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默庵诗集》（明）曹义撰 序 卷之一　五言古诗 卷之二　七言古诗 卷之三　五言律诗、五言排律 卷之四　七言律诗 卷之五　五言绝句、七言绝句、六言绝句 附录 后序 《默庵诗集》序 有客人送给我一部书，说：“诗可以不作吗？”我说：“《国风》十五国中，多有田夫闺妇的言辞，何况身为士大夫，怎么可以不作诗？只是怕不能出于自然，常常搜求奇特、追取巧妙，失去了性情的正道罢了。诗怎么可以不作呢？”又有人诘难我说：“诗可以容易作吗？”我说：“作诗必须探求《风》《雅》的旨意，以唐人为宗法，随着事情构思立意，遇到景物便寄托情感，不失诗家的格局法度，这才好。然而必须下功夫才能达到，诗确实不容易作。”客人离开后，我正为自己说话不惭而自责。恰好滇臬佥宪句容曹公拿先叔父吏部尚书予宜公默庵的诗稿给我看，请我校订编次并为它作序说明缘由，又说：“这是我叔父一生志向所在，并非一朝一夕的缘故。我弟中书舍人一直想刊刻流传，却没能等到他去世；这件责任不在我而在谁呢？”于是我因而翻阅并评论它：古诗多效法陈伯玉、韦应物，平淡闲雅，深得《风》《雅》正意；《长短歌行》中间或出现奇句，也不失温庭筠、李商隐的风格。五言、七言近体诗和绝句，构思清新深远，出入于高适、刘长卿、张籍诸公的诗法之中。概括而论，这些诗都出于自然，抒写情怀、描绘景物，有时情景兼备，同时不失诗家的格局法度；若不是深入探求《风》《雅》的旨意，以唐人为宗，并且功夫达到一定程度，哪里能够做到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曹公由科举出身，历任清要之职，进而在礼部、吏部任职，常侍奉于禁宫近侧，奉诏作诗并兼掌翻译，前后五十多年，在涵养和造诣上积累深厚，难道真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他的诗才昌盛，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诗以唐人为宗，就像射箭以羿为宗、下棋以秋为宗、驾车以造父为宗一样，是一经确立便不可更易的准则。古今称赞唐诗，大概并非虚言。所以我把曹公的诗拿来与唐人相比，是希望学习者以曹公的诗为门径进入唐诗堂奥，这并不困难。姑苏陈先生嗣初任翰林五经博士时，我年轻时听说阁老以下的官员大多拿诗文向他请教。如今看这部诗稿，其中有一首题张真人《枯木竹石》的绝句：“一声霹雳堕天星，惊起潜蛟出海溟。烟雨满林秋漠漠，竟从何处吊湘灵。”曹公亲笔批道：“请五经博士陈先生看，此恐怕不是唐人的意趣，不要再仿效这种体格。”由此可见，曹公以唐人为宗，早已有了明确见解；我哪里敢妄自把他的诗比作唐人，而承受大为不敬的罪过呢？曹公名义，字宜之，号默庵，因此诗集便以此命名。佥宪名景，字廷彰，由名进士授官，任监察御史，转任福建、云南佥事。臬中书名冕，字廷端，初任鸿胪寺属官，升任典制、中书等职；今昔都以文学闻名于当时，这难道不是继承曹公教诲的结果吗？因此一并记载，使人知道他们的来由。成化四年九月既望，京闱甲子科乡贡进士、云南临安府儒学训导、校文官华亭曹安作序。《默庵诗集》卷之一 剡溪刘兰 金溪邓春编次 华亭曹安校正 五言古诗 五言古诗 为本府王通判宗纪的“此味轩”作赋 分韵得到“花”“宇”二字，祝贺翰林周典籍考核期满。