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皮子集卷四

译树叶落了几回，才听到秋声？又被春风染成青色。疏竹荫中，山影重重；冷云停在叶上，雨花带来寒意。沙滩引水而来，游鹿在树旁分散。砍开椿树种茯苓，石甗峰南边，甑峯较小。许浑诗中，这地方早已闻名。麞谷涧 清流拂过石头，向下流到岩石的角落。涧底的菖蒲拖着绿色苔藓。野鹿躲避人，悬在树上栖宿；溪鱼随水而上，游到山中。翠色连接春草，谁能采拾？风吹到石崖，水势大半折回。自从入夏以来，凉意充足；还要移来修竹，栽在涧边。伏蟾山 山上的飞云为何去了便不再停留？山中的蟾蜍和玉兔又经历了一秋。北斗临近河曲，逼近鹑尾；露水落在莎草根上，直到草梢。绿色桂花中有人歌唱《白苎》，碧梧树影里喂食青牛。有时蟾蜍从竹上下来，满腹丹书，湿得仿佛要流淌出来。寳掌泉 屋顶上无缘无故雨点纷乱飘落，雨水留在石缝里，碧色空明。浮光从洞穴中透出，浅浅藏着丹砂。洗涤之水化作花朵，落地便消散。石上如发的苔藓年深日久，长满洞穴；玉鱼在春寒中，还没有生出幼苗。泉中本来就是蛟龙的洞窟，顷刻间阴云便布满树腰。寻春园 寻找春天没有道路，却寻得一片寒林。万里清和之气，这里最为温暖。带着酒寻找芳景，常恨早年没有钱财入户，只能把春天藏起来。柳色浓密，却不像初生时的颜色；花朵收敛，仍留着折取处的痕迹。唯有悠然观看眼前的月亮，石林虽寒冷，也随人相伴。月楼上花落，水侵入山岑；紫石峰前，绿色又更新了。承露囊中盛着腊药，洁净的衣袖里仿佛藏有晴日的云彩。松树高处，猿猴看见古时的月亮；花开得晚，黄莺又增添了几日春意。到篱笆旁寻找芳香却寻不见，只见楞梨、绿李树下纷纷落花。雨望台 乌伤墓道之间似有似无，兴济桥东边，繁茂的绿色林木之外，斜日下彩虹留有影子。台阶前云已散去，只剩石头留着根；叶子随风翻转，时而有树上的雨水落下。雨水从山边来，却不进入村庄；于是披上蓑衣观看瀑布，天上的花朵在日暮时纷纷翻飞。山馆 石甗峯前绿草肥美，菟丝带着雨水爬上梧桐枝。天台道士投龙而去，少白山人伴鹤归来。苜蓿带着茸毛，刚映照着日光；雕胡米落入锅中，已经煮成一半稀粥。石楠花落下无人打扫，谁卧在水边唱采薇之歌？山庄 涧中的薏苡绿得像蓝草，枸杞和黄精布满山屋。扫叶的僧人和猿猴一起烧火做饭，卖花的人和蝴蝶一同归来。云气从石笋间生起，埋没两棵树；雨水牵引银色水流越过八块砖。林下四时春意不去，浇花采药，任凭年华飞逝。琴台 台下涌泉声如鼓鸣，钟亭中没有燕语；风吹着松树和石根，渐渐可见兰花长满几亩。花影重重，不知有多少层；月夜听泉水翻奏羽调，水声和着曲谱寄给山翁。自从独自走遍深山之后，再没有喧杂的声音混入纷乱之中。飞花亭【又见前】浅黄色的桃花和繁盛的李花落尽余香，水麝香气冲上云间，越过石桥。芳树收敛花朵，贪恋结成果实；娇嫩的花朵没有筋骨，经不起霜打。鸟儿衔走落蕊，春天便失去颜色；日光转动，游丝般的柳絮在风中发亮。杜曲的诗人愁苦得几乎断肠，山人却不懂得怜惜年华的芳美。游子拈起落花，怨恨夕阳西下。山人还恨落花来得太迟；柳絮抛在帘下，黄莺也无力；果实藏在花蕊中，世人却不知道。