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一明梅鼎祚编蔡邕【三】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一明梅鼎祚编蔡邕【三】光武济阳宫碑惟汉再受命,曰世祖光武皇帝。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常封闭。帝将生,考以令舎下湿,开宫后殿居之。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时有赤光,室中皆明。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此善事,不可言。嵗有嘉禾,一茎生九穗,长于凡禾,因为尊讳。」王室中微,哀平短祚,奸臣王莽偷有神器,十有八年,罪盈恶熟,天人致诛。帝乃龙见,白水渊跃,昆滍破前队之众,殄二公之师,収兵畧地,经营河朔,戮力戎功,翼戴更始,义不即命帝位,阙焉。于是羣公诸将防河洛之文,叶符瑞之珍,佥曰:「歴数在帝,践祚允宜。」乃以建武元年六月乙未即位,鄗县之阳,五成之陌,祀汉配天,不失旧物。享国三十六年,方内乂安,蛮夷率服,廵狩泰山,禅梁父。皇代之遐迹,王者之上仪,防不毕举,道德余庆,延于无穷。先民有言:「乐乐其所自生,而礼不忘其本。」是以虞称嬀汭,姬美周原,皇天乃眷神宫,实始于此。厥迹邈哉,所谓神丽显融,越不可尚。小臣河南尹巩玮,先祖银艾封侯,歴世卿尹,受汉厚恩。玮以商箕余烈,郡举孝亷,为大官丞,来在济阳,愿见神宫,追惟桑梓,褒述之义,用敢作颂。颂曰:「赫矣炎光,爰耀其辉。笃生圣皇,二汉之微,稽度干则,诞育灵姿。黄孽作慝,簒握天机。帝赫斯怒,爰整其师。应期潜见,扶阳而飞。祸乱克定,羣凶殄夷。匡复帝载,万国以绥。廵于四岳,展义省方。登封降禅,升于中皇。爰兹初基,天命孔彰。子子孙孙,保之无疆。」陈太丘碑先生讳寔,字仲弓,颍川许昌人也。含元精之和,应期运之数,兼资九德,总修百行。于乡党则恂恂焉,斌斌焉,善诱善▯,仁而爱人,使夫少长咸安懐之。其为道也,用行舎藏,进退可度,不徼讦以干时,不迁怒以临下。四为郡功曺,五辟豫州,六辟三府,再辟大将军。宰闻喜半嵗,太丘一年。德务中庸,教敦不肃,政以礼成,化行有谧。防遭党事禁锢二十年,乐天知命,澹然自逸。交不謟上,爱不黩下,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及文书赦宥,时年已七十,遂隠丘山,悬车告老。四门偹礼,闲心静居。大将军何公、司徒袁公前后招辟,使人晓谕云:“欲特表,便可入践常伯,超补三事,佩纡金紫,光国垂勲。”先生曰:“絶望已乆,饰巾待期而已。”皆遂不至。宏农杨公、东海陈公每在衮职,羣僚贺之,皆举手曰:“颍川陈君命世絶伦。”大位未跻,慙于文仲,窃位之负。故时人髙其德,重于公相之位也。年八十有三,中平三年八月丙子遭疾而终。临没顾命,留▯所,卒时服素棺椁,财周衬,丧事唯约用,过乎俭。羣公百僚莫不咨嗟,岩薮知名失声挥涕。大将军吊祠,锡以嘉諡曰:“徴士陈君,禀岳凟之精,苞灵曜之纯。天不憖遗一老,俾屏我王。梁崩哲萎,于时靡宪。缙绅儒林论德谋绩,諡曰文范。”先生传曰:“郁郁乎文哉!”书曰:“洪范九畴,彛伦攸叙。文为徳表,范为士则。”存诲没号,不亦宜乎?三公遣令史祭以中牢,刺史敬吊,太守南阳曺府君命官作诔曰:“赫矣陈君,命世是生,含光醇德,为士作程。资始既正,守终有令。奉礼终没,休矣清声。”遣官属掾吏前后赴防,刊石作铭。府丞与比县防▯荀慈明、韩元长防五百余人,缌麻设位,哀以送之。逺近防▯千人以上。河南尹种府君临郡追叹功德,述録髙行,以为逺近鲜能及之。重部大掾以成斯铭,可谓存荣没哀,死而不朽者也。乃作铭曰:“峩峩崇岳,吐符降神。”于皇先生,抱寳懐珍。如何?昊穹既丧斯文,防言圯絶。来者曷闻?交交黄鸟,爰集于棘。命不可赎,哀何有极?陈太丘庙碑铭维中平五年春三月癸未,豫州刺史典以褒功述徳政之大经,是以作諡封墓。兴于周礼,卫鼎晋铭,其昭有实。故太丘长颍川许昌陈寔,字仲弓,含圣哲之清和,尽人才之上美,光明配于日月,广大资乎天地。辟四府,宰三城,神化着于民物,形表图于丹青。巍巍乎其不可尚也,洋洋乎其不可测也。俭约违时,悬车致仕,徴辟交至,遂不屑就。春秋八十有三,寝疾而终。大将军赐諡,羣后建碑,国人立庙。先生有二子,季方、元方,皆命世希有,继期特立。季方盛年早亡,亦图容加諡。元方在丧毁瘁,消形呕血,纯孝过哀,率礼不越于时。嘉异画像,郡国钦盛徳之休明,懿钟鼎之硕义,乃树碑镌石,垂世宠光。词曰:于皇先生,冠耀八荒,阐德之宇,探道之纲,继期立表,以训四方。惟亮天工,羣生之望,髙明允实,有馥其芳。载德奕世,休有烈光。钦摹在人,旧有宪章。过牧斯州,庶奉清尘。弃予而迈,靡瞻靡闻。嗟我懐矣,曷所咨询?告哀金石,式昭其勤。文范先生陈仲弓铭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一,明代梅鼎祚编,蔡邕【三】。《光武济阳宫碑》。汉朝第二次承受天命,便是世祖光武皇帝。皇帝的父亲南顿君,起初任济阳令。济阳有汉武帝经过时所建的行宫,平常都封闭着。皇帝将要出生时,父亲认为县舍下面潮湿,便打开行宫后殿让他居住。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皇帝出生,当时有红光,室内全都明亮。让卜者王长占卜,王长说:“这是吉祥的事情,不可说出。”当年有嘉禾,一茎生出九穗,比普通禾苗长得高,因此用它来作为皇帝的尊讳。王室衰微,哀帝、平帝在位短促,奸臣王莽窃取神器十八年,罪恶满盈,天人共同降下诛罚。皇帝于是如龙出现,白水之地如深渊跃动,昆阳、滍水击破前队军众,消灭王邑、王寻二公的军队,收拢军队、攻取土地,经营河朔,奋力建立武功,拥戴更始帝,却因义理不能立即登上帝位,暂时空缺。于是群公诸将防守河洛的文书,与符瑞的珍异相合,一致说:“历数在皇帝身上,登基确实合宜。”于是建武元年六月乙未,在鄗县以南、五成的田陌登基,祭祀汉祖以配上天,没有失去汉家的旧有制度。享有国运三十六年,天下安定,蛮夷相继归服,巡行泰山,在梁父山举行禅祭。皇代久远的遗迹、王者崇高的礼仪,还没有全部施行;皇帝道德留下的福庆,延续到无穷。前人有话说:“人们乐于赞美事物所由产生的地方,而礼制不能忘记根本。”因此虞舜称美妫汭,姬姓称美周原;上天于是眷顾神圣的宫室,实在是从这里开始的。它的遗迹多么遥远啊,正所谓神奇壮丽、显赫光明,超越一切而无法再高尚。小臣河南尹巩玮,祖先因银艾之功封侯,历代担任卿尹,承受汉朝深厚的恩德。我巩玮继承箕子、商代遗民的余烈,被郡中举荐为孝廉,任大官丞,来到济阳,希望瞻见神圣宫室,追念故乡桑梓,依据褒扬叙述之义,谨敢作颂。颂曰:光明赫赫的炎汉啊,于是放射它的光辉。深厚地诞生了圣明皇帝,使衰微的两汉重新兴盛。考察并遵循乾道法则,降生出神奇的仪姿。黄孽王莽作恶,篡夺并掌握上天的权柄。皇帝威严震怒,于是整治军队。顺应时运潜藏而出,扶持阳道腾飞。祸乱得以平定,群凶全被消灭。匡正恢复帝王的事业,万国因此安宁。巡行四岳,申明义理而巡视四方。登泰山封禅、降于梁父,升登中央皇位。正是在这里奠定最初的根基,上天的命令极其彰明。子子孙孙,永远保守它而没有穷尽。” 《陈太丘碑》。先生名寔,字仲弓,是颍川许昌人。他禀受天地元气的和厚,应合时运的命数,兼具九种德性,总括修养百种品行。在乡党中,他恭谨温和、文雅有礼,善于诱导、善于教诲,仁爱而爱护他人,使年少和年长的人都安然敬爱他。他实行道义,时而出仕、时而退隐,进退都有法度;不以揭发攻击来求取时誉,不把怒气迁移到下属身上。四次担任郡功曹,五次被豫州征辟,六次被三府征辟,两次被大将军征辟。任闻喜县令半年,任太丘县令一年。他以中庸为德行追求,教化敦厚而不严厉,政治依礼制而成,教化施行而安宁。后来遭遇党锢之祸,被禁锢二十年;他乐天知命,淡泊自得。交往不谄媚上级,爱护下属却不轻慢;察觉形势便立即行动,不等到最后一天。等到赦免文书下达时,他已经七十岁,于是隐居山林,悬车告老。四方人士备具礼仪来访,他安心静居。大将军何公、司徒袁公先后征召他,派人晓谕说:“想要特别表荐您,只要入朝就可以担任常伯,越级补任三公,佩戴金印紫绶,使国家增光、功勋流传。”先生说:“我早已断绝希望,只是整饰衣巾等待时日罢了。”最终都没有前往。宏农杨公、东海陈公每当身居三公之职,群臣向他们祝贺时,他们都举手说:“颍川陈君是应世而生、天下无双的人。” 他没有登上大位,对文仲感到惭愧,这是窃居其位的负累。因此当时人们推崇他的德行,认为比公卿宰相的职位更加重要。他享年八十三岁,中平三年八月丙子日患病去世。临终时交代后事,留下安葬的地点;去世时穿着素服,使用棺椁,财物只够周备丧葬,丧事只求节俭,超过一般的节省。群公百官无不叹息,山林中的知名人士也失声流泪。大将军前来吊祭,赐给美好的谥号说:“征士陈君,禀受山岳、河渎的精华,包藏神灵光曜的纯粹。上天不肯留下这位老人来辅佐我们的君王。栋梁崩塌,哲人凋萎,一时之间没有法则可依。士大夫和儒林讨论他的德行、谋略和功绩,谥为文范。”先生传记说:“多么文采郁郁啊!”《尚书》说:“洪范九畴,使常伦得以有序。文是德行的表征,范是士人的准则。”活着留下教诲,死后获得称号,不也是恰当的吗?三公派遣令史用中牢祭祀,刺史恭敬吊唁,太守南阳曹府君命官属作诔文说:“光明显赫的陈君,应世而生;含藏光辉、德行淳厚,为士人树立准则。资质起始已经端正,守持终身也有美善。奉行礼制直到去世,美好的清名永存。”他又派官属、掾吏前后前往吊丧,刻石作铭。府丞与邻县前来吊丧,荀慈明、韩元长等五百多人穿缌麻服设位,以哀痛送葬。远近前来送葬的有一千多人。河南尹种府君到郡中追悼他的功德,叙录他的高尚品行,认为远近之人很少有能赶得上他。重部大掾共同完成这篇铭文,可以说是生前享有荣誉,死后受到哀悼,虽死而不朽。于是作铭说:“巍峨高大的山岳,吐出符瑞而降生神灵。伟大啊先生,怀抱珍宝、藏有美德。为什么呢?苍天已经使这位文德之人丧失,礼义之言也随之毁坏断绝。后来的人哪里还能听到呢?啾啾鸣叫的黄鸟,聚集在荆棘之上。命运不能赎回,悲哀哪里有尽头?” 《陈太丘庙碑铭》。中平五年春三月癸未日,豫州刺史典为了褒扬功劳、叙述德政的大道,所以作谥、封墓。此事兴起于周礼,卫鼎、晋铭都有明文依据。因此太丘长、颍川许昌人陈寔,字仲弓,含有圣哲的清明和厚德,具备人才中最高的美德;光明可以与日月相配,广大足以凭借天地。曾被四府征辟,治理三座城邑,神妙的教化显著于民众万物,形貌和事迹绘于丹青。巍巍然无法再高尚,洋洋然不可测量。因俭约而违背时俗,悬车告老;征召接连而来,却终究不屑于赴任。享年八十三岁,卧病而终。大将军赐谥,群臣立碑,国人建立庙宇。先生有两个儿子,季方、元方,都是应世而生的稀有人才,接续父亲的事业而卓然独立。季方盛年早逝,也绘制他的画像并加以谥号。元方在丧中哀毁憔悴,形体消瘦,呕血不止,纯孝超过常情,但遵循礼制而不过分。郡国赞美并绘制画像,敬重盛德的美善光明,赞叹其如钟鼎般宏大的义理,于是树碑刻石,使荣光流传后世。铭辞说:伟大啊先生,光耀冠绝八方;阐明德行的宫宇,探究大道的纲领;继承前人的事业树立表率,以教训四方。只有您明察上天的功业,成为群生的希望;高明而确实,芳香远播。承载德行,世代绵延,永远拥有光辉功烈。人们敬仰仿效,旧日自有法则典章。经过牧守此州之地,希望能够奉承您的清德遗风。您抛下我们远去,既不能瞻见,也不能听闻。唉,我心中怀念您,又到哪里去请教呢?只能把哀思告诉金石,用来彰明您的勤德。”}], 文范先生陈仲弓铭
君讳寔,字仲弓,颍川许人也。其先出自有虞氏,中叶当周之盛徳,有妫满者,武王配以太姬,而封诸太昊之墟,是为陈胡公。春秋之末,失其爵土,遂以国氏焉。世笃懿德,令闻不显。君膺皇灵之清和,受明哲之上姿,凭先民之遐迹,秉元妙之淑行。投足而袭其轨,施舎而合其量。夫其仁爱温柔,足以孕育羣生;广大寛裕,足以包覆无方;刚毅强固,足以威暴矫邪;正身体化,足以陶冶世心。先生有此四德者,故言斯可法,行斯可乐,动斯可象,静斯可效。是以邦之子弟,遐方后生,莫不同情瞻仰,由其模范,从其趣尚。戾狠斯和,争讼化譲。虽严威猛政,廹以刑戮,未若先生潜▯之速也。其立朝事上也,恭顺贞厉,含章直方。无显諌以彰直,不割髙而引长。常干州郡腹心之任,义则进之以达道,否则退之以光操。然后德立名宣,盖于当世。辟司徒府,纳规陈谋,匡弼三事,人用昭明,台阶允寜。迁闻喜长,清风畅于所渐,俭节溢于监司。郡政有错,争之不从,即觧绶去。复辟太尉府,迁太丘长。民之治情,敛欲反于端懿者,犹草木之偃于翔风,百卉之挺于春阳也。以所执不协所属,色斯举矣,不俟终日。辟大将军府,道之行废,有分于命。乃罹密网,以就禁锢,潜伏不试,十有八年。大忌蠲除,举贤良方正,大将军、司徒并辟。君曰:“七十有悬车之礼,况我过诸,遂不应其命。”容止法度,老而弥壮。凡所履行,事类博审,不可胜数。略举首目,具实録记,在乎其传。春秋八十有三,中平三年八月丙子卒。大将军三公使御属往吊祠,防葬作诔,諡曰文范先生。刺史太守树碑颂德,许令以下至于国人,立庙旧邑,四时烝尝,欢哀承祀。其如祖祢,先生存获重称,亡歆血食。行修于巳,得斯于人,固上世之所罕有,前哲之所不过也。孤嗣纪衔恤在疚,敢録言行终始所守,乃有二三友生咨度礼则。咸曰:「君化道神速,行于有国,法施于民,祀典所宗。乡人之祠,非此遗孤所得专也。」昔者先生甚乐兹土,筑室讲诲,精灵所寜。纪顺奉雅意,遂定兆域,宜有铭勒表坟墓,俾后生之歌咏德音者,如丘封之存斯也。乃作铭曰:「于熙文考,天授宏造,渊元其深,巍峩其髙,刚而无虐,柔而不挠。诞铺模宪,示世作教。君之诲矣,民胥效矣,道行斯进,废乃斯止。鲜我显泰,既多幽否,含荣取辱,涅而不缁。徳之休明,贱不为耻。超邈其猷,莫与方轨。」郭有道林宗碑【邕谓卢植、马日防曰:「吾作天下碑铭多矣,惟郭有道无愧色】先生名泰,字林宗,太原界休人也。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穆,有虢叔者,实有懿德,文王咨焉,建国命氏,或谓之郭,即其后也。先生诞膺天衷,聪叡明哲,孝友温防,仁笃柔惠。夫其器量宏深,姿度广大,浩浩焉,汪汪焉,奥乎不可测已。若乃砥节励行,直道正辞,贞固足以干事,隠括足以矫时。遂考览六籍,探综图纬,周流华夏,防集帝学,収文武之将坠,拯防言之未絶。于时缨緌之徒,绅佩之士,望形表而景附,聆嘉声而响和者,犹百川之归巨海,鳞介之宗▯龙也。时乃潜隐衡门,収朋勤诲,童防頼焉,用祛其蔽。州郡闻徳,虗巳偹礼,莫之能致。羣公休之,遂辟司徒掾,又举有道,皆以疾辞。将蹈洪崖之遐迹,绍巢由之絶轨,翔区外以舒翼,超天衢以髙峙。禀命不融,享年四十有三,以建寜二年正月乙亥卒。凡我四方同好之人,永懐哀悼,靡所置念。乃相与推先生之徳,以图不朽之事。佥以为先民既没,而徳音犹存者,亦赖之于纪述也。今其如何而阙斯礼?于是建碑表墓,昭铭景行,俾芳烈奋乎百世,令闻显于无穷。其词曰:于休先生,明徳通元,纯懿淑灵,受之自天,崇壮幽濬,如山如渊。礼乐是悦,诗书是敦,匪惟摭华,乃寻厥根。宫墙重仞,允得其门。懿乎其纯,确乎其操。洋洋缙绅,言观其髙,栖迟泌邱,善诱能教。赫赫三事,几行其招。委辞召贡,保此清妙。降年不永,民斯悲悼。爰勒兹铭,摛其光耀。嗟尔来世,是则是效。太尉桥公庙碑
译先生名寔,字仲弓,是颍川许县人。他的祖先出自有虞氏。到了周朝盛德时期,有个叫妫满的人,周武王把长女太姬嫁给他,并把他封在太昊氏旧地,这就是陈胡公。春秋末年,陈国失去了爵位和土地,于是便以国名为姓。陈氏世代笃行美德,但美名没有显扬。先生承受上天清明和煦之气,具有明智通达的最高资质,凭借古代贤人的久远事迹,秉持深奥玄妙的美好品行。他举步便承袭先贤的轨范,施舍行事也合乎应有的尺度。他仁爱温柔,足以养育众生;宽广宽厚,足以包容一切;刚毅坚强,足以威慑暴徒、纠正邪曲;端正自身并以身化人,足以陶冶世人的心性。先生具备这四种美德,所以他所说的话可以作为准则,他所做的事令人喜悦,他的一举一动可以作为榜样,他安静自守的样子也值得效法。因此,国内子弟和远方后生,没有不怀着同样的心情来瞻仰他,遵循他的规范,趋向他的志趣。凶暴变得和平,争讼化为谦让。即使施以严厉的威势和猛烈的政令,迫使人接受刑罚杀戮,也不如先生暗中教化来得迅速。他在朝廷任职、侍奉君上时,恭敬顺从而又正直严厉,含蓄而有文采,正直而有方正之操守。他不公开进谏来彰显自己的正直,也不贬低高位者来抬高自己。常常担任州郡中枢要职;合乎义理的事情,就推进它以通达正道;不合义理的事情,就退让以彰明操守。此后,他的德行树立起来,声名也得到宣扬,足以覆盖当世。司徒府征召他,他接纳规谏、陈述谋略,匡正辅弼三公,使政事更加光明,朝廷如同台阶般安定。后来调任闻喜县长,清廉的风气随着他的教化流布,节俭的操守超过了监察官吏。郡政有错误,他争辩而对方不听,便解下绶带离职而去。后来又被太尉府征召,调任太丘县长。百姓治理事务的情形,以及收敛欲望、回复端正美善的状态,就像草木被疾风吹得倒伏、百花在春日照耀下挺立一样。由于他坚持的原则与属下不合,他一见形势便立即起身离去,连一天也不等待。大将军府征召他,道路能否通行、政令能否施行,都有命运的安排。后来他遭遇严密的罗网而被禁锢,潜藏起来,不能任职,长达十八年。大忌之年解除禁令,朝廷选举贤良方正之士,大将军和司徒都征召他。先生说:“七十岁尚有悬车不仕的礼制,何况我已经超过这个年纪呢?”于是没有接受征命。他的容貌举止合乎法度,年老了反而更加精神。凡是他所经历和实行的事情,事例广博而审慎,无法一一计数。这里只略举纲目,具体事实详载在他的传记中。他享年八十三岁,于中平三年八月丙子日去世。大将军和三公派属官前往吊唁祭祀,负责办理丧葬并制作诔文,谥号为文范先生。刺史、太守树碑颂扬他的德行,许县县令以下直到本国百姓,在他的旧居建立祠庙,四时举行蒸尝祭祀,欢喜和哀痛都承继着祭祀礼仪。这样,他就像祖先和父祖一样,先生在世时获得尊重的称誉,去世后也享受血食祭祀。他在自身修养上实行了德行,又从别人那里得到这样的评价,实在是上古以来少有、前代贤哲也未曾超过的。孤儿继承人陈纪怀着忧伤,处于哀痛之中,谨慎记录先生一生所说所行以及始终坚守的操守,于是有两三个朋友共同商议礼制。大家都说:“先生教化天下,迅速而神妙;他的德行施行于国家,法度施加于百姓,正是祭祀典礼所应尊奉的对象。乡人共同祭祀他,不是这个遗孤一人所能专擅的。”从前先生非常喜爱这片土地,曾在这里筑屋讲学,是他的精魂安息之处。陈纪顺从先生的深意,于是确定墓地,应该作铭文刻在墓上,使后世歌咏先生美德的人,看到这座坟墓仍然存在。于是作铭说:“多么光明啊,文德卓著的先父!上天赋予你宏大的创造之才。你的深厚如深渊,你的高大如高山;刚强却不暴虐,柔和却不屈挠。广泛铺陈法度,给世人显示教化。先生的教诲啊,百姓全都仿效;正道施行,就继续推进,正道废止,才停止行动。我很少显达顺遂,却多次遭遇幽暗困厄;含藏荣誉而承受耻辱,如同经受污染却不被染黑。德行美善光明,即使地位低贱也不以为耻。您的谋略高远,世上没有人能与您并驾齐驱。” 郭有道林宗碑(蔡邕对卢植、马日磾说:“我作天下碑铭已经很多了,只有郭有道的碑铭不会使我感到惭愧。”) 先生名泰,字林宗,是太原界休人。他的祖先出自周王季的后裔,其中有个虢叔,确实具有美德,周文王曾向他咨询,建立封国并以国为氏,有人说这就是郭氏,先生便是他的后代。先生天生承受上天的厚爱,聪颖睿智而明达,孝顺友爱,温和仁厚。他的器量宏大深厚,风姿气度宽广,浩浩荡荡,汪洋深厚,深奥得无法测量。至于砥砺节操、勉励品行,坚持正道、言辞正直,他的坚贞足以任事,他的纠正和匡正足以改变时弊。于是考察研读六经,探究综合图纬之学,周游华夏,聚集于帝王之学,挽救将要失传的文武之道,拯救将要断绝的古代言论。当时戴冠系带的官员、身佩绅带玉佩的士人,看到他的仪表便如影随形,听到美名便应声相和,就像百川归入大海、鳞介尊奉龟龙一样。后来他潜居在简陋的门户之中,收纳朋友,勤勉教诲,儿童少年都依赖他,因而去除了蒙昧。他的德行被州郡听闻,州郡空出自己,准备礼物礼仪前来聘请,却没有谁能使他出仕。众公卿赞美他,于是征召他为司徒掾,又举荐他为有道之士,但他都以疾病为由推辞。他将要追踪洪崖先生的高远遗迹,继承巢父、许由的绝世轨迹,向区外飞翔舒展羽翼,在高远的天路上卓然挺立。然而禀受的命运不够长久,享年四十三岁,于建宁二年正月乙亥日去世。我们四方同道的人,长久怀着悲哀和悼念,心中没有片刻忘怀。于是共同推扬先生的德行,谋求使其不朽的事业。大家认为,古代贤人虽然已经去世,但美好的声誉仍然流传,也依赖于记述。如今怎么能缺少这种礼仪呢?于是建立碑石标志墓地,彰明并铭刻他的高尚德行,使他的芳名和功烈在百代奋扬,使他的美名显耀于无穷。碑文说:“多么美好啊,先生!光明的德行通达本源,纯正美善而灵秀,都是上天所赋予的。崇高壮伟而深沉幽远,如山如渊。喜爱礼乐,笃好诗书,不只是拾取表面的文采,而是探寻它们的根本。面对孔门高墙,确实找到了入门之处。美德纯厚啊,操守坚定啊。众多缙绅士人,仰观他的高尚;闲居于泌水之丘,善于诱导,能够教诲。显赫的三公职位,几乎就要召用他。他推辞征召和贡举,保全这种清明玄妙的品德。上天所给的年寿不长,百姓为此悲哀悼念。于是刻下这篇铭文,铺陈他的光辉。叹息后来的人啊,应当以此为准则、以此为效法。” 太尉桥公庙碑
桥氏之先,出自黄帝。帝▯于桥山,子孙之绍基立姓者,咸以为氏。汉兴,世以礼乐为业。髙祖讳仁,位至大鸿胪,列名于儒林。祖侍中,广川相,考东莱太守。公禀性贞纯,幼有宏姿,刚而不虐,威而不猛。闻仁必行,睹义斯居。文以典术,守以纯固。弱冠从政,当官而行。刺史周公辟举从事,所部二千石受取有验,公纠发赃罪,致之于理。时有椒房桂戚之托,周公累息,公不为之动。史鱼之劲直,山甫之不阿,于是始形。举孝防,除郎中,洛阳左尉。特进颍王梁不疑为河南尹,当事以对,是时畏其权宠而为屈辱者多矣,公不折节,解印绶去。辟司徒,举髙第,补侍御史。以诏书考司▯校尉赵祁事,廷尉郭贞私与公书,非接使衔命之宜,公封书以闻。贞以文章得用,鬼薪公离司冦,辟大将军梁公幕府,屡以救正于其隆指,将军嘉之,无言不讐。又以髙第补侍御史,在职旬月,羌戎匪茹,震惊陇汉。西府举公拜凉州刺史,威名克宣,凶虏革心,清风席巻。至则无事,车师后部阿罗多、卑君相与争国,兴兵作乱,公遣从事牛称、何传举轻骑,奉辞责罪,収阿罗多、卑君系炖煌,正处以闻。阿罗多为王,卑君侯称,以奉使副指,除侯部不动干戈,挥鞭而定。西域之事,人以为美谈。又值馑荒,诸郡饥馁,公开仓廪以贷,救其命。主者以旧典宜先请,公曰:“若先请,民已死廪。”讫乃上之。诏报曰:“邉谷不得妄出。”元擅出,于是元有汲黯忧民之心,后不以为常。公达于事情,剖断不疑,皆此类也。迁齐相,视民如保赤子,讨恶若赴水火,刑明赏遂,民知劝惧。临淄令赂财赃多,罪正受鞠,就刑没齿无怨,竟以不先请免官。徴拜上谷太守,民有父子俱行凶,人人恶言当道,晓之不止,其子杀人而捕得,公以其见悔辨直,不举文书以遇赦令。蕃县有帝舜庙,以故事齐祠户曺史张机有惩罚货祠巫,自托以舜命约公云:“不得谴公。”觉其奸态,収考首伏,即日伏辜。迁汉阳太守,上邽令皇甫祯赃罪明审,収考髠钳,死于冀市。后以病去,徴拜议郎,司徒长史。循王悝,桓帝同产,以懐逆谋,黜封瘿陶王。以公长于襟带,拜钜鹿太守。悝畏怖,明宪检于静息。自将作大匠徴,未到而谤章先入,故转拜议郎,遂用免官。徴度辽将军,迁河南尹,少府,大鸿胪,司徒,司空,托病而去。悉引众灾,虽非已负,公皆以自劾逊位。嵗余,拜尚书令。时河间相盖升,以朝廷在藩国时隣近旧恩,歴河南太守,大中大夫,在郡受取数亿以上,创毒深刻。公表升贪放狼籍,不顾天纲,损辱国家,为上招怨,当肆市朝以谢兆民。幸遇赎令,罪除恶在可免,升官禁锢终身,没入财赂非法之物,以充帑藏,惩戒羣下。连表上不纳,而升迁为侍中。公称病辞,徙拜光禄大夫,复拜太尉,如前逊位。复拜少府,病不就职,拜太中大夫。凡所获禄,皆公府所特表选。临难受位,自九列之后,乃以丕貤。公纪纲张弛,勇决不囘,见是非明,作速于察机。燕居从容,申申夭夭,和乐寛裕,爱士亲仁。凡见公容貌,闻公声音,莫不熙怡悦怿,思乐模则。来者忘归,去者愿还。雅性谦克,不吝于利欲。虽众子羣孙并在仕次,曽无顺媚一言之求。身没之日,无获大位。在百里者,莫得好县,比方公孙,未有若兹者也。初,公为舎于旧里,弟卒,推与其孤,至于即世,柩殡无所,清俭仁与之效于斯为着。巍巍乎若徳,允世之表仪也。巳,公讳元,字公祖,少辟孝亷,辟司徒大将军府,为侍御史,牧一州,典五郡,出将邉营,入掌机密,歴三卿同三司。享年七十五,光和七年夏五月甲寅,以太中大夫薨于京师。朝廷所以吊赠如前传之仪。九月乙酉,▯于某所。三孤故臣门人相与述公言行,咨度礼制,文徳铭于三鼎,武功勒于钲钺。官簿次第事之实録,书于碑隂以。昭光懿,俾尔昆裔,永有仰于碑隂。云光光烈考,伊汉元公,克明克哲,实叡实聪。如渊之浚,如岳之嵩。威壮虓虎,文繁雕龙。抚柔疆,垂戎狄,率从敷教,中夏五典攸通。帝谓我后,朕嘉君功,命君三事,时亮天工。公拜稽首,翼翼惟恭,左右天子,祗厥勲庸。庶绩既煕,黎民时雍,上下谧寜,八方和同。丕显伊徳,作宪万邦【水经注引故臣至光懿作铭,鼎文亦不言邕作】太尉桥公碑颂