《海印祥瑞诗》仿古诗《出还》一首 瑞象 瑞乌 题小画，为苏子英作 《圣德瑞应诗》《瑞应甘露诗》小幅山水画，为竹鹤友人袁州何太守作。题小鸟 为刑部王郎中景阳父亲、我的友人作《崇义堂》赋。为宜兴蒋大年作《一乐堂》赋，当时仓促离去，所以写得不好。送孔友和卸任回长乐，以“令”字押韵，代王得斋友人作。《双松图》为王评事、我的友人作《孝友堂》赋 《孝友卷》端午日 为云南程照磨作《终达堂》赋；程照磨名恕，是歙县人。送王得斋，取旧稿代人作，分韵得“柳”字。为王均辅致仕南归作《朴所》，以诗送他。为季百户作《永思堂》赋 为本府王通判宗纪作《此味轩》。会稽有位贤士，在新居题写华美匾额；轩前不种菊花，围绕栏杆的只有蔬菜。深春初雨放晴，嫩绿充满庭院台阶。王君性情淳朴高雅，乐于勤读诗书。早晨的饭只吃姜和芥菜，晚上煮的多是菁菜和薤菜。不羡慕腥膻厚味，心境淡泊而自然。近年来已经显达，青骢马映衬着华美衣裳。人们将说他已经厌弃梁肉，那么这块匾额岂不就成了空名？谁知道君子的心志，无论困穷还是显达都始终如一？他的节操日益坚定，对这种清淡之味始终不曾疏远。以先哲的嘉训为祖法，千年之后也可与他们同享芳名。将来若记载他的清白操守，除了您还有谁呢？分韵得到“花”“宇”二字，祝贺翰林周典籍考核期满。濂溪说：“孙氏怀抱道心，孔氏年少而美好；歌唱《鹿鸣》归来，观赏上苑之花；置身玉堂，以掌管经史为生涯；议论足以惊动乡里宰相，文采如晴霞般灿烂；新作多有古意，妙句芬芳如天上的花朵；胸中倾泻着云梦般的气象，笔下飞动着龙蛇；春风酿成松花酒，夜雪中烹煮新茶；气味自然潇洒，恬淡为众人所称赞；辛勤十多年，功绩归于皇家。”这时春天渐渐转暖，景物争相呈现繁华；桃花因昨夜雨而更红，柳色青绿，新鸦在枝头啼叫。正逢考核最优的期限，等着看恩荣加身。《海印祥瑞诗》天命眷顾大德，帝王的宝历归于圣明。圣皇建立至正的法则，统御天下，垂衣而治，君临万方。喜爱生养万物，教化均平，治理之道超越虞舜、唐尧。敬畏上天，体恤百姓，早晚都勤勉不安。广施恩泽来到佛寺，面对上天，庄严恭敬地斋戒。收聚福祉赐给百姓，希望他们长寿安康。皇帝内心深深忧念，仁慈孝德感通苍天。恰逢开始演说佛法，大地遍呈嘉祥。祥云美丽地横贯霄汉，璀璨光明，昭示文德。佛像显现金身，光辉灿烂，腾起祥光。天花竞相飞舞，纷纷散落，哪里需要人工雕饰？上天不吝惜大道，甘露浓浓垂下。松树顶上凝结着玉液，叶片下悬挂着美玉。大地不吝惜宝物，玉井中生出琼浆。清醇如酿造春色，美味足以与天香相应。太和之气暗中通达，隐秘的祥瑞于是显明。盛世祥瑞接连汇集，灵异之事尤其非同寻常。紫芝和嘉谷相继出现，哪里是其他祥瑞所能相比？由此可知天命符应太平之运，圣德日益昌盛。四方都归顺教化，万姓歌唱五谷丰登。微臣得见盛美景象，在百官行列中拜舞庆贺。愿歌咏《天保》之诗，祝圣上的寿命与天一样长久。仿古诗《出还》一首 从前我傍晚出门，回到家时，她倚着帘子笑着等待。如今我白天出门，回来后她的声音容貌竟在哪里？梳妆台蒙上了尘埃，菱花镜又有谁相对？悲伤的心意忽然增添无尽哀痛，含着深情姑且还忍耐。小女儿虽然娇憨痴顽，亲近她仍然令人怜爱。假如天命就是如此，追想起来也只能徒然感慨。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