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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青崖集五

青崖集卷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2–31 段

初顿首拜启,初久以童軰覊纒,不获驰问,计必得踈慢之罪于左右,何意先辱华翰?且激厉其退懦之气,欲引之树功名之场。初自知不肖,生生之资且未暇,故痴坐如此。读吾兄书辞,使人不觉有震厉意,特其势有不能遽然者,此吾兄所知也。不审当几何时得脱此蛙湫,以少慰吾知巳爱亲之念,愧叹愧叹!王丈回,姑尔奉谢。令郎学问,想日就高朗,向所请书义标注格式,因便示及,幸甚。临纸怅然,不尽所欲言。

○表

贺正表

万彚俱春,允协姒朝之正,四时成岁,载更尧厯之新。阊阖天开,衣冠星拱,中贺钦惟,以圣继圣,由仁行仁,济之以不世之才,奋之以有为之志。量包天地,好洽宗亲,凝神渊黙之间,允求于治,稽古礼文之事,方采其宜。高丽蒙再造之恩,交趾受维藩之礼,襄阳可得而不迫以力,日本未臣而姑奉以辞。为民极以立官,酌古而不泥于古,度国用以取赋,凖今而不专于今。谓篆生隶,隶生楷,必歴数手而完,则人本心,心本天,当有一代之制,规模杰作,文物蔚新。臣等叨列宰司,幸逢昌运,虽调剂爕理,无禆二气之和,敢舞蹈对扬,仰祝万年之寿。

奏议

至元五年十月六日,钦奉圣旨,令自尧舜、孔子以下,经史所载嘉言善政,明白直言奏得来者。钦奉如此,谨具条陈于后,皆经史事。今略其文,用是有寻魏征之旨:一曰正君心,二曰教太子,三曰任人材,四曰愼听覧,五曰辨邪正,六曰革旧弊,七曰通下情,八曰理财用,九曰修武偹。所得奏者,任人材一节而已。周显德元年,河南府推官高锡所上书也。六年正月六日,臣初等面奉圣旨:「魏征般人,寻者如魏征般人,无只似魏学士般人,寻者。」臣愚,窃谓天下未尝乏才,顾人君用之者如何耳。如魏征者,陛下必欲得之,亦非难事。且征之所以为征,以太宗之能听受也。若太宗不听,征虽有经国之才,抗直不屈,将何所施?今陛下将与尧舜比隆,太宗之事,臣知其优为之也。诚能霁至尊至大之威,收至聪至明之辨,曲屈情意,勉强以制礼义,使臣下尽言不讳,魏征将自至,尚何竢于寻哉?一生杀与夺之权,人主所司,不可使少移于臣下。一有所移于臣下,欺弄祸患可立至。此非臣之私言也。《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春秋》称君能制命为义,《史记》谓能擅国之为王,此自古之明戒也。虽然,宰相所以代君治事者也,苟不委任责成,则何以办治?此亦非臣之私言也。孔子尝曰:「先有司,赦小过。」盖不先有司,则事无所统;不赦小过,则下无全才。臣愿生杀与夺之权,持之当在陛下,而「先有司,赦小过」之义,亦不可不致论也。

译起初叩头敬启:我久因年少同辈之事牵缠,未能前往问候,想来一定因此获罪于您左右,哪里想到您反先赐下华美书信?而且还激发我退缩懦弱的志气,想要引导我到建立功名的场所去。我自知不才,连维持生计都无暇顾及,所以痴坐至今。读到兄长的书信言辞,使人不觉有振奋激励之意,只是我的处境确实不能立即做到这些,这是兄长所知道的。不知还要过多久才能脱离这个蛙井般的狭小处境,稍稍慰藉我知己爱亲的心愿,惭愧叹息,惭愧叹息!王丈回来,姑且托他奉上谢意。令郎的学问,想来日益高明;先前所请求的书义标注格式,承便一并示知,幸甚。面对纸面,惆怅之情难以尽述。○表 贺正表 万物一同迎来春天,正合于姒朝新年的正朔;四时周而复始成为一年,又更换了尧历的新年。宫门如天门般开启,群臣衣冠整齐,如星辰拱卫北极。臣等恭敬地祝贺:陛下以圣人继承圣人之统绪,施行仁政以承继仁道,辅以世所罕有的才干,奋发于有为的志向。胸怀包容天地,恩泽和洽宗亲;在凝神深思、沉默审慎之中,确实寻求治国之道;考察古代礼制文教方面的事,正在采择其中适宜的。高丽蒙受再造之恩,交趾接受藩属之礼;襄阳可以攻取,便不必急于用武力逼迫;日本尚未臣服,姑且以言辞礼仪相待。为了成为百姓的准则而设置官职,斟酌古制却不拘泥于古制;估量国家费用而征收赋税,参考当今却不专拘于当今。正如篆书产生隶书、隶书产生楷书,必定要经过多次改进才能完成;那么人的根本在于本心,本心的根本在于天理,也应当制定一代的制度,使规模宏伟,文物制度焕然一新。臣等忝列宰辅之职,幸逢昌盛之时,即使调和治理,对天地阴阳的和谐没有什么帮助,也谨当舞蹈称贺,仰祝陛下万年长寿。奏议 至元五年十月六日,恭敬奉行圣旨,命令把尧、舜、孔子以下,经史所记载的嘉言善政,明白直截地奏报上来。臣等恭敬奉行这一旨意,谨将条目陈列如下,都是经史中的事。现略去原文,因而想到魏征所陈的主旨:一是端正君心,二是教导太子,三是任用人才,四是谨慎听取和阅览,五是辨别邪正,六是革除旧弊,七是通达下情,八是治理财用,九是修治武备。如今所收到的奏文,只有任用人才这一项。周显德元年,河南府推官高锡所上之书。六年正月六日,臣初等当面奉受圣旨:“像魏征这样的人,要寻找像魏征这样的人,不要只寻找像魏学士这样的人。”臣愚昧地私下认为,天下从来不缺乏人才,只看君主怎样使用他们罢了。像魏征这样的人,陛下如果一定想得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况且魏征之所以成为魏征,是因为唐太宗能够听取并采纳他的意见。假如唐太宗不听,魏征即使有治理国家的才干,刚直不屈,又将能施展什么呢?如今陛下将要与尧、舜比肩争盛,太宗所做的事,臣知道陛下完全能够做得更好。果真能够收敛至尊至大的威严,运用至聪至明的辨察,委曲自己的情意,勉力遵循礼义,使臣下能够把一切意见都说出来而不避讳,那么魏征自然会自己到来,又何必等待搜寻呢?一切生杀和授予、剥夺的权力,是君主所掌管的,不可让它稍有转移到臣下手中。一旦有所转移给臣下,欺骗玩弄和祸患就会立即到来。这不是臣的私下之言。《尚书》说:“只有君主能作福,只有君主能作威。”《春秋》称赞君主能够制定命令为义,《史记》说能够专擅国家才是王,这些都是自古以来明确的警戒。虽然如此,宰相是代替君主管理政事的人;如果不把政事委托给他并责成他办好,又凭什么治理呢?这也不是臣的私下之言。孔子曾说:“先责成主管官吏,赦免小的过错。”大概不先责成主管官吏,事情就没有统属;不赦免小过错,臣下就没有完整可用的人才。臣希望生杀和授予、剥夺的权力应当掌握在陛下手中

一人情奸伪,不可不防。古之治天下者,大为防禁,民犹踰之。在朝廷而失其防,则有民不知君,如鲁三桓之专;在边境而失其防,则有尾大不掉,如唐藩镇之乱;在诸侯而失其防,则有号令不行,如秦、楚、呉、越之僭;在百姓而失其防,则有掉臂大呼,睚眦杀人,如陈胜、郭解之徒。是固不可不防也。然防之得其道,则可以制乱;防之失其道,则适足生乱。若夫用正人,用之则当其材而不过,此朝廷之防也。兵不可不精炼,既精炼矣,必分其势,使权不久在一人,此边境之防也。地不可广,民不可众,且迁转之格,今已行之,此诸侯之防也。民固不可使穷困,亦不可太豪富。穷困则易以为盗,豪富则易以骄乱,此百姓之防也。陛下必欲防奸伪,宜以此防之。若以拥蔽之故,而使之互相告讦,臣恐奸人因此厚诬大臣以生衅端,方今已见其渐。小则恐廹财贿,大则扼其吭而夺之位。至有同列不相能,聚群不逞之徒,而啖之以利,使相为讦发。当路者莫敢谁何,以成风俗,甚不可长。圣上明见万里,无不昭察。臣愚钦奉圣旨,故不敢不尽愚,伏取圣鉴。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监察御史言:「法者,所以维持天下之具也。宪台则守法之司也。方今无一定之法,百司无所循守。虽省府已尝奏论,未即施行。合无从御史台再行举奏,早定一代之法,使有司有所守,百姓有所畏避,天下幸甚。」四月初二日,窃惟欲致天下之治,必求所以治天下之具。所谓治天下之具者,无他,人才是也。取人之法,具在方册。三代有乡举里选之制,汉有孝廉贤良之科。隋唐以来,加以词赋、明经。辽金因之,亦能得人。国家有天下六七十年之间,取人之法未遑暇及。今天子神圣,百职具举,苟取之不以法,则奔趋请托,凭借党与,无所不逞其私。才有一阙,则上司所付,门下亲旧之所嘱,骈肩累足,莫知适从。卒之人才无所得,而贿利讦制者取之,至有赃污负罪而投谒,有所则已登津要,而肆猾狡矣。欲其政平讼理,恐未能也。合无取近代之制,若文武举,若试吏员,若任子等法,至于方技、医卜之术,皆以试补,则人得其才,侥幸之门塞,治安之功可期矣。四月二十四日,窃见圣主即位以来,经理天下,中书省以总朝纲,尚书省以决庶务,枢宻院以典兵,御史台以紏弹非违,其统而一之,能分陛下之忧者,圣虑固已定矣。窃见燕王尝钦奉圣旨,守中书令兼枢宻使,名虽如是,寔则未闻。当今之计,宜妙选天下贤而有德业者,辅翼燕王。钦依已降圣旨,领中书省,凡军马、刑杀、大除拜、大钱谷及应合闻奏之事,须先启白燕王处决,然后入奏。如是,则政柄归一,圣虑少安,而天下国家之大本定矣。