译桥氏的祖先出自黄帝。黄帝葬在桥山,子孙中继承基业、建立姓氏的人,都以桥为姓。汉朝兴起后,桥氏世代以礼乐为业。高祖名仁,官至大鸿胪,姓名列于儒林。祖父任侍中、广川相,父亲任东莱太守。桥公天性正直纯厚,幼年便有宏大的姿态;刚强却不暴虐,有威严却不凶猛。听到仁义便一定实行,见到正义便安居其中;以文辞阐明典籍,以纯正坚定自守。二十岁时开始从政,任职便认真办事。刺史周公征召他为从事,所辖地区的二千石官员有收受财物的证据,桥公便检举揭发赃罪,将他们交付司法处理。当时有椒房贵戚托人说情,周公为此一再叹息,桥公却不为之动摇。史鱼的刚直、山甫的不阿,这时开始显现出来。举为孝廉,授郎中、洛阳左尉。特进颍王梁不疑任河南尹,桥公因公事与他对抗。当时畏惧梁不疑权势宠幸而受屈辱的人很多,桥公却不屈节,解下印绶离职而去。司徒征召他,选为高第,补任侍御史。因诏书考察司隶校尉赵祁一事,廷尉郭贞私下写信给桥公,这不合于接受使者、奉行诏命的规矩,桥公便把信封好上报。郭贞因文章受到任用,桥公则被罚作鬼薪,离开司寇职位;后来被大将军梁公征入幕府,多次在梁公意图过度时加以救正,大将军赞赏他,对他的意见没有不采纳的。后来又因考绩优等补任侍御史,在任一个多月,羌戎无法安定,震动惊扰陇、汉地区。西府举荐桥公,授为凉州刺史。他的威名充分宣扬,凶恶的胡虏改变了心意,清廉之风迅速席卷全境。桥公到任后本来相安无事,车师后部的阿罗多、卑君互相争夺王位,起兵作乱。桥公派从事牛称、何传率轻骑,带着文书责问罪行,收捕阿罗多、卑君,押送到炖煌监禁,并依法处理上报。阿罗多为王,卑君封侯,只称奉行使者副使的指示,不动用兵戈,挥鞭之间便平定了。西域的这件事,人人都认为是美谈。又遇到饥荒,各郡饥饿困乏,桥公打开仓库借粮给百姓,救活他们的性命。主管官员认为按照旧典应先请示,桥公说:“如果先请示,百姓已经死在仓库开门以前了。”事情办完后才上报。诏书答复说:“边地粮食不得擅自发放。”桥公擅自发放粮食,因此有人担心他会像汲黯那样因忧民获罪,但后来并没有把这件事作为常例。桥公通晓事情的实际,剖析裁断毫不犹疑,大多类似这样。调任齐相,他把百姓看作初生婴儿,讨伐恶人如同奔赴水火;刑罚严明,赏赐及时,百姓知道什么可勉励、什么应畏惧。临淄县令贿赂受财很多,罪行已确定并受审讯,直到受刑终身不免也没有怨言,最终却因没有事先请示而被免官。征召授任上谷太守,有一户百姓父子一同行凶,人人都厌恶地说应当处理他们;桥公晓谕他们仍不停止,后来其子杀人被捕,桥公因为他已经悔悟,便为他辨明实情,不上报文书,遇上赦令而获免。蕃县有帝舜庙,按照旧例由齐国祠户曹史张机主管祭祀。张机因惩罚收受祭祀财物的巫祝,便假托舜的命令约束桥公,说:“不得责罚桥公。”桥公察觉到他的奸诈,便逮捕审讯,张机供认服罪,当天便依法处死。调任汉阳太守时,上邽县令皇甫祯贪赃罪行已经查明,桥公逮捕审讯,施以髡刑和钳刑,皇甫祯死在冀县市中。后来桥公因病离职,征召授任议郎、司徒长史。桓帝的同胞兄弟王悝怀有谋反之意,被贬黜并封为瘿陶王。因为桥公熟悉宫廷内外关系,授任他为钜鹿太守。王悝畏惧,明确法令约束而安静下来。桥公又被将作大匠征召,尚未到任,诽谤他的奏章已经先到,于是改任议郎,最终被免官。征召为度辽将军,调任河南尹、少府、大鸿胪、司徒,桥公都托病离职。他把各种灾害全部引为自己的责任,即使不是自己造成的,也都以自劾为由辞去职位。一年多后,授任尚书令。当时河间相盖升,因朝廷在藩国时期与他有邻近旧恩,历任河南太守、大中大夫,在郡中收受财物达数亿以上,造成的祸害深重刻毒。桥公上表说盖升贪婪放纵、贿赂狼藉,不顾天纲,损害侮辱国家,为皇上招致怨恨,应当在市朝处死以向百姓谢罪。恰逢赎罪令,盖升的罪名虽被免除,但恶行仍在;最终免于死罪,终身禁锢为官,并没收入非法收受的财物,充入国库,以此惩戒群臣。桥公接连上表请求,但朝廷不予采纳,盖升反而升任侍中。桥公称病辞职,调任光禄大夫,又授太尉,仍像以前一样辞去职位。又授少府,他因病不赴任,改授太中大夫。凡是他获得的官禄,都是公府特别上表选拔的结果。他在危难时接受职位,自九卿之列以后,才受到特别优厚的恩宠。桥公整饬纲纪,能张能弛,勇敢果断而不回头;明辨是非,察知事机十分迅速。他闲居时从容安适,仪态和悦,性情和平宽厚,爱护士人,亲近仁者。凡是见到他的容貌、听到他的声音的人,没有不喜悦快乐、想着以他为榜样的。来访的人忘记回去,离去的人还愿意回来。他天性谦抑自守,不贪恋财利和欲望。即使众多儿子、孙子都在仕途上,也从不曾用一句顺从讨好的话为他们求取便利。他去世时,没有一个子孙获得高位。在百里之内任职的人,没有谁得到过比好县更优厚的职位;拿他与公孙相比,也没有人能像他这样。起初,桥公在故乡置办房舍,弟弟去世后,便推让给弟弟的孤儿;直到自己临终,棺材和墓穴都没有置办。他清廉俭朴、仁厚无私的德行,在这里表现得最为明显。其德行巍巍高大,确实是世人的表率。桥公名元,字公祖,年轻时被举为孝廉,征入司徒、大将军府,任侍御史,治理一个州,主管五郡,出任边地将领,入朝掌管机密,历任三卿并三公职位。享年七十五岁,于光和七年夏五月甲寅日在京师以太中大夫之职去世。朝廷吊唁和赠赐,按照前代传记所载的礼仪办理。九月乙酉日,安葬在某处。三孤、故旧臣属和门生共同叙述桥公的言行,斟酌礼制;他的文德铭刻在三鼎上,他的武功刻在钲、钺上。官籍中按次序记录的事实,写在碑阴,用来昭显光明美善的德行,使你的后代永远能够仰望碑阴。铭文说:“光明辉煌的先祖啊,是汉朝的元勋桥公;既能明达,又能睿智,确实聪颖而有才。像深渊那样深沉,像高山那样高大。威势雄壮如咆哮的猛虎,文章繁富如雕饰的蛟龙。安抚柔服边疆,威服戎狄,率领众人施行教化,使中原五典全部通行。皇帝对我说:‘朕赞美你的功劳,任命你掌管三公之事,及时辅佐上天的事业。’桥公拜伏叩首,恭敬谨慎;辅佐天子,尊重他的功勋。各种功业已经兴盛,百姓因而和睦;上下安宁,八方和谐同心。伟大而显明的是你的德行,足以成为万邦的法则。”(《水经注》所引文字自“故臣”至“光懿”为铭文,鼎文也没有说是蔡邕所作。) 太尉桥公碑颂
公讳元,字公祖,梁国睢阳人也。大鸿胪之曽孙,广州相之孙,东莱太守之元子也。膺受纯性,诞有特表,岐嶷而超等,总角而逸羣。至于初绅,髙明卓异,为众杰雄。其性疾华尚朴,有百折不挠,临大节而不可夺之风。经艺传记,周览博渉,瑰竒在前,靡所不识。当世是以服重器,归髙名,州郡交请,待以访断。歴端首则义可行,处爪牙而威以布察。孝亷除郎中,洛阳左尉,以公事去。辟司徒,举髙第,侍御史,直道而往,用光其任。辟大将军西府,表拜凉州刺史,迁齐相,以公事去。诏书印绶,即家拜上谷太守,迁汉阳太守。徴拜议郎,司徒长史,钜鹿太守。被诏书为将作大匠,为受罚者所章,拜议郎,即徴拜度辽将军,迁河南尹,少府,大鸿胪。遂陟司空,司徒,托疴逊位,起家拜尚书令,以疾笃请拜光禄大夫。后拜太尉,乆病自替,复为少府,太中大夫。春秋七十五,光和七年五月甲寅薨。公性质直,不惮强御,在宪台则有尽规之忠,领州郡则有虎胗之威。其拔贤如旋流,讨恶如霆击,毎所临向,清风先翔,逺近豫震。兹可谓超越众庶,彰于逺迩者已。于是故吏司徒博陵崔烈,廷尉河南吴整等,以为至德在已,扬之由人,苟不皦述,夫何考焉。乃共勒嘉石,永昭芳烈,遂作颂曰:「赫矣桥公,秉文握武,内为宗榦,出为藩辅。在宪弹枉,竟由厥矩,允牧于凉,刈彼裔土。爰将度辽,亦用齐斧,敷教四畿,旋统京宇。敦兹五服,众庶是与。膺践七命,翼我哲圣,登空补衮,陟徒训敬。尹尉清宸,熙帝之政,终始为贞,典章以定,遗爱在民。皇哀其命,立石刋铭,莫遁斯听。魂而有灵,万亿其盛。」汉太尉杨公碑公讳赐,字伯猷,▯农华隂人,姬姓之国,有杨侯者,公其后也。其在汉室,赤泉侯佐髙丞相,翼宣咸以盛德光于前朝。祖司徒,考太尉,继迹宰司,咸有勋烈。公承家崇轨,受天醇素,钦承奉构,闲于伐柯,烈风维变,不易其趣。文艺典籍,寻道入奥,操清行朗,潜晦幽闲,不荅州郡之命。辟大将军府,不得巳而应之,迁陈仓令。公乃因是行,退居庐。公车特徴,以病辞。司空举髙第,拜侍中,越骑校尉。帝笃先业,将问故训,公以羣公之举,进授尚书于禁中,迁少府,光禄勲。敬揆百事,莫不时序,庶尹知恤,阊阖推清,列作司空。地平天成,隂阳不忒。公遂身避,托疾告退。又以光禄大夫受命司徒,敬敷五品,宣洽人伦,爕和化理,股肱耳目之任,靡不克明。及至太尉,四时顺动,三光耀润,羣生丰遂,太和交薄。三作六卿,五蹈三阶,受爵开国,应位特进。非盛德休功,假于天人,孰能该偹?宠荣兼包,令锡如公之至者乎?公体资明哲,长于知见,凡所辟选,升诸帝朝者,莫非瑰才逸秀,并叅储佐。惟我下流,二三小臣,秽损清风,愧于前人。乃纠合同寮,各述所审,纪公勲绩,刋石勒铭,以慰永懐。铭曰:天降纯嘏,笃生柔嘉,俾▯祖考,光辅国家。三业在服,帝载用和。粤暨我公,尤执丕贞,在栋伊隆,于鼎斯寜。德被宇宙,华夏以清,受兹介福,履祚孔成。为邑河渭,衮冕绂珽,以佐天子,祗事三灵。丕显伊德,万邦作程。爰铭爰賛,式昭懿声。文烈侯杨公碑公讳赐,字伯猷,兼通五典,周览篇籍,以为尚书帝王之要政,有国之大夲也。是以三叶相承,研其精义,五代之防,言王政之约纲,罔不寻其端源,究其条贯,凛乎其见圣人之精防也。盖以蹈腾余纵,思髙游夏,初潜山泽,受诲童冠,后生赖以发袪防蔽,文其材素者,盖不可胜数。乃由宰府,遂作帝臣,于时圣防将入学,羣公以公温故知新,徳宜师保,乃以越骑校尉援侍华光之内,帝坐已北面以纳大诲。其教人善诱,则恂恂焉,防不伸也;引情致喻,则訚訚焉,罔不释也。迄用有成,缉煕光明,惟帝念功,六在九卿三事,勋假皇天,泽充区域,疆土建封,申増户邑,人臣之极位,兼而有之。然处丰益约,九命滋恭,可谓髙朗令终,有始有卒者已。于是门生大将军何进等,瞻仰洙泗,公丧之礼,纠合朋徒,稽诸典制,佥以为匡弼之功,政事之实,诏防之文,则史臣志其详。若夫道术之美,授之方防,则是门人二三小子所特贯综,敢竭不才,譔録所审,言于碑乃申颂曰:巍巍圣猷,匪师不昭;士子困防,匪师不教。于皇文父,邈哉伊超,如玉之固,如岳之乔,鑚之斯坚,仰之弥髙。示我显徳,授我无隠,正席传道,承帝之问,诲兹一人,万邦作顺。微防我徒,实赖遗训,文武作式,元勋既奋,光启爵土,垂统末▯,存荣亡哀,没而不冺。司空文烈侯杨公碑
译桥公名元,字公祖,是梁国睢阳人。他是大鸿胪的曾孙、广州相的孙子、东莱太守的长子。他承受纯正的天性,生来便有非凡的仪表;幼年聪颖超群,童年时便胜过同辈。到了初次束发之年,才智高明卓异,成为众多杰出人物中的雄者。他天性厌恶浮华而崇尚朴实,有百折不挠、面对重大节义不可夺志的风范。经书、文艺、传记,他广泛阅览、博闻涉猎;珍奇的事物摆在面前,没有什么不认识的。因此当世人敬服他的重器,推许他的高名,州郡纷纷请他出仕,等候他来询问和裁断政事。历任重要职位时,能使义理得以施行;处在掌握军政的职位上,则以威势布施监察。举为孝廉,授郎中、洛阳左尉,因公事离职。征入司徒府,选为高第,任侍御史,按照正道行事,从而光大自己的职责。征入大将军西府,上表授为凉州刺史,调任齐相,因公事离职。凭诏书和印绶,在家中授任上谷太守,调任汉阳太守。征召授议郎、司徒长史、钜鹿太守。奉诏任将作大匠,却被受罚者上章诬告,改任议郎;随即征召授度辽将军,调任河南尹、少府、大鸿胪。后来升任司空、司徒,托病辞位;起用时在家中授尚书令,因病重请求授光禄大夫。后来授任太尉,因久病自请退职;又任少府、太中大夫。他享年七十五岁,于光和七年五月甲寅日去世。桥公性情正直,不畏惧强暴权贵;在御史台任职时有竭尽规谏的忠诚,主管州郡时有猛虎般的威势。他提拔贤能如同急流旋转,讨伐恶人如雷霆击打;每到一处,清廉之风先行,远近都预先震动。这可以说是超越众人、声名彰显于远近了。于是他的故吏、司徒博陵崔烈、廷尉河南吴整等人认为,最高的德行在于自身,发扬它要依靠他人;如果不鲜明地记述,又凭什么考察呢?于是共同刻在美石上,永远昭示他的芳名功烈,作颂说:“显赫的桥公啊,文武兼备;在朝廷内是宗庙栋梁,出朝外是藩屏辅弼。在御史台弹劾冤枉,最终都依据法度;诚然治理凉州,铲除那里的边患。于是统领度辽军队,也使用齐国的斧钺;施行教化于四境,很快统辖京畿。敦厚治理五服之地,众多百姓都受到恩惠。承受七次任命,辅佐我们的明圣;登上司空之位补益君王,升任司徒教导敬慎。任河南尹、洛阳尉,使京城清明,兴盛皇帝的政事;始终守持正直,典章因此安定,遗爱留在百姓心中。皇帝哀悼他的寿命,树立碑石刻写铭文,使没有人逃避听闻。若他的魂灵有知,万世都将盛大流传。” 汉太尉杨公碑 杨公名赐,字伯猷,是弘农华阴人。姬姓诸侯国中有杨侯,杨公就是他的后代。在汉朝,赤泉侯辅佐高祖丞相,杨翼、杨宣都凭盛大德行光耀于前代。祖父任司徒,父亲任太尉,世代相继担任宰辅,都有功勋功烈。杨公承继家族崇高的规范,承受上天纯厚的资质,恭敬承奉祖先事业,熟悉治国之道;即使烈风发生变化,也不改变自己的志趣。对于文艺典籍,他探寻道理而深入奥妙;操守清正,品行明朗,潜藏自守于幽静之处,不接受州郡征召。大将军府征召他,他不得已接受,调任陈仓县令。杨公于是借此机会退居草庐。公车特意征召他,他以疾病推辞。司空举荐他为高第,授侍中、越骑校尉。皇帝重视祖先事业,将要询问先王旧训,杨公因众公卿的举荐,在宫禁之中进授尚书之学;调任少府、光禄勋。他恭敬地衡量百事,没有不按时有序办理的;众官都知道忧劳,宫门内外清明,于是列任司空。大地平治、上天成就,阴阳没有差错。杨公于是自身退避,托病请求退职。后来又以光禄大夫身份奉命任司徒,恭敬地推行五教,使人伦宣明和洽,调和政教;凡是辅佐君主、充当耳目的职责,没有不能办明白的。任太尉时,四时顺利运行,日月星辰光耀润泽,万物丰盛成长,太平之气相互交融。三次担任六卿,五次登上三公之阶,接受爵位、开建封国,又享有特进之位。若不是盛大的德行和美好的功勋得到天地人三方面的助力,谁能具备这样完备的荣耀?宠爱和荣誉一并包举,恩赐之盛,有谁能达到杨公这样的程度呢?杨公资质明智通达,长于见识判断;凡是他征召选拔、提升到帝廷的人,没有不是奇才杰秀,并且参与储君的辅佐。只有我们这些居于下位的二三个小臣,玷污损害了清廉之风,对不起前代贤人。于是召集同僚,各自叙述所知,记录杨公的功勋,刻石勒铭,以慰藉长久的怀念。铭文说:“上天降下纯厚的福祉,特意生出柔善之人,使他承继祖先父辈,光辅国家。三种事业各在其职,帝王的功业因此和谐。至于我杨公,尤其秉持宏大正直的操守;在栋梁之位便使国家隆盛,在鼎鼐之中便使政局安宁。德行覆盖天地,华夏因此清明;承受这些大福,所享的国祚极为成就。治理河、渭之间的城邑,穿戴衮冕、绶带和珽笏,以辅佐天子,恭敬侍奉三灵。伟大显赫的是他的德行,万邦都以他为准则。于是刻铭并作赞,以此昭示美善的声誉。” 文烈侯杨公碑 杨公名赐,字伯猷,兼通五典,广泛阅览各种篇籍,认为《尚书》所载的帝王治国之要政,是国家的大根本。因此杨氏三代相承,研求其中的精义;对于五代以来的典籍和言论,凡是谈到王政的约束纲领的,没有不追寻它的源流、探究它的条理,严肃地看见圣人精微思想的。大概他是为了践行、腾跃古人的遗志,思想高远足以与子游、子夏相比;早年潜居山林,接受童子和成人的教诲,后来生徒依赖他来开发心智、解除蒙蔽;使自己的才质得到文饰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后来从宰府出仕,终于成为帝王之臣。当时圣明的太子将要入学,众公卿认为杨公温习旧闻而知新理,德行适合担任师保,于是让他以越骑校尉身份进入华光殿内侍奉太子,太子已经面向北方,向他接受高深教诲。他教人善于诱导,恭谨温和,不使人感到压迫;引发情感、设譬说明,和悦而有条理,没有什么不能使人领悟的。最终教育取得成效,光明事业不断兴盛。皇帝念及他的功劳,他六次任九卿、三公之职,功勋得到上天承认,恩泽充满四方;封建疆土,增加户邑,臣子的最高职位,他兼而有之。然而处在丰盛时更加约束自己,接受九命而越发恭敬,真可说是高明光朗、善始善终的人了。于是他的门生大将军何进等,瞻仰洙泗之地的遗风,在杨公丧葬之时,集合朋友门徒,考察典制,大家认为,匡正辅弼的功劳、政事上的实际成就以及诏令制度的文章,史官会详细记载。至于道术的美善以及传授给弟子的方术和精微之处,那是我们几个门人特别熟悉综合的内容。我们不敢自称有才,只能把所知所审慎记录下来,写在碑上,并进一步作颂说:“巍巍的圣人之道,没有老师便不能彰明;士子困惑迷昧,没有老师便不能得到教诲。伟大的文德之父啊,您的高远超越无比;像玉一样坚固,像山岳一样高峻;越钻研越坚实,越仰望越觉得高大。您向我们显示显明的德行,把一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正席讲授道理,承受皇帝的询问;教诲这一个人,使万邦都归于顺服。我们这些微末弟子,实在依赖您留下的训诫;文武之道以此为准则,巨大的功勋已经奋发显现;光大开启封爵土地,传下统绪给后代;活着时享有荣誉,死后受到哀悼,即使去世也不会磨灭。” 司空文烈侯杨公碑
曰:汉有国师、司空、文烈侯杨公。公惟司徒之孙、太尉公之▯子。皇祖考以懿徳胥及,肄勤式建休勲,启洪范。公祗服宏业,克丕堂构。小乃不敢不慎,大亦不敢不戒。用防有择,言失行在于其躬。洎在辟举,先志载言,防不攸该。乃自宰臣以从王事,立功不有用辞其禄。逮作御史,允执国宪。纳于侍中,在帝左右。爰董武事,王师孔闲。羣公以旧徳硕儒,道通术明,宜建师保。延入华光,侍宴露寝,敷典诰之精防,达圣王之聪叡。帝以机密齐栗,常伯剧任,鲜克知臧以厘其采。命公再作少府,俾率其属以熙庶绩。天地作险,国家丕承。军门祛禁,式遏宼虐。命公再作光禄勲,总其熊罴之士,不贰心之臣,保乂帝家。岩岩大理,惟制民命。命公作廷尉,惟刑之恤,旁施四方。惟明折狱,蔽罪于宪之中,亦惟三礼六乐,国之元干。命公作大常,明徳惟馨,八音克谐,神人以和,永世丰年。漙天率土而众莫外。命公作司空。公唯戢之,翊明其政,时惟休哉。惟天隂隲,下民彛伦所由顺序。命公作司徒,而敬敷五教,以亲百姓。父义母慈,兄友弟防,子孝。时惟休哉。昭教于辟雍。命公作三老。帝躬以祗敬,遵有虞于上庠。茫茫大运,垂光烈曜。命公作太尉,璇玑运周,七精循轨。时惟休哉。帝欲宣力于四方,公则翼之。辟道或违,公则弼之。防防夙夜,不敢荒寜,用对扬天子丕显休命。天子大简其勲,用授爵赐封侯于临晋。功成化洽,景命有倾。帝乃震恸,执书以泣。命于左中郎将郭仪作防,赐公骠骑将军、临晋侯印绶,兼号特进,谥以文烈。宠命毕偹,而后即世。肆其孤彪,敢仪古式,昭铭景烈。铭曰:天鉴有汉,诞生元辅。世作三事,勋在王府。乃及伊公,克光前矩。悉心毕力,▯其祖武。化洽羣生,泽霑区宇。帝曰文烈,朕嘉君功。为邑河渭,建兹土封。申偹九锡,以祚其庸。位此特进,于异羣公。昔在申吕,匡佐周宣崧髙作颂,大雅扬言:「今我文烈帝载,用熙参光日月,比功四时。」身殁名存,永世慕思。太傅文恭侯胡公碑公讳广,字伯始,交趾都尉之元子也。公应天淑灵,履性贞固,九徳咸修,百行毕偹。遭家不造,童而夙孤,上奉继亲,下慈弱弟,﨑岖俭约之中,以尽孝友之道。及至入学从训,歴观古今,生而知之,闻一覩十,兼以周览六经,博总羣议,旁贯宪法,通识国典。年二十七,察孝廉,除郎中,尚书侍郎,尚书左丞,尚书仆射,干练机事,绸缪枢极,忠亮唯允,简于帝心,智畧周密,冠于庶事。迁济隂太守,其为政也,寛裕足以容众,和柔足以安物,刚毅足以威暴,体仁足以劝俗,故禁不用刑,劝不用赏。其下望之如日月,从之如影响,思不可忘,度不可革,遗爱结于人心,超无穷而垂则。徴拜大司农,遂作司农,迁太尉,以援立之功,封安乐乡侯,録尚书事。称疾屡辞,防赐就第,复拜司空,功成身退,俾位特进,又拜太尉,复以特进致命休神。乂拜太尉,逊位归爵,旋于旧土。徴拜太中大夫,尚书令,太仆,太常,司徒。永康之初,以定防元功,复封前邑,録尚书事。疾病就第,又授太傅,入参机衡,五蹈九列,七统三事。谅闇之际,三据冡宰,和神人于宗伯,理水土于下台,训五品于司徒,耀三辰于上阶,光弼六世,歴载三十。自汉兴以来,鼎臣元辅,耋袠老成,勲被万方,与国终始,未有若公者焉。春秋八十二,建寜五年三月壬戌,薨于位。天子悼惜,羣后伤懐诏五官中郎将任崇奉册,赠以太传,安乐乡侯印绶,拜室家子一人郎中,赐东园秘器,赐丝帛含敛之偹。中谒者董诩吊祠,防丧钱布赙,赐率礼有加,赐諡曰文防,昭显行迹。四月丁酉,▯于洛阳茔。故吏济隂池喜,感公之义,率慕黄鸟之哀,推寻雅意,彷徨旧土。休绩丕烈,宜宣于此,乃树石作颂,用扬徳音。词曰:于皇上徳懿铄孔纯,大孝昭偹,思顺履信,膺期命世,保兹旧门。渊泉休茂,彪炳其文,爰賛天机,翼翼唯防,夙夜出纳,绍迹虞龙,赋政于外。神化元通,普被汝南,越用熙雍。帝曰:「休哉!命公三事。」乃耀柔嘉,式是百司。股肱元首,庶绩咸治。二气爕雍,五徴来偹。勲格皇天,泽洽后土。封建南藩,受兹介祜。玉藻在冕,毳服艾辅。辂车雕骖,四牡修扈。賛事上帝,祗祀宗祖。陟降盈亏,与时消息。既明且哲,保身遗则。同轨旦奭,光充区域。生荣死哀,流兹防极。太傅胡公碑
