品格不高，资望向来浅薄，只是仰慕您的义行不已，徒然想到执鞭追随；受宠若惊，哪里敢希望与您结绶同列？若能附在骐骥尾后，或许可以期待日行千里；起草凤凰之书，却忧虑一字也写不出来。愿长久面北行弟子之礼，您难道会吝惜在东家施教吗？希望承受善于诱导的恩惠，稍稍逃避尸位素餐的责任。特承蒙您格外垂念，曲意赐示表牋。仰承厚重知遇，内心恳切之至。谢贤良登科查正言启 某谨启：我已经看到您拜受恩命，特来当面祝贺。我私下认为，汉代尊崇儒术，才开始以贤良策问取士；唐代设置制科，多从中选拔将相之才。既有公卿表荐，也有郡国计偕；在白虎之廷延见，召到紫宸之殿考试。设置三道策问，要求直陈人事；宾礼四门之士，都是才茂而异等的人。由此有董仲舒、鼂错，明晓精气与阴阳相荡的根源；有白居易、元微之，成为才识兼茂的选士。所以西京号称得到人才，贞元年间被称为崇尚文教。圣朝的盛烈超过前代，正在修复坠失的典章。万乘端正冠冕，坐在武帐之中；群臣佩缨，侍立文石之上。设置九重帷幕，供给三千简牍；让大官署赐盛馔，面对前席显露温和的颜色。束帛加璧，尚且不能算优厚；以黄金筑馆，又哪里值得计算？而您恭敬承受清问，奋发施展雄才。笔势飞动如飞，文章不须修改。您的智略如吾丘寿王，集中会合，自称少有其双；您的对策如平津侯公孙弘，精密详尽，果然居于第一。天子屡屡流露赞叹，诸公都愿意衷心信服。足以满足皇帝侧席求贤的愿望，很快便降下皇帝诏命。第二天仍然再次在两阶之前应对。天威近在咫尺，只遗憾相知得太晚。

译奇异的人才间或出现，必定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我正俯伏在您的下风之处，忽然捧承华美的简牍。仰观您的谦退之意，实在不是我所能承当的。代温大仪谢史馆盛太博启 几天前，特蒙您私下垂爱，曲意赠给我编集。捧读之时，感叹和敬服更加深重。我私下认为，《雅》《颂》的兴起，实在由于帝王恩泽；《风》《骚》的精妙，则另有天赋的机巧。若不是盖世之才，哪里能列于谈诗之人？太博才华超逸，华丽文藻如泉涌，星罗般繁富的见识穷尽象帝之前的事理，学问窥见孔门深奥。一旦从闺籍中奋飞而出，便冠映儒林；向宫廷献颂，本来就有凌云的气概。提笔于史阁，已经写成系日之书。余力充沛，英美的文辞焕然发越，穷尽万物差异的奥秘，探究四始的本源。探骊龙而取得明珠，截取文犀而得到犀角。不借助江山景物之助，才华却超过楚人；不由于梦寐中的祥瑞，文思却清胜谢客。这样多的篇章怎么能够获得？只是背诵成篇而忘记疲劳，便想把它写在屏风上，题在团扇上；按照箴铭的例子，刻在盘盂上；比照书札的珍贵，放在怀袖里。用来表达歌咏仍不足，差不多只能长久佩带珍藏而不厌。齐国听《韶》，虽然已经达到忘记滋味的境界；荆山抱璞，也终究类似于把美玉暗中投掷。感念您厚重的情意亲自降临，哪里是多说话能够表达尽的？答舒州孙推官启 某谨启：几天前承蒙您的尊慈，把《[书名有缺字]山诗笔》两编曲意赐给我。沉浸玩味之际，赞叹佩服更加深切。我私下认为，王粲从军时，曾有流传吟咏；蒙庄出仕任吏，也曾著书。颇有成为名家者，兼且彰显于传诵之中。只是文章多带齐地之气，深受舒缓迟滞的讥评；道术不同于孔门，因而形成恢诡的学说。若不是优游深入圣贤境域，仍将流传到后世。推官员外是盖世之才，为当世而出，承逢五百年一遇的气运，哪里会愧于司马迁？门下有三千弟子，独独可称颜子。况且您与令弟同出一气，都负有盛名：一枝同得桂林之荣，两匹骏马并驰金埒。雄健文辞冠绝古今，将要在天庭焕发光彩；后进仰望风采，如登龙坂。作为斯文的盟主，独擅当代师门之誉。您自从屈身辅佐初筵，也长期沉滞在下位。何况舒州是群舒中的大郡，控制九江的奥区。