译,但“先责成主管官吏,赦免小过错”的意义,也不可不加以讨论。人的性情奸诈虚伪,不可不防范。古代治理天下的人设置了严密的防禁,百姓仍然会逾越。在朝廷中失去防范,就会出现百姓不知道君主、如鲁国三桓专权的情况;在边境失去防范,就会出现尾大不掉、如唐代藩镇之乱的情况;在诸侯中失去防范,就会出现号令不能施行、如秦、楚、吴、越僭越的情况;在百姓中失去防范,就会出现甩臂大喊、因一点怨隙便杀人的情况,如陈胜、郭解一类人。这些固然不可不防。然而防范得法,就可以控制祸乱;防范失当,反而足以产生祸乱。至于任用正直的人,用他就应当与他的才干相称而不过度,这是朝廷的防范。军队不可不精练,精练之后还必须分散其势力,使权力不能长久集中在一个人手中,这是边境的防范。土地不可太广,百姓不可太多,并且迁转官员的制度如今已经实行,这是诸侯的防范。百姓固然不可使其穷困,也不可使其过于豪富。穷困就容易沦为盗贼,豪富就容易骄横作乱,这是对百姓的防范。陛下如果一定要防止奸诈虚伪,应当用这些办法来防范。如果因为防止蒙蔽遮蔽的缘故,反而使人彼此告发揭短,臣担心奸人会因此肆意诬陷大臣,制造事端,这种苗头如今已经看到了。小则恐怕他们逼迫索取财物,大则会扼住对方的喉咙而夺取职位。甚至有同僚彼此不能相容,聚集一群不得志的人,用利益诱使他们互相揭发。当权者没有人敢追究,于是形成风气,实在不可让它继续发展。圣上明察万里之外的事,没有什么不能洞察。臣愚昧,恭敬奉承圣旨,所以不敢不把愚见全部说出,恭候圣上明鉴。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监察御史说:“法律,是用来维持天下的工具;宪台,是掌守法律的机构。如今没有统一确定的法律,各部门都没有遵循和守持的依据。虽然尚书省、府已经曾经奏报讨论,但还没有立即施行。是否可以由御史台再次举奏,尽早制定一代的法律,使主管官吏有所遵守,百姓有所畏惧和避忌,天下幸甚。” 四月初二日,臣私下认为,想要达到天下的治理,必定要寻求治理天下的工具。所谓治理天下的工具,没有别的,就是人才。选取人才的制度,全都记载在典籍中。三代有乡里推举选拔的制度,汉代有孝廉、贤良的科目;隋唐以来,又加上词赋、明经。辽、金沿袭这些制度,也能够得到人才。国家拥有天下六七十年之间,选取人才的制度一直无暇顾及。如今圣天子神圣明睿,各种官职都已设置,如果取士不用制度,那么奔走求请、托人说情、凭借党羽,没有什么私欲不能施展。只出现一个空缺,上司所要任用的人、门下亲旧所嘱托的人,肩挨肩、脚接脚,令人不知听从谁。最终既得不到真正的人才,反而让那些靠贿赂、私利和揭发争夺职位的人得到任用;甚至有贪赃负罪的人前来投靠求见,一旦有所凭借,便已经登上重要职位,放肆奸猾。想要使政事公平、诉讼公正,恐怕不能做到。是否可以采用近代的制度,例如文武科举、考试吏员、任子等法,至于方技、医卜之术,也都通过考试补授职位;这样人才各得其用,侥幸取巧的门路堵塞,天下治理安定的功业就可以期待了。四月二十四日,臣私下看到圣主即位以来,治理天下,中书省总揽朝廷纲纪,尚书省裁决各种政务,枢密院掌管军队,御史台纠察弹劾违法失职之事;把这些机构统摄统一起来,能够分担陛下忧劳的安排,圣上心中已经确定了。臣又私下看到,燕王曾恭敬奉行圣旨,担任中书令兼枢密使,名义虽如此,实际上却没有听说他真正行使职权。如今的计策,应当精心选拔天下贤能而有德业的人,辅佐燕王。恭敬依照已经下达的圣旨,由燕王统领中书省;凡是军马、刑杀、大规模任免、大宗钱粮以及应当上奏的事情,都必须先禀告燕王,由他决定,然后再入奏。这样,政权归于统一,圣上的忧虑稍可安定

四月二十四日,窃惟君犹天也,臣犹地也,天尊地卑,礼不可不肃。方今内有太常,有国史,有修起居注,以议典礼,纪言动;外则交趾称臣,高丽入贡,日本江左瞻望德化。自祖宗开国以来,其创法立制,至陛下为最偹。故外域逺方企仰朝廷,以为中朝礼义之国。昨闻御前食肉负者,祼形舞唱,恐非所以正朝廷待臣下、尊天子之礼也。自今御前不可作此戏举,务存大体,天下幸甚。

译,天下国家的大根本也就确定了。四月二十四日,臣私下认为,君主如同天,臣下如同地;天尊地卑,礼制不可不严肃。如今内有太常寺、国史馆和修撰起居注的官员,用以议定典礼、记载君主的言语行动;对外则交趾称臣,高丽入贡,日本以及江左地区仰望德化。自祖宗开国以来,创制立法,到陛下时最为完备。因此外域远方都仰望朝廷,认为中原是礼义之国。昨日听说御前有一种吃肉的表演者,赤身裸体跳舞唱叫,恐怕不是用来端正朝廷对待臣下的态度、尊崇天子的礼制的。从今以后,御前不可作这样的戏弄举动,务必要保存国家大体,天下幸甚。

五月七日,照得近例,州县不满千户者合并,又军户鄂啰转运司俱各并入总管府,所以省冗员,禁侵扰也。窃见目今,除诸王位下户计外,系大官数目内送纳差发米粮种田等户,如耶律丞相、南合中书、杨中书、贾达、阿喽罕等投项甚多。其各官头目俱有长次及首领官、令史、催差人等,各人既无俸禄以养亷,则侵扰之弊不能不无。以此叅详,既是依例纳丝银人户,合无照依合并州县鄂勒转运司体例,并入见住州县,与民一滚通行科差。若有合回付丝银去处,令于官库内验数支取,不必更为设官。如此似为官民俱得便益。据元管头目于内,若有曽受宣勑勾当年深人员,拟合量才任用。五月八日,襄阳蕞尔一城,国家以河南一道加以内地供给,自始功迄今,几三年矣,未有成效。今水潦方涨,彼必大举来援。我军虽已成围,亦宜据守险要,厉兵秣马,以需一战。此正诸将用竒应变之秋也。朝廷宜遣使以此戒谕将士,且点视兵甲卒伍粮饷之有不利不偹者,督责合属官吏,使必致精利完偹,以图事功。若不早为偹御,使必内外相应,突围以走,纵得空城,夫复何益?不惟不偿所损,亦有以亏损朝廷师武臣力之望。伏乞详酌施行。五月十六日,比闻朝廷以山东蝗旱,民多阙食,已差官给粮赈济,及倚阁悬欠税粮。其民固已幸矣。外据盐货见行桩配,其法施之丰穣之岁,犹有所不堪,况其蝗旱之余,阙食之际,岂可不为之更张哉!今体知得其盐货,在先令濒海去处桩配,今滕、峄、淄州等处去海七八百里,俱各桩配。每户月桩配三斤,以毫厘品答近上户,计每年不下桩配盐三百斤。每斤价钞四分,丝绢、麻布并不收受。大绢一疋,长二丈八尺,重一十三两,于街市倒钞七钱。布一疋,长十八尺,倒钞五钱,然后赴盐局送纳。又立主首赍信牌,立限约,催督民户赴州县官局关买。逺者离城三百余里,正于农忙时分,往复不下十日。每年四季如此。及到城无钱,多于铺户之家借贷,以应官司督廹之急。及关买出局,却于城内每斤折二三两,依市价转买。每斤价钞三分,卖讫钞却还元借舗户叅详。今既给粮赈济,又倚阁悬欠税粮,则朝廷优恤元元之意,可谓深切着明矣。如上件盐货事理,更为从长讲究施行,是亦赈济之一大端也。古所谓恵而不费,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葢近是也。五月二十七日,今体知得外路客旅于上都和籴所中纳米粮,皆揭利钱于随处籴到白米。至元七年十二月内般载到和籴所,永盈、万盈两仓下卸中纳。其两仓见百姓搬载米粮数多,推称元籴粮数已足,不肯收受。百姓在客日久,牛只损死,盘费俱尽,将所载米粮不得已折本贱粜。本都官豪富要之家厘勒减价收籴,却赴仓中纳。仓官通同看循,便行收受。其客旅如太原王乌徳、美西京杜阿萨尔、冯琪、李春等纳到米粮,皆刁蹬不受。见于两仓露地堆积,约一万石,以致损耗,委是生受。叅详上都每年合用米粮不下五十万石,故增其价直,令百姓和中,所以偹国用,便贫民也。今客旅所中米粮,两仓刁蹬如此,见有露积至今者,脱因雨水变壊,则百姓揭借钞本无以倍偿,况敢言利乎?夫细民图斗升之利,不逺千里来应和中,若如此刁蹬,恐四方不信,后无以应籴者,则国用之须将何所仰目?今虽收中米数已足,若将在仓露囤客未验数更为收受,不惟救客旅倒悬之急,亦所以偹用,示不失信于民也。并据仓官见客米多称推数足,闭仓不受,致令官豪富要勒价贱籴,却中纳入仓,随即收受。其情弊欺公害民,莫此之甚,合行严加禁治。今后有无验寔到仓米数,不问贫富,依月日挨次收受,将当日寔收米数及合给支钞人名姓只作一串赴支钞库照验关支。如此不惟不能作弊害民,其勾当官吏亦不至破家获罪。五月二十九日,近为察到上都万盈仓飞钞事,就问得监视官运司知事赵瑄,曽于巴图军人乌尔古处买到支帖三百石,每石用钞一两二钱,却于官库内每石关支钞二两五钱,已行具呈御史台照详施行。今叅详得:国家蓄粮,本以养军,而粮及于军者不足,此一弊也;给钞以中粮,本以便民,而粮不得尽中,其弊二也;养不及军,便不及民,官库之钞随于富强作弊之手,其弊三也。三弊之生,生于买筹而已。今后军人及应合支粮者,有无听从所愿,就令发帖官司审问军人及应合支粮者。若欲用钞,先取本人文字,开写正支米粮折支钞数,各各数目。其米价若在和籴未足其间,依官定价钱;如于收籴已足之后,随仓米市价从寔折筭。其发帖官司,凭准合人文字,据正支米粮下仓放支,其折钞数下库支讫,仍于本仓门首分朗出榜,省谕军人及应合支粮人通知。