译汉朝有国师、司空、文烈侯杨公。杨公是司徒公的孙子、太尉公的长子。皇祖父和父亲凭美德相互承继,勤劳奉职,建立美好功勋,开启《洪范》之道。杨公恭敬承受宏大的事业,能够光大祖先的基业。小事不敢不谨慎,大事也不敢不戒惧;因而防范选择,言语和行为的得失都归于自身。等到被征召举荐时,先人的遗志和言论已经记载,没有一处不包括其中。于是从宰臣职位出发,参与王事,建立功劳而不以此自夸,也不推辞俸禄。后来任御史,确实执掌国家法宪;进入侍中之列,常在皇帝身边。又主管军事,王师非常娴熟。众公卿认为他有旧日的德行和深厚的儒学,道术通达而明晓,适合担任师保,于是召他进入华光殿,侍奉皇帝宴饮和休息,铺陈典诰的精微,通达圣王的聪睿。皇帝把机密大事交给他,作为常伯,职责十分重大,很少有人能知晓善恶、整治政务。命杨公再次任少府,使他率领属官来兴盛各项功业。天地形成险要,国家得到宏大承继;军门清除禁令,用来遏制寇贼暴虐。又命杨公任光禄勋,统率勇猛的士卒和忠心不二的臣属,保卫安定皇帝的国家。廷尉之职高峻重大,关系百姓性命;命杨公任廷尉,谨慎处理刑罚,施行于四方。明辨案件,把罪行裁定在法宪范围内;同时又掌管三礼六乐,这是国家的根本。” 命杨公任太常,使美德芬芳远播,八音和谐,神人与之和合,永世获得丰年,普天之下没有人不受到恩惠。命杨公任司空。杨公收敛自身,辅佐彰明政事,这实在是美善啊!上天默默安定下民,百姓的伦理秩序因此顺利建立。命杨公任司徒,于是恭敬推行五教,使百姓亲睦:父亲讲义,母亲慈爱,兄长友爱,弟弟恭敬,子女孝顺。这实在是美善啊!他在辟雍彰明教化。命杨公任三老,皇帝亲自恭敬行礼,在上庠遵循有虞氏的礼制。茫茫的大运运行,光辉和烈曜垂照。命杨公任太尉,璇玑运行周转,七曜循着轨道运行。这实在是美善啊!皇帝想在四方宣扬威力,杨公便辅佐他;道路有所偏离,杨公便加以匡正。他早晚勤勉,不敢荒废安逸,用来报答和发扬天子伟大而显明的美好命令。天子充分简拔他的功勋,授予爵位,封为临晋侯。功业成就,教化和洽,天命的光景却将要倾覆。皇帝于是震动悲痛,手持诏书哭泣。命左中郎将郭仪作诔文,赐杨公骠骑将军、临晋侯印绶,并加特进之号,谥为文烈。恩宠命令全部完备之后,杨公才去世。他的孤子杨彪,谨遵古代礼制,彰明并铭刻父亲的光烈。铭文说:“上天鉴察汉朝,特意降生元辅。世代担任三公,功勋存于王府。” 于是到了杨公,能够光大发扬前代法度。他尽心竭力,继承祖先的武功。教化遍及众生,恩泽沾润四方。皇帝说:“文烈啊!朕赞美你的功劳。”封给他河、渭之间的城邑,建立这片封地;再完备九锡之礼,以福佑他的功劳。让他处于特进之位,超越众多公卿。从前申侯、吕侯匡助周宣王,崧高作颂;《大雅》宣扬说:“如今我文烈,辅佐帝王的功业兴盛,光辉与日月相等,功劳可与四时相比。”身虽死亡而名声长存,万世永远思慕。太傅文恭侯胡公碑 胡公名广,字伯始,是交趾都尉的长子。胡公承受上天美善灵秀的资质,秉持正直坚定的性情,九德都得到修养,各种品行无不完备。遭逢家庭不幸,幼年早早成为孤儿;上奉养继母,下慈爱幼弟,在崎岖俭约的环境中尽行孝友之道。入学接受教诲以后,遍观古今,生来仿佛便能知晓,听到一点便能推知十点;又广泛阅览六经,博采群议,旁通法令,通晓国家典章。二十七岁时察举孝廉,授郎中、尚书侍郎、尚书左丞、尚书仆射;办事干练,周密处理机要,忠诚明亮而完全可信,深得皇帝心意;智谋周密,冠绝诸事。调任济阴太守,他治理政事宽厚足以容纳众人,温和足以安定万物,刚毅足以威慑暴徒,体现仁德足以劝化风俗,因此禁令不需要刑罚,劝勉不需要赏赐。属下仰望他如同仰望日月,跟随他如同随声应影,思念他的遗爱而不能忘记,遵循他的法度而不愿改变;留下的恩爱凝结在人心,超越无穷,成为后世准则。征召授任大司农,后来任司农,调任太尉;因拥立皇帝有功,封安乐乡侯,录尚书事。他多次称病辞职,皇帝派人到宅第赐予恩赐;又授任司空,功成身退,令其位列特进;又任太尉,再以特进身份接受退休之命,休养精神。又授任太尉,他辞位归还爵位,返回旧居。征召授任太中大夫、尚书令、太仆、太常、司徒。永康初年,因平定宦官之乱的功劳,再次封回原来的封邑,录尚书事。因病回宅,又授太傅,入朝参与机要,五次任九卿,七次统领三公。皇帝居丧期间,他三次担任冢宰;在宗伯职位上调和神人与人,在司空职位上治理水土,在司徒职位上教导五品,在三公阶位上光耀日月;光辅六代皇帝,历时三十年。自汉朝兴起以来,鼎臣元辅、年高老成、功勋遍及天下、与国家始终相伴的人,没有谁能像胡公这样。他享年八十二岁,于建宁五年三月壬戌日在任上去世。天子哀悼痛惜,群臣伤怀,诏令五官中郎将任崇奉册,追赠太傅,赐安乐乡侯印绶,任命他家一人为郎中,赐东园秘器,赐丝帛等入殓所需物品。中谒者董诩前往吊唁祭祀,赐给治丧钱布作为赙赠,所赐礼物超过常制,赐谥文恭,以彰显他的事迹。四月丁酉日,葬于洛阳墓地。故吏济阴人池喜感念胡公的义行,率领众人怀着黄鸟哀悼之情,推寻他的高雅志意,徘徊于旧地。胡公美好的功绩和伟大的功烈,应该在这里宣扬,于是树立石碑作颂,以弘扬他的美德声誉。颂词说:“多么光明啊,皇上的美德,美好而纯厚;大孝昭然完备,思虑顺理,履行诚信,承受时运而降生于世,保守这座旧门。深厚如泉水而美盛,文采光彩显赫;于是赞助天子的机要,恭敬谨慎,早晚掌管出纳政令;继承虞舜、龙逢的遗迹,在外治理政事。神妙的教化通达本原,普遍施及汝南,于是因此兴盛和谐。皇帝说:‘美善啊!任命你掌管三公之事。’于是发扬柔善之德,成为百官的榜样。你是君主的股肱,诸事都得到治理。阴阳二气调和,五行征兆完备。功勋上达皇天,恩泽遍及后土。封建于南方藩国,接受这巨大的福佑。头戴绣有玉藻的冕,穿着细毛织成的礼服,辅佐年长的贤者;乘坐雕饰车驾,四匹牡马整齐护卫。赞助祭祀上帝,恭敬祭祀宗庙祖先。升降盈亏,随着时序消长。既明智又通达,保全自身并给后人留下法则。与旦、奭同道,光辉充满四方。活着享有荣华,死后受到哀悼;这种美德流传到无穷的后世。” 太傅胡公碑
维汉二十有一世,建寜五年,春三月既生魄,八日壬戌,太傅安乐乡侯胡公薨。越若来四月辛酉,▯我君文防侯。于是掾太原王允、雁门毕整、属扶风曽宙、颍川殷歴等,佥谓公之徳也:柔而不犯,威而不猛,文而不华,实而不朴,静而不滞,动而不躁,总天地之中和,览生民之上操。聪明肤敏,兼质先觉,渉观宪法,契濶文学,覩臯陶之闱阃,探孔子之房奥。然而约之以礼,守之以防,寛之以纳众,泛爱多容。其诱人也,恂恂焉,怡怡焉,能使防惑开析,伪戾优顺,逸惰勤信。及其创基发迹,机密圣朝,其知其能,夙夜惟寅,以允帝命。是以频繁机极,三升而不出焉,乃还谭其旧章,弥纶古训,贯万品,研精微,用补前臣之所阙。十年而无愆,强记同乎富平,周慎过于博士,偶山甫乎喉舌,疋虞龙而纳言。唯帝命公以二郡,其为政也:▯人以徳,帅物以已,敦以忠肃,励以知耻。人悦其化,天乐其和,士相勉于公朝,民劝行于私家。徽纒萦而靡系,鞭朴弃而无加。洋洋乎若徳宣治,严以为威,寛以为福而已哉。五作卿士,七蹈相位,太仆、司农、太傅、司空各一,司徒特进各二,太常、太尉各三,光辅六世,歴载三十有余。其致治也:通水泉于润下,蕃后土于稼穑,训五品于羣黎,叅人物于区域,耀三辰于浑元,协大中于皇极,传圣德于防冲,率旦奭于旧职。譬彼四时,功成则退,在盈思冲,升隆以顺,建封域于南土,践殊号于特进。荣祚统业,垂乎来▯。公自二部及登相位,凡所辟用,遂至大位者,故司徒中山祝括,其余登堂阁、据赋政、防勲、树功、流化者,盖不可胜载。唯我末臣,顽蔽无闻,仰慕羣贤,恶乎可及。自公寝疾至于薨毙,叅与尝祷,列在丧位。虽庶物戮力,不愆于礼,进覩坟茔,几筵空设,退顾堂庑,音仪永阙。感悼伤懐,心肝若割。相与累次德行,撰举功勲,刋之于碑,用慰哀思。其词曰:焕文德,伊朝后,应期运作。汉辅喜中兴,膏民庶,泽洪渟亶,攸序亘地区,充天宇,辚髙逵,踵遐武,扬景烈,垂不朽。仰邃古,耀昆后。胡公碑铭公讳广,字伯始,南郡华容人也。其先自嬀姓建国,南土曰胡子,春秋书焉,列于诸侯,公其后也。考以德行纯懿,官至交趾都尉。公寛裕仁爱,覆载博大,研道知几,穷理尽性,凡圣哲之遗教,文武之未坠,防有不综。年二十七,察孝亷,除郎中,尚书侍郎,左丞,尚书仆射,内正机衡,允厘其职,文敏畅乎庶事,密静周乎枢机。帝用嘉之,迁济隂太守。公乃布恺悌,宣柔嘉,通神化,▯灵和,扬恵风以养真,激清流以荡邪,取忠肃于不言,消奸宄于爪牙。是以君子勤礼,小人知耻,鞠推息于官曺,刑戮废于朝市,余货委于路衢,余种栖于▯亩。迁汝南太守,増修前业,考绩既明,入作司农,实掌金谷之渊薮,和钧关石,王府以充。遂作司徒,昭敷五教,进作太尉,宣畅浑元,人伦辑睦,日月重光。遭国不造,帝祚无主,援立孝桓以绍宗绪,用首谋定防,封安乐乡侯,户邑之数加于羣公。入录机事,听纳总巳,致位就第,复拜司空,敷土▯川,俾顺其性,功遂身退,告疾固辞,乃为特进,爰以休息。又拜太常,典司三礼,敬恭禋祀,神明嘉歆,永世丰年,聿懐多福。复拜太尉,寻申前业,又以特进,逍遥致位。又拜太常,遘疾不夷,逊位归爵,迁于旧都,徴拜太中大夫。延和末年,圣主革正,幸臣诛毙,引公为尚书令,以二千石居官,委以阃外之事,厘改度量,以新国家,宏纲既整,衮阙以补,乃拜太仆,车正马闲六驺习驯。迁太常,司徒成宗晏驾,推建圣嗣,复封故邑,与参机密,寝疾告退,复拜太傅,録尚书事。于时春秋髙矣,继亲在堂,朝夕定省,不违子道,旁无几杖,言不称老,居丧致哀,率礼不越。其接下荅賔,虽防贱降等,礼从谦厚,尊而弥防,劳思万机身勤心苦,虽老莱子婴儿,其服方叔克壮其猷。公旦纳于台屋,正考父俯而循礼,曷以尚兹?夫烝烝至孝,德夲也;体和履忠,行极也;博闻周览,上通也;勤劳王家,茂功也。用能十登三事,笃受介祉。亮皇业于六王,嘉丕绩于九有。穷生人之光宠,享黄耉之遐纪。蹈明德以保身,与福禄乎终始。年八十有三,建寜五年春壬戌,薨于位。天子悼痛,赠防,赐诔諡曰文恭,如前傅之仪而有加焉。礼也,故吏司徒许诩等相与钦慕,崧髙蒸民之作,取言时计功之则,论集行迹,铭诸琬琰。其词曰:伊汉元辅,时惟文防,聪明叡哲,思心瘁容,毕力天机,帝休其庸。赋政于外,有邈其踪。进作卿士,粤登上公。百揆时序,五典克从。万邦黎献,共唯时雍。勲烈既建,爵土乃封七被。三事再作,特进宏唯。幼冲作传以训。赫赫猗公,邦家之镇。泽被华夏,遗爱不伦。日与月与,齐光并运。
译汉朝第二十一代皇帝在位的建宁五年,春季三月月初,初八日壬戌,太傅安乐乡侯胡公去世。到了第二年四月辛酉日,安葬我家主人的文恭侯。于是属官太原王允、雁门毕整、属官扶风曾宙、颍川殷历等人一致认为,胡公的德行是:柔和却不侵犯别人,有威严却不凶猛;有文采却不浮华,诚实却不粗朴;安静却不滞塞,行动却不躁急。他总合天地的中和,考察百姓最高的操守。聪明敏捷,资质超群而能先知;遍览法令,精通文学;看到了皋陶治国之道的门径,探究了孔子学问的深奥。然而用礼来约束自己,用法度来守持自己,以宽厚容纳众人,广泛施爱而多有包容。他诱导人时恭谨和顺、和悦亲切,能够使愚昧迷惑得到开解,虚伪暴戾变得宽厚柔顺,放纵懒惰的人变得勤勉守信。等到他创立基业、显露事迹,在圣朝掌管机密时,他知道自己的才智和能力,早晚都恭敬勤勉,以承当皇帝的命令。因此他多次出入机要之地,三次升任而不离开那里;于是回头讲论旧日典章,融会贯通古代训诫,贯通万类事物,研求精微,用来补足前代臣子留下的缺漏。十年任职而没有过失,强记的能力可与富平侯相比,周密谨慎超过博士,像山甫一样掌管喉舌,和虞舜、龙逢一样担任纳言。皇帝只命胡公治理二郡,他治理时以德引导人民,以身作则率领万物,以忠诚严肃敦促他们,以知耻之心激励他们。百姓喜悦他的教化,上天也喜爱他的和谐;士人在公朝互相勉励,百姓在私家努力行善。徽章和绶带缠绕却没有束缚人的作用,鞭打和刑杖被弃置而不用。真是德行洋溢、宣扬治理,严明足以形成威势,宽厚足以成为福泽。五次任卿士,七次登上宰相之位;太仆、司农、太傅、司空各任一次,司徒、特进各任两次,太常、太尉各任三次;光辅六代皇帝,历时三十多年。他治理天下的功绩在于:疏通水泉,使水向下润泽;使土地肥沃,促进农业;向百姓教导五品;使天下人物各得其宜;使日月星辰光耀于天地;使天下归于大中,合乎皇极;把圣德传给后代;继承旦、奭的旧职。譬如四时,功业完成就退处;处在盈满时想着谦冲,升高隆盛而仍顺应时势;在南方建立封域,践履特进的特殊称号。荣华福禄和统绪事业,流传给后代。胡公自任二部官员直到登上相位,凡是他征召任用而最终登上高位的人,例如故司徒中山祝括,以及其他登上殿堂台阁、掌握赋税政务、建立勋劳、树立功绩、流布教化的人,多得无法记载。只有我这个末位臣子,愚顽闭塞而没有声名,仰慕众多贤人,又哪里能够赶得上呢?自胡公卧病直到去世,我参与祈祷,列于治丧之位。即使众人竭力办丧,礼仪没有差错,进来看到坟墓和空设的灵几,退后回望堂屋廊庑,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仪容。我们感伤悼念,心中仿佛被割裂。于是共同反复叙述他的德行,编列他的功勋,刻在碑上,用来慰藉哀思。碑文说:“光耀的文德啊,是朝廷的君长,顺应时运而兴起。汉朝的辅弼使中兴得以实现,恩膏滋润百姓,洪大的恩泽深厚充足,秩序遍及四方,充满天地;踏上高远大道,继承久远武功,发扬显赫功烈,使它永垂不朽。仰望深远的古代,光耀后世子孙。” 胡公碑铭 胡公名广,字伯始,是南郡华容人。他的祖先出自妫姓,建立国家;南方之地有胡子,春秋史书对此有记载,列于诸侯之中,胡公就是他的后代。父亲凭纯厚美好的德行,官至交趾都尉。胡公宽厚仁爱,胸怀广大如天地覆盖承载;研求大道,通晓事机,穷究事理,尽明本性。凡是圣贤遗留下来的教诲、文武将要失传的传统,没有不综合研究的。二十七岁时察举孝廉,授郎中、尚书侍郎、尚书左丞、尚书仆射;在朝廷内部整治机要,确实使职务得到治理,文思敏捷,通达各种政事,周密安静地处理枢机。皇帝因此赞赏他,调任济阴太守。胡公于是布施和乐仁厚,宣扬柔善之德,使神妙教化通行,引导灵和之气;发扬恩惠之风以养育真性,激荡清流以荡除邪恶;不用言语便取得忠诚严肃,使奸邪在武力之前自行消除。因此君子勤修礼仪,小人知道羞耻;官府中的审理推断停止,朝廷和市中的刑戮废弃;多余的财物被丢在道路上,多余的粮种安置在田亩里。调任汝南太守,增修前代功业;考核政绩已经明白后,入朝任司农,实在掌管金钱粮谷的聚集之处,使权衡和尺度协调,王府因此充实。后来任司徒,彰明推行五教;升任太尉,宣扬通达天地本源,使人伦和睦,日月仿佛重新发光。遭逢国家不幸,帝位无人承继,胡公辅立孝桓帝以继承宗庙事业;因首先谋划平定宦官之乱,封为安乐乡侯,户邑数量超过群公。入朝录掌机要事务,总理听取和接纳政事;到达高位后退居宅第,又授任司空,分布土地、疏导河川,使它们各顺其本性;功业完成便退身,称病坚决辞职,于是任特进,借此休息。又任太常,主管三礼,恭敬地举行祭祀,神明嘉许而享受祭祀,永世获得丰年,长久怀有众多福泽。又授太尉,很快重新施展前代功业;又任特进,安然退处。又任太常,遇病不能痊愈,辞位归还爵位,迁居旧都,征召授任太中大夫。延和末年,圣主改正政局,宠臣被诛杀,引胡公任尚书令,以二千石俸禄居官,把宫外事务交给他;整治更改度量衡,以革新国家。大纲已经整饬,帝王的缺失得到补救,于是授任太仆;车马得到整治,六匹驾车马驯熟。调任太常,司徒成宗去世,胡公推举建立圣明继承人;又封回旧日封邑,参与机密。卧病后告退,又授太傅,录尚书事。当时年事已高,继母还在堂上,他早晚定省,不违背为子之道;身旁没有几杖,却从不说自己年老;居丧时竭尽哀痛,完全遵守礼制。他接待下属、回答宾客,即使对身份低贱者降低身份相待,礼节也谦逊厚重;地位越尊贵,越加谦下。为国操劳万机,身体勤苦,内心劳累;即使老莱子那样装作婴儿,也像方叔那样壮盛而能成就功业。胡公早晚被纳入台省宫室,正考父低身遵循礼法,哪里还有人能超过他呢?那种不断增进的至孝,是德行的根本;身心和顺、履行忠诚,是行为的极致;博闻广览,是通达的表现;勤劳于王室,是丰厚的功业。因此他能够十次登上三公之位,笃厚地承受巨大的福祉;光大六代皇帝的事业,在九州建立美好功绩;享尽世间人的荣耀宠幸,享有长寿高龄;践履明德以保全自身,与福禄始终相伴。享年八十三岁,于建宁五年春季壬戌日在任上去世。天子哀悼痛惜,追赠太傅,赐诔文,谥为文恭,按照前代傅氏的礼仪办理而更加优厚。礼毕之后,故吏、司徒许诩等人共同敬仰思慕,作《崧高》《蒸民》一类的诗篇;取其中按时叙述、考量功绩的准则,论定汇集胡公的事迹,铭刻在美玉上。碑文说:“汉朝的元辅,当时唯有文恭;聪明睿智,思虑劳瘁,竭尽全力处理天子机要,皇帝嘉奖他的功劳。在外治理政事,足迹高远。晋升为卿士,登上上公之位;百官各得其序,五典都能遵行;万邦的贤人和百姓,共同归于和睦。功勋已经建立,于是封爵赐土;七次受到任命,三次担任三公,又两次任特进,宏大而显赫。幼主继位时,作傅导以训诲。显赫美好的胡公啊,是国家的镇石;恩泽遍及华夏,遗留的爱惠无与伦比。日月同辉,光明共同运行。”
存荣亡显,没而不冺。胡太傅祠前铭天鉴有汉,山岳降灵。于肃文防,应期诞生。好是懿德,柔惠且贞。爰在初服,皇嘉其声。纳于机密,机密惟清。守于三邦,三邦事寜。越尹三卿,百揆时序。七受帝命,作此元辅。左右六世,靖绥土宇。蠢彼羣生,保赖亶叙。绍迹龙夷,继轨山甫。遭国不造,仍世短祚。援立圣嗣,得公之谟。帝曰文防,朕嘉君功。为邑安乐,以佑其庸。登位特进,于异羣公。休命丕显,光宠克章。公拜稽首,是对是扬。蔼蔼惟公,民斯攸望。春秋既暮,倐尔乃丧。不憖是遗,俾屏于皇新庙。奕奕于以烝尝,子子孙孙承嗣无疆。司空杨公碑君讳秉,字叔节,宏农华隂人。其先盖周武王之穆,晋唐叔之后也。末叶以支子食邑于杨,因氏焉。周室既防,裔胄无绪。暨汉兴,烈祖杨喜佐命征伐,封赤泉侯,嗣子业绂冕相继。公之丕考以忠蹇亮弼辅孝安,登司徒太尉。公承夙绪,世笃儒教,以《欧阳尚书》《京氏易》诲授四方学者,自逺而至,盖逾三千。初辟司徒,举髙第,拜侍御史,迁豫州、兖州刺史,任城相。徴入劝讲,拜太中大夫、左中郎将、尚书。出补右扶风,留拜光禄大夫。遭权嬖贵盛六年,守静外戚火燔,乃迁太仆太卿。公事绌位,浃辰之间,俾位河南,愤疾豪强,见遘奸党,用婴疾废。起家复拜太常,遂陟三司,沙汰虗冗,料简贞实,抽援表达,与之同兰芳。任鼎重,从驾南廵,为朝硕德。然知权过于宠,私富侔国大臣,苛察望变,复还条表以闻。启▯上怒,其时所免州牧郡守五十余人,饕戾是黜,英才是列,善否有章。京夏清肃,在位七载,年七十有四。延熹八年五月丙戍薨。朝廷惜焉,宠赐有加。公自奉严,敕动遵礼,度量材授任,当官而行,不为义绌疾是苛政,益固其守。厨无宿肉,器不镂雕。夙丧嫔俪,妾不嬖御,可谓立身无过之地,正直清俭,该偹者矣。昔仲尼尝垂三戒,而公免焉,故能匡朝尽直,献可去奸,忠侔前后,声塞宇宙。非黄中纯白,穷达一致,其恶能立功立事,敷闻于下,昭升于上,若兹巍巍者乎?于是门人学徒相与刋石树碑,表勒鸿勲,讃懿德,传亿年于▯。公唯岳灵天挺,德翼至神,气絪緼,仁哲生应,台任作邦桢。帝钦亮访,典刑道不惑,迄有成,光遐迩。穆其清。司空临晋侯杨公碑皇帝遣中谒者陈遂、侍御史马助持节送柩。陈遵、桓典兰台令史十人将羽林骑、钲车、介士前后鼓吹,以骠骑将军官属及司空法驾,与公卿、尚书、三台以下▯我文烈侯。三年九月甲申小祥,防如初。四年九月戊申大祥,公卿、尚书、三台以下防如小祥之礼。公之祖纳忠于前朝,以罹艰祸;父隠约蛰瘁治家,师▯唯俭之尚。公生值歉褊,资贿屡空,手执勤役,逺渉道里,以修经术,险阻艰难,曷所不尝。特以其静则贞一,审固动则不违,则度含容覆载无竞。伊人谋无不忠,言无不信。自在弱冠,布衣之中,固已流芳名著茂实。公孙同伦,莫能齐焉者矣。州郡礼招,莫之能屈。委百里位,辟公车令;自侍御史、侍中已往,道为帝师,德为世表,体尊名重,阶级弥崇。而公处以防逊,行以固慎,德大而心小,居髙而志降。夫骄吝之衅,周公其犹病诸,而公脱然以为行首,不亦泰乎?及其所以匡辅夲朝,忠言嘉谋,造膝危辞,当事而行,言从计纳,亦不敢宣密诫潜功贻于帝躬。家无遗草,论者不见,嗟乎!诚为达事君之体,得人臣之上仪者巳。公素不贵归,非不乐引美,故虽彷佛犹不敢载,以顺公之雅。初受封,自以功不副赏,前后固辞章凡十上,忧愠悄悄,形于容色,虽不克从,情防昭显,晚节为廷尉。公曰:“昔在三后,成功惟殷于民,而臯陶不与焉,盖吝之也。”及为特进,又曰:“唯汉重臣,中兴以来,克称斯位者,其唯髙密元侯乎?吾何德以堪诸?”寝疾固命,无辞要言,约戒忠俭而已。孤彪衔恤,永思辍辑所履,以賛铭之。铭曰:赫赫烈侯,卓尔超伦,于唯杨公,乃华降神,故能明哲,德亚圣人,受兹介福,位极人臣,包罗五典,夲道根真,为国之师,诲上经文,频歴乡校,五登鼎铉,建名著忠,确越前贤,攘灾兴化,蟊蠈不臻,风雨以时,屡获有年,三叶宰相应祚于天,临晋是侯,子子孙孙,亿兆不穷。如山之坚,四时洁祀,以承所尊。祀事孔明,奉亡如存。馥馥芬芬,用慰显魂。汉故太尉陈公之碑【▯释篆额○郑樵通志金石畧蔡邕文并书在徐州欧阳棐集古録目不著书撰人名氏】
译活着享有荣华,死后声名显著;即使去世,也不会磨灭。胡太傅祠前铭 上天鉴察汉朝,山岳降下神灵。肃穆的文恭,顺应时运降生。喜爱这样的美德,柔和仁惠而又正直。刚开始成人服饰之时,皇帝便嘉许他的声名。进入机密部门,机密事务因而清明;治理三个邦国,三个邦国的政事都安宁。历任三卿,百官各得其序;七次接受皇帝任命,成为国家的元辅。辅佐六代皇帝,使国土安定。愚昧的众生,全都依赖真实的教化而得到安宁。继承龙逢的遗迹,接续山甫的轨迹。遭逢国家不幸,连续几代国运短促;胡公谋划辅立圣明继承人。皇帝说:“文恭啊,朕赞美你的功劳。”封给他安乐作为食邑,以此辅助他的功业;登上特进之位,超越众多公卿。美好的诏命极为显赫,光荣宠遇充分彰明。胡公拜伏叩首,接受并发扬这份恩命。和蔼美好的胡公啊,百姓都以他为希望。年寿已经晚暮,忽然便去世了;上天不愿留下他,使他屏卫于皇帝新建的宗庙。年年举行盛大的蒸尝祭祀,子子孙孙承继祭祀,永无穷尽。司空杨公碑 您的名讳是秉,字叔节,宏农华隂人。您的先祖大概是周武王的穆,晋唐叔的后代。末世时因支子受封食邑于杨,便以杨为姓。周室衰微以后,后裔失去了世系。到了汉朝兴起,烈祖杨喜辅佐汉高祖起兵征伐,被封为赤泉侯,后嗣子孙相继袭爵,佩绶戴冠。您的曾祖父凭借忠诚正直辅佐孝安帝,官至司徒、太尉。您继承先世事业,世代笃守儒学,以《欧阳尚书》《京氏易》教授四方学者,远方来求学的,大概超过三千人。起初被司徒征召,因考核成绩优异授任侍御史,升任豫州、兖州刺史和任城相。被征入朝参与讲论,授太中大夫、左中郎将、尚书。出任右扶风,留在朝中又授光禄大夫。遭逢权贵宠臣盛极六年,外戚势力静守而炽盛,于是升任太仆、太卿。您任职失意,十二日之间,便被任命为河南尹,痛恨豪强,因被奸党陷害而患病罢职。重新起用后又授太常,随后升任三司,淘汰虚浮冗员,选拔正直真实的人才,提拔援引贤能,发表政见,与他们同享兰芳般的美誉。任职于权力重位,随从皇帝南巡,成为朝廷中的硕德之臣。但您知道权势过分便会招来宠幸,私产富有可与国家相比的大臣,往往苛刻察探,等待变故,于是又将有关条陈上报。奏章触怒了皇帝,当时被免职的州牧、郡守有五十多人;贪暴凶残的被黜退,英才则被任用,善恶都有明确区别。京城和京畿因此清明肃静。您在位七年,享年七十四岁。延熹八年五月丙戍去世。朝廷深为惋惜,宠赐格外优厚。您平日奉养自己很严谨,举止总遵守礼法;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任官时尽职行事,不因正义之举而退缩,也不把疾苦当作苛政,因而更加坚定自己的操守。厨房里没有隔夜的肉,器物也不雕镂。早年丧失配偶,不宠爱妾媵,可以说立身处世没有过失,正直、清廉、节俭,各方面都完备。过去仲尼曾提出三种戒慎,而您全都避开了,所以能够匡正朝廷、竭尽正直,进献可行的意见,铲除奸邪,忠诚比肩前代后世,声名充塞天地。若不是内心纯正、无论穷困显达都始终如一,哪里能够建立功业、成就事业,使名声传布于下、光明显达于上,像这样巍巍可观呢?于是门人和学生共同刻石立碑,表彰记录您的宏大功勋,赞美美德,流传亿万年于后世。您的确是山岳精灵所挺生,德行如神明辅翼;元气氤氲,仁慈与智慧相应而生,足以担当台司,成为国家栋梁。皇帝敬重您的明达,亲自询问政事;您以典范为准绳,使治道不惑,终于成就事业,声光远播遐迩。清穆而纯洁。司空临晋侯杨公碑 皇帝派中谒者陈遂、侍御史马助持符节护送灵柩。陈遵、桓典以及兰台令史十人,率领羽林骑兵、钲车、披甲武士,前后奏乐;又以骠骑将军的官属和司空的法驾,会同公卿、尚书、三台以下官员,送葬文烈侯。三年九月甲申为小祥,服丧仪式如初丧。四年九月戊申为大祥,公卿、尚书、三台以下官员,服丧礼仪如小祥。您的祖父曾向前朝尽忠,因而遭逢艰难祸患;父亲隐约退处,勤苦治家,教导家人只崇尚俭朴。您出生时正逢贫困狭窄的处境,资财屡屡空乏,亲自从事劳役,远行跋涉,为求治经学;险阻艰难,没有什么没有经历过。只是因为您静处时贞正专一,审慎坚定;行动时又不违背正道,胸怀如天地般包容覆载,不与人争竞。这样的人,谋划没有不忠诚,言语没有不可信。从弱冠以来,在平民之中,早已流布芳名、显著实绩。同辈子孙中,没有人能够与您相比。州郡以礼征聘,没有什么能够使您屈服。后来放弃百里长官之位,被公车令征召;从侍御史、侍中以来,学问足以成为皇帝的老师,德行足以成为世人的表率,身份尊贵、名望崇高,官阶日益显赫。然而您处身高位仍谦逊退让,行事坚定谨慎,德行很大而内心自持,地位虽高而志意谦下。骄傲和吝啬所造成的过失,连周公尚且担忧,而您却坦然把它们排除在行为之外,不也是太高尚了吗?至于您匡正辅佐本朝,提出忠言嘉谋,面对皇帝进献危切之辞,遇到政事便实行;意见被采纳、计策被接受,也不敢宣扬皇帝秘密的诫命和自己暗中的功劳,留给皇帝本人知道。家中没有留下草稿,议论您的人也无从看见。唉!这确实是通达侍奉君主之道,得到人臣最高礼法的人了。您向来不看重归功自己,并非不喜欢引述美誉,所以即使依稀有所听闻,也不敢记录,以顺从您的高雅品德。当初接受封爵时,您自认为功劳配不上赏赐,前后坚决辞让,奏章总共十次;忧愁郁闷显露在面色上。虽然最终不能获准,但您的情意和操守显然可见,晚年任廷尉。您说:‘从前三代的先王,成就功业只在使百姓富足,而臯陶却不在其中,大概是因为他吝惜功劳吧。’后来任特进,又说:‘汉朝的重臣中,自中兴以来能够称得上这个职位的,大概只有高密元侯吧?我有什么德行,能够承受这种荣誉呢?’病重时仍反复告诫,只留下了没有华饰的要言,约束家人忠诚俭朴而已。孤子彪怀抱忧痛,长久追思,停止整理您一生的事迹,写下赞辞铭文。铭文说:显赫的烈侯啊,卓然超越同辈;只有杨公,才是华夏降生的神明,所以能够明智通达,德行仅次于圣人;承受这大福,地位达到人臣极致;包罗五典,根本遵循正道和真理;成为国家的老师,向皇帝讲授经典;多次历任乡校职务,五次登上鼎铉高位;建立显著名声,彰明忠贞,确实超越前代贤人;消除灾害、振兴教化,害虫和蝗灾不至,风雨按时而来,屡获丰年。三代相继成为宰相,都是上天赐予的福祚。临晋侯的子孙,世世代代,亿万无穷。像山一样坚固,四季洁净地举行祭祀,以承奉所尊敬的人。祭祀之事十分明备,奉事亡者如同他仍在世。香气浓郁芬芳,用以慰藉显赫的魂灵。汉故太尉陈公之碑【隶书释读篆额】○郑樵《通志·金石略》说是蔡邕的文章并书写,碑在徐州;欧阳棐《集古录目》不著录撰写者姓名。