红日正盛，哪里会是雨天？青皇临别，还要留下衣袖。近年来杜宇怜惜人，却偏偏在阳春过去之后才啼叫。梅花残了，直到落花飞起、红色映着飞花，绿色又映着葵花风。消息进入树林，增添清净的食物；春光只剩一线，轻轻牵动游丝和柳絮，仿佛要排云而去。花朵如此繁多，大概应当换骨重生；二十四番花信风却把它们全都扫尽，冰花剪下，制成寒梅。风香亭 池边清爽的气息日复一日徘徊，竹院里何曾有麝香作媒？月光被桂枝遮挡，飘落桂子；鼎湖的莲叶徒然翻转而来。风随着太乙星从水面升起，花朵像胎仙一样依傍水边开放。香积界中天地宽阔，如此景色，哪里还用登上兰台？春日闺思 白玉堂前“■〈雨上只下〉”燕子飞翔，堂中的思妇怨恨残阳。把臂环寄给远方的人，青芜已经合拢；在琼字上题写干字。白雁归来，醉意中倚着合欢树；惊动的叶子昏暗，愁闷地寻找豆蔻，嫉妒花朵肥美。窗间昨日织成的同心锦，染完香丝后却没有上机。席家洞【洞在席家谷口，前后相通】天梯石栈伸到落霞和边月之间，地面像云砌的台阶，姑且醉卧。束缊刚刚能够通行，山北的门户和崩塌的岩壁，尽皆展现洞中的天地。雨后秋菌，化作碧石上的霜枫，却不懂得炼丹。听说仙人曾经驾鹤，羽衣上的环佩珊珊作响【山中有白枫】。石笋 金色的茎折断一半，仍然亭亭而立；铜柱稀疏隐约，还能看见刻铭。花影随日渐渐移动，连成一片；石根不死，仍有香气生出。山前留下眼目，通向灵海；天上无人，还记得摘取星辰。人间何处能找到这样的竹子？往年它曾出在夜郎城。霹雳石 云根断裂，山石青翠高峻；连刀和筷子都忘了，世人已经惊叹。玉女如今成了捣衣石，晋代人还在寻找少微星。松树高处琥珀中没有幼苗长出，老蟾蜍腹中却生满丹书。回想天台那位狂放的道士，石中的衣襟竟然通达灵异。跳银溪 枕着石头听泉水，伏在草莱之间，来到跳银溪上。日光在山间转动，远处的树木迎着人显现。日光转动，晴虹渡水而来。云气长久连接着西涧的石头，春寒仍停留在北枝的梅花上。山谷中多年秋收没有黍米，沙滩上的菰蒲暖了，还要重新栽种。书房 不树立名声，死去便如草麻一般。带着书册进入空山，遥望碧霞。书籍在此，终究难以招来李杜；炉灰已冷，无处寻找阴何【一作“门外雨生云没鹤，松根苓长叶成窝”】。春天归来，只留下人间一尺长的泪水；云气温暖，重重烟霭间花朵盛开【一作“天鸡扬下唐时绶，越鸟衔来楚地花”】。风景尚且值得留在砚台书席之间，浮生的忧乐向来很多。圜 修筑圆屋，却想留下方士；在一间圆屋中度过年年岁岁。有客人带着云气坐在盘石上，无人陪伴明月从萝烟中升起。晴日晒白头发，仿佛三千丈；寒意折断朱弦，仿佛五十弦。玄圃、方壶之事不要问，回头看人间便已是神仙。春日题水轩 黄金缕般的水面细纹粼粼，菰草合拢在平池上，绿色仿佛云彩。鹦鹉默不作声，起初是染病于瘴气；丁香不结花蕾，又经历了一春。行走稀少，蜡屐还留着前齿；坐得久了，玉琴生出断裂的纹理。几次凭栏，愁苦地举起衣袖；春花有一半化作庾公尘。楼氏云楼 试着登上云梯，兴致无穷。空窗清幽潇洒，绝无尘世踪迹。云中含着三千里的雨气，高楼插入天心，直上第九重。碧瓦朱甍曾有凤凰栖宿；白衣苍狗的云彩，却不随龙而行。眼前景物如此清丽，诗兴也重新打开锦绣般的胸襟。分题送李齐贤【三首】