译五月七日,据近来的惯例,州县不足千户的应当合并,军户、鄂啰转运司也都各自并入总管府,这是为了裁省冗员、禁止侵扰。臣私下看到,如今除诸王府属下的户计外,属于大官名下数目、负责缴纳差发米粮和种田等事务的户计,如耶律丞相、南合中书、杨中书、贾达、阿喽罕等名下,投属的很多。这些官员名下的头目,都有长次以及首领官、令史、催差人等;这些人既然没有俸禄来维持廉洁,侵扰的弊端就不能不存在。根据这些情况详细考察,既然都是依例缴纳丝银的人户,是否可以依照合并州县、鄂勒转运司的体例,并入现居州县,与百姓一同实行科差。如果有应当退还丝银的地方,就令他们到官库按数支取,不必再另设官职。这样看来,对官府和百姓都便利。原有头目中,如果有曾受宣敕办理事务、任职年久的人员,可以酌量才能加以任用。五月八日,襄阳不过是一座小城,国家把河南一道的供给加到内地供给上,从开始用兵直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了,却没有取得成效。如今水势正在上涨,他们一定会大举前来援救。我军虽然已经形成包围,也应当占据险要,磨利兵器、喂饱战马,以等待一战。这正是诸将运用奇谋、随机应变的时候。朝廷应当派遣使者,用这些意思告诫晓谕将士,并且检查兵甲、士卒、粮饷中有不利、不完备的地方,督促责成所属官吏,使它们一定精良完备,以求建立功业。如果不及早做好防备,使敌军内外相互呼应,冲破包围逃走,即使得到一座空城,又有什么用呢?不但不能补偿所受损失,也会损害朝廷对将帅和军队力量的期望。伏乞详细斟酌施行。五月十六日,近来听说朝廷因为山东遭受蝗灾、旱灾,百姓多缺粮,已经派官员发粮赈济,并且把拖欠未收的税粮暂缓征收。百姓固然已经感到幸运了。可是现在盐货仍按规定摊派,这种办法施行在丰收之年,尚且有难以承受的地方,何况是在蝗灾旱灾之后、缺粮的时候,怎么能不为他们改变呢?如今查知盐货原先只在濒海地区实行摊配,现在滕、峄、淄州等地距离海边七八百里,也都一律摊配。每户每月摊配三斤,按细微等级分配给上等户计,计算每年摊配的盐不少于三百斤。每斤价格为钞四分,丝绢、麻布都不收。大绢一匹,长二丈八尺,重一十三两,在市面上折钞七钱;布一匹,长十八尺,折钞五钱,然后到盐局缴纳。又设置主首,携带信牌,规定期限,催促督责民户到州县官局领取购买。远的地方距离城池三百多里,正值农忙时节,往返不少于十天。每年四季都这样。到了城里没有钱,很多人只好在铺户家借贷,以应付官府催逼的急需。等到领买盐货出局后,却在城内按每斤折二三两的价格,按照市价转卖。每斤售价为钞三分,卖完后把钞还给原先借钱的铺户。如今既然已经发粮赈济,又暂缓征收拖欠税粮,那么朝廷优待抚恤百姓的心意,可以说深切而明显了。像上述盐货一事,如果再从长计议施行,也正是赈济百姓的一大方面。古人所说的“施惠而不耗费,顺着百姓有利的事情来使他们获利”,大概接近这种做法。五月二十七日,如今查知外路客商在上都和籴所缴纳米粮,都是先把利息钱加在各处买来的白米价格上。至元七年十二月,米粮运到和籴所,在永盈、万盈两仓卸下缴纳。两仓见百姓搬运来的米粮很多,推说原定收购的粮数已经足够,不肯收纳。百姓滞留在客地很久,牛只损失死亡,盘缠费用也全用尽,所运来的米粮不得已只好折本低价出售。本都官员、豪富、要人之家压低价格收购,再运到仓中缴纳;仓官与他们串通包庇,便予以收受。至于太原王乌德、美西京杜阿萨尔、冯琪、李春等客商缴纳来的米粮,却都百般刁难,不肯接受。现在米粮露天堆积在两仓外,约有一万石,以致损耗,实在使人受害。详细考察,上都每年所需米粮不少于五十万石,所以提高价格,命令百姓和籴,用来供应国家费用,也便利贫民。如今客商所缴的米粮,两仓却如此刁难;现有露天堆积至今的粮食,倘若因雨水而腐坏,那么百姓借贷钞本就没有办法加倍偿还,何况还敢谈获利呢?百姓只为谋求斗升之利,不远千里前来响应和籴;如果这样刁难,恐怕四方不再相信,日后没有人来应籴,那么国家的用粮需求将要依靠什么来满足呢?如今即使收纳的米粮数量已经足够,如果把仓中露天囤积、客商尚未验收的米粮也一并收受,不但能救济客商处于倒悬之中的急难,也可以储备粮食,表明不失信于百姓。又据说仓官见客商米粮很多,便屡次推说数量已足,关门不收,致使官员、豪富、要人压价贱买后,再缴纳入仓,仓官随即收受。这种情弊欺骗公家、损害百姓,没有比它更严重的,应当严加禁止惩治。今后无论已经验实到仓的米粮数目多少,不论贫富,都依照日期先后依次收受;把当天实际收受的米粮数目,以及应当领取支钞者的姓名,合成一份清单送到支钞库核验领取。这样不但不能作弊害民,办理此事的官吏也不至于破家获罪。五月二十九日,近来因查察上都万盈仓飞钞之事,询问监视官、运司知事赵瑄,得知他曾从巴图军人乌尔古那里买到支帖三百石,每石用钞一两二钱,却在官库中每石领取钞二两五钱,已经具文呈报御史台,听候审核施行。如今详细考察:国家储存粮食,本来是为了供养军队,但粮食到了军队手中却不足,这是第一种弊病;发给钞来交纳粮食,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但粮食不能全部缴纳,这是第二种弊病;既不能供养军队,又不能便利百姓,官库的钞票反而落入富强者作弊的手中,这是第三种弊病。三种弊病的产生,只是由于买卖筹票罢了。今后军人以及应当领取粮食的人,无论是否愿意用钞,都应让发帖官司审问本人。如果愿意用钞,先取得本人的文书,详细写明应当领取的实物米粮数和折算的钞数,各项数目都要写清。米价如果是在和籴尚未足额期间,就依照官定价格;如果是在收籴已经足额之后,就按仓中米粮的市价据实折算。发帖官司凭本人文书为准,按照实际应支的米粮数下仓发放;折算的钞数则到库中支取完毕,并且仍在本仓门首分明张榜,晓谕军人和应当领取粮食的人知悉。

仍禁约不得私下买筹卖筹,或将支帖抵还欠少钱债,违者并行治罪。如此则军得寔用,官无亏损,是亦革弊之一端也。六月五日,窃惟皇后之尊,与天子同体,上以供奉天地,下以承祀宗社,故歴代天子即位,册文玉玺随即行之,所以崇三纲之始,正风化之原也。今皇后母仪天下,已十余年,册玺之礼未覩施行,伏乞御史台奏闻,下太常、翰林讲求典故,以行册礼,天下幸甚。六月十七日,照得唐制,宰相修时政记,月送史馆。又起居郎,天子御正殿,则对立于殿下,有命则临陛俯听,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凡册命、启奏、封拜、罢免,悉载之史院。尝钦奉圣旨,修纂祖宗事迹。恭惟主上即位以来,立宗庙,议礼乐,定官制,百度修举。今两省台院及修起居注,凡有军国大政,并册命、启奏、封拜、罢免等事,合从中统建元及今见行事理,逐月送付史院,以修寔录。则主上之丰功盛烈,有以光耀万世,亦臣下所当为者。七月十三日,风闻中书省奏,特讷克国王与亷平章北京行省事。窃惟赵右丞,往年尝与国王行省东京等路,能审量时势缓急,且勤恪不怠,遂成安集之功。今若继往,则彼中民情物态,偹尝之矣。不惟与国王相得,庶几事易办而民易安。亷平章明敏有为,若请还省,则内外俱便。初,人微名轻,职当言责,见有便于国家者,不敢嘿嘿。八月十一日,窃惟国家开创以来,其增崇文物,讲求典礼,莫盛于今日。然大端大节,犹有所未周者,葢启白开导之有未至耳。方今孔祀絶封,庙户当差,其余儒戸已有散至田帖者,数年之后,切恐圣道湮废,推原其自,无大人君子以主张维持为已任故也。照得见在儒户各散漫州县,无所统纪,非若释道二家而有以总之也,故其利害安危,无一人曽加省者。窃见翰林丞旨学士和尔果,斯朝夕侍从,且赋性雅重,若使之管领诸路儒户,必能教护有方,是亦维持圣道之一节也。又照得太常寺旧例,奉行典礼之司,初无户口统属,今太常卿哈坦所管礼乐户近五伯户,翰林在今日为衣冠之表率,使之管领诸路儒户,亦为有例。窃谓天下之事,有似缓而寔急,似迂而寔切者,盖此类也。十月十一日,窃惟古之将士,所以敢死勇于立功者,葢上之人有以激劝之使然也。不尔,将偷卒惰,望其有竒功于天下,不能也。闻故河南路统军郑江,于今年四月内襄阳城下以战而死,迄今几半载,朝廷无追奬之命。今来叅详,国家方混一区宇,苟死于王事者不加追奬,则偷安苟容之徒以为得计。照得近例,以他功追封者往往有之,彼被坚执鋭,不顾死难,为国家报効者,若不量加追赠,切恐于激劝克敌制胜之术有所未尽。十月二十三日,照得在先提举诸路交钞,如王涣等,以户部郎中兼之,制府总领天下钱谷,与户部不相统属,故别立提举官。尚书省令总领六部,如运司、铁冶已皆并省。外据提举司官,亦合令户部兼领,所以一钱谷之司,省周岁之费也。据见勾当官吏,如无粘带,乞依例升转,似为相应。十二月十五日,窃见西南国家重地,其所以抚养军民,镇服寇敌,必得朝廷名德大臣,才干有为者,然后为可。今赛平章已经停职打筭,其纲纪省事者,宜为遴选其人。伏见廉平章明敏有志度,在闲日久,若应是选,寔为朝廷军民之便至。元九年二月二日,窃惟京都,天下之根本,要在殷盛,以镇服乎八荒。古者隆上都而观万国,葢此意也。比年车驾临幸,修筑城阙,调运粮草,一切应办和买,俱以中都百姓倚办。比之别路,寔为繁剧。侧闻将与外路一体签军,不惟内外轻重不伦,且示天下以不广也。辇毂之下,何至如此惊扰?二月十九日,窃见大都路近蒙圣恩赦免今次合签军数,大小臣民无不忻忭。比闻市人传布,将所免大都军数俵散外路补充元额。切详内外臣民皆朝廷赤子,天子圣明,以大都应办和买,比之诸路繁剧,故有此非常之恩。若复俵散外路,寔为重并,必欲不失元额,自合以钱招募,必得勇力之士,足为国家驱用。如更不然,合无将河南干讨虏等军签入正军,不惟足以补充军额,亦所以正声罪致讨之名。比之干讨虏,葢有间矣。二十四日,照得钦奉登寳位诏书内一欵,节该: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歴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载在祀典者,所在官司岁时致祭。钦此。窃惟孟子亚圣,其邹邑庙貎,歴代崇奉,未尝缺废。今国家增崇文物,髙越前古。比闻邹庙摧圮,祀礼湮絶。今来叅详,拟合官为修补,庶几仰副圣朝崇尚文德之意。