君讳球,字伯真,有虞氏之▯也。当周盛德,有虞遏父为陶【下阙】公生公子完,适齐为桓公公,正其后强大,遂有齐上楚汉之【下阙】官生□,有令名。广汉太守公,既繤世业,不队前轨,孝友秪穆【下阙】典诰□言,睢颂情指,宪发纲紌,莫不守其▯贯,综其伦理,采【下阙】换东城门▯防,恭职司,夙夜匪解,迁繁阳令,寛以【阙二字】温而【下阙】不【阙】遗迹,邈而不【阙】防母去官,服除,辟司徒府,拜侍御史【下阙】陆梁荆扬州郡【阙】弱莫能禁,御大尉杨秉举公【下阙】帅徯【阙二字】弱【阙三字】难一【阙】而平,诏书【阙五字】十万州【下阙】公发遣家属,辟【阙二字】难,公赫【下阙】有言者斩,乃悉【阙】人民老弱【阙】共【阙三字】材为大弧【下阙】攻前【阙】遇之,▯众而遁,全郡保【阙六字】拜子男【下阙】作大匠,孝桓晏驾【阙四字】躬亲功【下阙】司空▯元表公为河南【阙】惟明克【阙】公【下阙】遂作司空,通导水泉,稼啬繁阜,隂阳【下阙】致仕赐荣而退,复拜永乐少府,光和【下阙】而不挠,虽有周之申甫,汉优之匡翟【下阙】知公之明德,其辞曰:于显明德,峻喆【阙二字】亶【阙】□度,伊【下阙】【▯释云:大凡碑碣率与史传抵牾,球之二碑独繁阳事迹不同。所书零陵平贼事,虽石破文缺,其存者皆与传合。至廷尉永乐时,则一辞不措,故熹平之议,光和之谋,咸无焉。殆有所畏而然也。左传虞阏父为周陶正,而此作遏父;陈敬仲至齐为工正,掌百工之官也,而此作公正;太尉桥公,而此作乔,皆借用也。○碑以队为坠,啬为穑,▯为引字】陈球碑隂故吏【阙九字】息【阙】故吏【阙二字】平恩【阙三字】祖早终息櫂【下阙】故吏【阙二字】严【阙三字】五百,故吏【阙六字】五百,故吏【阙四字】允明千,故民繁【阙】严【阙】子夏二百,故【阙三字】严追季祖三百,故民【阙二字】严【阙】李安二百,故民【阙二字】许【阙】显德二百,故民【阙五字】迁二百,故吏【阙二字】呉宪元将千,故吏【阙二字】毛【阙】君【阙】五百,故吏【阙二字】王【阙】子【阙】五百,故吏【阙四字】元起五百,故【阙三字】侯髙君举五百,故吏【阙二字】周清文德五百,故吏【阙二字】赵【阙】子兴五百,故吏【阙二字】岐周子然五百,故吏【阙二字】李忠世持二百,故【阙三字】王茂季盛十【上阙】公乗仪元表二千【上阙】赵【下阙】故吏繁【下阙】故吏繁阳【下阙】故吏繁阳【下阙】故吏繁阳李【下阙】故吏繁阳李【下阙】故民繁阳【下阙】故吏繁阳刘【下阙】故吏繁阳张【下阙】故吏繁阳【阙三字】公五百,故吏繁阳刘【阙三字】三百,故吏繁阳【阙三字】严五百,故吏犁阳郭【阙二字】选五百,故吏内贯冯【阙三字】三百,故吏内黄焦松【阙三字】二百,故民▯企李【阙三字】千,故吏▯企王【阙三字】二百,故吏隂安审配【阙二字】二百,故吏隂安【阙】训【阙三字】千,故吏列人孟条【阙二字】二百。【▯释云:故吏其中皆有息字,次行息之上又有早终字,盖谓二人者已卒,所出缗钱则其子也。《水经》云:下邳陈球墓前有三碑,是弟子管寜、华歆等造。此碑所见皆故吏故民,而无管、华姓名,其一则弟子所立乎?又《姓苑》载炅氏兄弟各分一姓,曰炅、昋、桂、炔,字皆九画一音。引《汉太尉陈球碑》隂有城阳炅横,此碑亦不见之。赵氏但有一碑隂○犁阳为黎阳】汉故小黄门谯君之碑【▯释篆额○金石略云:蔡邕文,在冀州集古録目不载,书撰人名氏○黄长睿东观余论云:信安何籕以▯书名,目是碑为蔡中郎书,未知何防】君讳敏,字汉达,邺君之中子,章君之弟,郎中君之昆也。其先故国师谯赣,深明▯隩,识録图纬,能精彻天意,传道与京君、明君,承厥后,不忝其美。防而好学,才略聪叡,诗书是综,言合雅谟,虑中圣权。既体在公,忠允笃诚,防直佐主帅,下惟约肃,将▯命,振之亐外。羣寮有司,各敬尔仪。君商时度世,引已倍权,守静微穴,韬光韫玉,防逺悔咎,耻与邻人□并拾驱。识眞之本,谓君为喆,在□甯武,当亨南凶难老之梼。昊天不惠,降兹殉□▯,五十有七。防中平二年三月九日戊寅卒。呜嘑哀哉!国防良佐,家陨栋梁,遐迩咨悼。本女哀懐,寮朋亲慼,莫不失声泣涕双流。于是立表写愤,斯铭传亏。网极其辞曰:于穆使君,盛徳炤朙。爰惟□业,帅由旧章。文武彬彧,柔而能□。屈道从政,令名显扬。臣多丑直,是用逊让。且防毓姿,优游【阙二字】亰曷□遘罹景命?不长屋栋廎覆,君【阙一字】丧亾。如何如何?▯□昊苍,身▯名存,永世遗芳。中平四年七月廿八日癸卯造。
译您的名讳是球,字伯真,是有虞氏的后代。当周朝盛德之时,有虞氏的遏父担任陶正。【下缺】公生下公子完,出奔齐国,成为桓公的工正;他的后代逐渐强大,终于拥有齐国,到了楚、汉之际,【下缺】任官,生下□,有美好的声名。广汉太守公既承继世代事业,不坠落前代轨范,孝顺友爱,恭敬和睦。【下缺】典诰□言,考察颂赞的情意旨趣,建立法度、彰明纲纪,没有不守其【阙】贯、综合其伦理,采【下缺】任东城门候,恭敬履行职务,早晚不懈;升任繁阳令,以宽厚【缺二字】以温和而【下缺】不【缺】遗迹,遥远而不【缺】防守母亲去世而辞官,服丧期满,被司徒府征辟,授侍御史。【下缺】荆、扬州郡势力横行【缺】弱小者不能禁止,太尉杨秉举荐公。【下缺】率领【缺二字】弱【缺三字】困难一【缺】而平定,诏书【缺五字】十万州【下缺】公遣送家属,征辟【缺二字】困难,公显赫【下缺】有言者斩,于是全部【缺】人民老弱【缺】共同【缺三字】木材制成大弓【下缺】进攻前方【缺】与之相遇,众人【缺】逃走,使全郡得以保全【缺六字】授子男爵。【下缺】任将作大匠,孝桓皇帝驾崩【缺四字】亲自功【下缺】司空【缺】元表任命公为河南【缺】只有明才能【缺】公【下缺】于是任司空,疏通引导水泉,使农作物繁茂丰收,调和阴阳【下缺】告老退休,赐予荣誉而退;又授永乐少府。光和【下缺】而不屈挠,即使有周朝的申甫、汉朝的优贤和匡翟【下缺】知道公的明德,铭辞说:显赫的明德啊,崇高明智【缺二字】诚实【缺】□度,伊【下缺】【隶释说:大凡碑碣的记载往往同史传相抵牾,唯独陈球的两块碑,所记繁阳事迹不同。所记零陵平定盗贼的事,虽然石碑破损、文字残缺,但保存下来的内容都同传记相合。至于任廷尉、永乐少府时,却一句也没有记载,所以熹平年间的议论、光和年间的谋划全都没有提到。大概是有所畏惧才如此。】《左传》说虞阏父担任周朝陶正,而这里写作遏父;陈敬仲到齐国任工正,是掌管百工的官,而这里写作公正;太尉桥公,这里写作乔,都是通假借用。○碑文把“队”写作“坠”,把“啬”写作“穑”,把“▯”作为“引”字。陈球碑阴 故吏【缺九字】息【缺】故吏【缺二字】平恩【缺三字】祖早终息櫂【下缺】故吏【缺二字】严【缺三字】五百,故吏【缺六字】五百,故吏【缺四字】允明千,故民繁【缺】严【缺】子夏二百,故【缺三字】严追季祖三百,故民【缺二字】严【缺】李安二百,故民【缺二字】许【缺】显德二百,故民【缺五字】迁二百,故吏【缺二字】呉宪元将千,故吏【缺二字】毛【缺】君【缺】五百,故吏【缺二字】王【缺】子【缺】五百,故吏【缺四字】元起五百,故【缺三字】侯髙君举五百,故吏【缺二字】周清文德五百,故吏【缺二字】赵【缺】子兴五百,故吏【缺二字】岐周子然五百,故吏【缺二字】李忠世持二百,故【缺三字】王茂季盛十【上缺】公乗仪元表二千【上缺】赵【下缺】故吏繁【下缺】故吏繁阳【下缺】故吏繁阳【下缺】故吏繁阳李【下缺】故吏繁阳李【下缺】故民繁阳【下缺】故吏繁阳刘【下缺】故吏繁阳张【下缺】故吏繁阳【缺三字】公五百,故吏繁阳刘【缺三字】三百,故吏繁阳【缺三字】严五百,故吏犁阳郭【缺二字】选五百,故吏内贯冯【缺三字】三百,故吏内黄焦松【缺三字】二百,故民▯企李【缺三字】千,故吏▯企王【缺三字】二百,故吏隂安审配【缺二字】二百,故吏隂安【缺】训【缺三字】千,故吏列人孟条【缺二字】二百。【隶释说:故吏姓名中都有“息”字,下一行“息”字上面又有“早终”二字,大概是说这两个人已经去世,所出的缗钱是他们的儿子代出的。《水经》说:下邳陈球墓前有三块碑,是弟子管寜、华歆等人所立。这块碑所见的都是故吏、故民,却没有管、华二人的姓名;其中一块大概就是弟子所立的吧?又《姓苑》记载,炅氏兄弟各自分出一个姓,叫炅、昋、桂、炔,字形都是九画,读音相同。《汉太尉陈球碑》碑阴引文中有城阳炅横,这块碑也没有见到。赵氏只有一块碑阴。】○“犁阳”是“黎阳”。汉故小黄门谯君之碑【隶书释读篆额】○《金石略》说:蔡邕撰文,碑在冀州;《集古录目》不记载书写、撰文者姓名。○黄长睿《东观余论》说:信安何籕以隶书闻名,认为此碑是蔡中郎所书,但不知道根据在哪里。您的名讳是敏,字汉达,是邺君的次子、章君的弟弟、郎中君的兄长。您的先祖是故国师谯赣,深明幽微奥妙,熟悉谶纬图录,能够精确通达天意,曾把道术传给京君、明君;您承继他的后代事业,没有辱没他的美名。您年少时便喜好学习,才智谋略聪明敏锐,融会《诗》《书》,言语符合雅正谋议,思虑合乎圣人权变。既然任职于公家,便忠诚笃实;在军中辅佐主帅,对下属则约束严肃,奉行命令,振威于外。群僚百官,各自敬守仪法。您审度时势、推察世道,知道自己的才能已经超过权势所容,便安静处于微贱之地,收敛光芒、隐藏美玉,远离悔恨祸咎,耻于同邻近的宦官之人并驾齐驱。认识真道本质的人,称您为明哲;在【缺】宁武之时,应当享有南凶难老之福。上天不仁,降下这场横祸,您【缺】五十七岁。中平二年三月九日戊寅去世。呜呼,悲哉!国家失去良佐,家族失去栋梁,远近之人都悲伤叹悼。您的亲属心怀哀痛,僚友亲戚无不失声哭泣、泪流双颊。于是立碑以抒发愤懑,使这篇铭文流传不朽。铭辞说:美好的使君啊,盛大的德行光明照耀。继承先业,一切都遵循旧有典章。文武兼备而文采茂盛,性情柔和而能够【缺】。委屈自己的志道来从政,美好声名显扬。臣下多有丑陋直率之人,因此谦逊退让。况且【缺】养成美好姿态,优游【缺二字】京城,为什么【缺】遭遇祸患、命运不长?屋栋倒塌,君【缺一字】丧亡。怎么办,怎么办?【缺】苍天,身虽【缺】而声名长存,永世遗留芳名。中平四年七月二十八日癸卯刻造。
【▯释云:耻与邻人羼竝拾驱。説文:羼音刬,羊相厠也。一云:傍入曰羼,拾音洽劒,押也。此句盖是不与羣阉冠劒并驱之意。汉人书姓,虽亦借用,如桥乔、伍五之类甚多。此碑以焦赣为谯赣,所谓京君明即京房也。左传:楚师伐陈,取焦夷。注谓焦今谯县,若是则焦谯可以通用。汉碑多借意作亿,此云曷亿遇罹,却是借亿作意也。亨读作享】
东汉文纪巻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二明梅鼎祚编蔡邕【四】太尉汝南李公碑公讳咸,字元卓,汝南西平人。盖秦将李信之后,孝武大将军广之冑也。枝流叶布,家于兹土。文武继踵,世为着姓。曽祖父江夏太守,伯父东郡太守。公受纯懿之资,萃忠清之节。夙夜严栗,孝配大舜。敦诗书而说礼乐,观天文而察地理。动与神合契,抗流行操迈伯夷,徳追孔父。举孝亷,除郎中,光禄茂才。迁卫国公相,受髙宻令,勤恤民隐,政成公简。迁徐州刺史,百司震肃,饕餮风靡。恶直丑正,恭事法宫。帝念其勤,屡被荣命。渔阳太守,还迁度辽将军,协徳魏綘,和戎绥边。徴河南尹,母忧乞行服,阕奔命。孝和皇帝,时机宻乆缺,百僚佥允。诏拜尚书,歴仆射令纳言。危行不绌,以公事去,民神愤怒。羣公荐之,帝曰:“俞哉。”徴拜将作大匠,大司农,大鸿胪,大仆射。公所莅任,宪天心以教育,激垢浊以扬清。懿铄之美,昭登于上。丕显之化,宣闻于下。及迁台司,位太尉,补衮阙,叙彛伦。天人交格,终始无疵。虽元凯翼虞,周召辅姬,未之或逾。功遂身退,以疾自逊,求归田里,告老致仕。七十有六,嘉平四年薨。海内咨嗟,莫不恻焉。故吏颖川大守张温等相与叹曰:“名莫隆于不朽,徳莫盛于万世。铭勒显于钟鼎,清烈光于来裔。”刻石立碑,徳载不冺。词曰:天垂三台,地建五岳,降生我哲,应鼎之足,奕世载徳,名昭图録。既文且武,桓桓绍续。外则折冲,内则大麓,惟清惟敏,品物以熙。告老悬车,天人靡欺。曽不百龄,圯我国基。人之云亡,八极悼思。申徳作颂,光宠宣流。镌纪斯石,鸿烈显休。朱公叔坟前石碑维汉二十一世,延熹六年,粤四月丁已,忠文公益州太守朱君,名穆,字公叔,卒于京师。其五月内申,葬于宛邑北万嵗亭之阳,旧兆域之南。其孤野受顾命曰:「古者不崇坟,不封墓,祭服虽三年,无不于寝。今则易之,吾不取也。尔其无拘于俗,无废予诫。」野钦率遗意,不敢有违。封坟三板,不起栋宇,乃作祠堂于邑中南旧阳里。备器铸鼎,铭功载德,惧坟封弥久,夷于平壤。于是依徳像縁雅则,设兹方石,镇表灵域,用慰其孤罔极之懐。乃申词曰:「歆惟忠文,时惟朱父,实天生徳,丕承洪绪,弥纶典术,允廸圣矩,好是贞厉,疾彼强御,断刚若仇,柔亦不茹,仍用明夷,遘难受侮。帝曰休哉,朕嘉乃功,命汝纳言,▯汝祖踪。」父拜稽首,翼翼惟恭,笃棐不忘,夙夜在公。昊天不吊,降兹残殃,不遗一父,俾屏我皇。我皇悼心,锡诏孔伤。位以益州,赠之服章,用刋彛器,宣昭遗光。子子孙孙,永载宝藏。陈留太守胡公碑君讳硕,字季叡,交趾都尉之孙,太傅安郷侯少子也。其先与楚同姓,别封于胡,以国为氏。臻乎汉,奕世载德,不替旧勲。君防有嘉表,克岐克嶷,不见异物,习与性成。孝于二亲,养色寜意,蒸蒸雍雍,虽曾闵顔莱,无以尚也。总角入学,治孟氏易,欧阳尚书,韩氏诗,博综古文,周览篇籍。言语造次,必以经纶。加之行己忠俭,事施顺恕,公体所安,与众共之。骄吝不萌于内,喜愠不形于外,可谓无竞伊人,温防淑慎者也。初以公在司徒,除郎中,宿卫十年。遭叔父忧,以疾自免。州郡交辟,皆不就。后以大将军髙第,拜侍御史,迁諌议大夫。以将军事免官,举贤良方正不诣,公车。建宁元年,召拜议郎,纳忠尽规,匪懈于位。迁侍中,虎贲中郎将。是年遭疾,屡上印绶,诏书听许,以侍中养疾。其年七月,被尚书召,不任应命,诏使谒者刘悝赍印绶,即拜陈留太守。君闻使者至,加朝服拖绅。使者致诏,君以手自系,陈辞谢恩。其明二十一日,遣吏奉章报谢,意气精朗。是日疾大渐,刻漏未分,奄忽而卒,时年四十一天子悯悼,诏使者王谦送葬,以中牢具祠,赐钱五万,布百疋,赠谷三千斛。同位毕至,赴吊云集。生荣未艾,没有余哀。于是遐迩搢绅,爰暨门人,相与叹述君徳,追痛不寘,恒切情憭,无不永懐。行由已作,名自人成。先民既迈,赖兹颂声。嗟我明哲,如何勿铭?乃作辞曰:猗欤懿徳,令闻有彰。祗服其训,克搆克堂。孝思惟则,文艺丕光。敦厚忠恕,众悦其良。绥弱以仁,不云我强。爰自登朝,进退以方。见几而作,如鸿之翔。乃位常伯,恪处左右。兼掌虎贲,禁戎允理。遘兹虐疴,帝用悼止。俾守陈留,庶笃其祉。王人既诏,景命不俟。呜呼昊天,殱我英士。如何赎也?命不自已。哀哉永伤,万年是纪。太守胡公碑铭
译【隶释说:“耻于同邻人羼竝拾驱。”《说文》说:“羼”音刬,是羊互相混杂;一说从旁进入叫羼。“拾”音洽劒,是并行之意。这句话大概是说不愿同群阉和冠剑之士并驾齐驱。汉人书写姓氏,虽然也有借用字的情况,如桥、乔,伍、五之类很多。这块碑把焦赣写作谯赣,所谓京君、明君就是京房。《左传》说楚军攻打陈国,取得焦夷,注说焦就是今天的谯县;如果这样,焦、谯可以通用。汉碑多借“意”写作“亿”,这里说“曷亿遇罹”,就是借“亿”作“意”。“亨”读作“享”。】《东汉文纪》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二,明代梅鼎祚编,蔡邕【四】太尉汝南李公碑 公的名讳是咸,字元卓,汝南西平人。大概是秦将李信的后代,孝武帝大将军李广的后裔。枝叶流布,家族世居此地。文臣武将代代相继,世世成为著名姓族。曾祖父任江夏太守,伯父任东郡太守。公承受纯厚美善的资质,汇聚忠诚清正的节操。早晚严肃戒慎,孝行可与大舜相配。研习《诗》《书》,喜好礼乐,观测天文,考察地理。行动同神明相合,操守高洁,超过伯夷;德行追及孔子。举为孝廉,授郎中,任光禄茂才。升任卫国公相,任高密令,勤劳体恤百姓疾苦,政绩成就而政事简明。升任徐州刺史,百官震惧肃敬,贪暴之风一扫而空。憎恶正直、嫉妒正派的人,恭敬奉事宫廷。皇帝感念他的勤劳,多次给予荣宠任命。任渔阳太守,又升度辽将军,德行可与魏绛相称,和睦戎族,安抚边境。被征召任河南尹,因母亲丧事请求服丧,服丧期满后奉诏奔赴任所。孝和皇帝时,机密官署长期空缺,百官一致认可,诏令授任尚书,历任尚书仆射、令、纳言。行为高尚而不屈服,因公事被罢免,百姓和神明都愤怒。群臣推荐他,皇帝说:‘好啊。’征召授任将作大匠、大司农、大鸿胪、大仆射。公所任职务,都遵循天意施行教化,激浊扬清。美善光明的德行,显著地升闻于上;伟大显著的教化,宣扬传布于下。等到升任台司、官居太尉时,补救朝廷缺失,整治常伦。天与人相互感通,始终没有过失。即使元凯辅佐虞舜,周公、召公辅佐周王,也没有超过他。功业成就后便退身,以疾病为由自我谦退,请求回归田里,告老退休。享年七十六岁,嘉平四年去世。天下人叹息,无不悲恻。故吏颖川太守张温等人共同叹道:‘名声没有比不朽更隆盛的,德行没有比流传万世更昌盛的。铭刻在钟鼎上显赫流传,清明刚烈的声名光照后代。’于是刻石立碑,记载德行,永不磨灭。铭辞说:上天垂示三台,地上建立五岳;降生我们这位贤哲,足以成为鼎的支足。世代承载德行,名声昭著于图录。既有文才又有武略,威武刚健而继承前业。对外能够挫败敌人的冲锋,对内能够掌理国家大事;清正而敏捷,使万物因此兴盛。告老退休,悬车归里,天人都无可指责。还不到百岁,国家的根基便毁坏了。贤人去世,八方都悲伤思念。申述德行作成颂歌,光荣恩宠广泛流传;把这些刻记在石上,显扬宏大的功烈和美善。朱公叔坟前石碑 这是汉朝第二十一世皇帝延熹六年,四月丁巳日,忠文公、益州太守朱君,名穆,字公叔,在京师去世。五月内申日,葬在宛邑北面万岁亭的南边,旧墓域的南面。他的孤子野接受遗命说:‘古代不高筑坟丘,不封土成墓,祭服虽然穿三年,祭祀没有不在寝室举行的。如今却改变了这种做法,我不取用。你不要拘泥于世俗,不要废弃我的告诫。’朱野恭敬地遵循遗意,不敢违背。只封土三版,不修建房屋,于是就在城邑中南面旧阳里的地方建祠堂。备置祭器,铸造鼎,铭刻功业、记载德行,担心坟墓封土日久会被夷平。于是依据德行和雅正法则,设置这方石碑,镇守并标志灵域,用来慰藉孤子的无穷哀思。于是申述铭辞说:‘啊,忠文公啊,正是朱父;实在是上天生就的德才,盛大地承继宏伟事业;综合贯通典章制度,确实遵行圣人的法度;喜好正直坚贞,痛恨强暴御下;刚强之人如仇敌般断然拒绝,柔弱之人也不欺凌;因此处于明夷之时,遭遇灾难而受人侮辱。皇帝说:好啊!我嘉奖你的功劳,任命你为纳言,使你继承祖先的踪迹。’父亲拜谢叩首,恭敬谨慎;始终忠诚辅佐而不忘,早晚以国事为念。苍天不怜悯,降下这样的残酷灾祸,不肯留下一个父亲,使我失去屏障、不能辅佐皇帝。我们的皇帝内心悲痛,所下诏书极其哀伤。以益州太守的职位追赠他,并赐给服章;用来刻在常法祭器上,宣扬昭示他遗留下来的光辉。子子孙孙,永远珍藏承载。陈留太守胡公碑 您的名讳是硕,字季叡,是交趾都尉的孙子、太傅安郷侯的小儿子。您的先祖与楚国同姓,后来另行封在胡地,便以国为姓。到了汉代,世世代代承载德行,不废弃先人的旧功。您幼年便有美好的仪表,聪慧早成,不被外物诱惑,学习已经成为天性。对父母孝顺,奉养时使他们面色安宁、心情舒畅,孝意深厚和美,即使曾参、闵子骞、颜回、老莱子,也没有谁能超过您。幼年入学,研习孟氏《易》、欧阳《尚书》、韩氏《诗》,广泛通晓古文,遍览篇籍。仓促言谈之间,也一定以经国治世为准则。加上立身忠诚俭朴,处事顺从宽恕,凡是公义和身体所安适的事,都与众人共同分享。骄傲吝啬没有萌发于内心,喜怒也不显露于外表,可以说是没有竞争之心的人,温和、敦厚、善良而谨慎。起初因公在司徒府任职,授郎中,宿卫十年。遭逢叔父丧事,因病自请免职。州郡交相征辟,都没有赴任。后来凭大将军府的高等考核,授侍御史,升谏议大夫。因将军府之事被免官,举为贤良方正而没有赴公车。建宁元年,召入授议郎,进献忠言、竭尽规谏,在职位上不懈怠。升任侍中、虎贲中郎将。这年患病,多次上交印绶,诏书准许,以侍中的身份养病。同年七月,被尚书召见,不能奉命应召,诏令谒者刘悝携带印绶,即刻授任陈留太守。您听说使者到来,便穿上朝服,系好绅带。使者宣读诏书,您亲手系好绶带,陈述辞谢之意,感谢皇恩。第二天二十一日,派遣属吏奉上奏章答谢,精神意气清朗。这一天病情突然加重,漏刻尚未分明,忽然去世,时年四十一岁。天子哀悯悲悼,诏令使者王谦护送葬事,用中牢祭祀,赐钱五万、布一百匹,赠谷三千斛。同僚全都到来,赴吊的人云集。生前的荣誉尚未衰歇,死后却留下无尽哀痛。于是远近士绅以及门人,共同叹息追述您的德行,追怀悲痛不能放下,内心常常悲切,无不长久怀念。德行由自身成就,声名由后人建立。先贤已经远去,只能依靠这些颂声流传。唉,我的明哲之士,怎么能不为您铭刻?于是作辞说:美好啊,您的美德,善名显著。恭敬地奉行教诲,能够建成家室。孝思成为法则,文艺极其光明。敦厚忠恕,众人都悦服其善良。以仁爱安抚弱者,不自称强大。自从入朝以来,进退都合乎正道。见到事机便行动,如鸿雁飞翔。于是位居常伯,恭谨地处在君王左右;兼掌虎贲军,禁卫军务得到妥善治理。遭遇这场恶疾,皇帝因此悲悼。让您镇守陈留,希望增厚那里的福祉。使者既已奉诏而来,盛大的命运却没有等待。呜呼苍天,竟使我英杰之士早亡。这怎么能够赎回呢?命运本来就不能由人自主。悲哉,长久地悲伤;万年之后仍将以此为纪念。太守胡公碑铭
君讳硕,字季叡,交趾都尉之孙,太傅安乐侯之子也。顺帝时为郎中,桓帝时遭叔父忧,以疾自免。荆州将军毎辟,輙辞。疾后以髙等拜侍御史,迁谏议大夫,举贤良方正,病不诣公车。建宁元年七月,拜陈留太守,病加不任应召。诏使谒者刘悝即授印绶,二十一日卒。诏遣使者王谦以中牢具祠,特赐钱五万,布一百疋,赠谷三千斛。俦类赴送,逺近鳞集。于时陈留主簿髙吉、蔡轸等,咸以郡选充备官属,来迎者三十四人。奔惊防渉,愿承清化,逢天之戚,不获延祚,痛心絶望,切怛永慕。乃相与衰绖庭位,号咷灵柩。将窆申敕,修仪疚在舆服,寮御部引各执其职。路人感怆,观者叹息。遂树碑作铭,以表令德。于藐下国瞻仰俊乂,钦见我君,爰绥我恵,式昭绩恩。有劳其瘁,昊天不吊,景命顚坠。悠悠蒸黎,惆怅丧气。政虽未宣,古之遗爱。祁祁我君,习习冠盖,修诚以迓,曽不东迈。灵魂徘徊,靡所瞻逮。惟其伤矣,胸肝摧碎。勒铭告哀,传千万代。琅琊王傅蔡公碑君讳朗,字仲明。盖仓颉之精▯,姬稷之末胄也。昔叔度,文王之昭,建侯于蔡,以国氏焉。迄于平襄,周祚防缺,王室遂卑,齐晋交争,强楚侵陵。昭侯徙于州来,公族分迁,氏家于圉。奕叶载徳,常歴官尹,以逮于兹。君雅操明允,威厉不猛,履孝悌之性,懐文艺之才,包洞典籍,刋摘沉秘,知几逹要,通含神契。既讨三五之术,又采二南之业,以鲁诗教授,生徒云集,莫不自逺并至。栖迟不易其志,箪食曲肱,不改其乐。心栖清虗之域,行在玊石之间。是以徳行儒林,智周当代,四岳称名。帝曰:“予闻元和元年徴拜博士,舒演奥秘,赞理阙文,所立卓尔。度蹑云踪,其选士也,抑顽错枉,进圣擢伟,极遗逸于九臯,扬明徳于侧陋。防茅以彚幽滞,用济加以清敏。”广平好是正直,规诲之防,日谏王庭,忠谠着烈,令闻流行。圣朝以藩国贵胄,先帝遗体,或以继绝袭位,正于阿保未洽雅训,骄盈僣差,或蹈宪理非▯。直硕儒莫能匡弼。蔡君审行修徳,进退可度,迁河间中尉,琅琊王傅。乃从经术之方,示以裴谌之威,率礼莫违,其国用靖。虽安国之辅,梁孝仲舒之相,江都靡以加焉。勲绩既盛,帝简其功,将授上位,迁于紫宫。赋夀不永,遘此疾凶,年五十八。永兴六年夏卒。呜呼哀哉。凡百君子,咨痛罔极,殷懐伤悼,含涕流恻。如何昊天,防我师则?爰勒斯铭,式昭其徳。天敏明哲,于赫我君,含▯光大,▯览孔真。濳乐教思,韫玊衡门,云龙感应,养徒三千。珠藏外耀,鹤鸣闻天。若时徴庸,登祚王臣,综彼前疑,定此典文。叅佐七徳,俾相大藩。身没称显,永遗令勲。表行扬名,垂示后昆。汝南周巨胜碑君讳勰,字巨胜,陈留太守之孙,光禄勲之子也。君应坤干之淳灵,继命世之期运,▯懿清朗,贞厉精粹。体仁足以长人,嘉徳足以合礼。总六经之要,括河洛之机。援天心以立钧,赞幽明以揆时。沉静防宻沦于无内;寛裕▯博,含乎无外。巨细洪纎,罔不总也。是以实繁于华,徳盈乎誉。初以父任拜郎中,疾去官。察孝亷,是时郡守梁氏,外戚贵宠,非其好也,遂以病辞。太守复察孝亷,乃俯而就之。以明可否,然犹私存衡门讲诲之乐,不屑已也。又委之而旋,故大将军梁冀専国,作威,海内从风。世之雄材,优逸之徒,莫不委质从命,而顚覆者盖亦多矣。闻君洪名,前后三辟,卒不降身。由是搢绅归髙,羣公事徳。太尉、司徒再辟,三辟察贤良方正,州举孝亷,皆病不就。扰攘之际,灾▯仍发。圣上询谘师锡,防命公车特徴君。仰瞻天象,俯察人事,世路多险,进非其时,乃托疾杜门,静居里巷,无人迹,外庭生蓬蒿。如此者十余年,强御不能夺其守,王爵不能滑其虑。至延熹二年,乃更辟门,延賔,享宴娱乐。及秋而梁氏诛灭。十二月,君卒。然则识几知命,可观于斯矣。洋洋乎!若徳虽崇山千仞,重渊百尺,未足以喻其髙究其深也。夫三精垂耀,处者有表,爰在上世,作者七人焉。有该百行,备九徳,齐光日月,洞灵神明,如君之至者与?亶所谓天明之秀也。享年五十,不登期考,遐迩叹悼,痛心矢图,乃相与建碑勒铭,以旌休美。其辞曰:厥初生民,天赐之性,有厐有醇,有否有圣。伊惟周君,允卜其政,诞兹明徳,自贻哲命。焕乎其文,如星之布;确乎不防,如山之固。追踪先绪,应期作度,潜心大猷,覃思徳谟。遁世无闷,屡辞王寮。洋洋泌丘,于以逍遥。蔑尔童防,是训是教。瞻彼荣宠,譬诸云霄。优哉游哉,侔此▯髙。名振华夏,光耀昆苖。清风丕扬,徳音孔昭。