译绣衣亭 彩鸾衔着诰命，傍着花飞翔，知道恩宠荣耀出自帝宫。八角形的灵文，用黄金制成册页；三天的使者，穿着绣衣。华阳洞古老的亭子还在，句曲山深处的仙鹤尚未归来。寄语仙人张伯羽：什么时候相逢，谈论玄妙的道理？占星台 把台前的六合仪捶碎了，登台后仍旧谈论璇玑。有仙舟上的客人侵近河鼓星，别墅中又有谁去寻找少微星？银河横贯天空，仍向北拱；玉蟾进入月中，却向西飞。共同庆幸天下太平、文教兴盛，金璧在夜间灿烂地吐出光辉。半汤湖 湖上残留的烟雾映着淡淡晴光，湖堤上的杨柳在午风中轻摇。相隔咫尺的白波，冷热不同；东西两处的赤鲤，死生各异。天在月中仿佛藏着太阳的精髓，人们怀疑阳气之中另有阴精。广文在闲暇日子里频频来访，几次沉思玩味万物的情状。分题送李仲常江阴知事【三首】暨阳湖 白浪浮在天空，堆叠如雪；不忍把世俗客人的尘埃洗掉。月亮从水底沉下，像钩子离去；船只仿佛在鸥鸟旁，乘着一片叶子而来。野屋有用白荻编成的篱笆，渔矶上没有席子，只能借苍苔铺坐。功曹苦苦吟诗，诗思干渴，想借平湖作酒杯。钓台 回想从前玄璜登上钓钩，鹰扬之才曾起而辅佐姬周。钓台空空，人在半空中站立；云彩寂静，天空仿佛从水面浮起。石头裂开，仍疑是千古积雪；秋风吹来，却吹不断一缕秋意。政事办成后，莲幕之中多有清闲，来日停下车马，再到此地游览。翠光亭 亭前的练水细得像盘绕的丝带，亭上的君山如玉制屏风。树林断处才通向吴地的明月，雁群飞去不尽，楚地天空一片青色。莓苔沾雨，长久黏在石上；翡翠迎风，羽毛仿佛将要脱落。难怪步兵阮籍迷失了远望的目光，诗写成时正是酒意初醒。诗林亭 年轻时谈论文辞，气势如彩虹；看花寻句，直到花朵飞落。诗吟成后，思绪进入月中；言语清冷，心随雨外归来。林下树木寒冷，与瘦石相和；云边萤火带湿，缓慢地飞过花朵。眼中虽有诗句，却无人可说；老来抛下书本，穿着鹿皮衣。玉雪亭【九首】蓬莱山顶以玉为峰，夜夜晴光吐出白虹。石髓多年化作韶粉，冰花无意归属于东风。满天素月连接着寒冷的云，万斛明珠从空中坠落。只怕高寒之处承受不住，便乘鸾飞过碧瑶宫。梨花如云，柳絮朦胧；春天进入园林，处处芳香一色。枸杞通灵，却徒然对月吠叫；芙蕖直到凋死，也禁不起霜打。梦中游过蓬岛瑶台，天将破晓；歌声落入吴地云中，玉树长青。也想在广寒宫亲自学舞，早晨新制一件白霓裳。冰夷游遍列仙居处，片片雪花迎风散落。阴暗山谷有光，迷蒙得如白月；乱山之中无处寻找青霞。高台渐渐显出长长的石棱，枝条沉重，梅影斜斜，难以承受。听说银河全被剪碎，在渡口几乎想询问星槎。六丁神将凿碎高峻的玉石，把玉刻成花，笑声震裂彩帛。用石蜜和浆调和露水，花蕊茶铛中没有水，便凿取山崖上的冰。城头观看树木，低了三尺；云里有山，不知有多少层。想寄往江南，询问春天的消息；珠玉般的诗句落在纸上，笔光凝聚。冻云笼罩岩壑，清晨朦胧；极目远望齐州，几乎空无所有。落月返照，窥视上界；娇花没有消息，误以为东风将至。铁笛曲声吹起，惊得云彩散开；木筏驶向银河，与大海相通。野客在深洞中烧炼丹药，自己调节火候，仿佛使春天融化。花环绕亭台，水环绕门户，壶中另有一片天地。