译仍然禁止私下买卖筹票,或者拿支帖抵偿拖欠、短少的钱债;违犯者一律治罪。这样军队能够得到实际使用的粮食,官府也没有亏损,这也是革除弊端的一种办法。六月五日,臣私下认为,皇后的尊位与天子同体,对上供奉天地,对下承继祭祀宗庙社稷,因此历代天子即位,册文和玉玺随即施行,以此尊崇三纲的开端,端正风俗教化的根源。如今皇后母仪天下已经十多年,册封玉玺的礼仪还没有看见施行,伏乞由御史台奏闻,下交太常、翰林考求典故,施行册礼,天下幸甚。六月十七日,据查唐代制度,宰相修撰《时政记》,每月送交史馆;又有起居郎,天子到正殿时,起居郎在殿下相对站立,有诏命便到殿阶下俯身听取,退下后记录下来,作为《起居注》。凡册命、启奏、封拜、罢免等事,全都记载在史院。臣曾恭敬奉受圣旨,修纂祖宗事迹。恭敬地思考,主上即位以来,建立宗庙,议定礼乐,确定官制,各项制度都得到修治施行。如今两省、台院以及修撰《起居注》的官员,凡有军国大政,以及册命、启奏、封拜、罢免等事,应当依照中统建元以来至今施行的事理,逐月送交史院,用来修撰实录。这样,主上的丰功盛烈就能够光耀万世,也是臣下应当做的事。七月十三日,听到传闻说中书省奏请由特讷克国王与廉平章主持北京行省事务。臣私下认为,赵右丞往年曾与国王一起主持东京等路的行省事务,能够审慎权衡时势缓急,而且勤勉谨慎、不懈怠,最终成就了安定百姓的功劳。如今如果让他继续前往,那么当地的民情物态,他已经全部熟悉了。不仅能与国王相处融洽,也差不多可以使事情容易办理、百姓容易安定。廉平章明敏有作为,如果请他回省任职,那么内外都便利。臣初,身份卑微、名望轻浅,职责在于进言,见到有利于国家的事,不敢默默不言。八月十一日,臣私下认为,国家开创以来,增崇文物、讲求典礼,没有比今日更盛的了。然而大事大节仍有不周全的地方,大概是启奏说明、开导劝告还没有做到极致。如今孔子的祭祀断绝了封号,庙户还要承担差役,其余儒户已经有散落到田帖名下的,几年之后,臣实在担心圣人的道统会湮没废弃。推究其根源,是因为没有大人君子把主持、维持此事当作自己的责任。查得现有儒户散处各州县,没有统一管理和纪律,不像释、道两家那样有人总领,所以他们的利害安危,没有一个人曾加以过问。臣私下看到翰林丞旨学士和尔果,此人早晚侍从于朝廷,而且天性高雅庄重,如果让他管理各路儒户,一定能有适当的教导保护办法,这也是维持圣道的一项措施。又查太常寺旧例,这是奉行典礼的机构,起初并没有统属户口;如今太常卿哈坦所管的礼乐户将近五百户,翰林院如今是衣冠之士的表率,让他管理各路儒户,也有先例可循。臣私下认为,天下的事情,有些看似缓慢而实际上紧急,看似迂远而实际上切要,这件事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十月十一日,臣私下认为,古代将士之所以敢于赴死、勇于立功,大概是因为上级有办法激励奖劝他们。否则,将领苟且偷安,士卒懈怠,想要他们在天下建立奇功,是不可能的。听说前河南路统军郑江,于今年四月在襄阳城下作战而死,至今将近半年,朝廷还没有追赠奖赏的命令。如今详细考察,国家正要统一天下,如果为王事而死的人不加追奖,那么偷安苟且、只求容身的人就会认为这是得计。查得近来的惯例,以其他功劳追封的事往往有之;那些身披坚甲、手执锐器、不顾死亡危险、为国家效力的人,如果不酌量加以追赠,臣实在担心在激励将士、克敌制胜的方法上有所不足。十月二十三日,据查从前提举各路交钞的官员,如王涣等,以户部郎中的身份兼任;制府总管天下钱粮,与户部不相统属,所以另设提举官。尚书省如今总领六部,运司、铁冶等也都已经并入尚书省。至于外面的提举司官,也应当令户部兼领,这样可以统一钱粮事务,节省每年的费用。现任办理事务的官吏,如果没有牵连附带的问题,乞依照惯例升迁转任,似乎较为适宜。十二月十五日,臣私下看到,西南是国家的重要地区,要抚养军民、镇服敌寇,必须得到朝廷中有声望、有德行、才干能有所作为的大臣,这样才可以办成。如今赛平章已经停职接受核算处罚,主持其纲纪和省中事务的人,应当选拔合适的人来担任。臣伏见廉平章明敏而有志向气度,闲居已经很久,如果符合这项选拔,实在是朝廷和军民的大便利。元九年二月二日,臣私下认为,京都是天下的根本,关键在于使它富足兴盛,以此镇服八方。古代尊崇上都、使诸国来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近年车驾临幸,修筑城阙,调运粮草,一切应办的和买,都由中都百姓承担。与其他路相比,实在繁重。近来听说将要同外路一样签发军户,不仅会使内外轻重失当,而且向天下显示京都并不宽裕。辇毂之下,何至于如此惊扰?二月十九日,臣私下看到大都路最近蒙受圣恩,免除这次应当签发的军数,大臣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近来听到市井传言,说要把免除的大都军数分散到外路,补足原定数额。臣详细考虑,内外臣民都是朝廷的赤子;天子圣明,因大都承担和买,比各路更加繁重,所以施行这次非常的恩典。如果又把免除的军数分散到外路,实在是重复加重负担。若一定要不损失原定数额,自然应当用钱招募,必能得到勇猛有力的人,足以供国家驱使。如果还不能这样,是否可以把河南干讨虏等军编入正式军队,不但足以补充军额,也可以正名为声讨罪行、出兵征讨。与干讨虏相比,大概有区别。二十四日,据查恭敬奉受登宝位诏书中的一条,节录如下: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载入祭祀典章的,都由所在官司按时举行祭祀。谨此奉行。臣私下认为,孟子是亚圣,他在邹邑的庙貌历代都受到崇奉,从未缺废。如今国家增崇文物,高出前代。近来听说邹庙已经坍塌破败,祭祀礼仪湮没断绝。现在详细考察,拟请由官府负责修补,希望可以仰承圣朝崇尚文德的心意。

四月二十五日,体察得大都自今年正月至今,被强盗刼掠数起,未曽捕获。叅详都城辇毂之下,四方辐辏,人物繁伙,今强盗如此,若不遴选捕盗官吏,及督责府尹等官,切恐积弊既久,人无所畏,则无所不至矣。若夫省浮费,薄赋敛,去杂冗之扰,使民重本抑末,仓廪足而知礼节,此又止盗之本也。五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大都大雨,流潦弥漫,居民室屋倾圮,溺压人口,流没财物粮粟甚众。通元门外,金口黄浪如屋,新建桥庑及各门旧桥五六座,一时摧败如拉朽,漂枯长楣巨栋,不知所之。里闾耆艾莫不惊异,以谓自居燕以来未省有此水也。伏惟两都宗庙宫室、省台府库,一切军国所须,具在于此。今雨才两日,巳漂没如此,脱有自三日以往之霖,切恐为害未必止此。叅详两都承金口下流,势若建瓴,其水溃恶,平时犹不能遏止,西北已冲渲至城脚。若积雨会合,漂没偶大于此,则所谓省木石漕运之费,收藉渠灌溉之功,恐未易补偿也。又照得金世宗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请开泸沟以通京师之漕,从之。至二十七年,尚书省奏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髙一百四十余尺,从来止以射粮军守之,其人不足倚用。若遇暴涨时,或有作过人等,所系利害非细,宜行闭塞。其所灌稻田俱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即乞更立重闸,仍于岸上置埽官廨署并埽兵所居,庶几用心廵护,不致踈虞。世宗是其言,委官相视,于是竟塞之。大抵兴建事功,必较量利害轻重而取舎之,利重于害犹当举行,若害重于利,安得胶柱鼓瑟而不为之更张哉?恐其奸恶窃发,前代固已虑及,且以今日倾圮室屋、溺压人口、流没财物粮粟等事势观之,莫若塞金口为便。七月十七日,照得唐制,常叅官及刺史上讫三日后,举一人自代。况廵行紏劾之任,与常叙例转不同者乎?夫郡县之职,以抚字为功,故必以日月满考,然后转叙。惟按察官与监察御史,则不宜然。葢人情久则熟,熟则慢,慢则事不立矣。目今按察官已有过满去处,未有转代。监察御史必待例满,代官至然后离职,皆非计之得者也。合无令按察官及监察御史,在任一岁后,不问内外,各举资望相应者一人以自代。不惟可以作新风节,起厉顽弊,亦可以广收才能,以凭倚用。七月十三日,窃见天下之事,具在于省。省之事,责之六部。六部之事,其呈覆出纳,在于各科分令史。由是言之,部令史名虽卑,其掌行为最要,其所系为最重。得其人,则庶事流通,无所壅塞;不得其人,则丛脞隳堕,诈伪百出。若近者挿补捡目,冐用中书户部印信,及扯毁关捡等事,推是心以往,将何所不至?望其政平讼理,恐未能也。目今各部正补吏员,如无过犯,能以廉勤自律,有干局者,不必追其既往。若科分果有繁剧,令史阙少,亦合约量收补。如更不知警惧,敢为欺诳者,当随事黜罚,则能否有别矣。方其资考未满,则掌握机柄;既满,则临治州县。苟非其人,将何以堪之?拟合定立格法,如岁贡之例,守一不变,不轻以他道入补,则人无觊觎,知所劝戒,奔竞之门塞矣。六部诸路表率,若不先为振肃,四方将何所则效?方今之急,是亦其一节也。七月十五日,窃见上年包银、丝料、税粮等差发,随路俱各验贫富品答均科。今体察得随路新签军户,多系各处近上户计,止依额除讫包俸钞五两外,其余■〈走朶〉兊下数目,却于近下户计验正额科拨,及一切横杂科著,名为和买,有司不即给价等事。为此畧问得安平县尹孔奎称:本县新签军七十七户内,止当丝投下一户外,当包银户七十六户,俱系近上户计。元当包银二十四锭七两四钱七分,每户依额除讫五两,该七锭三十两外,■〈走朶〉下包银一十六锭二十七两四钱七分,又老幼户添到包银六锭三十三两二钱五分,又槩省人夫盘纒等钞一十锭八两,替真定府曲使司散下碧香曲三千七百斤,实时勒要钞一十四锭四十两。已上四项计八十八锭八两七钱三分。又和买造甲皮舩马疋一切等物,自八年三月为始,至今一十五起,除纳本色外折纳讫钞六十五锭三十二两七钱四分四厘,巳关钞二十一锭一十七两七钱三分,未关钞四十四锭一十五两一分四厘。

译四月二十五日,查察得知大都从今年正月以来,多次遭到强盗劫掠,却一直没有捕获。详细考察,大都城是天子车驾所在之地,四方人物汇聚,人口繁多,如今强盗竟然如此猖獗,如果不选拔捕盗官吏,并且督责府尹等官,臣实在担心积弊日久,人人无所畏惧,就会无所不为。至于裁省浮费、减轻赋税、去除杂乱冗余的扰民事务,使百姓重视农业、抑制末业,仓廪充足而懂得礼节,这又是制止盗贼的根本办法。五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大都下了大雨,积水泛滥,居民房屋倒塌,人口被淹死压死,漂失的财物和粮食很多。通元门外,金口的黄水像房屋那么高,新建的桥廊以及各门旧桥五六座,一时之间像拉朽木般摧毁;漂走的枯木、长楣和大栋,不知去向。乡里老人无不惊异,说自从居住在燕地以来,未曾省见过这样的洪水。伏惟两都的宗庙宫室、省台府库以及一切军国所需,都集中在这里。如今大雨才下两日,已经漂没到如此程度,倘若连续降雨超过三日,臣实在担心灾害恐怕不止于此。详细考察,两都承受金口下游的水势,地势如同从高处倒水;其水势汹涌,平时尚且不能阻遏,西北一带已经冲刷到城脚。如果积雨汇合,漂没之势偶然大过这次,那么所谓节省木石漕运费用、取得渠道灌溉功效的好处,恐怕不容易补偿损失。又查金世宗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请开通泸沟以疏通京师漕运,金世宗听从了。到大定二十七年,尚书省奏报,孟家山金口闸下比都城高一百四十多尺,一向只让射粮军守卫,然而这些人不足以依靠。如果遇到暴涨之时,或者有作乱的人,所涉及的利害并不小,应当把它堵塞。那里所灌溉的稻田都变成陆地,改种禾麦也不是荒地;否则就请另建重闸,并且在岸上设置埽官的衙署和埽兵居住的地方,希望能够用心巡护,不致疏忽。世宗认为这番话是对的,委派官员察看,于是最终把它堵塞了。大体说来,兴建功业,必须比较利害轻重来决定取舍;利益重于危害,仍应当举行;如果危害重于利益,怎么能像胶柱鼓瑟一样不为之改变呢?恐怕奸恶之事暗中发生,前代本来已经考虑到了;况且从今天房屋倒塌、人口被淹压、财物粮食漂没等情形来看,不如堵塞金口更为便利。七月十七日,据查唐代制度,常参官和刺史任职期满三日以后,要推举一人代替自己。何况巡行纠察弹劾的职责,与通常按资历迁转的制度不同呢?郡县的职责,以安抚养育百姓为功,所以必须任满一定日月、考核合格后才迁转叙用。只有按察官和监察御史不应如此。因为人情相处久了就熟悉,熟悉了就怠慢,怠慢了事情就不能办成。如今按察官已有任期超过而离任的地方,却没有转任替代的官员;监察御史一定要等例定任期届满、接任官到来后才离职,这些都不是得当的办法。是否可以命令按察官和监察御史,在任满一年以后,不论内任外任,各自举荐一名资历声望相称的人来代替自己。不但可以振作新的风气,激励和整顿顽劣弊端,也可以广泛收罗人才,以便任用。七月十三日,臣私下看到,天下的事情都集中在尚书省;尚书省的事务,责成六部办理;六部的事务,其呈报、复核、发放和收纳,都在各科分的令史手中。由此说来,部令史名位虽低,掌管的事务却最重要,关系也最为重大。用对了人,各项事务就流通无阻;用错了人,事务就琐碎败坏,欺诈虚伪层出不穷。像近来有人插补捡目、冒用中书和户部印信,以及撕毁关捡等事,如果沿着这种心术发展下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想要政事公平、诉讼公正,恐怕难以做到。如今各部正式补授的吏员,如果没有过犯,能够以廉洁勤勉自律,又有才干办事,不必追究其过去。若科分事务果真繁重、令史缺少,也应当酌量收补。如果仍不知道警戒畏惧,胆敢进行欺骗,应当随事罢黜惩罚,这样才能区别能与不能。正当他们资历考核未满时,却掌握机密权柄;任期考核既满,便要到州县临民治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怎么担当得起?拟请制定固定的资格法,如岁贡的制度一样,始终不变,不要轻易从其他途径补入;这样人们就没有非分企求,也知道应当受到劝勉和警戒,奔走竞争的门路就会堵塞。六部是各路的表率,如果不先振作整肃,四方将以什么为准则效法呢?当前的急务,这也是其中的一项。七月十五日,臣私下看到,上一年的包银、丝料、税粮等差发,各路都分别按照贫富等级核验,均匀摊派。如今查察得知,各路新近签发的军户,多数是各处的上等户计;只依照定额除去包俸钞五两以外,其余应当摊派的数目,却在下等户计中核验正额并科拨,以及一切额外杂项摊派,名义上称作和买,主管官府却不立即付给价钱等事。为此略加询问,安平县尹孔奎说:本县新签军七十七户,除丝投下一户外,应承担包银的七十六户,全都是上等户计。原定包银二十四锭七两四钱七分,每户依额除去五两,共除七锭三十两;另外应摊下包银一十六锭二十七两四钱七分,又因老幼户增加包银六锭三十三两二钱五分,又概省人夫盘缠等钞一十锭八两,替真定府曲使司分发碧香曲三千七百斤,立即勒令缴纳钞一十四锭四十两。以上四项共计八十八锭八两七钱三分。又有和买制造铠甲、皮革、船只、马匹等一切物品,自八年三月开始,至今已有一十五起,除缴纳实物本色外,折缴钞六十五锭三十二两七钱四分四厘,已经领取钞二十一锭一十七两七钱三分,尚未领取钞四十四锭一十五两一分四厘。