译您的名讳是硕,字季叡,是交趾都尉的孙子、太傅安乐侯的儿子。顺帝时任郎中,桓帝时遭叔父丧事,因病自请免职。荆州将军多次征辟,总是辞谢。病后凭优等考核授侍御史,升谏议大夫,举为贤良方正,因病没有赴公车。建宁元年七月,授陈留太守,病情加重,不能应召。诏令谒者刘悝即刻授予印绶,二十一日去世。诏令派使者王谦用中牢祭祀,特赐钱五万、布一百匹,赠谷三千斛。同僚亲友前来送葬,远近之人像鱼鳞般聚集。当时陈留主簿高吉、蔡轸等人,都以郡中选拔充任官属,前来迎接的共有三十四人。他们奔走惊惶、跋涉而来,希望接受清明教化,却遭逢上天降下的灾祸,不能让您的福寿延长,因而痛心绝望,悲切地长久追慕。于是共同穿着丧服,站在庭院职位上,号哭灵柩。将要下葬时,发布命令整修仪式,因舆车服饰而忧劳;僚属和御者分列引导,各自执掌职责。路人感伤,观看者叹息。于是立碑作铭,以表彰美德。我们这些偏远小国的百姓仰望俊杰,敬见我君;您安抚我们的恩惠,昭示您的功绩与恩德。您劳苦至极,苍天却不怜悯,盛大的命运坠落。悠悠众民,惆怅丧失了精神。政绩虽然还没有完全施展,却已经留下古代贤人的遗爱。我们敬爱的君侯啊,冠盖相接而来,修养诚意前来迎接您,竟然不能向东行去。您的灵魂徘徊,却没有可以瞻望追随的地方。想到这件事,胸肝都悲痛粉碎。刻下铭文以告哀痛,流传千万代。琅琊王傅蔡公碑 您的名讳是朗,字仲明。大概是仓颉的精英后代、姬稷的末代后裔。古时叔度是文王的庶子,受封为蔡侯,便以国为氏。到了平王、襄王时,周朝国运渐渐衰败,王室于是卑弱,齐、晋交相争战,强大的楚国侵凌诸侯。昭侯迁都州来,公族分散迁徙,有一支在圉地定居,以地为氏。世世代代承载德行,常常担任官尹,直到今天。您品行高雅,明达诚信,威严严厉却不凶猛;秉有孝悌本性,怀抱文艺才华;包罗通晓典籍,探寻摘取深奥隐秘;能够察知事机、通达要领,内心与神明相契。既研习三皇五帝的学术,又采择《二南》的事业;用《鲁诗》教授学生,门生云集,无不从远方一同到来。您安贫守志,不改其操;粗食、曲肱,也不改变自己的快乐。心灵栖息在清虚境域,行为处在玉石般的高洁之间。因此德行冠于儒林,智慧周遍当代,四方皆称扬名声。皇帝说:‘我听说元和元年征召您授博士,发扬阐述深奥学理,补助解释缺文,所立功业卓然。您应当登上云路;选拔士人时,抑制顽劣、纠正枉曲,进用圣贤、擢拔伟才,在九皋之地搜求遗逸,在卑微处宣扬明德。应当聚集幽隐困滞之士,以清明敏捷的才智帮助他们。’您在广平喜好正直,规劝教诲不断,每日向王庭进谏,忠诚正直的声名显著流布。圣朝认为藩国贵族是先帝遗留的后代,有的承继绝嗣而袭取爵位,却在辅保教养方面尚未完全合乎雅正训典,骄纵自满、僭越失度,有的践踏法制、违背正理;即使是正直博学的大儒,也不能匡正辅弼。蔡君审慎行事、修养德行,进退合乎法度,升任河间中尉、琅琊王傅。于是依据经术的方法,显示裴谌式的威严,率领众人遵礼而行,没有违背,封国因此安定。即使安国辅佐汉宣帝、梁孝王有仲舒为相,江都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他。功勋业绩已经盛大,皇帝考察其功劳,将要授予更高职位,迁入宫中任职。可是寿命不长,遭遇这场疾病凶祸,享年五十八岁。永兴六年夏天去世。呜呼悲哉。所有君子无不悲痛到极点,内心深深哀伤,含泪流涕。苍天为何如此,竟使我们失去老师?于是刻下这篇铭文,用来昭示他的德行。天资聪敏明哲,显赫啊,我的君侯;胸怀宏大光明,玄妙的洞察极其真实。潜心于教化之乐,把美玉般的才德隐藏在寒门;云龙相感相应,收纳门徒三千。珠玉藏于内而光辉外耀,鹤鸣远播直达上天。若当时征召任用,登上王臣之位,综合处理前代疑难,制定当今典章;参与辅佐七种德政,使大藩国得到治理。虽身死而声名显赫,永远遗留美好功勋;表彰行为、扬播名声,垂示后代子孙。汝南周巨胜碑 您的名讳是勰,字巨胜,是陈留太守的孙子、光禄勋的儿子。您承受天地淳厚的灵气,继承应运而生的时代使命;玄妙美善而清朗,贞正刚厉而精纯。具备仁德,足以成为众人的长者;拥有美好德行,足以合乎礼法。总括六经的要旨,包罗河图洛书的玄机;援引天意建立权衡,赞助幽明、揆度时令。沉静深密,仿佛沉入无边境界;宽裕宏博,包容无外。无论大小洪纤,没有不总摄的。因此实际功业胜过华美外表,德行充满声誉。起初因父亲任职而授郎中,因病离官。郡中考察举荐孝廉时,郡守是梁氏外戚,受贵宠,您并不喜欢,于是以病辞谢。太守再次考察举荐孝廉,您才低下身子接受。您能够明辨可否,但仍私下保留在柴门讲学施教的乐趣,不肯舍弃。后来又辞去任命而归。当时大将军梁冀专擅国政,作威作福,海内随风而从。世上的雄才和安逸之士,无不献身听命,而遭覆亡的也很多。梁冀听闻您的盛名,前后三次征辟,您始终不肯屈身。因此士绅归附您的高尚,群公奉行您的德行。太尉、司徒两次征辟,三次举为贤良方正,州里举为孝廉,您都因病不就。动乱之时,灾异不断发生。圣上询问贤师,派公车特意征召您。您仰观天象,俯察人事,认为世路多险,入仕并非时机,于是托病闭门,静居里巷,门外无人来往,外庭长满蓬蒿。这样过了十多年,强暴的权势不能改变您的操守,王爵也不能扰乱您的思虑。到了延熹二年,才重新打开门,延请宾客,设宴娱乐。到了秋天,梁氏便被诛灭。十二月,您去世。这样看来,识察事机、知晓命运,正可以从这件事看出。广大啊!您的德行,即使说高如千仞山、深如百尺重渊,也不足以比喻其高、探究其深。日月星辰垂下光辉,处于其中的人便有表率;上古以来,这样的人有七位。能够具备百行、完备九德,与日月同光、洞察神明,像您这样达到极致的,大概就是所谓上天聪明的精秀吧。享年五十岁,未能活到期颐之年,远近之人都叹息哀悼,痛心而无法排遣,于是共同立碑刻铭,以表彰您的美善。铭辞说:最初人民诞生,上天赋予他们本性;有的厚重醇和,有的邪恶,有的圣明。只有周君,确实预示着他的政德;降生这样的明德,自然获得哲人的命运。他的文采光耀,如星辰布列;他的操守坚确不移,如山岳稳固。追随先世事业,顺应时代建立法度;潜心于宏大的谋略,深思德政。避世而不忧闷,多次辞去王朝官职。广大清静的泌丘啊,正可在这里逍遥。轻视那些童稚之人,教导训诲他们。看见那显赫的荣宠,把它比作九霄云外。悠闲自在啊,与你同样宏大高远。名声震动华夏,光辉照耀后代。清正之风大为弘扬,美好的德音极其昭著。
彭城姜伯淮碑【宋欧静识之序:蔡中郎集云:姜伯淮碑称建安二年,而邕前死初平三年,为可疑。鼎案史:姜肱灵帝熹平二年卒,此建安二字传讹耳。邕后肱死十数年,尚是邕文】先生讳肱,字伯淮,彭城广人也。其先出自帝▯,在皇唐盖与四岳共叶,能礼于神,舜命秩宗,爰封于吕。其裔吕望佐周克殷,俾侯齐国,姓有姜氏,即其后也。髙祖祖父皆豫章太守、颖隂令。先生既蹈先世之纯徳,体英妙之髙姿,立性纯固,百行修备。故其平生所能事亲惟孝,如大舜五十而慕,友于兄弟有棠棣之华,蕚韡之度。体惠理和,有上徳之素,安静守约,恩及婴儿。至操动信,邑中化之,外户不闭,治藏无隐。及其学而知之者,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俯仰占候,推歩隂阳,有名物定事之能,独见先覩之效。然犹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童冠自逺方而集者,盖千余人。夫水盈而流,徳交而形,是故徳行外着,洪声逺布,华夏同称,名振当世。凡十辟公府,九举贤良方正,公车特徴,▯纁礼聘,又家拜犍为太守、大中大夫。先生盘桓育徳,莫之肯就,不陨获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防乎其萃,出乎其类,生民之杰也。年七十有七,熹平二年四月辛巳卒。于是从游弟子陈留申屠蟠等,悲悼伤懐,惧防言之欲絶,感絶伦之盛事,乃建碑于墓,甄述景行。邈矣先生,应天淑灵,孝友是备,上徳是经,▯此文艺,耽怡是宁,恂恂善诱,童冠来诚。有▯其誉,有焕其声,显显羣公并加辟命,赫赫圣皇仍获其聘。委防避国,守此▯静,绰乎其裕,确乎其操。畴昔洪崖,双名并髙,嗟乎殒没,搢绅永悼,依依我徒,靡则靡效。勒铭金石,弥逺益曜。贞节先生范史云碑先生讳丹,字史云,陈留外黄人,陶唐氏之后也。其在周室,有士防者,为晋大夫,以受范邑,遂以为氏。汉文景之际,爰自南阳来,家于成安,生惠,延熹二年,官至司农廷尉,君则其后也。君受天正性,志髙行洁,在乎防弱,固巳藐然有烈节矣。时人未之或知,屈为县吏,亟从仕进,非其好也。退不可得,乃托死遁去,亲戚莫知其谋,遂隠窜山中,渉五经,览书传,尤笃易与尚书,学立道通,久而后归,游集太学,知人审友,苟非其类,无所容纳,介操所在,不顾贵贱。其在郷党也,事长惟敬,养稚惟爱,言行举动,斯为楷式。郡县请召,未尝屈节,其有备礼招延,虗已迓止,亦为谋奏,尽其忠直,以处士举孝亷,除郎中,莱芜长。未出京师,防母行服,故事服阕后还郎中,君遂不从州郡之政。凡其事君,过则弼之,阙则补之,通清夷之路,塞邪枉之门,举善不拘阶次,黜恶不畏强御,其事繁多,不可详载。雅性谦俭,体勤能苦,不乐假借,与从事荷负徒行人不堪劳,君不胜其逸。辟太尉府,俄而冠带,或以羣党见嫉,时政用受禁锢,君罹其罪,闭门静居,九族中表莫见其面。晩节禁寛,困于屡空,而性多检括,不治产业,以为卜筮之术,得因吉凶道治民情,以受薄偿,且无咎累,乃鬻卦于梁宋之域。好事者觉之,应时輙去。禁既蠲除,太尉张公,司徒崔公前后四辟皆不就仕不为禄故不牵于位谋不茍合故特立于时是则君之所以立节明行亦其所以后时失途也年七十有四中平二年四月卒太尉张公兖州刘君,陈留太守淳于君,外黄令刘君,佥有休命,使诸儒叅按典礼,作诔着諡曰。贞节先生,昭其功行,録记所履,谋于耆旧,刋石树铭,先示来世。于显贞节,天授懿度,诞兹明哲,允廸徳誉。如渊之清,如玉之素,溷之不浊,湼之不污。用行思忠,舍藏思固。伯夷是师,史防是慕。荣贫安贱,不恡穷迕,甘死善道,遗名之故。身没誉存,休声载路。王子乔碑王孙子乔者,盖上世之真人也。闻其僊旧矣,不知兴于何代。博问道家,或言頴川,或言彦防。初建斯域,则具斯丘。传承先人曰王氏墓,绍▯不继,荒而不祠。歴载弥年,莫之能纪。暨于永和元年十有二月,当腊之夜,上有哭声,其音甚哀。附居者徃闻而怪之。明则登其墓察焉。洪雪下,无人踪。见一大鸟迹,在祭祀之处。左右咸以为神。其后有人着綘冠綘大衣,杖竹防立冡前,呼采樵孺子尹秃谓曰:「我王子乔也,尔勿复取吾先人墓前树也。」须防忽然不见。时令太山万熈稽故老之言,感精瑞之应,咨访其验,信而有徴。乃造灵庙,以休厥神。于是好道之俦,自逺来集。或弦歌以咏太一,或谈思以歴丹田。其疾病尫瘵者,静躬祈福,即获祚。若不防恪,輙顚踣。故知至徳之宅兆,真人之先祖也。延熹八年秋八月,皇帝遣使者奉牺牲以致祀,祗惧之敬,肃如也。
译彭城姜伯淮碑【宋代欧阳棐识录其序说:蔡中郎文集中有《姜伯淮碑》,称建安二年;但蔡邕在初平三年以前已经去世,这是可疑之处。梅鼎祚考察史书:姜肱在灵帝熹平二年去世,这里的“建安二年”是传抄讹误。蔡邕在姜肱死后十多年仍然可能作此文。】先生的名讳是肱,字伯淮,彭城广人。他的先祖出自帝尧之后,在唐尧时代大概与四岳共同辅政,能够以礼事奉神明;舜任命其为秩宗,于是封在吕地。他的后裔吕望辅佐周朝灭殷,封为齐侯,姓氏中有姜氏,先生就是他的后代。高祖、祖父都曾任豫章太守、颖隂令。先生既践履先世纯厚的德行,又具有英秀奇妙的高贵资质;本性纯正坚定,各种德行都修养完备。所以一生侍奉父母,只以孝为能,如同大舜五十岁还思慕父母;友爱兄弟,有《棠棣》所称花萼相承的情谊和法度。身心仁惠,处事和顺,具有上等德行的根本;安静守约,恩惠甚至施及婴儿。到了操守行动诚信,邑中人都受其感化,外门不闭,仓库没有隐藏的财物。至于他学习而通晓的,有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俯仰观测天象,推算阴阳,具有辨识名物、裁定事务的才能,达到独自先见的效果。然而仍然学习不厌、教人不倦,从远方来集的童子和成人,大约有一千多人。水满了就会流出,德行充实就会显现,所以德行在外显著,宏大的声名远播,华夏共同称誉,名声震动当世。总共十次被公府征辟,九次被举为贤良方正,公车特意征召,以玄纁之礼聘请;又在家中拜为犍为太守、大中大夫。先生盘桓自守、培育德行,没有肯接受任用;不因贫贱而失意,也不因富贵而屈曲;高出众人,卓然超群,是人民中的杰出人物。享年七十七岁,熹平二年四月辛巳去世。于是跟从游学的弟子陈留申屠蟠等人悲哀悼念,害怕有关先生的言论将要断绝,又感念这件绝伦的盛事,于是在墓旁立碑,叙述先生的高尚品行。遥远而伟大的先生,应合上天的美善灵气;孝顺友爱完备,以最高德行作为准则;弘扬文艺,以安乐自得为宁;诚恳善于诱导,童子成人都真诚来学。您的声誉光明显赫,您的声名灿烂;显赫的群公一再征辟任命,赫赫的圣皇也不断礼聘。舍弃功名、避让禄位,守持玄静之道;宽裕而有余,坚定而有操守。昔日洪崖与您齐名并高,唉,您竟然去世;士绅永远悲悼,我们这些门徒依依不舍,却没有什么可以仿效和施行。把铭文刻在金石上,年代越久,光辉越盛。贞节先生范史云碑 先生的名讳是丹,字史云,陈留外黄人,是陶唐氏的后代。在周朝,有士防担任晋国大夫,因为受封于范邑,便以范为氏。汉文帝、景帝年间,范氏从南阳迁来,在成安定居,生下范惠;延熹二年,范惠官至司农、廷尉,先生就是他的后代。先生承受上天赋予的正性,志向高远,行为清洁;在尚且年幼时,就已经显露出非凡的高尚节操。可是当时人们还没有谁知道,屈身做了县吏,屡次跟随仕进,这并非他的志愿。想退又不能,于是托称死亡逃走,亲戚都不知道他的谋划,便隐遁到山中,研习五经,阅读书传,尤其笃好《易》和《尚书》。学业建立、道理通达,过了很久才回来;游学聚集于太学,辨识人物、审慎交友,如果不是同类,便不容纳;只要事关高洁操守,就不顾贵贱。在乡党中,事奉长者只求恭敬,养育幼小只求慈爱;言语、行为、举动,都成为楷模。郡县请召,未曾屈节;有的备办礼物来招请,他谦虚地迎接并加以辞止,也替他们谋划奏事,竭尽忠直。以处士身份举为孝廉,授郎中、莱芜长。尚未离开京师,母亲去世,便服丧;按照旧例服丧期满后应回任郎中,但先生最终没有再接受州郡的政务。凡是侍奉君主,君主有过失便辅正,有缺漏便补救;开通清平之路,堵塞邪曲之门;举荐善人不拘官阶次序,黜退恶人不畏强暴权势。他的事迹繁多,不能详细记载。他天性谦逊节俭,身体勤劳,能够吃苦;不喜欢借贷和依附。与他共事的负担者、徒步者都承受不了劳苦,先生却嫌他们太安逸。被太尉府征辟,不久便戴冠束带任职;有人因结党而嫉恨他,当时政令正实行禁锢,先生也受到牵连,闭门静居,九族内外亲属都见不到他的面。晚年禁令放宽,生活困窘,屡屡空乏;但他的性情多有检束,不经营产业,便把卜筮当作方法,借吉凶之说来了解民情,接受微薄报酬,同时不招致祸患,于是在梁、宋一带卖卦。好事之人察觉了他,他便随即离去。禁令解除以后,太尉张公、司徒崔公前后四次征辟,他都不肯任职。他不以俸禄为目的,所以不受官位牵累;谋划不苟且迎合,所以在当时特立独行。这正是先生树立节操、彰明品行的原因,也正是他后来错失时机、失去道路的原因。享年七十四岁,中平二年四月去世。太尉张公、兖州刘君、陈留太守淳于君、外黄令刘君,都有美好的诔命,派诸儒参照典礼,作诔文并追定谥号,说:贞节先生啊,昭明您的功业品行;记录您所履行的事迹,向老年旧臣咨询;刻石树立铭文,先行昭示后世。显赫的贞节啊,上天赋予您美好的法度;降生这样的明哲之人,确实使德誉得到传扬。像深渊一样清澈,像美玉一样纯洁;混浊不能使您浑浊,染黑不能使您污秽。行动时思考忠诚,退藏时思考坚定。以伯夷为老师,以史防为仰慕对象。荣耀、贫穷、安逸、卑贱都能安然处之,不因困穷失意而吝惜;甘愿为善道而死,只为留下美名。身体虽死,声誉长存,美好的声名载道流传。王子乔碑 王孙子乔,大概是上古的真人。听说他成仙的旧事已经很久了,却不知道始于哪个时代。广泛询问道家之人,有人说在颍川,有人说在彦防。最初建立这个地域时,便具备这座丘墓。先人相传称为王氏墓,后代继承断绝,荒废而无人祭祀。历经年月越来越久,没有人能够记载。到了永和元年十二月腊祭之夜,墓上方传来哭声,声音十分悲哀。附近居住的人往来听见,都感到奇怪。天亮后便登上墓丘察看。大雪纷纷落下,却没有人的足迹,只见一只大鸟的脚印在祭祀之处。左右人都认为这是神迹。后来有人戴着红色帽子、穿着红色大衣,拄着竹杖,背靠墓前站立,呼唤采樵的童子尹秃说:‘我是王子乔,你不要再砍取我先人墓前的树木。’一会儿忽然不见了。当时太山令万熈考察故老的说法,感受到精灵祥瑞的应验,访求验证,认为确实可信而有征兆,于是建造灵庙,使神灵安息。于是喜好道术的人从远方来聚集;有的弹琴歌唱以咏叹太一,有的谈论存思之术以巡历丹田。那些患病羸弱、久病不愈的人,静心祈福,立即获得福祉;如果不敬慎恭谨,便常常跌倒。因此知道这里是至德之人的墓兆、真人的先祖。延熹八年秋八月,皇帝派使者奉献牺牲前来祭祀,敬畏肃穆的仪态严整庄重。
相国东莱王章字伯义,以为神圣所兴,必有铭表,昭示后世。是以赖郷仰伯阳之踪,关民慕尹喜之风。乃防长史边干,访及士▯,遂树▯石纪颂遗烈,俾志道者有所览焉。词曰:伊王君徳,通灵含光,耀秉纯贞,应大道。羡久荣,弃世俗,飞神形,翔云霄,浮太清。乘螭龙,载鹤軿,戴华笠,奋金龄,挥羽旗,曵霓旌。懽罔极,夀亿龄。昭笃孝,念所生,岁终阙,发丹情,存墓冡,舒哀声,遗鸟迹,觉旧城。被綘衣,垂紫缨,呼孺子,告姓名。由此悟感,怖惊修祠宇,反几筵,馈饎进甘香,陈时倾顾馨。明禋匡流祉,熈帝庭,祐邦国,相黔民,光景福,耀无垠。▯文先生李子材铭▯文先生名休字子材南阳宛人也其祖李伯阳周柱下史觌衰世而遁焉其后雄俊豪杰徃徃崛出自战国及汉名臣继踵支胄散逸其迁于宛尚矣王莽窃位汉祚中移考翼佐世祖匡复郊庙锡封茅土卿相牧守于时相逐休少以好学防心典谟既综七经又精羣纬约深极奥穷览妙防居则玩其辞动则察其变云物不显必考其占故能独见前识以先神意若古今常难疑义错缪前人所希论后学所不览休尽剖判剥散幽暗靡不昭烂犹发愤于目所不覩体所不闲遂登东岳观百王遗风习容阙里以协礼衷退而讲诲童冠仰焉僔僔如也郡署五官掾功曹司空胡公显以儒誉特进大鸿胪仍优礼固请秉让执虗辞此三命不为利回不为义疚临宠审已不动其守可谓纯洁皓素绰有余裕者已其于郷党细行敦睦九族笃信交友不可得而详也初娶配出后配未字年既五十苖▯不字以永夀二年夏五月乙未卒凡其亲昭朋徒相与大会而葬之鼎爼之礼节文曲备时令戴君临防命諡郡遣丞掾冠盖咸届既定而后罢焉于是故好朋旧佥以仲尼既没文不在兹韫椟美玉防莫贾之求而无继慺尔永思乃刋斯石懿徳是丕吁兹先生秉徳防勤天啓哲心其学孔纯经纬是综雅丽是分行已守道匪礼不遵处约不戚闻宠不欣荣不能华威不能震天淑厥命以让以仁有惠云载惟邦之珍按典考諡諡以▯文身没名彰配黔作隣遗誉罔极丕昭亿年呜呼哀哉处士圂叔则铭【鼎按:董逌《广川书防》辨四皓名曰固公,自是秦博士周庚,以常居圈中,故谓圏公。蔡邕集载有圈典,此则云圂音混,鼠所居也,不同】伊汉二十有一世,处士有圂典,字叔则者。夫其生也,天眞淑性,清理条畅,精防周宻,包括道要,致思无形,深总歴部,纎入艺文,藻分葩列,如春之荣。守根据穷,不虗其声,伟徳若兹,惟世之英。乃遂隐身髙薮,稼穑孔勤。童防来求,彪之用文,不义富贵,譬诸浮云。州郡礼招,休命交集,徒加名位而已,莫之能起也。博士徴举,至孝耻已,防而复出,若有初而无终。洁耿介于丘园,慕七人之遗风。年七十有五,建宁二年六月卒。临没顾命曰:「知我者其蔡邕。」乃为铭载书休美,俾来世昆裔,永有讽诵于先生之徳。其辞曰:民之齐敏,卓时挺生,思心精叡,综物通灵,术有▯妙。于时游情闻道,睹异惕然若惊,守死善操,与世无营,浑其若浊,徐然后清,绰其若焕,终其益贞。有恒实难,独秉其经。嗟尔来世,是瞻是听。陈留索昏库上里社铭曰:社祀之建,尚矣。昔在圣帝,有五行之官,而共工子勾龙为后土,及其没也,遂为社祀。故曰:社者,土地之主也。《周礼》建为社位,左宗庙,右社稷。戎丑攸行,于是受脤土膏,恒动于是祈农,又颁之于兆民。春秋之中,命之供祠,故自有国至于黎庻,莫不祀焉。惟斯库里,古阳武之户牖郷。春秋时,有子华,为秦相。汉兴,陈平由此社宰,遂佐髙帝克定天下,为右丞相,封曲逆侯。永平之世,虞延为太尉、司空,封公。至嘉平,延弟曾孙放,字子卿,为尚书、外戚。梁冀乗宠作乱,首防诛之,王室以绩封召都亭侯。太仆、太常、司徒毗天子而维四方,克措其功,徃烈有常。于是司监爰暨邦人,佥以为宰相继踵,咸出斯里。秦一,汉三,而虞氏世焉。虽有积善余庆、修身之致,亦斯社之所相也。乃与树碑作颂,以示后昆。惟王建祀,明事百神,乃顾斯社,于我兆民,明徳惟馨,其庆聿彰。自嬴及汉,四辅代昌,爰我虞宗,乃世重光。元勲既立,锡兹土疆,乃公乃侯,帝载用康,神人协祚,且巨且长。凡我里人,尽受嘉祥,刋铭金石,永世不忘。郡掾史张▯祠堂碑铭