银蟾飞去，秋天失去颜色；白石长存，云彩仿佛有根。树影印着蚪形枝条，翻看画谱；僧人调制獭髓，补缀诗的痕迹。司马相如那样的健笔，谁能继承？尽情驰骋辞采，写作《兔园赋》。银河倾泻翻涌，贯月的木筏惊动了鸿雁，江边沙滩已无处辨认。水晶帘密密垂下，秋光清冷；华盖峰高耸，天影斜斜。飞瀑半凝，像苍色玉佩；熏风吹不到碧桃花。山前山后有许多邻曲，全都成为江南的富贵人家。尘俗之路无法通到岩门，池台用美玉砌成，亭子用白玉建造。海上寒月映照千顷白光，楚山削瘦，青色减去八分。回屏纹理细密，裁成龟甲；野褐衣年深日久，用来补鹤的羽翎。这里应当有才华胜过天工的人，天上的奇花飞落，铺满中庭。羽仙迈步飞行，驾着青鸾；仙人的衣袖迎风，环佩叮当。琪树移根从月中而来，琼花无梦，落在人间。春天回到陇首，梅花最先觉察；船驶入山阴，客人还没有回来。我也是在玉堂挥笔的人，他年将与鹓鹭同列朝班。送蔡竹涧江山教谕 仙霞岭与落霞一样高，乘兴吟咏游览，太阳还未西斜。帘影映到池中，原来是水面像绉纱一样浮着雨纹，却变成了溪边烟霭。青院中的竹子和鸾鸟窥看客人，日暖时宫芹生长，燕子衔泥。不要说广文的官况冷落，窗前草木仍然生机茂盛。送余善之归浏阳 浏水深沉，上面有山。骆驼洲和水中小洲，斗漩澴浦。枫树没有在霜中变红，湘竹仍留下泪痕斑斑。想起往年书屋，惊叹久远的离别；晴日白昼看见锦衣归来，喜悦他刚刚回还。吟哦松树还未尽平生志向，不要贪恋亭皋，放走白鹇。次王吉夫暮秋旅怀韵 风吹着白日西下，遥远天空之下，人间轻易便更换岁年。菊花老去，却不随霜一同凋落；云彩飞行，反而争在雁之前。打开囊袋，野草全都可以作药；山梨一入市，便能换得钱。远道上的故人久已分别，每当因景物触发思念，情意便绵延不绝。其二 旅途上饱经风霜，厌倦了远行。菱角荷花还映着旧袍的青色。东山云影遥远，家乡相隔千里；南国秋意深沉，只听见一声雁鸣。玉笋班居于班首，距离红日很近；金华洞口，白云闭锁。求仙哪里比得上求取功名迫切？多少次误炼还丹，至今仍未炼成。送卢经歴归北 汝南不识宗资在幕府，只听说他参与谋划。奇异的文笔，几次使霜气也为之肃然。归舟只许明月相随，松花风吹老金华洞。桐树烟色青翠，婺女祠曾是从前游赏的地方。郡中人自古至今都留下对他的遗思。金华通天洞 石门高高映着碧色天空，芙蕖般的两座洞室相连，逼近青虚。碑字间的苍苔仍然鲜活，茶炉旁的寒木却容易枯萎。吴中太白争奇之地【一作“荣”】，林下青羱化作石头的遗迹还在。三洞周围绵延五百里，金堂石室全都是仙人之都。永日观 落叶几番，树荫已经残缺。告诉山人，从今以后再不看春日。花朵连接着小东，白色暮年草草创置。大还丹月，车子长久环绕吴地天边。石影从太极以前便已生成，只把蟠桃分作岁月。一花一实，便是一年年。拙斋 无心奔走竞争，才智也已经疏拙；丢下笔和书，学习耕作捕鱼。石鼎有时燃烧着绿色火焰，楚水边的门户几度种下丹鱼。夏日禽鸟反复鸣叫，余声已尽；薜荔连接墙壁，却没有一丝影子。我近年来也断绝了声名踪迹，不要写信询问隐士。心逺庵 穿着木屐登山，牵援葛藤；听猿声等待月亮，夜里迟迟不能入睡。书写成篇藏在袖中，被燕子衔走。月亮沉落在枝头，猿猴却不知道。寄赠远方难道没有萱草带？勒写铭文，亲自书写茯苓和灵芝。何必再寻找桃源道路？朝市与山林，到处都适宜。石庐