今来叅详,安平一下县耳,自八年三月至九年五月十五个月内,除元着包钞其■〈走朶〉下新军差发并其余科着,计银四十八锭八两七钱二分。又和买除本色外折纳讫钞六十五锭三十三两七钱四分四厘。以一县而计之,一路以一路而计之,天下其■〈走朶〉兊科省及和买不即给价,岂止此数而已也。今计国家宫室廪禄之费,宗藩岁赐之常,加以南图江汉,西镇川蜀,东抚髙丽,而来日本岁不下累万计。求其所出,不自天来,出于百姓而已。若百姓富寔,何求不获,何事不成。苟一旦耗损,则流亡寇盗,靡所不至。然则为国家成长治之业,建久安之势,莫若培植此百姓而已。如不于此加意,恐渐渉消乏。今畧以包银俸钞比附,亦可见其大槩云耳。元每一十户额当钞五十两,内包钞四十两,俸钞一十两,验贫富品答均科。除壬寅至今累次签军,该签讫三户,其军多系近上户,计权以十两为率,三户该纳包俸三十两。今官司依额止除豁一十五两,外有近下户七户,元着二十两,每户该二两八钱半。今官司依额科降,该三十五两,比与上户通滚品答均科时,该添讫一十五两,每户该添二两一钱半。又代纳弓手并事故等户差发,其丝料税粮课程和买诸物,修城人夫亦与前项一体事理,合无将军户依额除豁五两外,其余数目于正额内从长讲究,量加减免,似望不致耗损,则日庶月富,足以成吾圣天子太平之功,俾斯民以享有生之乐,不亦美乎?外据和买,国家调度不一,不能无之,但有司以理给价,民不为扰。若以迁延为能,克剥为功,窃恐名为和买,其寔则几于掊敛。若不改更,伏虑迤久不胜其弊。九月十日,窃惟父母三年之丧,从古以来,无贵贱一也。今之居官食禄者,为下民表率,有不幸遇此,则或一月,或十数日,巳弃去衰斩,从事官府起居饮食衣服言笑,与无丧同。其毁伤风俗,败灭天理,莫此之甚。是岂独非人子,而安忍为此不情之举?亦风教之道有所未尽而然也。今体察得,大都路覇州益津县臧县尉,于今年六月内,以其父丧奔赴安州高城县,及还职往复,计住讫二十七日。八月内,承州帖坐奉总管府札付,该偹申省部奉符文,除往回马程外,给假一十五日。承此总府下本州岛依上照会,又云照得不即听候上司明降,一面令本官前去,事属不应。今后应申告假官员,须候申复明降,无得似此违错。今来叅详,应告假官员,须候申覆明降,方许离职,理固当然。奈人子闻父母之丧,如天摧地陷,五内崩裂,安忍一日宁居?若与常例须候申覆明降,于理未允。合无自今凡有父母之丧,闻命即往,不可以常例拘更。许告丁忧,俟服阕依例转叙。若其人才力深长,非此人不能办此事,必须倚用,然后夺哀起复,则又其变也。自余皆令以礼居丧,亦所以厚风俗,存天理也。十月六日,窃惟国家爱养百姓,所以偹用也。虽用之,亦当爱其力而使之以其时耳。以其时,则力不尽;力不尽,则用无穷。今国家修筑宫城,此正用民之时也。然用之苟夺其时,切恐民力有时而尽,无以供吾国家之用。目今大都供役人夫,自春徂秋,虽支盐粮工价,寔于农务有所妨夺。为此就问得户部盐粮科令史燕珍呈,毎夫一名日支工价钞一钱三分,盐粮计该一分,工项计该钞一钱四分。人户有虑妨岁计,除各得工价盐粮外,更贴钞或一钱或一钱有零,顾觅人夫替代。今来叅详,合无将合给盐粮工价钞通折作钞,更少加分数,令诸路召募少壮不服田亩之丁俾长用供役,按月支请工钞,戒董役之官,使少寛捶楚,则子来之民,不独见称于昔日矣。十月八日,太庙省牲,为不见用牺,问得太常杨寺丞,称为此已曽闻奏,今来叅详祭享太庙,国家大事,三牲之礼,自古为重,今特用羊,合行复奏,以偹供祀祖宗之礼,天下幸甚。十二月十一日,窃见大都修建宫阙,合用诸色人匠,每年逐旋于随路桩要,至有逃避隐匿,烦劳有司勾捉,不惟失误造作,恐积久民力不胜,烦扰之弊。今来叅详,合无于各处取会诸色人匠见数,依和顾之例,以理给付工价。利之所在,人将趋赴,古人谓「恱以使民,庶民子来」者,正在此也。若以谓国家畜养百姓,正欲有用,必毎事和顾,恐府藏之积不足以供无穷之应。窃谓不然,今国家以榖成金,以桑成银,使民力不困,则何事不成,何求不获?苟不措画以道,切恐一旦雕弊,甚非栽培国家根本之意也。

译如今详细考察,安平只是一个下县,从八年三月至九年五月的十五个月内,除原定包钞外,其余新军应承担的差发以及其他摊派,共计银四十八锭八两七钱二分。又有和买,除实物本色外,折缴钞六十五锭三十三两七钱四分四厘。以一县计算一路,以一路计算天下,各处应摊的科差、节省以及和买而不立即付价的数目,难道只有这些吗?如今计算国家宫室、俸禄的费用,宗藩每年的赏赐,加上向南谋取江汉、向西镇守川蜀、向东安抚高丽,而日本每年所来不下数万的费用,要追究它们的来源,并不是从天上来,只是出自百姓罢了。如果百姓富足,什么需求不能满足,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假如一旦耗损,流亡和盗贼就会无处不至。既然如此,为国家增长长治久安的事业、建立长久安定的形势,没有比培植百姓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不在此处加以用心,臣恐怕会逐渐走向衰败。如今略以包银、俸钞相互比照,也可以看出大概情况。原来每十户定额应缴钞五十两,其中包钞四十两,俸钞一十两,按贫富等级均匀摊派。除壬寅年至今多次签发军户外,已经签发三户,这些军户多是上等户计,姑且按每户十两计算,三户应缴包俸三十两。如今官府依定额只除免一十五两,另外有下等户七户,原定二十两,每户应缴二两八钱半。如今官府依定额科派,应缴三十五两;与上等户合并滚算、按等级均匀摊派时,应增加一十五两,每户应增加二两一钱半。又有代纳弓手以及事故等户的差发,其丝料、税粮、课程、和买各种物品以及修城人夫,也与前项情形相同。是否可以将军户依定额除免五两以外的其余数目,从正额中妥善讨论,酌量增加或减免,希望不致耗损百姓;这样日渐富足,足以成就我圣天子的太平功业,使百姓享有生存的乐趣,岂不是美事吗?至于和买,国家调度不一,不能没有这种办法,但主管官府应当按道理给价,不要扰民。如果把拖延付款当作能干,把刻剥百姓当作功劳,臣私下恐怕名义上说是和买,实际上几乎成了搜刮。如果不加改变,伏虑日久之后将无法承受这种弊端。九月十日,臣私下认为,父母去世服丧三年,自古以来不论贵贱都是一样的。如今那些居官食禄的人,是下民的表率;一旦不幸遭逢父母丧事,有的只过一个月,有的只过十几天,就已经脱去丧服,办理官府事务,起居、饮食、衣服、言笑都与没有丧事一样。他们损害风俗、败坏天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难道只是因为他们不像人子吗?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不合人情的举动?也是风俗教化的道理没有充分实行才导致如此。如今查察得知,大都路霸州益津县臧县尉,于今年六月因为父亲去世,奔赴安州高城县;往返回任,共计停留二十七日。八月,他接到州帖,按照总管府札付,应当准备申报省部、领取符文,除去往返马程外,准假一十五日。总管府根据此事下文给本州照会,又说查得不立即听候上司明文批示,便擅自命令本官前往,事情属于不应如此。今后凡申报请假的官员,必须等候申报后得到明确批示,不得像这样违错。如今详细考察,应当请假的官员必须等候申报得到明确批示,才允许离职,按理固然如此。可是人子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就如同天塌地陷、五脏崩裂,怎么忍心有一天安然居处呢?如果按照通常规定必须等待申报后得到明确批示,从道理上说并不妥当。是否可以从今以后,凡遇父母丧事,听到消息便立即前往,不得以通常规定拘束改变;准许其告假服丧,等服丧期满后再依例迁转叙用。如果其人才干深厚长远,非此人不能办理这件事,必须依靠任用他,然后夺去他的哀服、起用复职,那又是特殊情况。除此之外,都应当让他们依礼服丧,这也是敦厚风俗、保存天理的办法。十月六日,臣私下认为,国家爱护养育百姓,是为了储备国家所需。即使要役使百姓,也应当爱惜他们的力量,在合适的时节使用。顺应时节使用,民力就不会耗尽;民力不耗尽,国家的使用就没有穷尽。如今国家修筑宫城,正是使用民力的时候。然而如果役使百姓而夺去农时,臣实在担心民力终有耗尽之时,便没有力量供国家使用。如今大都供役的人夫,从春天一直到秋天,虽然发给盐粮和工价,实际上确实妨碍了农务。为此询问户部盐粮科令史燕珍,他呈报说:每名人夫每日发工价钞一钱三分,盐粮折合一分,工项计钞一钱四分。百姓担心妨碍一年的生计,除了得到工价盐粮外,还要另贴钞一钱或一钱有余,出钱雇人代替。如今详细考察,是否可以把应发的盐粮、工价钞统一折合成钞,再稍微增加一些数额,令各路招募年轻壮实、不从事农田劳动的男子,长期供役;按月领取工钞,并告诫督管役事的官员,稍微减少鞭打责罚。这样,百姓主动前来服役的情形,就不只是古昔才有的美誉了。十月八日,太庙省视祭祀用牲,因为没有看见使用牺牲,询问太常寺丞杨某,他说此事已经曾经奏闻。如今详细考察,祭享太庙是国家大事,三牲之礼自古最为重要;如今特意只用羊,应当再次奏报,以完备供奉祭祀祖宗的礼仪,天下幸甚。十二月十一日,臣私下看到,大都修建宫阙,需要各种工匠,每年都逐渐从各路按规定摊取,以至于有人逃避隐藏,劳烦主管官府搜捕;这不但耽误营造,也恐怕日久之后民力不能承受,造成长期扰民的弊端。如今详细考察,是否可以在各处查取各种工匠的现有人数,依照和雇的例子,合理发给工价。利益所在,人们自然会趋赴;古人所说“用喜悦的方式役使百姓,百姓就会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正是在这里。如果认为国家蓄养百姓,正是为了将来役使,所以每件事都和雇,恐怕府库的积蓄不足以供应无穷无尽的需求。臣私下认为并非如此。如今国家可以把粮食变成金钱,把桑蚕变成银钱,只要不使民力困乏,那么什么事情不能成功,什么需求不能满足?如果不以合理的办法筹划,臣实在担心国家一旦衰败凋敝,就很不符合培植国家根本的本意。