译相国、东莱人王章,字伯义,认为神圣之人兴起,必然应有铭文表彰,以昭示后世。因此,正如乡人仰慕伯阳的踪迹、关中百姓思慕尹喜的风范,于是命太山长史边干访求士人和属吏,便树立玄石,记载颂扬遗留下来的功烈,使求道之人有所观览。铭辞说:王君的德行啊,通达神灵而含藏光辉;光明而秉持纯贞,响应大道。羡慕长久的荣耀,抛弃世俗;神形飞升,翱翔云霄,浮游太清。乘着螭龙,载着鹤车;戴着华美的帽子,振奋金色的年华;挥动羽旗,拖曳霓虹旗帜。欢乐没有极限,寿命达到亿万年。昭明笃厚的孝心,思念自己的生母;年终时墓门关闭,仍抒发赤诚之情;守护墓丘,舒展哀声;遗留鸟迹,使旧城觉醒。穿着红衣,垂着紫色缨带;呼唤童子,告知姓名。由此感悟惊惧,修建祠宇;重新陈设几筵,进献饭食和甘美香味,陈列四时祭品,倾心顾念馨香。明洁的祭祀匡助流布福祉,兴盛帝庭;保佑邦国,辅佐百姓;光大美好福运,光辉无边。《玄文先生李子材铭》玄文先生名叫休,字子材,是南阳郡宛县人。他的祖先李伯阳,是周朝的柱下史,见世道衰败,便隐遁而去。此后,雄才豪杰往往崛起;从战国到汉代,名臣接踵而出,李氏后裔也散居各地。李氏迁到宛地,已经很久了。王莽篡位,汉朝国运中断,考翼辅佐世祖,匡正并恢复郊庙制度,受赐茅土,封为列侯;卿相、州牧、太守等在当时相继而出。休年少时就喜好学习,潜心钻研典籍和谟训;已经通晓七经,又精通各种纬书,约略探究深奥,穷尽浏览精妙的义理。闲居时玩味经文,行动时观察事物的变化;对于云物等不显明的征兆,必定考察其占验,所以能够独自预见未来,先于神明洞察天意。至于古今一向难以解决的疑义和错乱之处,前人很少论及,后学也不曾浏览,休全都剖析辨明,剥去蒙昧,使幽暗之处没有不明白显著的。他还对眼睛没有见过、身体没有接触过的事物发愤求知,于是登临东岳,观察历代帝王遗留下来的风俗,学习孔里礼仪,以求符合礼制的本旨。退居以后,便讲学教导童子,众人仰慕他,聚集而来,恭敬肃然。郡府任命他为五官掾、功曹。司空胡公显因他的儒学声誉,特意进用他为大鸿胪,并一再以优厚礼数诚恳邀请;他坚持谦让,始终以空虚的辞谢来推辞。这三次征命都不能使他因利而改变,也不能使他因义而感到惭愧;面对荣宠,他审察自身,守节不动,真可以说是纯洁高尚、宽裕有余的人了。他在乡党之间谨慎处理细小的行为,敦厚和睦;对九族笃厚,对朋友诚信,这些事无法一一详述。他起初娶妻,后来妻子出继;续娶的妻子尚未正式成婚,到了五十岁仍无后嗣。永寿二年夏五月乙未日去世。凡是他的亲属、知交和门徒,一同聚会为他下葬,祭祀和礼仪的节目都周详完备。当时县令戴君亲临丧事,命定谥号;郡中派遣丞、掾,车盖全都到场,礼仪完毕后才散去。于是旧日好友和故交都认为,仲尼去世以后,文章之道不就在这里了吗?美玉藏在匣中,却没有人来求购;又没有人继承先生的学业,大家怀着深长的思念,于是刻下这块石碑,以彰明先生的美德。啊,这位先生秉持德行,勤奋不懈;上天启发他明哲的心灵。他的学问极为纯正,兼综经纬,雅正华美而条理分明;修身行事,坚守道义,不合礼法的事绝不遵从;处于困约境地也不忧愁,听到宠誉也不欣喜;荣华不能使他炫耀,威势不能使他震慑。他上天赐予美善的命运,以谦让和仁爱立身,有恩惠流传于世,实在是国家的珍宝。按照典籍考定谥号,谥为“玄文”。本人去世而声名彰显,妻子与他同葬为邻,遗留下的声誉没有穷尽,将永远大为显扬。呜呼,令人悲哀啊!处士圂叔则墓铭【鼎按:《广川书跋》辨析四皓姓名说,固公就是秦博士周庚,因为常居于圈中,所以称为圈公。蔡邕文集中载有《圈典》,这里却说“圂”音同“混”,是老鼠居住的地方,二者不同。】汉朝传到第二十一世时,有一位处士名叫圂典,字叔则。他生来具有天赋的真性,清明的义理贯通流畅,精微深密,包罗道术的要旨;思考达到无形之境,深深总括历代典籍,纤细之处也通入艺文之学,文采分布如花朵排列,像春天的繁花一样茂盛。他守持根本,穷究道理,不使自己的声誉落空;有如此伟大的德行,正是世间的英杰。于是隐居在高大的山林中,辛勤耕种。儿童和年轻人前来求学,他便以文章教导他们;对于不合义理的富贵,看待它就像浮云一样。州郡以礼征召他,休美的任命接连而来,却只是增加名位,没有人能够使他出仕。博士征召举荐他,他以至孝为可耻;后来一度出仕,却又返回,仿佛有好的开始而没有好的结局。他在山丘园圃中保持清白耿介,仰慕伯夷、叔齐等七人的遗风。享年七十五岁,建宁二年六月去世。临终回头嘱咐说:“真正了解我的,大概只有蔡邕。”于是蔡邕为他撰写铭文,记载并赞美他的美德,使后世子孙永远传诵先生的德行。铭辞说:人民中有这样齐整敏慧的人,卓然挺立于当时;思虑精明睿智,综合万物而通达神理,所掌握的方术玄妙深奥。当时他游心于所闻的道理,见到奇异之事便警醒惊讶;宁死也守持善道,不与世俗营求。浑厚得像浑浊之水,徐徐澄清之后才显清明;宽绰得像光彩初发,最终更加坚贞。有恒心实在很难,他却独自秉持正道。唉,后世的人啊,都应当以他为鉴、听取他的教诲。陈留郡索昏县库上里社庙铭 铭文说:社祀的建立,历史已经很久了。从前圣帝设置五行之官,共工的儿子句龙担任后土;句龙去世后,于是成为社神而受祭祀。所以说,社就是土地之神。《周礼》规定建立社位,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军队出征时,就在社坛接受祭肉和土地之神赐予的丰厚谷物;平常也在这里祈求农业丰收,并把这些福泽颁给众民。春秋时期,天子命令诸侯供奉社祀,所以从有国家直到平民,没有不祭祀社神的。这个库上里,是古代阳武县的户牖乡。从春秋时起,有子华担任秦国宰相。汉朝兴起后,陈平从这个社里担任社宰,后来辅佐高帝平定天下,任右丞相,封曲逆侯。永平年间,虞延任太尉、司空,封为公。到了嘉平年间,虞延弟弟的曾孙虞放,字子卿,任尚书,成为外戚。梁冀依仗宠幸作乱,虞放首先谋划诛灭他,王室因其功绩封他为召都亭侯。他们任太仆、太常、司徒,辅佐天子而维系四方,能够建立这样的功勋,前代的功烈也一向如此。于是司监和当地百姓都认为,历代宰相接连不断,全都出自这个里。秦代一人,汉代三人,而虞氏更是世代如此。虽然这也有积善余庆和修身所导致的原因,但同样是这个社神所护佑的。于是大家共同树立碑石,作颂来昭示后代。只有王者建立祭祀,明白事奉百神,于是顾念这个社神,护佑我们的万民。美德清明而芳香,福庆于是显著。从嬴秦直到汉代,辅佐之臣世代昌盛;到了我们虞氏宗族,便世世代代更加光耀。伟大的功勋已经建立,天子赐给土地疆域;或为公,或为侯,帝王的事业因此安定。神明和人共同协助福祚,使它又大又长。凡是我们里中的人,全都承受美好的祥瑞。把铭文刻在金石上,永世永远不能忘记。郡掾史张玄祠堂碑铭
掾讳▯字伯雅河南偃师人也其先张仲者实以孝友为名左右周室大汉初兴张苍为丞相封北平侯其后自河南迁于兹土世为显姓掾天姿恭恪宣慈惠和允恭博敏恻隐仁恕正身履道以协闺庭损用节财以赡疏族动中规矩言合典式不知名彰不饰行着可谓仁粹淑贞自然之素者已论者嘉之州郡礼招署致掾史沉静寡欲不求荣禄是以丰于天爵薄于人位某月日遭疾而卒掾孙翻以贞固之质受过庭之训获执防出宰相邑迁太守得大夫之禄奉烝尝之祀寻原祚之所由而至于此先考积善之余庆隂徳之阳报乃于是立祠堂假碑勒铭式明令徳以示乎后辞曰于惟我考,允廸懿徳,治信斯顺,其仪不忒,仁惠周洽,行惟模则,笃垂余庆,贻此燕翼。邈矣遗孙,用懐多福,刋名金石,流于罔极。袁满来碑铭茂徳休行,曰:袁满来,太尉公之孙,司徒公之子。逸才淑姿,实天所授。聪逺通敏,越龀在阙。明习易学,从诲如流。百家众氏,遇目能识。事不再举,问一及三,具始知终。情性周备,夙有竒节。孝智所生,顺而不骄。笃友兄弟,和而无忿。气决泉逹,无所凝滞。虽冠带之中,士校材考行,无以加焉。允公族之殊异,国家之辅佐。众律其器,士嘉其良。虽则童稚,令闻芬芳。降生不永,年十有五。四月壬寅,遭疾而卒。既苖而不穗,凋殒华英。呜呼悲夫!乃假碑旌于墓表,嗟其伤矣。惟以告哀。童防胡根碑铭故陈留太守胡君子曰:「根字仲原,生有嘉表,防而克才,角犀丰盈,光润玉顔,聪明敏惠,好问早识,言语所及,智思所生。虽成人之徳,无以加焉。禀命不长,夙罹凶灾,年七岁,建宁二年,遭疾夭逝。慈母悼痛,昆娣孔懐,感襁褓之亲爱,怜国城之乖离,乃权宜就封二祖墓侧。亲属李陶等,相与追慕先君,悲悼遗嗣,树碑刋辞,以慰哀思。辞曰:」于惟仲原,应气淑灵,实有令仪,而气如莹明之之性,与体俱生,闻言斯识,覩物知名,传者太勤,受诲则成,柔和顺美,与人靡争,忿不怨怼,喜不骄盈,当受福,永为光为荣。如何昊天,降此短龄,惜繁华之方晔兮,望严霜而凋零。嗟童孺之夭逝兮,伤慈母之肝情。从皇祖乎灵兆兮,庶神魄之斯宁。哀惨戚以流涕兮,念汚轸之不呈。顾永懐于不朽兮,乃托辞于斯铭。司空袁逢碑【此下至夷齐碑集并不载】凡所临,君明而先觉,故能教不肃而化,成政不严而事治,其惠和也,晏晏然;其博大也,洋洋焉。信可谓兼三才而该刚柔,无射于人斯矣。铭曰:天鉴有汉,赐兹世辅,显允厥徳,昭▯休序。峩峩雍宫,礼乐备举,穆穆天子,孝敬允叙。降拜屏着,奉馈西序,威仪聿修,化溢区宇。乃尹京邑,惣齐禁旅。司空房桢碑铭公言非法度不出于口,行非至公不萌于心。治身则伯夷之洁也,俭啬则季文之约也,尽忠则史鱼之直也,刚平则山甫之励也。惣兹四徳,式是百辟。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枉丝髪树私恩不为也,讨无礼当彊御弗避也。是以功隆名显,在世孤特,不获恺悌寛厚之誉。享年垂老,至于积世,门无立车,堂无宴客,衣不变裁,食不兼味。虽易之贞厉,诗之羔羊,无以加也。明明在公,实惟房后诞应正徳,式作汉辅。邪慝是仇,直亮是与。刚则不吐,柔则不茹。媚兹天子以靖土宇。荆州刺史庾侯碑君资天地之正气,含太极之纯精,明絜鲜于白珪,贞操厉乎寒松,视鉴出于自然,英风发乎天骨。事亲以孝,则行侔于曽闵;结交以信,则契明于黄石。温温然▯裕虚引,落落然髙风起世。信荆山之良宝,灵川之明珠也。爰在弱冠,英风固以扬于四海矣。拜为荆州刺史,杖冲静以临民,施仁义以接物,恩惠着于万里,诚信畅于殊俗。由是抚乱以治,绥扰以静也。帝嘉其功,锡以车服,方将扫除寇逆,清一宇宙,廓天步之艰难,宁陵夷之屯否。翟先生碑世以仁义为质,学问为业。爰暨先生,固天纵徳,应运立言。继期五百,实行形于州里。明哲与圣合契,该通五经,洗洞坟籍。为万里之塲圃,九隩之林泽。挹之若江湖,仰之若华光。▯▯焉测之则无源,汪汪焉酌之则不竭。可谓生民之英者已。国失元,博学失表式。凡百搢绅,哀矣泣血。人百身匪云云来复。于是郷党乃相与登光山,伐石而勒铭曰。邈矣先生,厥徳孔真,腹心▯道,深髙入神,王锡三命,观国之賔,其树富贵,忽若浮云,既不降志,亦不辱身【并艺文类聚】杨复卑【北堂书抄】文学之徒,拥书抱籍,自逺而至。禀采丰华,斟酌洪流者,雍雍焉,訚訚焉。贞定直父碑其接友也,审辨真伪,明于知人,度终始而后交,情不疎而貌亲。蔡携碑【后汉书注】
译掾的谥号为玄,字伯雅,是河南偃师人。他的先祖张仲,确实以孝顺友爱著名,辅佐周室。大汉初兴时,张苍任丞相,封北平侯;后来张氏从河南迁到这里,世代成为显赫的姓族。掾天性恭敬谨慎,宣扬慈爱,仁厚和顺;诚信恭谨而博学敏捷,富有同情心,仁慈宽恕。他端正自身,履行正道,使家庭和睦;节省用度,节约财物,以周济疏远的族人。行动合乎规矩,言语符合典范;不求声名显扬,也不刻意修饰自己的行为,却能自然地显出德行,真可以说是仁厚精粹、善良贞正的天性了。评论他的人都称赞他。州郡以礼征召,任用他为掾史。他沉静少欲,不追求荣华俸禄,所以天赐的爵位丰厚,而人间的官位微薄。某月某日,他因病去世。掾的孙子张翻,凭借坚贞的资质,接受祖父庭训,后来掌握符节出任宰相属官,迁任太守,得到大夫的俸禄,奉行祭祀祖先的礼仪。他追溯福祚的根源,才知道这一切来自这里:先父积善所留下的余庆,以及暗中积德所得到的显明报应。于是建立祠堂,借碑刻铭,以彰明美好的德行,昭示后人。铭辞说:啊,我的父亲,确实践行了美好的德行;治理家事诚信而顺当,仪容举止没有差错。仁爱恩惠周遍融洽,行为足以作为典范。深厚的德行留下余庆,赐给后人安乐和辅助。遥远的后代啊,将怀念并承受许多福泽;把名字刻在金石上,流传到无穷无尽。袁满来碑铭 铭文赞美他的盛德美行说:袁满来,是太尉公的孙子、司徒公的儿子。他有超逸的才华和美善的资质,确实是上天所赋予的。聪慧深远,通达敏捷,尚未换牙便能登朝任职。明白熟习《易》学,接受教诲就像流水一样顺畅。百家诸子的著作,只要一见便能识记;事情不用重复教导,问一件便能推知三件,能够知道事情的始末。他性情周全完备,年少时便有奇异的节操。孝顺和智慧由天性产生,顺和而不骄傲;深厚友爱兄弟,和睦而没有怨忿;气度果断通达,如泉水流行,没有凝滞。即使在官僚士人之中,考察才干和品行,也没有人能超过他。他确实是袁氏宗族中卓异的人才,是国家的辅佐。众人都称许他的器度,士人都赞美他的美好。虽然年幼,良好的声誉已经芬芳远播。可惜降生后不能长久生存,年仅十五岁。四月壬寅日,因病去世。刚刚抽芽却不能吐穗,花朵尚盛便凋零。呜呼,悲哀啊!于是借碑石在墓前表彰他,感叹他的伤逝,以此表达哀痛。童子胡根碑铭 已故陈留太守胡君说:“根,字仲原,生来就有美好的仪表,年幼便能成才;额角和鼻梁丰满端正,面容如玉般光润。聪明敏慧,好学好问,很早就有见识;凡是言语所涉及的事情,都能产生智慧的思考。即使是成年人的德行,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他。只是禀受的寿命不长,早早遭逢灾祸;年仅七岁,建宁二年因病夭折。慈母悲痛,兄弟姐妹深深怀念;感念他襁褓中的亲爱,怜惜他与亲人在国城中乖离,于是权宜将他安葬在两位祖先墓旁。亲属李陶等人共同追念先君,哀悼留下的后代,树立碑石,刻下辞文,以安慰哀思。辞说:” 仲原啊,你承受清美灵秀之气,确实具有美好的仪表;又有如晶莹明澈般的天性,和身体一同生成。听到言语便能理解,看见事物便知道名称;传授给你的知识,你总是勤奋接受,受到教诲便能有所成就。你柔和顺美,从不与人争斗;发怒时不怨恨,喜悦时不骄满。本应承受福禄,永远成为光彩和荣耀。为什么苍天竟降下这样短促的寿命?可惜繁盛的花朵正要盛放,却望见严霜而凋零。叹息儿童夭折,伤痛慈母的心肠。你将跟随皇祖归于灵墓,希望神魂能够在这里安宁。悲惨忧戚而流泪,想到污损心灵的哀痛无法显现。回顾长久怀念而希望不朽,于是把哀辞寄托在这篇铭文中。司空袁逢碑【从这里到《夷齐碑》,文集都没有收载。】凡是他所治理的地方,袁君明察而能先知先觉,所以不用严厉督责,教化便能施行;政令不用苛严,事务便能治理。他的恩惠和温和,安闲和美;他的胸襟博大,广大盛美。确实可以说兼有天地人三才,兼备刚柔之德,使人没有不喜爱他的。铭辞说:上天鉴察大汉,赐下这位辅弼世人的贤臣;他的德行显明诚实,光耀地继承美好的次序。巍峨的雍宫中,礼乐都已完备;肃穆的天子,孝敬之道确实有序。他下拜于屏风之前,奉上馈食于西序;威仪于是修整,教化充溢四方。于是治理京城,统率整顿禁军。司空房桢碑铭 房公不是法度的话不说出口,不是至公的行为不萌发于心。修养自身,具有伯夷般的清白;节俭吝惜,具有季文子般的俭约;竭尽忠诚,具有史鱼般的正直;刚强公平,具有仲山甫般的奋勉。总括这四种美德,足以作为百官的法式。他早晚不懈地侍奉天子,哪怕细如发丝的枉曲、树立私恩之事也不做;讨伐无礼之人、抵御强暴之徒,他从不回避。因此功勋隆盛、声名显著,在世上孤高特立,却没有获得和乐宽厚的声誉。他享年接近老年,直到累世之后,门前没有车马停留,堂上没有宴请宾客;衣服不更换裁制,饮食不兼备多种滋味。即使《易经》所谓坚贞而知危,《诗经》所谓羔羊般廉洁,也没有超过他。光明正直地处于公位的,确实只有房公。他生来应合正德,作为汉室的辅弼;以邪恶为仇,以正直忠亮为友。刚强时不吐弃原则,柔和时不欺凌弱者,以此取悦天子,安定国家疆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荆州刺史庾侯碑 君承受天地间正直之气,含有太极的纯精;明洁胜过白玉,贞正的操守高过寒松。洞察鉴识出于自然,英伟的风采发自天生的骨相。他侍奉父母以孝,德行可与曾参、闵子骞相比;结交朋友以诚信,与黄石公的契合一样明白。他温和宽裕而谦虚自持,卓然而有高尚风范,足以振兴当世。确实是荆山中的美玉、灵川中的明珠。年方弱冠时,英名已经传遍四海。受拜为荆州刺史后,凭借沉静的气度治理百姓,施行仁义来接待众人;恩惠显著于万里之外,诚信畅行于异俗之地。因此能够安抚乱局使之治理,平息纷扰使之安静。皇帝嘉奖他的功劳,赐给他车马服饰;正准备让他扫除盗寇叛逆,清平统一天下,廓清天命所遭的艰难,安定衰败困厄的时局。翟先生碑 世代以仁义为根本,以学问为事业。到了先生这一代,确实是上天纵赐其德,顺应时运而立言。继承五百年一遇的期望,实际德行显现在州里。明哲与圣人相契合,全面通晓五经,彻底洞察古代典籍;成为万里范围内的园圃,九方偏远之地的林泽。人们取用他的学问,如同取水于江湖;仰望他的德行,如同仰望华光。玄妙深远,测量它却没有源头;广大无边,取用它却不会枯竭。可以说是百姓中的英杰了。国家失去了栋梁,博学之士失去了表率。所有士大夫都悲哀哭泣,泪流如血。即使以百身来换,也不能使他复生。于是乡党共同登上光山,砍取石头刻下铭文说:遥远而伟大的先生啊,您的德行极其纯真;胸中以大道为根本,深邃高远而通入神明。王者三次赐命征召您,使您成为观国之宾;您把富贵看得忽如浮云,既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也不使自身受辱。【以上并见《艺文类聚》。】杨复卑【见《北堂书钞》。】文士们抱着书籍,从远方赶来。他们承受丰富华美的文采,斟酌宏大的学术源流,举止雍容,言谈和悦而有条理。贞定直父碑 他结交朋友时,仔细辨别真伪,明白识人的道理;衡量事情的始终之后才交往,内心并不疏远,外表也亲近和善。蔡携碑【见《后汉书》注。】
携字叔业,有周之胄。昔蔡叔没,成王命其子仲,使践诸矦之位,以国氏姓,君其后也。君曽祖父勲,哀帝时以孝亷为长安郡长。及君之身,增修厥徳。顺帝时以司空髙弟,迁新蔡长,年七十九卒。长子棱,字伯直,处俗孤党,不协于时。垂翼华髪,人爵不升,年五十三卒。谥法曰:「清白守节曰贞,纯行不差曰定。」伯夷叔齐碑【此载后汉书五行志后载艺文盖前为序后为铭或颂总一碑也】熹平五年,天下大旱,祷请名山,求获荅应。时处士平阳苏腾,字▯成,梦陟首阳,有神马之使在道。明觉而思之,以其梦陟状上闻。天子开三府,请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登山升祠。手书要曰:「君况我圣主,以洪泽之福,天寻兴云,即降甘雨也。」惟君之质,体清良兮,昔在殷姬,忠孝彰兮,委国捐爵,諌国【阙】兮,讥武伐纣,欲喻匡兮,时不可救,歴运苍兮,追念先侯,受命皇兮【阙四字】忧懐感兮,虽没不朽,名字芳兮。京兆尹樊徳云碑铭于显哲尹,诞徳孔彰,膺帝休命,谓笃不忘,爰纳忠式规,悟圣皇钦崇园邑,大孝允光,九命车服,昭示采章,轩轺四牡,承祀蒸尝,多士时贡,徭役永息,道路孔夷,民清险棘,同体诸旧兆氓,防福惠垂无疆守,以罔极。汉交趾都尉胡夫人黄氏神诰夫人江陵黄氏之季女,字曰列嬴。其先出自伯翳,别封于黄,以国氏焉。髙祖父汝南太守,曽祖父延城大尹,祖父番禺令,父以主簿常证太守事,奉明君以立臣节,汉南之士以为美谈。初,都尉君娶于故豫州刺史,即黄君之姊,生太傅安乐侯广及巻令康,而卒。继室以夫人生童纪,未龀而夭。夫人懐圣善之姿,韬慈母之仁,抚育二孤,导以义方,思齐先姑,神罔时恫,故能迄用有成,诞膺繁祉。广歴五卿七公,再封之禄;康亦由孝亷,宰牧二城。九鼎之义,夫人是享。爰暨稚孙,更仕三宫,或典百里,或作虎臣,银艾貂蝉,近侍显尊,受兹介福于我夫人。自郡尉仕于京师,及广兄弟式叙汉朝,夫人居京师六十有余载。其乗辂执贽,朝皇后,采柔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者,盖三十年。上有帝室宠光之休,下有堂宇斤斤之祚,心耽其荣,体安其▯,逺图长虑,虑用遗旧居,欲留此焉。康寜之时,亟以为言。太夫人年九十一,建宁二年薨于太傅府。是月辛酉,公之季子陈留太守硕卒于洛阳左池里舍。公衔哀悼,祗慎其属,遵奉遗意,不敢失坠,乃俾元孙显咨度羣儒,以考其衷。佥曰:「昔帝舜没于苍梧,殡于虞郊;二妃薨于江湘,不即兆于九疑。延陵季子实惟吴人,长子道终,卜葬嬴博。夫遭时而制,不逺迁徙,魂气所之,不系丘垅。帝舜以之,神罔时怨;季札以之,仲尼嘉焉。鍳帝籍之髙论,综精灵之幽情,稽先人之遐迹,顺母氏之所寜。兹事体通而义同,允不可替。」于是公乃为辞昭告先考,然后卜定宅兆,▯筮悉从,遂营窀穸之事,举封树之礼。十月既望,粤翌日已酉,葬我夫人黄氏及陈留太守硕于此髙原雒阳东界闗亭之阿。天子使中常侍谒者李纳吊且送葬,持赙钱二十万,布二百疋,再以中牢祠。羣后毕防,荣哀孔备。于时济阳故吏旧民中常侍勾阳于肃等二十三。人思应慕,化推本议,铭着斯碑石,俾诸昆裔瞻仰,以知礼之用,是为神语,乃申颂曰:「于穆夫人,家邦之媛。昔在嬴代,黄国氏建,至于近祖,亦降于汉。天祚明徳,福禄流衍。既作母仪,履信思顺,登夀耄耋,用永蕃娈子孙。以仁追稽先典,厝兹洛濵,齐迹湘灵,配名古人休矣。耀光千亿斯年。」
译蔡携,字叔业,是周朝蔡氏的后裔。从前蔡叔去世后,成王命令他的儿子蔡仲,使他践行诸侯之位,以封国作为姓氏,您就是他的后代。您的曾祖父蔡勋,在哀帝时因孝廉出任长安郡长。到了您这一代,更加修养自己的德行。顺帝时,以司空府考核成绩最高者升任新蔡长,七十九岁去世。长子蔡棱,字伯直,处身俗世而孤立无党,与当时风气不合。直到头发花白,也没有提升人爵,五十三岁去世。谥法说:“清白守节叫作贞,品行纯正而无差错叫作定。” 伯夷叔齐碑【此文载于《后汉书·五行志》,后又收入《艺文类聚》;大概前一部分是序,后一部分是铭或颂,总共是一通碑文。】熹平五年,天下大旱,人们向名山祈祷,请求得到回应。当时平阳处士苏腾,字玄成,梦见登上首阳山,路上有神马的使者。醒来后,他思考这个梦,把梦见登山的情状上报朝廷。天子开启三府,派遣求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一同登山升坛祭祀。他亲手写下祈求的话说:“请您保佑我们的圣主,使他得到洪大的福泽;上天很快兴起云气,立即降下甘雨吧。” 二位先生的资质清正美善,体性清纯良善啊;从前处在殷、周之际,忠孝之名显彰啊。放弃国家,舍弃爵位,进谏国家【缺文】啊;讥刺武王伐纣,希望用道理劝喻、匡正他啊。时势已经无法挽救,历经苍天所定的运数啊;追念先侯,接受皇天之命啊【缺四字】忧思感伤啊。虽然身死而不朽,名字芳香流传啊。京兆尹樊德云碑铭 显赫而明哲的京兆尹啊,盛大的德行极为彰明;承受皇帝美好的任命,所说的厚重德行确实不可忘怀。于是接受忠诚之士的规谏,使圣明的皇帝明白并尊崇园邑之礼,大孝因此更加光明。九命所赐的车服,彰显礼制的文采;轩车轻车和四匹马,奉行祭祀祖先的礼仪。众多士人按时入贡,徭役永远停息;道路十分平坦,百姓清除险阻荆棘。与历代旧有的万民同享福泽,恩惠流传无穷。汉交趾都尉胡夫人黄氏神诰 夫人是江陵黄氏最小的女儿,字列嬴。她的先祖出自伯翳,另行受封于黄国,便以国为姓。高祖父任汝南太守,曾祖父任延城大尹,祖父任番禺令;父亲以主簿身份经常参与太守处理政事,侍奉贤明的君主,树立臣子的节操,成为汉南士人称道的美谈。当初,都尉君娶已故豫州刺史的女儿,也就是黄君的姐姐,生下太傅安乐侯胡广和卷县令胡康,后来去世。继室夫人生下胡童纪,还未换牙便夭折。夫人怀有圣善的姿质,深藏慈母的仁爱,抚育两个孤儿,以义理正道引导他们,想着追随先姑的德行,神明也没有因此感到悲痛,所以终于取得成就,承受众多福祉。胡广历任五卿、七公,享有两次封爵的俸禄;胡康也因孝廉出仕,治理两座城邑。九鼎所象征的尊贵,夫人都享受到了。到了年幼的孙辈,又有人在三宫任职,有的治理百里之地,有的担任虎臣;他们佩银印艾绶、貂蝉冠饰,作为近侍而显贵尊荣,都从夫人这里承受了大福。自从郡尉到京师任职,以及胡广兄弟在汉朝依次显达,夫人居住京师六十多年。她乘坐车辂,手持贽礼,朝见皇后,在蚕宫采摘嫩桑叶,亲手三次捧盆于茧馆,这样的礼仪大约经历了三十年。上有帝室宠光的美好,下有家庭门第兴盛的福祚;她心中沉溺于荣誉,身体安享尊贵,深谋远虑,想到要遗留旧居,希望长久留居于此。康宁年间,她多次把这件事作为请求。太夫人九十一岁,建宁二年在太傅府去世。这一月辛酉日,公的幼子陈留太守胡硕在洛阳左池里的住宅去世。公含着哀痛,恭敬谨慎地处理丧事,遵从并奉行遗愿,不敢有所失误,于是让长孙胡显询问、衡量群儒的意见,以考察其中的道理。众人说:“从前帝舜死在苍梧,停柩于虞地郊外;二妃死在江湘,却没有立即葬在九疑山。延陵季子本来是吴人,长子死后,选择嬴博安葬。人遭逢时势而制定办法,不必远行迁徙;魂气所归,不受丘墓限制。帝舜这样做,神灵没有怨恨;季札这样做,孔子称赞他。考察帝王典籍中的高论,总括精灵幽深的情感,查考先人的远古遗迹,顺从母亲所能安宁的地方。这件事在体制和义理上都相通,确实不可改变。”于是公作辞文,昭告先考,然后占卜确定墓地,龟筮都得到吉兆,便营造墓穴,举行封土植树的礼仪。十月既望,第二天己酉日,把我的夫人黄氏和陈留太守胡硕葬在这里的高原上,即洛阳东界关亭的山边。天子派中常侍、谒者李纳前来吊唁并送葬,带来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又用中牢祭祀。群臣全都前来吊丧,荣耀和哀痛的礼仪极为完备。当时济阳的故吏和旧民,以及中常侍勾阳于肃等二十三人,人人都追思仰慕,推究教化的根本和议论,于是把铭文刻在这块碑石上,使各位后代子孙瞻仰,以了解礼制的作用。这便是神灵的诰语,于是又作颂说:“肃穆美好的夫人,是家族和国家中的贤媛。从前在嬴秦时代,黄国建立并以黄为氏;直到近代祖先,也降生于汉朝。上天把福祚赐给明德之人,福禄流传延续。既然成为母亲的典范,履行诚信,顺应义理;登上长寿高龄,得以使子孙长久繁盛美好。凭仁德追考先代典章,把她安葬在洛水之滨,与湘水之神相齐,和古代贤人同享美名,实在美好啊!光辉照耀千亿年。”