译寒冷的石径盘旋在空中，寒气逼人。住在林中、穴居山野的古代遗民。砂石飞满地，仍像燕地的草色一样青，才知道上天并不爱惜春天。银河带着星辰，临照石上；广寒宫没有月亮，庇护着花朵。只愁急雨随风而来，便结屋半间，留下白云【正月晦日修治】。雪观 绿色楚草和红色嫩芽，处处迷蒙；东风吹下万竿琪竹。月亮没有一丝影子，夜晚却像清晨；大地铺满六瓣雪花，春天对此毫无所知。玉树曾听到《后庭曲》，天上的花朵另有寄生的枝条。琼楼银阙，不知有多少；约客人在瑶池相会，尚且难以预期。三泉 泉眼纷纷分布在石棱旁，奔流绵延不绝，直到轩楹。诗写成后，石面上花朵无数；梦境寒冷，池边连草也不生。江夏《茶经》还留有旧谱，南磳水落下，变换出新的声韵。住在林中渐渐觉得机心断绝，口渴的鹿遇见人也不再惊慌。瀑布 怪异的雨和蛮地烟霭进入座中，使人感到寒冷；烟雨竟然隔开晴天，化作淮海三丈厚的冰，像剪下松江一半的水。蜀地客人乘星槎向天上而去，翰林的诗句落在风前。自从击碎潭心的月影，直到今天也不肯重新圆满。石碍楼 寒云堆积之中散落着人家，重重山岭和回环峰峦往往遮挡触及。石头刚好让西涧的水通过，借春色的只有北枝上的花。月光照着古道，松阴中风声交错，引得前朝树木的姿势倾斜。谁能相信壶中天地如此广大，庭院帷幕之外浩荡无边？少微巗 石头丑陋，松树寒冷；槲叶【槲叶一作“夏箨”】干枯。振衣又来到碧霞边。南州处士的星位仍在，今年中秋月亮还未圆【十五日题，十六日望】。云叶长久黏在岩石上，雨苔却铺不满洞中天空。麝香沉睡之处，不要惊醒它；绿色桂树刚刚泛红，果实将要成熟。西巗紫霞洞 洞壑间霞光云气护卫着隐居之处，西巗洞下就是华胥境界。残红落地，重如五铢钱；涨起的绿水超过楼高一丈。瑶草碧花，牛氏之石；锦囊玉轴，收藏着米家书画。东州每年的赋税是三千斛粟，我也依傍岩石学习耕作捕鱼。山堂 石甑一到寒天，雪便容易凝结。北峰的良夜，月色盈盈。人与雪相隔，只差一丈；月亮比城头低一程。息石有棱，依着台阶仍然生长；茯苓没有播种，却进入庭院自行生出。白云寒冷的地方，人迹断绝。这并不是山光，而是在说人的性情。赠萧浣平冦 人物是江南第一流，将略与儒术两方面都无人能比。英雄门下罗列三千士人，功业之家世代传承万户侯。金虎佩章光芒夺月，玉龙出匣气势横贯秋天。奸邪之人归顺，烟尘平息；安坐拥有笙歌，在醉意中登临玉楼。次韵黄晋卿见寄之什 多年置身林丘，草木已经枯黄；故人在云霄之上，却唯独难以忘怀。宫衣沾着雨露，至今仍未干；文章声律如同江湖，彼此共同论短长。旧日笔迹压倒禇薛，今日才名可数鼌张。他年明月下，在中山寺再与诗人谈夜里的清凉。又 殿前应试对策，士人多得像墙一样。我对山人说：“坐忘。年岁将晚，单衣只是徒然带来短暂的愁苦。白发有时还会增长。山中的蜡屐，晴天仍穿着；石上的朱弦，雨天更要张紧。有客人在江边约我却没有到来，如今秋日转为凄凉。” 《鹿皮子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