至元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钦奉圣旨节该:泰和律令不用,着休依着行者,钦此。风闻史开府与诸大老讲定大元新律,积有岁月,未覩奏行。今来叅详:周因于殷,殷因于夏,固有必不可更者;至于礼乐刑政,小过不及之间,因时损益,亦不可以一律定也。泰和之律,非独金律也,旁采五经及三代、汉唐歴代之遗制耳。若删去金俗所尚及其勑条等律,益以开国以来圣旨条画及奏准体例,以成一书,即至元新律也。且法者,所以维持天下之具,在御史台,尤不可不以立法为本。正月二十一日,窃维御史台,天子耳目之寄,自本朝官以下,宜妙选朝廷名德大臣,为主上所倚信者一员,足以坐镇雅俗,庶几合天下之公望,以振起台纲,此非一人之私言,寔内外之公议也。三月十五日,伏覩皇太子册立礼毕。此诚社稷生灵之福,逺近臣民无不忻忭。其所以镇服藩国之心,系仰天下之志,正在于今日。昔成王幼冲,出则有周公、召公、太公、史佚为之训谕匡直之;入则有太顚、闳夭、南宫适、散宜生之徒为之辅翼周旋之,故能制礼作乐,兴建太平,为周家八百年之基。今皇太子仁孝,四海属心,独官属尚阙。宜博稽贤才,妙选朝廷耆旧有闻望德业者为之保傅,及明通政事、谨宻有器局者为之左右前后。则凡所施为,必有超絶。所谓镇服藩国之心,系仰天下之志,葢在此也。不肖职当言责,区区之情,不敢不尽。八月四日,窃见兵法:“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又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今襄樊新附,宋人恼惧,乘机抵隙,混一之议,固在于此。然或措置乖方,规图未尽切,恐未易有功。比闻河南等路行旅往来,传说新签军三万,河南民户数少,加以贫乏,或三户五户并作一军。向来困逼襄阳飞挽之劳,数年于此,重以今岁水灾,巢居野处,衣粮俱尽,单弱怯懦,自救不暇,又安敢望其得用哉?古者将拓土宇,必培植边镇,使之强盛,然后可以立功。若藩篱摧弱,不惟不能有功,切恐鼠軰窥窬,易有惊扰。合无移咨枢宻院,再行讲究,闻奏施行。六月二十一日,窃惟际天之下,皆朝廷赤子,初无内外之间。古人由近以及逺,故有先后缓急之势。大扺京师根本也,四方枝叶也。根本盛寔,则枝叶茂宻,此必然之理也。殷周王畿千里,诸侯大者方百里。秦汉徙天下豪强以寔京师,亦所以强干弱枝,隆上都而观万国之意也。若京师根本不固,四方脱有风尘之警,饥馑之虞,则何以镇遏寇掠?今窃观大都形势,则四方之根柢也。其百姓宜加爱养,厚其力以固根本。乃者近余年间,其赋役科差比之外方更为烦重。每岁除包银、丝料、课程、税粮外,畧于总管府各科分取。问得打造石材、般载木植及一切营造等处,不下一百五六十万工。和买秆草、烧草又不下数十百万束。料粟不下数十万石。车具不下数千余辆。其余杂细不能缕数也。今来叅详,曰买曰顾,非常法也。前代不测则用之,今一一逐旋顾买,侵渔之徒又因而克减,致使官民不相信。凡所给价,以十分为率,必掯留一二分,俟估计体度定,然后破除放支。行移迁调有数年不得足其价者,今营造方始,此等事不能遽已。要当讲求良方,拟定价直,明示榜文,钞出则货入,货入则钞出,使侵渔之徒不能少有克减。倘计置不尽不测必用之物,宜比市价稍加增添,利之所在,民争趋之,何患有不办者哉?且夫民之所以不饥寒者,以其当耕而耕,当织而织耳。故农有余粟,女有余布。今农事方殷,夫役若此,安得不妨夺岁计?欲民力之不困,不可得也。大都四方辐辏,闲民居多,若将见支工价盐粮,余上少添分数,明示榜文,召募赴役,不致克减,亦足以济贫民。倘召募不足,当农隙之时,遍及则可也。若农事未隙,除农民之家,其余诸色人户时暂科差,亦不妨夺农务,不误造作,似可久行。兼本路盐货与外方亦更偏重,河间毎袋重四百五十斤价。钞一十四两一钱一分四厘,山东每袋重四百五十斤,价钞一十二两六钱六分二厘。大都每引重四百斤,正该钞一十六两三钱,又利禄钱七钱,每引通计钞一十七两。比山东河间斤重少五十斤,价钞比河间多二两八钱八分六厘。合无照依河间、山东酌中定拟,价直官卖盐引,从诸人兴贩,则足以少寛民力,是亦爱养之一节也。古者将用民力,必先有以养之,养之既富而知义,然后用之,则何功不获,何事不成。今国家方将混一区宇,辇毂之下颇渉困弊,利害非细。主上仁慈,爱养元元,如近者免征积年拖欠之钱债,除豁军人垜兊之差发,皆希世之洪恩,得复覩于今日,是诚生民之大幸,社稷之永福也。如大都和买、和顾夫役、盐货等事,与所以培养根本之意,特未有以达之耳。

译至元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恭敬地奉行圣旨,节略如下:泰和律令不再使用,凡应当遵行的,停止依照施行。谨此。听说史开府同诸位大臣已经商议制定大元新律,历时多年,却还没有见到上奏施行。现在谨加考察:周承袭殷,殷承袭夏,其中固然有一定不能更改的制度;至于礼乐、刑罚、政事,在有些过度或不足之间,也要因时制宜而有所增损,不能用一套法令一概规定。泰和律令并不只是金朝的法律,而是旁采五经以及三代、汉、唐历代遗制而成。若删去金朝风俗中所崇尚的内容及其诏令条文等法律,增加开国以来的圣旨条令和奏准的制度条例,编成一部书,就是至元新律了。况且法律,是用来维持天下秩序的工具;御史台尤其不可不把立法作为根本。正月二十一日,我私下认为,御史台承担着天子的耳目之任;从本朝官员以下,应当精心选拔朝廷中有名望、有德行、为皇上所倚重信任的一位大臣,足以坐镇雅俗各方,或许能够符合天下人的共同期望,从而振作台纲。这并不是我个人的私言,实在是朝廷内外的公议。三月十五日,恭敬地看到皇太子册立礼已经完成。这实在是国家和百姓的福分,远近臣民无不欢欣鼓舞。至于如何镇服藩国之心、维系天下人的向往,关键正在今天。过去成王年幼,外出时有周公、召公、太公、史佚教诲、匡正他;入内时又有太颠、闳夭、南宫适、散宜生等人辅佐周旋,所以能够制定礼乐、兴建太平,成为周家八百年基业的根本。如今皇太子仁慈孝顺,四海归心,只是辅佐他的官属还空缺。应当广泛考察贤能,精心选拔朝廷中年高德劭、享有声望和功业的人担任保傅;又选明达政事、谨慎周密而有才干气度的人担任左右前后官属。这样,他的一切施行作为必定会超群绝伦。所谓镇服藩国之心、维系天下人的向往,大概就在这里。我不才,职任言责,区区心意,不敢不尽数陈说。八月四日,我私下看到兵法说:先使自己处于不可战胜的地位,以等待敌人出现可以战胜的机会。又说:军队能够取胜在于和睦团结,不在于人数众多。如今襄樊新近归附,宋人恼怒恐惧,趁机寻找空隙,统一天下的谋划,确实正在此时。然而如果安排处置失当,谋划还不够周密,恐怕不容易成功。近来听说河南等路行旅往来的人传说,新近签发的军队有三万人。河南民户数目少,加上贫困,有的三户、五户合并编成一军。先前为了救援襄阳,民众已经困苦于飞挽运输的劳役,至今已有数年;又加上今年水灾,居住在巢穴野外,衣服粮食全都耗尽,孤单瘦弱、怯懦不堪,连自救都来不及,又怎敢希望他们能够派上用场呢?古人将要拓展疆土,必定先培植边镇,使它强盛,然后才能建立功业。若藩篱已经摧残衰弱,不但不能建立功业,实在还担心鼠辈窥伺侵扰,容易造成惊乱。是否可以移文枢密院,再行详细研究,听候上奏施行。六月二十一日,我私下认为,天下四方所及,都是朝廷的赤子,原本没有内外之别。古人从近处推及远处,所以有先后缓急的次序。大体说来,京师是根本,四方是枝叶。根本茂盛充实,枝叶就会繁茂浓密,这是必然的道理。殷、周的王畿方圆千里,诸侯大的封地方圆百里。秦、汉迁徙天下豪强来充实京师,也是为了强干弱枝、尊崇京城而使万国观望的意思。假如京师这个根本不稳固,四方一旦发生战乱警报或饥荒忧患,又凭什么镇压遏制盗寇掠夺?如今我观察大都的形势,它是四方的根基。对这里的百姓应当更加爱护养育,厚待其财力,以巩固根本。近来几年,其赋役科差相比外方更加繁重。每年除包银、丝料、课程、税粮之外,略举总管府各项科派分取的数目:打造石材、搬运木料以及一切营造等处,不下于一百五六十万工;和买秆草、烧草,又不下数十百万束;征取粟米,不下数十万石;车辆器具,不下数千余辆。其余琐碎项目,无法一一细数。现在考察,所谓购买和雇用,并不是正常的法制。前代遇到不可预料的事情才使用它,如今却一项项临时雇买,侵吞渔利之徒又借机克扣,致使官民彼此不信任。凡是支付价格,以十分为标准,必定扣留一两分,等估计的制度和标准确定后,才清除账目并发放。有人办理迁调,过了几年还不能足额得到应有的价钱。如今营造工程刚刚开始,这类事情不可能立即停止。应当寻求良策,拟定价格,明确张榜公布;钞币发出,货物就应交入,货物交入,钞币就应发出,使侵吞渔利之徒不能稍有克扣。倘若有计划中没有预料到、而确实必须使用的物品,应当比市价稍微增加价钱。利益所在,百姓自然争先趋赴,哪里还担心没有人来办理?况且百姓之所以不受饥寒,是因为该耕种时就耕种、该纺织时就纺织。因此农民有余粮,女子有余布。如今农事正忙,徭役却这样繁重,怎能不妨碍、夺取一年的生计?想要使民力不困乏,是不可能的。大都是四方物资汇聚之地,闲散民众很多;如果把应当发给的工价、盐粮,再稍微增加一些数额,明确张榜招募他们服役,不加克扣,也足以救济贫民。倘若招募不足,在农闲时普遍征募也可以。若农事尚未闲暇,除农民之家外,其余各种户籍的人家临时征差,也不会妨碍农务,不耽误工程,似乎可以长久施行。兼且本路盐价与外方相比也更加偏重,河间每袋重四百五十斤,价格是 钞一十四两一钱一分四厘。山东每袋重四百五十斤,价格是钞一十二两六钱六分二厘。大都每引重四百斤,正应为钞一十六两三钱,又有利禄钱七钱,每引合计钞一十七两。与山东、河间相比,重量少五十斤,价格却比河间多二两八钱八分六厘。是否可以依照河间、山东的价格斟酌取中,拟定价格,由官府出售盐引,任凭众人贩运,这样就足以稍微宽缓民力,也算是爱护养育百姓的一项措施。古人将要使用民力,必定先设法养育他们;养育到富足而又懂得道义,然后使用他们,那么什么功业不能取得,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如今国家正要统一天下,京城之下却颇为困弊,利害关系并非小事。皇上仁慈,爱护养育百姓,像近来免除征收多年拖欠的钱债、免除军人垜兊差发等事,都是世所罕见的洪大恩德,能够在今天再次见到,实在是百姓的大幸、国家的长久福分。像大都和买、和顾夫役、盐货等事情,以及培养根本的本意,只是还没有得到贯彻罢了。