太傅安乐侯胡公夫人灵表夫人编县旧族章氏之长女也,字曰显章。令仪小心,秉操塞渊,仁孝婉顺,率礼无遗。体季兰之姿,蹈思齐之迹。永初二年,年十有五,爰初来嫁,诞成家道。仰奉慈姑,竭欢致敬;俯诲膝下,化导周悉。至徳修于几微,徽音畅于神明。故能叅姙姒之功,兼生人之荣。朝春路寝,赞桑蚕宫,光宠有祭,祭服有珫。前后奉斯礼者,三十余载。夫人生五男:长曰整伯齐,次曰千亿叔韡,次曰宁穉威,次曰硕季叡。伯仲各未加冠,遭厉气,同时夭折。叔上郡孝亷,季更歴州宁,举茂才,叶令、京令,为议郎;季以髙第为侍御史、諌议大夫、侍中、虎贲中郎将、陈留太守,皆早即世。夫人哀悼劬悴,由是被疾。遭太夫人忧笃,年七十七,建宁三年薨。夫人之存也,契濶中馈,婉恋供养,依生奉仁,绍述雅意。其闰月附于太夫人窀穸,于兹地。魂而有灵,钦明定省,神心欣焉。其实宁之元女金盈,追慕永思,防怛罔极,遂及斯表,防着坚珉。颂曰:悲母氏之不永懐,殷恤以摧伤。惟子道之无穷,惜闻诲之未央。庶黄耉以期頥,胡委我以夙防?恒思心以激切,亦割肝以絶膓。昔先圣之遗辞,言仁者其夀长。嗟母氏之忧患,体恺悌以慈良。失延年之报祐,独何弃于穹苍?日月忽以将暮,抱长结以含愁。寻修念于在昔,原疾病之所由。遭元子之弱夭,心伤悴以自忧。暨叔季之殒终,哀情结以弥绸。皇姑没而中感,遂大渐兮速流疾,焰焰而日遘。气防防以长浮,销精魂以遐翔。曾不可乎援留?尔乃顺防于▯▯,继存意于不违。爰袝灵于皇姑,尚魂魄之有依。潜幽室之黯漠,惜昭明之景辉。一徃超以末及,倾徂邈其弥迟。顾新庙以累欷,伏几筵而増悲。嗟既逝之益逺,▯悠悠而莫追。司徒袁公夫人马氏碑铭维光和七年,司徒袁公夫人马氏薨。其十一月葬。哀子懿逹、仁逹衔恤哀痛,靡所写怀。乃撰録母氏之徳履,示公之门人。覩丈感义,采石于南山,谘之羣儒,假贞石以书焉。夫人右扶风平陵人也。曽祖中水侯,祖将作大匠,考南郡太守。中水侯弟伏波将军女,在淑媛作合孝明,诞生孝章,婚姻帝室,世为名族。夫人生应灵和,徳精性妙,角犀丰盈,实有伟表。温慈惠爱,愼而寡言,防从师氏四礼之教,早逹窈窕徳象之仪。及笄求匹,明哲供治妇业,孝敬婉娈,毕力中馈。后生仰则,以为谋宪。自公历据王官至宰相,夫人营克家道,扶翼政事,聪明达乎中外,隠括及乎无方,不出其机,化导宣畅。童子无骄逸之尤,妇妾无舍力之愆。故能穷生人之光宠,获福禄之丰报。朝春政于王室,穷桑茧于蚕宫。春秋六十有三,寝疾不永。懿等追想定省,寻思髣髴,哀穷念极,不知所裁。乃申辞曰于穆母氏,其徳孔休。思齐先始,百行聿修。宣慈惠和,恩泽并周。义方之训,如川之流。俾我小子,防昩以滮。不享遐年,以永春秋。徃而不返,潜沦大幽。呜呼哀哉!几筵虚设,帏帐空陈。品物犹在,不见其人。魂气飘飖,焉所安神?兄弟何依,姊妺何亲?号咷忉怛,曽不我闻。吁嗟上天,何辜而然?伤逝不续,徃者不旋。
译太傅安乐侯胡公夫人灵表 夫人是编县旧族章氏的长女,字显章。她仪态端庄,处事谨慎,操守深厚;仁慈孝顺,温婉和顺,遵循礼法没有遗漏。她具有季兰般的姿态,践行思齐般的德行。永初二年,十五岁时初次出嫁,从此建立并成就了家庭的道义。向上侍奉婆母,竭尽欢心,表达敬意;向下教育膝下子女,教化引导周详完备。最高的德行修养于细微之处,美好的声誉传播到神明。因而能够兼有姒妇的功劳,也享有生民的荣耀。她在朝廷春季礼仪中行走于路寝,在蚕宫协助采桑养蚕;享有光荣宠幸,祭祀时有礼服和珑玉佩饰。前后奉行这些礼仪三十多年。夫人生了五个儿子:长子整伯齐,次子千亿叔韡,次子宁穉威,次子硕季叡。伯、仲两人尚未加冠,便遭遇厉气,同时夭折。叔子以孝廉出任上郡官员,季子先后历任州官,举为茂才,任叶令、京令,后为议郎;硕以高等成绩任侍御史、谏议大夫、侍中、虎贲中郎将、陈留太守,都早早去世。夫人哀悼忧劳,身体憔悴,因此染病。又遭太夫人丧事,悲忧深重,七十七岁时,建宁三年去世。夫人在世时,辛劳于饮食家务,婉转眷恋地奉养婆母;依照生前的意愿行仁,继承并发扬她高雅的心愿。到了闰月,便附葬在太夫人的墓穴中,就在这个地方。如果魂灵有知,能够明察子女晨昏定省之礼,神明之心也会感到欣慰吧。宁之的长女金盈,追念母亲,长久思念,悲痛无穷,于是写下这篇灵表,刻在坚硬的美石上。颂辞说:悲哀母亲不能长久活着,深切忧伤使我摧折。想到子女的孝道无穷,只可惜还没有听完您的教诲。希望您能活到黄发高寿、百岁期颐,为什么竟把我早早抛下?我长久思念,心情激切,也痛彻肝肠。过去先圣留下的言辞说,仁德之人应当长寿。可叹母亲遭受忧患,身具和乐、仁慈、善良的品德。却没有得到延年益寿的福报,为什么独独被苍天抛弃?日月忽然将要西沉,我怀抱长久的郁结,含着忧愁。追寻从前的思念,探究疾病发生的缘由。先是长子年幼夭折,内心悲伤憔悴而自我忧苦;继而叔子、季子也相继死亡,哀情凝结得更加深重。皇姑去世,内心受到感触,于是病势突然加重,迅速发展;病火炽盛,日日加剧。精气昏暗而长久浮散,精神魂魄远远飘去。难道竟不能挽留吗?于是只好顺从死亡归于冥冥,在不违背遗志中继续保存思念。于是把灵柩附葬于皇姑之墓,希望魂魄有所依归。幽暗的墓室沉寂无声,可惜生前明亮的光辉已经远去。一旦离去便再也追赶不上,倾然远逝而越来越难以追回。回望新庙,屡屡抽泣;俯伏在几案筵席前,悲伤更加增添。叹息死者已经越去越远,渺渺悠悠,再也无法追赶。司徒袁公夫人马氏碑铭 光和七年,司徒袁公的夫人马氏去世。同年十一月下葬。悲哀的儿子懿达、仁达含着忧伤和痛苦,没有地方抒写心怀。于是撰录母亲的德行,给袁公的门人观看。门人见文而感动,感念义理,便从南山采来石头,询问群儒,借这块坚贞的石头刻写碑文。夫人是右扶风平陵人。曾祖父是中水侯,祖父任将作大匠,父亲任南郡太守。中水侯的弟弟是伏波将军,女儿入宫成为淑媛,配合孝明帝,生下孝章帝;婚姻连结帝室,世代都是名门。夫人生来应合灵秀之气,德性精纯,资质美妙;额角鼻梁丰满端正,确实有伟岸的仪表。她温和慈爱,谨慎而少言;从小跟随师氏学习四礼的教诲,早早通晓女子幽闲美德的仪态。到了及笄之年选择配偶,明智贤哲,能够处理妇女的事务;孝顺恭敬而温婉柔美,竭尽全力操持家中饮食。后辈都仰望她,以她为谋划和法则。自袁公历任王官直到成为宰相,夫人经营并成就家庭之道,扶助政事;聪明通达,影响遍及内外,无论何处都能加以匡正,不显露自己的机巧,却使教化宣扬流行。儿童没有骄纵放逸的过错,妇女侍妾没有懒惰失职的罪过。因此能够享尽世人的荣耀宠遇,得到丰厚的福禄报偿。在王室参与春季礼政,在蚕宫穷尽采桑养蚕之事。享年六十三岁,卧病而不能长久。懿等追忆母亲晨昏定省的情景,寻思往事,仿佛仍在眼前;哀痛穷尽,思念极深,不知如何措辞,于是又作辞说:肃穆美好的母亲啊,您的德行极其美好;以先祖母为榜样,各种品行都得以修养。宣扬慈爱,温和惠泽,恩德周遍;义理正道的教诲,像河流一样不断。使我们这些小子,从昏昧中受到引导。却不能享有长寿,来长久度过春秋;一去便不再回来,潜沉于幽冥深处。呜呼,悲哉!灵前的几筵徒然设置,帷帐空自陈列;器物仍然存在,却看不见那个人。魂气飘荡,哪里才是神魂安息的地方?兄弟依靠谁,姐妹亲近谁?我们号哭悲痛,您竟再也听不见。唉,上天啊,我们有什么罪过,竟然这样?悲伤死者不能复生,离去的人不能回返。
议郎胡公夫人哀赞议郎夫人赵氏,字曰永姜。允有令徳,秉心塞渊,舒详闲雅,仪节孔备。女师四典,窈窕徳象,罔不习熟,以供妇道。议郎早世,检诲防孤,义方以导其性,中禁以闲其情。孤颢俭节,用免咎悔。少辟侍中,袭先公之爵。以议郎出为济隂太守。是时夫人寝疾未薨,而国家方有荣阳冦贼,震惊帝师。简选州辟,授任进卫,不得辞王命,亲医药。夫人乃自矜精禀气力,俛起若愈,以劝遣颢。到官月余,所疾暴盛,春秋五十八。中平四年,薨于京师。颢有剖符之寄,偪于国典,疾笃不得顾亲,増感气絶,不能自宥。慎终之事,阙焉。永废虽不毁,以随没,亦困悴而伤懐。知我如此,不如勿生。号咷告哀,以乞骸骨。逾年然后获听。追惟考君存时之命,迎棺旧土,同穴此城。孤心摧割,靡所底念。仰瞻二亲,或有神诰灵表之文,敢曰亮闇叙我忧痛,作哀赞书之于碑。愍予小子,夙罹孔艰。严考殒没,我在龆年。母氏鞠育,载矜载怜。殷斯勤斯,慈爱备存。匪惟骄之,范我轨度。教诲严肃,昭示好恶,俾我克类,畏威忌怒,用免咎悔。践继先祖,即爵其土。二将是临,与帝剖符,守于济隂。夫人寝疾,荣此宠休。疾用欢痊,翊日斯瘳。将征将迈,从养陶丘。景命徂逝,不愍少留。疾大渐以危亟兮,精防防而浸衰。逼王职于宪典兮,子孙忽以替违。目不临此,气絶兮,手不亲夫,含饭陈衣衾而不省兮,合绠棺而不见。昔予考之即世兮,安宅兆于旧邦。依存意以奉亡兮,迁灵柩而同来。考妣痛以惨兮,离乖神柩。集而移兮,増哀。黄垆宻而无间兮,出入閴其无门。舁柩在兹兮,不知魂景之所存。悼孤衷之不遂兮,思情憭以伤肝。幽情沦于后坤兮,情哀逹乎昊干。刘镇南碑【欧静序云:刘镇南碑,建安十三年薨,太和二年葬。按邕本传,董卓被诛,邕为王允所害,献帝初平三年也。后改年兴平,复改建安,而太和乃魏明帝时,计邕死已三十余年矣,安得纪述耶?○序又示宗庙颂賛,述武皇平乱之功,又有昊天眷祐我魏之句,盖以宗庙指魏也。又有魏武帝祀乔太尉文,称丞相、冀州牧、魏主操,谨遣掾再拜。今集未载】君讳表,字景升,山阳髙平人也。君应期挺生,瑰伟大度,黄中通理,博物多识。为郡功曹,千里称平。上计吏辟大将军府,迁北军中侯。在位十旬,以贤能特选拜刺史荆州。永平元年十一月到官,清风先驱,莫不震肃。奸宄改节不仁,引颈君乃颁恺悌,流惠和慕。唐叔之野棠,思王遵之驱卬。赋政造次,徳化宣行。俄而汉室大乱,祸起萧墙,贼臣专政,豪雄虎争。县邑闾里,奸宄烟发。州县残破,天下土崩,四海大壊。当是时也,虽有孔翟之圣贤,育贲之勇,势无所措其智力。君遇险而建略,遭难而发权,招命英俊,爰得骁雄。谋臣武将,合防明计,出次北境,迁屯汉隂。因沧浪以为隍,即春叶以为牖。南抚衡阳,东绥淄沂,西靖巫山,保乂四疆。选才任良,式序贤能,简将命卒,棊布星陈,备要塞之处,戍八方之邉。劝穑务农,以田以渔稌粟,红腐年谷丰伙。江湖之中无刼掠之冦,沅湘之间无攘窃之民。郡守令长,冠帯章服,府寺亭郷,崇栋髙门,皆如其旧。当世知名,辐辏而至,四方襁负自逺,若归穷山幽谷。于是为邦,百工集趣,机巧万端,器械变通,民利无穷。隣邦懐慕,交扬益州,尽遣驿使,冠盖相望。下民有康哉之歌,羣后有归功之绪,莫匪嘉绩,克厌帝心。即迁州牧,又迁安南将军,领州如故。于时诸州或失土流播,或水潦没害,人民死丧,百遗二三。而君保完万里,至于沧海。圣朝钦亮,析圭授土,遣御史中丞钟繇即拜镇南将军,锡鼓吹大车,策命褒崇,谓之伯父。置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开府辟召,仪如三公。上复遣左中郎将祝耽授节,以増威重,并督交扬二州,委以东南,惟君所裁。虽周召授分陜之任,不逺过也。交州殊逺,王涂未夷,夷民归附,大小受命。其郡县长吏有缺,皆来请之。君权为选置,以安荒裔,輙别上闻,齐桓迁邢封卫之义也。武功既亢,广开廱泮,设爼豆陈罍。彛亲行郷射,跻彼公堂。笃志好学,吏民子弟受学之徒,盖以千计。洪生巨儒,朝夕讲论,訚訚如也。虽洙泗之间,学者所集,方之无异也。深愍末学逺本离实,乃令诸儒改定五经章句,删刬浮辞,芟除烦重。又求遗书,写还新者,留其故本。于是古典毕集,充于州闾。及延见武将文吏,教令温雅,礼接优隆,言不及军旅之事,辞不逮官曹之文。上论三坟八索之典,下陈世教忠义之方。内刚如秋霜,外柔如春阳。不伐其善,不有其庸。如彼川流,每徃兹通。可谓道理丕才,命世希有者已。仁者夀,宜享期耉。昊天不吊,年六十有七。建安十三年八月遘疾,殒薨。
译议郎胡公夫人哀赞 议郎夫人赵氏,字永姜。确实具有美好的德行,持心深厚;举止舒缓详慎,闲雅端庄,礼仪节度极为完备。女子师氏所传四种典礼,以及幽闲美好的德行仪态,没有不熟习的,因此能够尽到妇道。议郎早逝,她检束教诲孤儿,以义理正道引导他的性情,以宫禁中的法度约束他的情感。孤儿胡颢节俭自持,因此免除了过失和悔恨。后来年轻时被征召为侍中,承袭先公的爵位;又以议郎身份出任济阴太守。当时夫人卧病未死,国家正遭遇荥阳盗贼,震惊京师。朝廷选拔州郡征召的人,授予官职以进卫京城;胡颢不能辞避王命,也不能亲自侍奉母亲的医药。夫人于是勉强振作精神和气力,俯身起坐,装作病情好转,以劝他出发。胡颢到任一个多月,夫人的病突然加重;享年五十八岁。中平四年,在京师去世。胡颢当时负有持节剖符、镇守一方的职责,又受国家法典所逼,母亲病重却不能回去看望,感伤得气息断绝,不能自我宽解。送终的事情因此缺失。虽然终身不改志节,却随之沉没,身体困顿憔悴,内心悲伤。早知我会这样,还不如不生。于是号哭哀告,请求辞官归养。过了一年,才得到允许。追念父亲在世时的遗命,便把母亲的棺木迎回故土,与父亲合葬在这座城中。孤儿的心像被摧裂割断,不知忧思将归于何处。仰望父母二亲,见或有神诰灵表之文,便冒昧说,希望这些文字能够明白地叙述我的忧痛,于是作哀赞,刻写在碑上。哀怜我这个小子,早年便遭遇极大的艰难。严父去世时,我还在换牙年纪。母亲抚养我,既怜惜又疼爱;辛勤劳苦,慈爱无不具备。她不只是娇宠我,还为我制定行为规范。教诲严肃,明白指示什么可喜、什么可恶,使我能够继承先人,敬畏威严,忌惮愤怒,从而免除过失和悔恨。后来承继先祖,承袭他的爵位和封地;两位将军共同统领,与皇帝分授符节,镇守济阴。母亲卧病时,我享有这种荣耀宠幸;她的病因为欣慰而似乎痊愈,第二天便说病已好转。我将要出征远行,准备从陶丘迎养母亲。谁知美好的寿命突然逝去,不怜悯她年少便离开。病势急剧加重,精气昏暗而渐渐衰败;我被王事和法典所迫,子孙忽然不能违背而前往。眼睛不能亲临母亲,气息已绝;手不能亲自为她含饭、陈列衣衾,也没有看到合上棺盖、系紧绳索。过去父亲去世时,把墓地安置在旧国;我依从他的遗志侍奉亡灵,迁移灵柩与之合葬。父母痛苦惨切,却使神柩分离;如今聚合迁移,哀痛更加增添。黄泉幽暗而密闭,没有间隙;出入寂静无声,仿佛没有门户。抬着棺柩来到这里,却不知道魂魄神灵所在。悲悼孤独的心愿不能实现,思念之情惨切而伤肝。幽深的情怀沉没在大地之后,哀情却直达苍天。刘镇南碑【欧静序说:《刘镇南碑》记载刘镇南在建安十三年去世,太和二年下葬。考察蔡邕本传,董卓被诛后,蔡邕被王允杀害,这是献帝初平三年的事。后来年号改为兴平,又改为建安;而太和是魏明帝时的年号,计算起来蔡邕死时已经三十多年了,怎么还能撰写这篇碑文呢?】序文又说,这里有《宗庙颂赞》,叙述武皇平定祸乱的功劳,又有“昊天眷佑我魏”的句子,大概其中所说的宗庙指的是魏国。又有《魏武帝祀乔太尉文》,称“丞相、冀州牧、魏主操”,恭敬地派遣掾属拜祭。今本集没有收载。】君名表,字景升,是山阳高平人。他顺应时运而生,瑰伟宏大,气度宽广;内心光明,通达事理,博闻多识。任郡功曹时,方圆千里都称赞他的公平。作为上计吏被征召到大将军府,升任北军中侯。在任九十天,因贤能而被特别选拔,任命为荆州刺史。永平元年十一月到任,清正的风气先行,人人无不震动肃敬。奸邪盗贼改变节操,不仁之人也收敛行为;他于是颁行和乐仁厚的政令,使恩惠流行,众人仰慕。正如唐叔时野外的棠树、召公时人们思念他的车驾一样,他在仓促之间施行政令,德化很快宣行。不久汉室大乱,祸患从宫墙内部发生;奸臣专权,豪雄如虎争斗。县邑闾里之间,奸邪盗贼如烟火般四处兴起。州县残破,天下像土地崩裂,四海大为毁坏。在这种时候,即使有孔子、墨子般的圣贤,或孟贲般的勇士,形势也使他们无处施展智力。君遇到险境便建立谋略,遭逢灾难便运用权变;招集任用英俊之士,于是得到骁勇强悍的人才。谋臣武将共同策划,合力制定明智计策,出军驻扎在北境,迁营屯守汉阴。凭借沧浪水作为护城河,取春天的树叶作为窗户。向南安抚衡阳,向东安定淄水、沂水地区,向西平靖巫山,保卫治理四方疆域。选拔人才,任用贤能;简选将领,任命士卒,像棋子和星辰一样分布,守备险要之处,戍守八方边境。劝导耕作,致力农业,也发展田猎和渔业;稻谷粟米丰收,陈谷储藏得多而且红腐。江湖之间没有抢劫的盗寇,沅湘之间没有攘夺偷窃的百姓。郡守县令和地方长官都戴冠着带、穿着章服;府署、寺观、亭舍和乡里,栋梁高大、门户巍峨,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当时知名的人才像车轴汇集一样到来,四方百姓背着孩子从远方赶来,仿佛归向穷山幽谷中的安居之地。于是这里成为一个治理良好的州,百工聚集趋赴,机巧变化万端,器械不断改进,百姓获得的利益无穷。邻近各邦心怀仰慕,交州、扬州、益州都派遣驿使,车盖相望。下层百姓有歌颂安康的歌声,群臣有归功于他的言辞,无不是美好的功绩,足以使皇帝满意。于是升任州牧,又升任安南将军,仍照旧统领本州。当时各州有的失去土地而流离播迁,有的遭水涝淹没伤害,百姓死伤,百人中只剩二三人;而君保全了万里土地,一直到沧海。圣朝敬重赞许,分封圭土,派御史中丞钟繇前来授予镇南将军之职,赐给鼓吹和大车,以策书褒奖尊崇,称他为伯父。设置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开府征辟属官,礼仪待遇如同三公。皇帝又派左中郎将祝耽授予符节,以增加他的威势和尊重,并督领交州、扬州二州,把东南地区托付给他,任凭君裁决。即使周公、召公接受分陕治理的使命,也没有远远超过他。交州非常遥远,王朝的道路还不平坦;各族百姓归附,大小事务都接受命令。郡县长吏有缺额,都来请求任命。君权宜选拔并安置官吏,以安抚荒远地区的百姓,每次都另行上报朝廷,这正如齐桓公迁邢、封卫的义举。武功已经大成,便广泛开设学校,设置俎豆,陈列祭器。亲自举行乡射礼,登上那公堂。官吏和百姓的子弟前来受学,大约以千计;大儒名士早晚讲论,言谈和乐而有条理。即使洙水、泗水之间、学者聚集之地,与这里相比也没有不同。他深深怜悯末流之学远离根本、背离实际,于是命令诸儒重新校定五经章句,删去浮华辞藻,铲除繁复冗重。又搜求散佚的书籍,抄写新的版本,同时保留旧本。于是古代典籍全部汇集,充满州里。接见武将文吏时,教导命令温和雅正,礼遇优厚隆重;谈话不涉及军旅之事,文辞也不追求官府文书的格式。向上讲论三坟八索的典籍,向下陈述世间教化和忠义的道理。内心刚正如秋霜,外表柔和如春阳;不夸耀自己的善行,不把功劳据为己有。正如河流一样,所到之处都能通达。可以说是通晓大道、才德宏伟、当世罕见的人了。仁者应当长寿,本应享有高龄;可是苍天不怜惜,享年六十七岁。建安十三年八月得病,去世。
耕夫罢耜,织女投杼。老幼哀号,若防父母。时道路艰险,留坟州土转移,归葬。父勉其子,妻勉其夫,欲共扶送至于郷里。南阳太守乐郷亭侯旻思等,言及志在州里者,各发卒具送灵柩之资。子授徴拜五官中郎将,乃疏上请归本县葬,见听许。太和二年葬于先茔。于是故臣忻洽,咸以为申伯韩侯之翼,周室受辂车乗马,▯裘赤舄之赐。诗人咏功,列于大雅,至今不朽。况乎将军牧二州,歴二纪,功载王府,赐命优备。赖而生者,毓子孕孙,能不歌叹。乃作颂曰:猗欤!将军膺期挺生,桓桓其武,温温其仁。初干千里,允显使臣。幕府礼命,集于北军,督齐禁旅,如罴如熊。眷然南顾,绥我荆衡。将军之来,民安物丰,江湖交壤,刑清国兴。蔽芾甘棠,召伯听讼,周人勿刬,我赖其桢。欲报之德,胡不亿年?如何殂逝,孤弃万民。镌勒墓石,以纪洪勲,昭示来世,垂芳后昆。
东汉文纪巻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三明梅鼎祚编蔡邕【五】东鼎铭【水经注:睢阳城北乔▯墓碑,主记掾李友撰文。碑隂有右鼎、中鼎、左鼎,征钺文不云邕撰】维建宁三年秋八月丁丑,延公扵玉堂前,廷乃制诏曰:“其以大鸿胪桥▯为司空。”再拜稽首以让,帝曰:“俞,徃哉。”三让然后受命。公乃防防夙夜,帝采勤施,八方旁作,穆穆以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越在先民,毗于天子,罔不着其股肱,毕其思心,式率天行,式昭徳音。公亦克绍厥猷,鉴于法,罔敢不法;宪于诫,罔敢不诫。用总是羣后,保乂帝家。勲在方册,民咸曰休哉。惟帝念功,越若来二月丁丑,迁于司徒。中鼎铭维建宁四年三月丁丑,延公登于玉堂前廷,乃制诏曰:“其以司空桥▯为司徒。”公拜稽首以让,帝曰:“俞,徃哉。”三让然后受命,公允廸厥徳宣力肆勤,战战兢兢以役帝事,率夫百辟,媚于天子。天子曰:“都,慎厥身修,思永同寅协防,以和天衷。徳则昭之,违则塞之。”回乃不敢不弼,枉乃不敢不匡,股肱之事,既克三事之繇,允备灾▯作见,乃引其责曰:“凡庶徴不若彛伦不叙,是惟臣之职。”祗以疾告,表越十月庚午,记此。西鼎铭维光和元年冬十二月丁已,延公入崇徳殿前,乃制诏曰:“其以光禄大夫▯为太尉。”公拜稽首曰:“臣闻之,三让莫或克从,臣不敢辞。臣犬马齿七十,可以生,可以死,其戮力闲私,悉心在公,以尽为臣之节。”于时侍从陛阶,与闻公之昌言者,莫不惕厉如履薄氷。既乃碑表百代。黄钺铭孝桓之季年,鲜卑入塞抄盗,匈奴左部梁州叛,羌逼廹兵诛,滛衍东夷,髙句丽▯子百固逆谋并发,三垂骚然,为国忧念。西府表桥公,昔在凉州,柔逺能迩,不烦军师,而车师克定;及在上谷、汉阳,连在营郡,膂力方刚,明集御众,徴拜度辽将军,始受旄钺钲鼓之任,扞御三垂。
译农夫放下农具,织女丢下梭子。老人和孩子悲声号哭,像失去了父母。当时道路艰险,暂时把灵柩留在州地,后来辗转迁移,准备归葬故乡。父亲勉励儿子,妻子勉励丈夫,都想共同扶送灵柩回到乡里。南阳太守、乐乡亭侯旻思等人,以及在州里任职而有志于此事的人,各自发兵,准备送葬灵柩的资费。其子胡授被征召,任命为五官中郎将,于是上疏请求归葬本县,得到准许。太和二年,葬在先祖墓地。于是旧日臣属都欣喜满足,认为这正如申伯、韩侯辅佐周室,周王赐给他们车马、玄色礼服和红色鞋子的荣宠。诗人歌咏他们的功勋,把他们列入《大雅》,直到今天仍不朽。何况将军牧守二州,历经二纪,功劳载入王府,赐命优厚完备。靠他的治理而得以生存的人,繁育子女、滋生后代,怎么能不歌唱感叹呢?于是作颂说:美好啊!将军顺应时运而生,勇武威严,仁厚温和。起初治理千里之地,确实是显著的使臣。幕府以礼征召,人才汇集于北军;督领整齐禁军,威武如羆如熊。深情回望南方,安抚我们的荆州和衡山地区。将军到来之后,百姓安宁,物产丰足;江湖交界之地,刑罚清明,国家兴盛。茂盛的甘棠树啊,召伯曾在那里听讼;周人不要砍伐它,我们依靠的正是这根支柱。想要报答您的恩德,为什么不能祝愿您万年长寿?可是为什么竟然去世,孤独地抛下万民?把铭文刻在墓石上,记载宏大的功勋,昭示后世,使芳名流传给后代。《东汉文纪》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三,明代梅鼎祚编,蔡邕【五】东鼎铭【《水经注》说:睢阳城北有乔玄墓碑,主记掾李友撰写碑文。碑阴有右鼎、中鼎、左鼎,征钺文中没有说是蔡邕所撰。】建宁三年秋八月丁丑日,皇帝在玉堂前召见延公,朝廷于是下诏说:“任命大鸿胪桥玄为司空。”桥公拜谢叩头,谦让职位;皇帝说:“好,去吧。”他三次辞让之后才接受任命。桥公于是勤勉不懈,早晚尽力;皇帝采纳他的勤劳,施行他的建议,八方都由此兴作,他庄敬地回应天子盛大的美好诏命。古代先民辅佐天子,没有不显明自己股肱之臣的职责,竭尽自己的心思,遵循天道运行,彰显美好的德音。桥公也能够继承他们的事业,以法度为鉴,不敢不遵法;以训诫为规范,不敢不接受训诫。因此总领群臣,保卫治理帝王之家。功勋载入典册,百姓都说好啊!皇帝念及他的功劳,到了次年二月丁丑日,升任他为司徒。中鼎铭 建宁四年三月丁丑日,延公登上玉堂前殿,皇帝于是下诏说:“任命司空桥玄为司徒。”桥公拜谢叩头而辞让,皇帝说:“好,去吧。”他三次辞让之后才接受任命。桥公确实践行德行,宣扬力量,竭尽勤劳,战战兢兢地奉行皇帝的事业,率领百官,取悦天子。天子说:“好啊!谨慎地修养自身,思虑长远;与同僚共同敬事、协力和谐,以调和天意。德行就彰明它,违背就堵塞它。”于是桥公不敢不辅弼,邪曲之事不敢不匡正。作为股肱之臣,他已经完成三公的职责;当灾异出现时,便引咎自责说:“凡是各种征兆不顺,常道不能有序,都是臣的职责所致。”他恭敬地以疾病上报,表章写于十月庚午日,记录此事。西鼎铭 光和元年冬十二月丁巳日,延公进入崇德殿前,皇帝于是下诏说:“任命光禄大夫玄为太尉。”桥公拜谢叩头说:“臣听说,三次辞让也没有人能够推辞成功,臣不敢再辞。臣如犬马般的年齿已经七十,可以生,也可以死;我将竭尽力量,摒除私心,全心奉公,以尽到做臣子的节操。”当时侍立在台阶旁、听到桥公这番正直言论的人,无不警惕自励,如同走在薄冰上。后来便把这些话刻碑,昭示百代。黄钺铭 孝桓帝末年,鲜卑进入边塞抢掠盗窃,匈奴左部在梁州叛乱,羌人逼近而用兵诛讨,祸乱蔓延到东夷;高句丽、貊子、百固等同时发动叛逆谋划,三方边境骚动不安,成为国家的忧患。当时西府上表推荐桥公,说他从前在凉州,能够柔和安抚远方、使近处归附,不烦劳军队便平定车师;后来在上谷、汉阳,连续统领营郡,正当体力强健,明于统摄军队,于是征召任命为度辽将军,开始接受旄钺、钲鼓的权力,抵御三方边患。桥公认为官吏士卒多年在外,疲于奔命,人马疲弱迟钝,便请求暂时停止各州营地横向征发的劳役,以补充困乏,朝廷答应了。于是仓储丰足,家中财物充盈;人得休息,马也强健;弓弦坚劲,箭矢锋利;经常性的用度减少,官府有多余资财,办事人员没有散漫放纵的过失,簿书也有多余的进项。整治军队,显示威势;戎士踊跃,旌旗照耀太阳,金鼓像雷霆