皖伯古城，旧日主掌咎繇祭祀；[地名有缺字]是胜地，曾经有汉武帝游览。真仙凭依之处，司命设有集灵之宇；禅林特别兴盛，祖师开设说法之堂。朱邑桐乡的遗祠、麴令望江的旧治，都载于地方志，并列在郡封之中，标志和遗迹至今仍在。风流遗韵并未远去，自古登高能赋，才开始成为大夫；遇到事情便陈述言辞，于是称为作者。因此，涔阳极浦是骚人寄托情怀之处；太邱丰碑，蔡伯喈称其没有可惭愧之处。我私下寻访这些高尚的情致，实在仰慕前代贤人。有的奋发作出雅正言辞，创制华美篇章；有的磨治翠色碑石，刻载优美文辞。叩问幽寂、考索虚无，仿佛获得玄珠；声名和实绩一起飞腾，好比华衮加身而显荣。其余如珪璧交相辉映，雅乐与韶乐一并奏响。刚刚窥见武库，徒然害怕兵器锋芒；初次涉足天池，哪里知道它的边际？很像把东西投向暗处，只希望能够衷心佩服。只是想到疲于言谈，不能尽意。您的宏制，我都留下来抄写珍藏。与史馆陈大丞启 我私下认为，国家选求当代俊彦，编次国史，用来继承炎汉得人的传统，完成陶唐的大典。这项选任很受重视，实在难得其才。因为史笔删削取舍以此为依据，褒贬也由此而出；七十弟子之中，虽是卜商也不敢轻下言辞；数千年之间，只有司马迁这样才算真实记录。记载在典册上，明亮如丹青；如果不是博学多闻，哪里能够很好地继承？太丞学士学问探入圣贤境域，道德冠绝儒林，禀受岷峨的奇气，承袭汝颍的远源。早年登名天府，已列乡老推荐之书；束带入仕，长久跟随大夫之后。在中都辅佐政务，几乎断绝饮羊之弊；在南海颁行条令，曾听说有祭鳄之事，能够继承前贤的美德，显著拥有循吏的声誉。如今看到您被征召回朝，又从试用考察开始；读司马相如的词赋，已经庆幸与您同时；任南史掌管策书，确实可借您的遗直。一定会申明微细的法则，缀辑缺漏的文章；在石室、明堂整理散乱的图籍，在甘泉、太液供奉车驾宴游。还将参与法从的荣耀，更加努力完成修史之业。自从听到美好的拜命，正合我丹心的愿望，冒昧写信，过分表达言辞。答集贤丁孙二寺丞启 我私下认为，汉廷下诏，设置贤良之科；唐代宫室聚集图书，于是开设丽正殿。若不是怀有杰出才华、为当世而生、见识贯通天人、学问兼该玄奥与史籍，凭什么陈述三道策问，答塞皇帝在当阳殿的清问；区别九流，探究散佚简册中的微言？这正是慎重选择人才，确实应当属于仁者。学士有岩电般奇异的姿态、天球般高雅的声韵，飞翔后才停集，正如威凤遇到时机；声音必定形成文章，像洪钟等待敲击。前些日子圣君虚心等待贤才，明诏广泛发布，举荐您所知之人，公卿开通慰荐人才的道路，以辅助我所不及。制策中有劳谦之言，尚方供给笔札，皇帝临轩阶而至晚膳不食。文章不须修改，更加仰见您才多而敏捷，庆幸能够同时为臣，仍遗憾相见太晚。确实符合得到贤才的美事，果然承受加等的恩典。您辅佐执掌岁时的卿曹，升入集仙的书府。美玉般的人才本来只等待高价出售；茂盛的莪草，只等待培育人才而后任用。我内心只有庆幸，得以看见您腾达；在白虎殿深严之处已经看过您的对策，在紫微宫清切之地又起草除书。也算有缘，只更加仰慕；哪里敢期待您的眷念，却特意蒙您赐下书牋。仰读您文采华美的言辞，更加切实感到敬佩和惶恐。答集贤李屯田启 伏想郎曹的设置，地位声望颇为崇高，讨论三台的政刑，分掌六联的事务；轮流值守建礼殿，伏奏于明光殿；口含香、手握兰，在丹墀之下趋走；锦帐绫被，在画省之中安卧起居；选任侍史以执掌衣服，赐予大笔来起草诏令。应合星辰缠绕玄象之兆，在朝班中振扬羽仪。若不是有田凤般的风采，负有黄香般的声望，怎能像赋成平乐宫的枚皋那样多才，像答对云台的邓攸那样博识？在慎重选拔上，哪里能够称得上众人共同认可？郎中学士名冠士林，学问探入圣域；在梁园献艺，曾列于赋雪之流；在卫幕从军，几乎独擅韩愈般的文才。自从入朝奉职，仍主持校勘图书；适逢胶庠大振素有的文风，又在屋壁旁搜求散佚的简册；校正石经的讹误，镂刻金版使之流传；具备五行俱下的才能，辨明三豕渡河的谬误。校勘丹黄既已完成，足以彰显稽古之功；诏令已经施行，更应努力完成修书事业。既然由郎官进秩，又在仙殿兼获荣誉；虽在省闼分曹办事，也在禁垣轮值通直；辅佐八座以便利摘奸纠错，时常进入文昌宫；与诸儒接连讨论，未离开群玉府，实在清贵显要，确实称得上翱翔。考虑到前程远大，本来就应当翘首仰望，静候成就。