四月十六日,窃惟襄阳,宋人名藩,今既失之,岂无恼惧?且吕氏,彼国大族,与之抗衡者,必因此有所诛杀,此诚可乘之机也。为今日计,莫若待吕安抚以殊礼,加以宠名,置之于内,别选吕族可倚用者,与国朝名卿共守襄阳,宣布德泽,秋毫不犯,分遣诸将,水陆并进,则人心不摇,混一可期矣。若待彼措画既定,人心稍安,则大事去矣。此机间不容髪,庙堂之上必有成筭,诚以区区之情,职当言责,不得不尔。二十年五月(原缺)日,治书侍御史、行御史台御史大夫相威奏罢日本之役,奉旨不准。切详盗贼草窃,人民流困,加之饥馑,军旅勃兴,不胜搔动。相威所言,社稷生灵之福也。虽圣意时暂不允,本台自合执奏,至于再至,于三期于便国便民而后已,则天光必有回照。八月(原缺)日,窃谓古之用人,以考能否为本,今不过通筭月日,抑其资品而已,其于古人考绩黜陟之意,葢无有也。直至各官赃污发露,才有停解降等之法,其于所管部分人户,果安而无逃移者乎?盗贼果息而无耗乱者乎?词讼果简而无寃抑者乎?赋役果平而无偏重者乎?田野果辟而无荒芜者乎?是之不论,直以受钱得罪,骤升乃降,此治之所以未臻也。今后某官在某任,历某月日,于五事某事不办,可中是何等选?县考之于州,州考之于府,府考之于各道按察司御史台,岁终奏遣监察御史分道考按,得寔呈省,其各道按察司亦以所属路分通考五事之殿最而升黜之。夫欲考按如此,而取人之路不可不谨。今司县司吏取之无法,因之以升州,升府,以至部台院省,莫不由此途出。与夫诸衙门创保人员,皆经营求请而得之,积以月日,以之临民,以之治军,以之典财赋,以之任风宪,求之超出伦軰,肯为国家効力者,几何人哉?前代有乡举里选之法,贤良方正之科,如科举,如任子,如试吏员,其途不一也。今止于贴书冩发之间取之,岂能尽天下之才?合从吏部与诸名德讲究,定一代选举之典,则人才有望,浇风可戢矣。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朝列大夫侍御史行台事,奏事房十月二十日,巴林集赛第三日,香殿内有时分,本台官伊苏特穆尔大夫,实哩玛勒中丞,阿实克特穆尔中丞,崔中丞们都展,侍御和尔齐纳,古尔竒,拉尔舒库尔齐,阿实克,阿拉巴延,殿中巴哩巴实,宝齐特穆尔,布哈等奏过事理,合行开坐具呈者:一奏,俺每台里迁转底官人每待奏,博啰岱每一处去底伴当每,两个台官,两个都事,四个监察,这些有上位不认得底人每,奏名字,那没钦奉圣旨,你每说者奏,如今博啰岱每新去底人每,为那上头,俺这里台官魏学士底孩儿魏治书,为好人底上头,交去么道,商量来,更张梦符小名底人,先是按察副使勾当来,如今保定府做同知,有他是好人底上头,他根前交一处去么道,啇量,这刑部里笔且齐头儿毕主事小名底人,再一个做县令来底和九思小名底人,这两根前笔且齐头儿交做都事去么道,啇量来,再四个监察,有体例干济底好人委付交去么道,啇量来,钦奉圣旨,这底每我不认底有,你每识者交去者,虽那般呵,交我觑,我虽不认底呵,见他每面皮呵理会底也者,钦此。奏事房十一月二十丸日,安图集赛第三日,香殿里,本台官实哩玛勒中丞,阿拉克特穆尔中丞,崔中丞们都展,侍御和尔齐奈曼岱,呼尔察,舒库尔齐,阿萨尔,巴哩巴苏苏勒图们都奏过下项事理,覆过奉台官钧旨,付礼吏房钦依施行,合行移付者。一奏博啰岱,每一处去底伴当魏学士底孩儿,更两个做监察去底张瑀、周祚,再这个笔且齐头儿做都事去底毕主事,更六个达勒达监察去底数里、福努。这底每月奏呵,圣旨问了各人根脚,教去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窃闻欲清其流,毋濯其源;欲求治人,先须自治。宪台为天子耳目之寄,拾遗补阙,进贤退不肖,使百司畏肃,内外乂安,此其职也。今务讦发阴私,追究赃物,簿书堆积,过于有司。比者台政一新,有合讲究事理,开具于后:一、御史台官监察御史,此非常选。前代多出自宸衷,自余紏按之职,宜中书省选奏,若有不当,御史台劾之而已。今自作一选,其间或公或私,或可或否,不能不招物议。一、赃罚库,前代无此例。御史台职当紏劾,若有合追赃罚,付之有司令,御史台察院自行追理,另置赃罚库,虽赤歴按验明白,终非其体。

译四月十六日,我私下认为,襄阳是宋人的著名藩镇,如今既然失去,难道会没有恼怒恐惧吗?况且吕氏是他们国家的大族,同吕氏抗衡的人,一定会因此遭到诛杀,这实在是可以利用的时机。为今天计,不如等待吕安抚,以特别的礼遇和尊宠的名号,把他安置在朝廷内部;另选吕氏族中可以倚重任用的人,同本朝的名卿共同守卫襄阳,宣布恩德,丝毫不加侵犯;再分派诸将,水陆并进。这样人心就不会动摇,统一天下可以期待。如果等到他们的安排已经确定、人心稍稍安定,那大事就错过了。这个机会间不容发,朝廷之上必定已有成算;我只是出于区区心意,职任言责,不得不这样陈说。二十年五月(原缺)日,治书侍御史、行御史台御史大夫相威上奏请求停止征讨日本的战事,奉到圣旨,不准停止。详细考察,盗贼草窃,百姓流离困苦,加上饥荒,军队又骤然兴起,骚扰动荡实在不堪。相威所说的,是国家和百姓的福分。虽然圣意一时暂不允许,本台自然应当坚持上奏,直到再次上奏,直到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百姓才停止;这样,天子的恩光必定会有回照。八月(原缺)日,我认为古代任用人,以考察能力为根本;如今不过是计算任职的月日,压低或提升资品罢了,对于古人考核功绩、决定升降的本意,大概完全没有了。直到各级官员贪赃污秽暴露,才有停职、解任、降等的办法;那么他们所管辖的地区,百姓果真安定而没有逃亡迁徙吗?盗贼果真平息而没有耗损扰乱吗?词讼果真简少而没有冤屈压抑吗?赋税徭役果真公平而没有偏重吗?田野果真开辟而没有荒芜吗?这些都不考察,只因收受钱财获罪,便骤然升迁或降职,这就是治理还没有达到完善的原因。今后某官任某职、历任某月某日,如果在五件事中有某事没有办好,可以列入哪一等考选?县由州考核,州由府考核,府由各道按察司、御史台考核;年终上奏,派监察御史分道考察核验,取得实情后呈报中书省。各道按察司也应当把所属各路合并考核五件事的优劣,依此升迁或降黜。既然想这样考察核验,那么取用人才的途径也不可不谨慎。如今司、县的吏员取用没有法度,由此升到州、升到府,直到部、台、院、省,无不从这条路出来。至于各衙门新创设的保举人员,也都是靠经营请托而得到职位;积累一些任职月日,便用他们来治理百姓、统领军队、掌管财赋、担任风宪官。想从这些人中找出超出同辈、肯为国家效力的人,能有几个呢?前代有乡举里选的制度,有贤良方正科,有科举、任子、考试吏员等办法,取用人才的途径并不相同。如今却只在贴书、誊写、发放文书之间取人,怎么能够网罗天下全部人才?是否应当由吏部同诸位有名望有德行的大臣共同研究,制定一代选举的典章;如此人才才有希望,浇薄的风气才可以止息。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朝列大夫、侍御史、行台御史大夫,在奏事房十月二十日、巴林集赛第三日、香殿内某时,本台官伊苏特穆尔大夫、实哩玛勒中丞、阿实克特穆尔中丞、崔中丞等出席,侍御和尔齐纳、古尔奇、拉尔舒库尔齐、阿实克、阿拉巴延,殿中巴哩巴实、宝齐特穆尔、布哈等已经奏陈事情,现应开列具呈如下:奏称,关于御史台迁转的官员,等候上奏;博啰岱每到一处所带的随从,有两个台官、两个都事、四个监察,这些上位不认识的人,应当奏报姓名。没有奉到圣旨,你们不要擅自上奏。如今博啰岱新带去的人员中,台官魏学士的儿子魏治书,因为是好人家的子弟,是否应派到他那里?已经商议过。又有一个名叫张梦符的人,先前任按察副使,如今任保定府同知;因为他是好人家的子弟,是否应派到他那里?也已商议。刑部中有一个名叫毕主事的人,任笔且齐头儿;另一个曾任县令、名叫和九思的人,是否应派到这两人手下任都事?已经商议。再从四名监察中,选拔有制度经验、能干而优秀的人派去,也已经商议。奉到圣旨:其中有我不认识的人,你们认识的,就派去。即使这样,也要让我看一看;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看见他们的面貌,也能了解一些。谨此。奏事房十一月二十九日,安图集赛第三日,在香殿内,本台官实哩玛勒中丞、阿拉克特穆尔中丞、崔中丞等出席,侍御和尔齐奈曼岱、呼尔察、舒库尔齐、阿萨尔、巴哩巴苏苏勒图等已经奏陈以下事情;现将本台官的意见覆奏,并交礼部、吏部房,谨依照施行,特此移文交付。一项奏议是:博啰岱每到一处所带的随从中,有魏学士的儿子;另有两个任监察的张瑀、周祚;又有一个任都事的笔且齐头儿毕主事;再有六个任监察的达勒达,名叫数里、福努等。将这些人的情况逐月上奏后,圣旨询问了各人的根脚,命令派遣,圣旨已经下达。谨此。我私下听说,想要清理水流,却不洗涤水源;想要寻求善于治理百姓的人,必须先治理好自己。宪台承担天子的耳目之任,弥补遗漏和缺失,进用贤能、黜退不肖,使百官畏惧肃敬、内外安定,这就是它的职责。如今却专门务求揭发隐私、追究赃物,文书簿册堆积,超过了有关官署。近来台政重新整顿,有些事情应当研究,开列如下:一,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不应作为寻常选任。前代多出自皇帝亲自裁决;其余纠察按问的职务,应由中书省选拔上奏,如果有不恰当之处,御史台弹劾就是了。如今自行另立一套选任办法,其中有的出于公心,有的出于私情,有的可行,有的不可行,不能不招致物议。一,赃罚库,前代没有这种先例。御史台的职责在于纠察弹劾,如果有应当追缴的赃罚,应交给有关官司办理;御史台和察院自行追究处理,另设赃罚库,即使赤历等账册核验清楚,终究也不合乎制度。