译谢门下李相公启 承蒙您特意把苏州重玄寺弥陀院新大藏经碑草本赐示给我。我洗手捧持，净心诵读，只觉得醍醐灌顶，顿时清凉。箫韶悬在堂上，竟忘却滋味，哪里是叹息所能表达的？因此仰慕钻研之心更加坚定。恭惟相公以无碍辩才安住第一义谛，游戏于千种方便之中，姑且显现宰官之身；万种修行都已圆满，自然是法王之子。大概因为灵山付托，实在要托付大臣；佛法流传震旦，也正有赖于外护。您接受佛的真印，做世人的导师，运用慈悲和智慧救济众生，以忠贞之道辅佐明主。心如金石，功德等同尘沙。一念不起，诸相皆离；推求不可得，如环没有端点。应接事务不知疲倦，如钟等待敲击。况且十二分教法、五千轴经文，起初都由于一件事情的因缘，最终则归于五性的差别。舍弃文字却不能离开佛法，深深体会净名的话；分别权教实教而归于宗旨，思考阐明大雄的教法。因为僧人的恳切请求，恰逢朝廷余暇；退朝用膳，闲居静室，内心空明。乘兴挥笔，文思如泉涌；文章灿然，用来振动衰颓的风俗；境界和智慧历历分明，用来引导迷失的道路。在昏暗的街巷举起智慧火炬，在贫困人家指示珍宝宝藏。祇园中的四众弟子，确实是归依之处；秦市千金，本来难以增加或减少它的价值。正应当在末法时代护持它，用来辅佐能仁佛。又何必像内史那样翻译佛经，广泛翻译五天竺的语言；像长者那样著论，深谈九部佛法的因缘？想来这种简约精妙的资益，不是可以用言语议论相比的。我错误地窥见佛教典籍，对其中端绪很是懵懂，每当在阁中向您请教，幸而能在您的床下拜见。有时在更换仆役的片刻，也必定能听到出世的谈论。既然觉悟轮回之苦，才叹息自己孤独无所依靠；进入弥勒阁，顿时获得圆通；登上孔子故里的讲堂，哪里敢希望自己几乎能够达到？而相公怜悯我可以教导，允许我领会您的言论。雄奇文章胜过麟毫，副本很快传到我的蜗居。若不是伯牙子期般善于听琴，哪里能辨识流水之音？即使我这个野人愚笨至极，也知道负日取暖的快乐。然而求道必须凭借勇猛精进，至高真理哪里崇尚虚浮谦逊？况且蒙受您私下印可的益处，更激励勤行的志向，欢喜踊跃没有止息。得闻半偈所指的归宿，便以主伴相随为期；愿见一生补处之佛，庆幸之情超过寻常万倍。代人谢邓州钱太傅启 我私下认为，讲习诗礼、考察文教，晋国用来求取元帅之才；观察风俗、巡察民情，唐代重视廉车使者的职任。若不是翁归文武兼备、吾丘智略少有匹敌，早已得到万乘之心，哪里能够奉受十州的寄任？太傅见识可比王佐，圣道仿佛生来便知；在当时禀受奇气，早年就走上亨通仕途；在内署掌管诏命文书，所发言论成为典谟；在中枢总理机务，以启沃之道使君主增光。不久因北堂需要奉养而急切辞去温室近班，重新在图书事务中校勘文字；京城很快又清理警鼓。镇守两河，只凭谈笑便安定边疆；乘轺巡视三辅，得到便宜行事的权力。前席召见的恩宠更加深厚，出纶的诏命于是施行。虽然南阳地势雄胜，已经列入通侯的籍册；然而东山高望尚在，仍未慰藉苍生之心。等待建立奇功以震动群议，用来彰显法宫之命；将如下临九天，立即归入台席，使君主达到二帝的境界。至于美好颂扬，实在就在这里。《武夷新集》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