一、各道按察司书吏,不宜止于府州司吏内选取,宜兼用儒生之通逹事物者。府州司吏习虽既熟,能卓然自立者有几,一旦处清要之地,掌进退与夺之权,所以閧招物议者多本于此。一、各道按察司奏差察事、问事甚为不便。如奏差专以察体究问,不知司官掌何等事,且操纵与夺之间,岂能尽公?今后宜减奏差之员之半,以补书吏,体察究问,司官当自为之,奏差承奉使奏可也。

青崖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青崖集卷五

(元)魏初 撰

○铭

遵诲堂铭【并序】

中统壬戍初,卜居开逺里,以教读为业。緫管韩君通甫及其弟君美,以子侄辈见属,因相与往还。岁时伏腊,尝升堂拜其先人禹城府君,而间得侍函丈焉。用是知府君为详。府君资性俭素,愿而能恭。喜读邵康节诗,与人言多赋康节邃理之语以见意。初贞佑戒严,所在发闾左。禹城小而冲,县官阅戸集丁,罔有孑遗。韩氏诸昆季莫不忧怖。府君曰:“是我当行。”即慨然应募,编之矢石之下。及城陷杀畧殆尽,府君艰闗百险,仅能逹燕。居未几,乃叹曰:“吾父母昆季兵乱中浮瘗原莽,今不早藏葬,吾死不瞑目矣。”时道路犹梗塞,府君畧不顾虑,竟以其父母昆季及旁亲之未葬者,收附先陇。乡人用是爱重之。府君居燕凡五十年,与人交恳欵周宻如一日。自六十以后,即以家事付妻子,有无一不论焉。日与耆旧数人,但逍遥笑咏而已。尝召通甫君美诲曰:“吾平生无他才能,苐与人以诚,律已以俭耳。今日见汝辈成立,以终吾年,未必不由此也。吾虽不足学,汝若不能,他日复不如我矣。孝谨亷俭,天自福之。苟侥幸一时,虽富贵,吾不羡也。”通甫兄弟奉以周旋,不敢失坠。一堂之上,雍雍熈熈。孟氏所谓“父母俱存,兄弟无故”者,独于是家见之。及禹城君弃养,通甫思所以不忘先君之训,与所以致其终身之慕者,恐有所未尽,乃以遵诲名其堂。葢欲其起居饮食,出入謦欬,无一毫而不遵是诲也。用是士大夫贤之,率有咏歌。初辱知最旧,敢掇拾其实而铭之。其辞曰:

有觱其泉,有茁其芽。源虚踵涸,本固肤华。韩氏载美,世修其家。如泉斯渊,如木斯嘉。隠耀伊逺,庆锺府君。加以恭慎,克俭克勤。不固而啬,不侈而文。蔼然一堂,葛天氏民。茫茫堪舆,孰愧孰怍。既寿且昌,符厥攸作。诲言谆谆,有子敬若没而不忘,亦孔之照。匪堂是铭,乃铭其心。匪堂是夸,乃身是箴。霜露风雨,感怆欷歆。如觌其形,如听其音。一语不度,厥诲是忽。一行不法,厥诲是咈。魏初铭之,用介遐福。

止斋铭

为四川东道宣慰汪公作也。铭曰:事有万殊,理一而已。其一谓何?至善而止。君侯名斋,乃克取此。予不能文,槩摭厥旨:报国以忠,事长以弟,慈以逮下,敬以持已。扩而推之,实止之理。顾其力行果如何耳?吴下阿蒙,刮目有以。万古一心,毋愧于彼。至元十七年七夕后一日,青崖魏初书于巩昌副都总帅私第之南轩。

湖山石铭【并序】

峰峦洞壑之秀,人知萃于千万仞之髙,而不知拳石突兀,呈露天巧,亦自结混茫而轶埃氛者,君子不敢以大小论也。香林向伯共父得此山而名之,名既立,则混沌之窍,吾不知其凡有几也。今端甫亷君好文雅而喜古澹,复珍其石而图冩之,是又伯共父之变风变雅也。虽然,吾知其有所取焉尔,乃作铭曰

小山屹然,玄云之根;峰峦洞壑,无斧凿痕。君子懿之,置诸几席。匪竒是夸,以友静徳。

拔秀峯通甫韩君植之于遵诲堂之右,初竒之为作铭。

嶷乎其离羣,朴乎其有文,含太古之孤洁,渍秋波之鳞皴。虽处乎堂闱之间,而气通乎仰岭黄埚之云。葢有似乎主人,能急流勇退,遨逰于士君子之门,而风神物表,超然无一毫之尘也。仰岭黄埚,韩氏别墅在其下。

○神道碑

总押七路兵马邸公神道碑铭

译一,各道按察司的书吏,不应只从府州司吏中选取,应兼用通晓事务的儒生。府州司吏虽然已经熟悉事务,但能够卓然自立的有几个?一旦处在清要之地,掌握官员进退和取舍的权力,因此引起物议的事情,大多由此产生。一,各道按察司派奏差去察访、体究、审问,十分不便。若奏差专门负责察访、体究、审问,却不知道司官掌管什么事情;况且在操纵取舍之间,哪里能够完全公正?今后应当将奏差人数减去一半,用来补充书吏;体察、究问之事应由司官亲自办理,奏差只负责承奉、传达,使上奏即可。《青崖集》卷四。钦定《四库全书》。《青崖集》卷五。(元)魏初撰。铭。《遵诲堂铭》(并序)。中统壬戌年初,我在开远里择地居住,以教书为业。总管韩君通甫及其弟君美,把子侄辈托付给我,于是彼此往来。每逢岁时伏腊,我曾登堂拜见他们的先人禹城府君,间或也能在他身边侍奉请教,因此知道府君的详细情况。府君天性俭朴,诚实而能恭敬。他喜欢读邵康节的诗,和人谈话时常常引用康节深邃的道理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当初贞祐年间戒严,各地征发闾左百姓。禹城地方小而且处于冲要,县官查阅户籍、召集壮丁,没有留下一个遗漏的人。韩氏兄弟无不忧惧。府君说:‘这是我应当去做的事。’当即慨然应募,被编入在弓箭和石块之下作战的队伍。等到城池陷落,杀戮掠夺几乎殆尽,府君历经艰难险阻,才勉强到达燕地。居住不久,他叹息说:‘我的父母和兄弟在战乱中草草埋葬在荒野,如今若不早点重新收葬,我死后也不能瞑目。’当时道路仍然阻塞,府君全不顾虑,终于把父母、兄弟以及旁亲中尚未安葬的人,都收殓归葬到祖坟旁。乡人因此爱戴敬重他。府君居住在燕地总共五十年,同人交往真诚周密,一日如一日。六十岁以后,便把家事交给妻子儿女,家中有无没有不商议的。每天只同几位老朋友逍遥谈笑吟咏罢了。他曾召见通甫、君美,教诲他们说:‘我一生没有别的才能,只是待人以诚,约束自己以俭朴罢了。如今看到你们已经成人立业,我得以安度晚年,这未必不是由于这个缘故。我的所作所为虽然不值得学习,但你们如果连这些也做不到,将来就会反而不如我。孝顺、谨慎、廉洁、节俭,上天自然会降福给这样的人。假如只求一时侥幸,即使获得富贵,我也不羡慕。’通甫兄弟奉行这些话并彼此勉励,不敢失落。一堂之上,和乐兴盛。孟子所说的‘父母都健在,兄弟没有灾祸’,唯独在这个家庭中见到了。等到禹城君去世,通甫思考怎样才能不忘先君的教诲,以及怎样表达终身的仰慕,恐怕还有未尽之处,于是把自己的厅堂命名为‘遵诲堂’。大概是希望自己起居饮食、出入言笑,没有一丝一毫不遵循这些教诲。因此士大夫都认为他贤德,纷纷作诗歌咏。我最早承蒙府君知遇,又是旧交,谨敢搜集事实为他作铭。铭辞说:泉水汩汩流淌,嫩芽茁壮生长。源头空虚,水流终会枯竭;根本坚固,枝叶花果自然繁盛。韩氏家族承载美德,世代修治其家。如泉水一般深广,如树木一般美好。光彩虽隐而传之久远,福庆聚集在府君身上。又加上恭敬谨慎,能够节俭而又勤劳。不固守吝啬,不奢侈浮华而有文采。满堂和蔼,仿佛葛天氏时代的百姓。茫茫天地之间,谁有愧怍?既长寿又昌盛,正符合他所作所为。教诲言辞谆谆,儿子恭敬地遵守,直到没世也不忘,这也是极其光明的事。不只是铭刻这座厅堂,而是铭刻他的心。不只是夸耀这座厅堂,而是把它作为自身的箴戒。霜露风雨之时,感伤叹息,仿佛看见他的形貌,仿佛听见他的声音。一句话不合乎法度,就是忽视他的教诲;一件事做得不合乎法,就是违背他的教诲。魏初为此作铭,用来助成长远的福分。《止斋铭》。这是替四川东道宣慰汪公所作。铭辞说:事情有万般不同,根本道理只有一个。这个‘一’是什么?就是达到至善并停留在那里。君侯以此命名书斋,正是能够取法这个道理。我不善于写文章,只大略摘取其中的旨意:报效国家要忠诚,侍奉长辈要恭敬友爱,以慈爱施及下属,以敬慎约束自己。由此扩充推行,实在就是止于至善的道理。只是要看实际践行得究竟如何。吴下的吕蒙,因而令人刮目相看。愿与万古以来坚持这一心志的人相比,也不使自己有愧于他们。至元十七年七夕后一日,青崖魏初写于巩昌副都总帅私宅的南轩。《湖山石铭》(并序)。峰峦洞壑的秀美,人们只知道它们聚集在千万仞高处,却不知道拳头大小的奇石突兀而出,显露天然的巧妙,也自能凝结混沌之气、超越尘埃;君子不应以大小来评判它。香林向伯共父得到这块山石后为它命名;名字既已确定,那么混沌的孔窍,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如今端甫廉君喜爱文雅古朴,又珍爱这块石头并把它描绘下来,这又是伯共父改变风气、变雅正之作了。虽然如此,我知道他所取法的还有别的意义,于是作铭说:小山巍然耸立,是玄云的根;峰峦洞壑俱全,没有斧凿的痕迹。君子喜爱它,把它放置在几案席旁。并不是夸耀它的奇异,而是借它来亲近宁静的德性。秀峰是通甫韩君种植在遵诲堂右侧的,我起初惊奇于它,因此为它作铭。它高峻而脱离群类,质朴却又具有文采,含有太古时代的孤高清洁,浸润着秋水般的鳞皴纹理。虽然处在厅堂庭院之中,气韵却同仰岭、黄埚的云气相通。它大概很像主人:能够在急流中勇于退身,游处于士君子之间,而风采神韵超出尘俗,没有一丝尘埃。仰岭、黄埚,是韩氏别墅所在的地方。神道碑。总押七路兵马邸公神道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