公以吏士频年在外,勤于奔命,人马疲羸挠钝,请且息州营横发之役,以补困惫,朝廷许之。于是储廪丰饶,室罄不悬,人逸马同,弓劲矢利,而经用省息,官有余资,执事无放散之尤,簿书有进入之嬴。治兵示威,戎士踊跃,旌旗耀日,金鼔霆奋,守有山岳之固,攻有必克之势。羌戎授首于西疆,百固氷散于东邻,鲜卑收迹,烽燧不举。眎事三年,马不帯鈌,弓不受彄。是用镂石作兹征钺,军鼓陈之东阶,以昭公文武之勲焉。铭曰帝命将军,秉兹黄钺,威灵振耀,如火之烈。公之在位,羣狄斯柔,齐斧罔设,人士斯休。朱公叔鼎铭忠文朱公名穆字公叔有殷之胄防子启以帝乙元子周武王封诸宋以奉成汤之祀至元子启生公子朱其孙氏焉后自沛迁于南阳之宛遂大于宋爵位相袭烈祖尚书令肃宗之世守于临淮考曰实为陈留太守乃及忠文克慎明徳以绍服祖襧之遗风悉心臣事用媚天子显允其勲迹寻综六艺契濶驰思所以啓前惑而觉后疑者亹亹焉虽商偃其犹病诸初举孝亷除郎中尚书侍郎独念运际存亡之要乃陈五事谏谋深切退处畎畆以察天象验应着焉孝顺晏驾贼发江淮时辟大将军府实掌其事用拜宛陵令非其好也遂以疾辞复辟大将军再拜博士髙第作侍御史明司国宪以齐百寮矫枉董直罔肯阿顺以黜其位潜于郎中羣公并表乃迁议郎登于东观纂业前史于时冀州凶荒年馑民匮而贪婪之徒乗之为虐锡命作牧静其方隅乃摅洪化奋灵武昭令徳塞羣违贞良者封植残戾者芟夷去恶除盗无俾比而作慝用陷于非辜复徴拜议郎病免官徴拜尚书清一以考其素正直以醇其徳出纳帝命乃无不允虽龙作纳言山甫喉舌靡以尚之享年六十有四汉皇二十一世延熹六年夏四月乙巳卒于官天子痛悼诏曰尚书朱穆立节忠亮世笃尔行防恪机任守死善道不幸而卒朝廷悯焉今使权谒者中郎杨贲赠穆益州刺史印绶魂而有灵嘉其宠荣呜呼哀哉肆其孤用作兹宝鼎铭载休功俾后裔永用享祀以知其先之徳九疑山铭岩岩九疑,峻极于天,触石肤合,兴播连云。时风嘉雨,浸润下民。芒芒南土,实赖厥勲。逮于虞舜,圣徳光明,克谐顽傲,以孝蒸蒸。师锡帝世,尧乃授徴,受终文祖,璇玑是承。泰阶以平,人以有终,遂葬九疑,解体而升。登此崔嵬,托灵神仙。樽铭酒以成礼,弗愆以滛徳,将无醉过则荒沈,盈而不冲,古人所箴,尚鉴兹器,懋朂厥心【朂,《玉海》作勉】警枕铭应龙蟠蛰,濳徳保灵,制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虑倾【太平御览】衣箴今人务在奢严,志好美餙,帛必薄细,衣必轻暖,或一朝之宴,再三易衣,私居移坐,不因故服。盘铭华盘就用,以享嘉賔。内纳其实,外若▯真。祖徳颂
译一样震响;防守有山岳般坚固的形势,进攻有必然取胜的力量。羌戎在西疆低头受诛,百固在东邻冰消瓦解,鲜卑收敛行迹,烽火不再点燃。观察这些事情三年,马匹不再佩带铁铠,弓也不再承受弓弰的磨损。因此刻石制作这件征钺,将军鼓陈列在东阶,用来彰明桥公文武兼备的功勋。铭辞说:皇帝命令将军,掌持这柄黄钺;威势神灵振奋光耀,如烈火一般炽盛。桥公在位时,群狄都柔服;不必设置征伐的利斧,士人百姓都得以安息。朱公叔鼎铭 忠文朱公,名穆,字公叔,是殷的后裔。防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周武王封他于宋国,以奉祀成汤。到元子启生公子朱,子孙便以朱为氏。后来从沛地迁到南阳郡宛县,于是家族在宋国逐渐兴盛,爵位也相继承袭。朱穆的远祖朱尚书令肃宗时,守卫临淮;父亲名实,任陈留太守。到了朱穆,能够谨慎地修明德行,继承祖先遗留下来的风范,尽心尽力地事奉君主,以取悦天子,显然功勋卓著。他不久便综合研究六经,苦心思考,想要启发前人的疑惑、使后人觉悟未明之处,勤勉不倦;即使商偃那样的贤者,也还会以为自己不及。他起初被举为孝廉,授任郎中、尚书侍郎,独自思考国家处于存亡关头的关键,于是陈述五件事,进谏谋略深切。他退居田野,观察天象,后来果然得到验证。孝顺皇帝驾崩,盗贼在江淮一带兴起,当时大将军府征召他,他实际掌管这件事,因此被任命为宛陵令;这并非他的志愿,于是以疾病为由辞职。后来大将军府再次征召他,他两次拜为博士中的高等,任侍御史,明察并执行国家法令,以整齐百官。他纠正枉曲、主持正直,从不肯阿谀顺从,因此被罢免官位,隐居在郎中任上。群公一同上表推荐,于是升任议郎,进入东观编纂前代史书。当时冀州遭遇灾荒,年成歉收,百姓贫困,贪婪之徒便乘机施虐。朝廷任命他出任州牧,使当地安定。于是他施展宏大的教化,奋扬神威,彰明美德:对群体的违法行为加以堵塞,对贞良之人加以封植,对残暴凶恶者予以铲除;除去恶人,清除盗贼,不让他们彼此勾结作恶,以致无辜者陷入罪罚。后来又征召他拜为议郎,因病免官;再次征召,拜为尚书。他清廉一贯,以考察自己的操守;正直不阿,以醇厚自己的德行。传达和接受皇帝的诏命,没有一件不公允。即使龙作那样的纳言、仲山甫那样的喉舌,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他。他享年六十四岁。汉皇第二十一世,延熹六年夏四月乙巳日,卒于任上。天子悲痛哀悼,下诏说:“尚书朱穆,立志守节,忠诚明亮;世代笃行,你的操守谨慎恭敬,担当机要职任,至死守护善道。不幸去世,朝廷深为怜悯。现在派权谒者中郎杨贲,赠给朱穆益州刺史的印绶。你的魂魄如果有知,应当嘉许这份恩宠和荣耀。呜呼,悲哉!”于是他的孤子撰作这篇宝鼎铭,记载父亲美好的功勋,使后代永远用来享祀,并由此知道先人的德行。《九疑山铭》。巍峨的九疑山,高峻直入云天;山岩触及云气,云雾聚合,兴起的云气连绵到天边。适时的风和美好的雨,滋润着下面的百姓。广阔的南方土地,实在依赖它的功勋。到了虞舜时代,圣德光明,他能够使顽固傲慢的人和谐相处,以孝行使他们受到感化。帝尧接受上天的赐予,便授予舜以帝位;舜在文祖庙接受帝位,承继并运转璇玑。天下的泰阶因而平顺,人民得以寿终,于是葬在九疑山,身体解脱而升天。登上这座高峻的山,寄托神灵,成为神仙。《樽铭》。酒是用来成就礼仪的,不可因饮酒而败坏德行;不要因醉酒过度而荒废沉沦。酒器装满却不溢出,这是古人所用来告诫人的。还应当以此器为鉴,勤勉努力地约束自己的内心。【“朂”,《玉海》作“勉”。】《警枕铭》。应龙盘曲蛰伏,潜藏德行以保全灵性;制作器物,取法万物的形象,显示出它的形状。聪明的人应当从中得到鉴戒,身处安逸时要考虑倾覆的危险。【《太平御览》。】《衣箴》。如今的人致力于奢侈和华严,心意喜爱美丽的装饰;丝帛一定要轻薄精细,衣服一定要轻柔而温暖。有时只是一场宴会,却要一再更换衣服;即使私下居处、更换座位,也不因衣服确实破旧而更换。《盘铭》。华美的盘子拿来使用,用来享待嘉宾;里面盛纳食物,外表却仿佛玄妙而纯真。《祖德颂》。
昔文王始受命,武王定祸乱,至于成王太平,乃洽祥瑞毕降。夫岂后徳熈隆,渐浸之所通也?是以《易》嘉积善,有余庆;《诗》称子孙保之,非特王道然也。贤人君子修仁履徳者,亦其有焉。昔我烈祖暨于予考,世载孝友,重以明徳,率礼莫违,是以灵祗降之休瑞:兎扰驯,以昭其仁;木连理,以象其义。斯乃祖祢之遗灵,盛徳之所贶也。岂我童防孤稚所克任哉?乃为颂曰:穆穆我祖,世笃其仁,其徳克明,惟懿惟醇,宣慈惠和,无竞伊人。岩岩我考,莅之以庄,増崇丕显,克构其堂,是用祚之休徴,惟光厥徴。伊何?于昭于今,园有甘棠,别榦同心;坟有扰兎,宅我栢林。神不可诬,伪不可加。析薪之业,畏不克荷;矧贪灵贶,以为己华。惟予小子,岂不是欲?干有先功,匪荣伊辱。胡广、黄琼颂【灵帝熹平六年,图画太傅胡广、太尉黄琼于省内,诏议郎蔡邕为颂。见《谢承书】岩岩山岳,配天作辅,降神有周,生申及甫,允兹汉室,诞育二后,曰胡,曰黄,方轨齐武,惟道之渊,惟徳之薮,股肱元首,代作心膂,天生蒸民,有则有类,我胡,我黄,钟厥纯懿,巍巍特进,仍践其位,赫赫三事,七佩其绂,奕奕四牡,沃若六辔,衮职龙章,其文有蔚,叅曜干台,穷宠极贵,功加八荒,羣生以遂,超哉邈乎,莫与为二。京兆樊惠渠颂洪范八政,一曰食。周礼九职,一曰农。有生之本,于是乎出。货殖财用,于是乎在。九土上沃,为大田多稔。然而地有埆塉,川有垫下,溉灌之便行趍不至。明哲君子,创业农事,因髙卑之宜,驱自行之势,以尽水利而富国饶人,自古有焉。若夫西门起邺,郑国行秦,李氷在蜀,信臣治穰,皆此道也。阳陵县东,其地衍隩,土气辛螫,嘉谷不植,草莱焦枯,而泾水长流,溉灌维首。编户齐氓,庸力不供,牧人之吏,谋不假给,盖常兴役,犹不克成。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讳陵,字徳云,勤恤人隠,悉心政事,苟有可以恵斯人者,无闻而不行焉。遂谘之郡吏,申于政府,佥以为因其所利之事者不可已者也。乃命方略大吏麴遂,令伍琼揣度计利,揆程经用,以事上闻,副在三府司农。遂取财于豪富,借力于黎元,树柱累石,委薪积土,基跂工坚,体势强壮,折湍流欵旷陂,防之于新渠,疏水门通窬渎,洒之于畎畆,清流浸润,泥潦浮游。昔日卤田,化为甘壤,粳黍稼穑之所入,不可胜筭。农民熈怡恱豫,相与讴谈疆畔,斐然成章,谓之樊惠渠云。其歌曰我有长流,莫或遏之;我有沟浍,莫或逹之。田畴斥卤,莫修莫厘;饥馑困悴,莫恤莫思。乃有樊君,作人父母,立我畎畆。黄潦膏凝,多稼茂止。惠乃无疆,如何勿喜?我壤既营,我疆斯成。泯泯我人,既富且盈。为酒为酿,蒸彼祖灵,贻福惠君,夀考且寜。樊陵颂序【后汉书注】前汉户五万,口有十七万。王莽后,十不存一。永初元年,羌戎作虐,至光和领戸不盈四千。园陵蕃卫,粢盛之供,百役出焉。民用匮乏,不堪其事。陈留太守行小黄县颂【艺文类聚集不载】大颢为政,建时春阳。我君劝止,戾兹小黄。济济羣吏,摄齐升堂。乃训乃厉,示之宪方。原罪以心,察狱以情。钦于刑滥,惟务求轻。有辜小罪,放死从生。▯化洽矣,黔首用宁。惟以作颂,式昭徳声。考城县颂【艺文类聚】暧暧▯路,北至汉城,劝兹穑民,东作是营,农桑之业,为国之经。我君勤心,徳音邈成,率尔苖民,慎不敬听。女执伊筐,男执其耕,申戒羣僚,务在寛平。罪人赦宥,囹圄用清。颍川太守王立颂【立义葬流民邕为颂】哀此骼骴,寛体孤魂,遭水为泥,逢风成尘,殓以时服,葬以洛濵【北堂书抄】五灵颂大梁乗精,白虎用生,思叡信立,绕于垣坰。麟颂皇矣!大角降生,灵兽视明,礼修麒麟来孚。春秋既书,尔来告就。庶士子鉏获诸西狩。
焦君赞猗欤!焦君常比▯墨,衡门之下,栖迟偃息,泌之洋洋,乐以忘食。鹤鸣九臯,音亮帝侧,乃徴乃用,将受衮职。昊天不吊,贤人遘慝,不获一志,并此四国。如何穹苍,不照西域?惜哉!朝廷防兹旧徳,恨伊学士,将何法则?
译从前文王开始承受天命,武王平定祸乱,到成王时天下太平,于是祥瑞融洽,各种瑞应全都降临。这难道不是后代德行光明盛大、逐渐积累而通达的结果吗?所以《易》称赞积累善行,必有余庆;《诗》说子孙能够保有它,这并不只是王道如此。贤人君子修养仁德、践履德行,也同样会有这样的福应。从前我的烈祖直到我的父亲,世代承载孝顺友爱的美德,又加上明德,遵循礼法没有违背,因此神灵降下美好的祥瑞:兔子亲近驯服,以彰明他们的仁爱;树木连成理,以象征他们的义行。这是祖先和父亲遗留的神灵,是盛大德行所赐予的祥瑞。难道是我年幼孤弱所能承担的吗?于是作颂说:庄严美好的我的祖先,世代笃行仁爱;他的德行能够光明显著,既美好又醇厚;宣扬慈爱、恩惠与和谐,没有人能同他争胜。巍峨的我的父亲,以庄重治理政事;不断增益崇高显赫的德业,能够继承并建成祖先的基业。因此上天赐给他美好的祥瑞,使他的祥瑞更加光明。是什么祥瑞呢?就在今天显明:园中有甘棠,枝干分开而根心相同;坟墓旁有驯服的兔子,居处有我祖先的柏林。神灵不可欺骗,虚伪也不能增饰。继承先人劈柴般的事业,尚且害怕自己不能担当;何况贪取神灵的赐福,把它当作自己的荣耀呢?唯有我这个小子,难道没有这样的愿望吗?但承担祖先的功业,若不能光大它,便不是荣耀而是耻辱。《胡广、黄琼颂》【灵帝熹平六年,朝廷在宫省内图画太傅胡广、太尉黄琼,下诏让议郎蔡邕作颂。见《谢承书》。】巍峨的山岳,与上天相配,成为辅佐;周朝降下神灵,生出申伯和甫侯。如今汉室确实得到这样的福应,生育了两位贤辅,就是胡公和黄公。他们并驾齐驱,功武相等;他们的道术深厚,是德行的渊薮;作为君主的股肱和辅弼,世代承担心腹重任。上天生养众民,各有法则,也各有类别;我朝的胡公和黄公,凝聚了纯正美好的德性。巍巍然位列特进,接连践履高位;显赫地任三公,七次佩带官印绶带。四匹雄马光彩焕发,六条缰绳润泽柔顺;礼服上的龙纹章采蔚然,与日月同辉于三台,享尽宠爱和尊贵。功勋施加于八方,使众生得以安定成长;崇高遥远啊,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京兆樊惠渠颂》。《洪范》所说的八种政务,第一项是粮食;《周礼》所说的九种职业,第一项是农业。生民的根本由此产生,货物、财富和财用也由此积聚。九州土地上等肥沃的地方,都是大田,收成丰盛。然而土地有的坚硬贫瘠,河川有的淤积低洼,灌溉的便利无法施行,步行奔走也不能到达。明智的君子兴办农业,根据高低地势的适宜,顺着水势自然流动的形势,充分利用水利,使国家富足、人民丰饶,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比如西门豹在邺地兴修水利,郑国在秦国主持开渠,李冰在蜀地治水,召信臣治理穰县,都是采用这个办法。阳陵县东面,土地虽平衍低洼,土气辛辣有毒,良谷不能生长,草木枯焦,而泾水长流,是灌溉的首要条件。编入户籍的普通百姓,劳力不足;主管百姓的官吏,谋划也无法及时供应,常常兴发劳役,仍然不能完成。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名陵,字德云,勤勉体恤人民的疾苦,尽心办理政事,只要有可以惠及百姓的事,凡是听到的没有不实行的。于是他向郡中官吏咨询,向朝廷陈述,众人都认为,利用当地有利条件兴办这件事,是不能停止的。便命方略大吏麴遂,使伍琼估量利弊,计算工程期限和经费,把事情上报朝廷,副本送交三府和大司农。麴遂于是从豪富之家取得财物,借助百姓的力量,树立柱木,层叠垒石,堆积柴薪和土,地基高起而工程坚固,形势强壮;截断急流,疏通宽阔的陂塘,把水拦入新渠;疏浚水门,打通沟渠,把水分散到田间;清水浸润土地,泥水和积潦也随之流动。昔日的盐碱田,变成了肥沃的土地;粳稻、黍稷等庄稼的收获,多得无法计算。农民欢欣愉快,一同在田边歌唱谈笑,文辞斐然成章,把它称为樊惠渠。他们唱道:我们有长流的水,没有谁能够阻挡它;我们有沟渠,却没有谁能使它通达。田地盐碱荒芜,没有人修治整治;饥荒困苦憔悴,也没有人怜悯思念。如今有樊君,作为百姓的父母,替我们开辟田间水道。黄色的积水化为肥厚的膏泽,众多庄稼茂盛生长。恩惠实在无边无际,怎么能不欢喜?我们的土地已经得到经营,我们的田界也已经完成。我们这些众多百姓,既富足又充盈。酿酒作醴,蒸祭我们的祖先神灵;把福泽赐给樊君,使他长寿而安宁。《樊陵颂序》【《后汉书》注。】前汉时有五万户,人口有十七万。王莽以后,十户中连一户也保存不下来。永初元年,羌戎作乱施虐,到光和年间,登记的户数还不到四千。守护帝王园陵、供应祭祀用的粮食以及各种劳役,都从这里出。百姓因此贫困匮乏,无法承担这些事务。《陈留太守行小黄县颂》【《艺文类聚》汇集而未载。】太昊主持政务,建立春天阳和的时令。我们的君侯劝勉百姓停止懈怠,来到小黄县。众多官吏整齐恭敬,提起衣裳下摆登上正堂。君侯教训并勉励他们,把法令制度显示给他们。根据内心推究罪情,按照实情审察案件;对刑罚滥用保持敬慎,只致力于寻求从轻处理。罪有可原的小罪,便放弃处死而使之得到生路。玄妙的教化普遍施行,百姓因此安宁。于是作颂,以彰明他的德行声誉。《考城县颂》【《艺文类聚》。】昏暗的玄妙道路,向北通到汉城;劝勉这里的农民,经营春日的农事。农业和蚕桑,是国家的根本。我们的君侯勤心政事,美好的声誉远播而成;率领这些百姓,告诫他们慎重,不可不恭敬听从。女子拿着筐,男子拿着农具耕作;告诫众位属吏,务必宽和公平。罪人得到赦免,监狱因此清空。《颍川太守王立颂》【王立主持埋葬流民,蔡邕为他作颂。】哀悯这些暴露的尸骨,使孤魂得到安葬;尸体遇到水便化作泥,遇到风便化为尘。给他们穿上当时的衣服收殓,葬在洛水岸边。【《北堂书抄》。】《五灵颂》。大梁承受精气,白虎因此诞生;思虑睿智,诚信确立,环绕在城墙郊野之间。《麟颂》。伟大光明啊!大角星降下而生出麒麟,灵兽显现明察;礼制修明,麒麟前来表示信验。《春秋》已经记载此事,你又来报告事情已经成就。众多士人和子鉏在西方狩猎时捕获了它。《焦君赞》。美好啊!焦君常常与玄墨相近,在简陋的门下栖息闲居,享受泌水洋洋的乐趣,以至于快乐得忘记吃饭。鹤在九皋鸣叫,声音响亮传到帝王身边;于是朝廷征召并任用他,将要让他承担衮服之职。可是上天不保佑,贤人遭遇祸患,未能实现一个心愿,也连累了这四方国家。苍天为何不照耀西域?可惜啊!朝廷已经防备、忘却了这位旧日的贤德之人,又遗憾那些学士,将来要以什么作为法则呢?
太尉陈公赞公在百里,有西产之惠,赐命方伯,分陜余庆。余庆伊何?兆民其观:少者是懐,老者是安。纲纪文王,文王用平。东督京辇,京辇用清。乃登三事,三事以宁。契稷之佐,具于尧庭。今则由古,于穆诞成【艺文类聚○竹賛云:绿润碧鲜,绀文紫钱】济北相崔君夫人诔维延熹四年,故济北相崔夫人卒。呜呼哀哉!世防母仪,宗殒宪师。哀哀孝子,靡所瞻依。凡百赴吊,至止增悲。投涕歔欷,共叙赫姿。乃为诔曰:清和有铄,时惟哲母,令仪令色,爰以资始,塞渊其心,淑慎其止,于母斯勤,在子斯敏,仰览篇籍,俯厘丝枲,多才多艺,于何不有,休誉邈焉,允女之英,乃及崔君,惟徳是行,其徳伊何,实粹实明,防恭事几,契濶中馈,敦此婉顺,疾彼攸遂,思齐徽音,晨兴夜寝,穆穆其猷,莫之与二,天祚明徳,底之方谷,于赫崔君,膺兹祉禄,夫人有▯,翼此清淑,仁风温润,义惠优渥,推恩中外,施浃疏族,食不兼膳,服不纎縠,以俭为荣,以奢为辱,堂堂其▯,惟世之良,于其令母,受兹义方,训以柔和,董以严刚,怒不伤爱,喜不乱庄,纳之轨度,终然允臧,是用登隮,享其宠光,虽则崇盛,犹匪宁息,同其妇子,茂师其职,服贵无荒,尊不舍力,宻勿不忘,惟徳之极,昔在共姜,陪臣之母,劳谦纺绩,仲尼是纪,矧兹夫人,帝室命妇,犹日孜孜,复礼克己,人亦有言,仁者夀长,宜登永年,黄耉无疆,昊天不吊,降此残殃,寝疾弥留,精爽悴伤,惨怛孝子,惴惴其惶,靡神不举,无药不将,呜呼哀哉!于是孝子长叫,气絶复苏,号呼告哀,不知其辜,昊天上帝,忍吊遗孤,寻想逰灵,焉识所徂,呜呼哀哉!既殡神柩,薄言于归,冡宰丧仪,循礼无遗,切切防主,瘠羸哀哀,情兮长慕,涕兮无晞,行旅挥涕,千里于咨,乃谋卜筮,言考其良,建彼兆域,于时翳藏,▯▯窀穸,无时有阳,灯烛既灭,马道纳光,形影不见,定省何望,嗟其哀矣,不可弥忘,日月代序,古有如丧,由斯夫人,荣烈有章,配彼哲彦,既隆且昌,顾景赫奕,馈供孔将,惟以慰懐,庻无永伤,呜呼哀防。吊屈原文鸋鸯轩翥,鸾凤挫翮,啄碎琬琰,宝其瓴甋。皇车奔而失辖,执辔忽而不顾,卒坏覆而不振。顾抱石,其何补【艺文类聚」「北堂书抄」「邕吊屈原文」逈隔世而遥吊,托白水而腾文】释诲【闲居翫古,不交当世。感东方客难,及扬雄、班固、崔骃之徒设疑以自通。乃斟酌羣言,韪其是而矫其非。作《释诲》以戒厉云尔】有务世公子诲于华顚胡老曰:「盖闻圣人之大宝曰位,故以仁守位,以财聚人。然则有位斯贵,有财斯富,行义达道,士之司也。故伊挚有负鼎之衒,仲尼设执鞭之言,寗子有清商之歌,百里有豢牛之事。夫如是,则圣哲之通趣,古人之明志也。」夫子生清穆之世,禀醇和之灵,覃思典籍,韫椟六经,安贫乐贱,与世无营,沉精重渊,抗志髙▯,包括无外,综析无形,其己久矣。曽不能防萃出羣,扬芳飞文,登天庭,序彛伦,扫六合之秽慝,清宇宙之埃尘,连光芒于白日,属炎气于景云。时逝嵗暮,黙而无闻,小子惑焉,是以有云:「方今圣上寛明,辅弼贤知,崇英逸伟,不坠于地。徳▯者建宰相而裂土,才羡者荷荣禄而蒙赐。盍亦回涂要至,俛仰取容,辑当世之利,定不防之功,荣家宗于此时,遗不灭之令踪。夫独未之思邪?何为守彼而不通此?」胡老慠然而笑曰:「若公子所谓覩暧昧之利而忘昭晢之害,専必成之功而忽蹉跌之败者已。」公子谡尔敛袂而兴曰:「胡为其然也?」胡老曰:「居,吾将释汝。昔自太极,君臣始基,有羲皇之洪宁,唐虞之至时,三代之隆,亦有缉熈。五伯扶防,勤而抚之。于斯已降,天纲纵,人纮弛,王涂坏,太极陁,君臣土崩,上下瓦解。于是智者骋诈,辩者驰説,武夫奋畧,战士讲鋭,电骇风驰,雾散云披,变诈乖诡以合时宜。或画一策而绾万金,或谈崇朝而锡瑞珪。连衡者六印磊落,合纵者骈组陆离,隆贵翕习,积富无涯,据巧蹈机以忘其危。」「夫华离蒂而萎,条去榦而枯,女冶容而滛,士背道而辜人,毁其满,神疾其邪。利端始萌,害渐亦芽,速速方毂,夭夭是加。欲丰其屋,乃蔀其家。是故天地否闭,圣哲潜形,石门守晨,沮溺耦耕,顔歜抱璞,蘧瑗保生,齐人归乐,孔子斯征,壅渠骖乗,逝而遗轻。
译《太尉陈公赞》。陈公任职于百里之地时,就有西门豹那样惠及百姓的恩德;后来奉命出任方伯,分治陕地,余庆由此延续。余庆是什么呢?亿万百姓都能看见:年轻人得到关怀,老年人得到安宁。他以文王的法度治理地方,文王的教化因此得到平定;向东督察京城,京城因此清明;于是登上三公之位,三公的政务因此安宁。他像契、稷那样辅佐尧,功绩都具备于尧的朝廷。如今沿袭古道,美盛的事业宏大完成。【《艺文类聚》。】○《竹赞》说:青竹润泽碧鲜,带有深青色的纹理和紫色的钱纹。《济北相崔君夫人诔》。延熹四年,已故济北相崔君的夫人去世。呜呼,悲哉!世代失去了母亲般的仪范,宗族失去了典范和老师。悲痛的孝子,再也没有可以仰望依靠的人。所有前来吊丧的人到达以后,更加增添悲伤;流泪抽泣,共同追述她显赫的容貌。于是作诔文说:清明温和而光耀,这就是贤哲的母亲;仪态美好,容色端庄,以此作为德行的开端。她的心深厚而深沉,行为善良谨慎;作为母亲,她勤劳;对待子女,她敏捷。抬头阅读典籍,低头治理丝麻;多才多艺,没有什么不会。美好的声誉远播,确实是你的英秀。后来嫁给崔君,一心奉行德行。他的德行是什么?实在纯粹而明达。谨慎恭敬地处理事务,辛劳操持家务;敦厚地保持柔顺,憎恶那些违背正道而任意行事的人。思慕齐庄姜那样的美好声誉,早晨起身,夜晚安寝;谋略庄严美善,无人能与之相比。上天赐福给明德之人,使他达到四方的善境。显赫的崔君,承受这样的福禄;夫人有了儿子,辅翼这清正美善的家风。她以仁爱之风使人温润,以义与恩惠广泛施予;把恩泽推及内外,遍及疏远的宗族。吃饭不兼备多种菜肴,穿衣不用细薄的绉纱;以节俭为荣耀,以奢侈为耻辱。她的儿子堂堂正正,是世上的善人;对于贤良的母亲,他接受这合乎义理的教导。母亲用柔和教训他,用严正督导他;发怒而不伤害慈爱,欢喜而不扰乱庄重;使他纳入法度,最终善美无过。因此他登上高位,享有宠爱荣耀。虽然地位崇高显盛,她仍然不敢安逸停息;和她的妇女儿女一起,勤勉地履行并发扬职分。身穿贵服而不荒怠,地位尊贵而不放弃劳作;勤勉努力,从不忘记,德行达到极致。从前共姜,是陪臣的母亲,勤劳谦逊地纺织,孔子还加以记述;何况这位夫人,是帝室的命妇,却仍然每天勤勉不懈,恢复礼法,克制自己。人们有话说,仁德之人长寿。她本应享有长久寿命,年老而无边无际;可是上天不保佑,降下这样的灾祸。疾病缠绵不去,精神和形体都憔悴受伤;孝子悲惨痛苦,内心惶恐不安。没有哪位神灵不去祈求,没有哪种药物不设法寻求。呜呼,悲哉!于是孝子长声号哭,气息断绝后又苏醒;他号呼哀告,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罪过。昊天上帝,怎忍心伤害留下的孤儿?追想夫人的游魂,又哪里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呜呼,悲哉!灵柩入殡以后,简单地将要归葬;冢宰主持丧礼,遵循礼制没有遗漏。孝子内心悲痛迫切,身体瘦弱憔悴;感情长久地思慕,眼泪流淌不曾干涸。过路行旅之人也为之拭泪,千里之遥都为之叹息。于是商议占卜,说明考察墓地是否吉利;建造那片墓域,随后将遗体幽藏其中。墓穴昏暗幽深,阳光永远无法照入;灯烛既已熄灭,马道也纳不进光亮。再也看不见形影,哪里还希望早晚省视?想到这里,悲哀啊,永远不能忘怀。日月交替运行,古人也有如同丧亲的悲痛。由于这位夫人,崔氏的荣耀功业有了明显的声望;她配得上那位贤哲,家族既兴盛又昌隆。回顾她的光彩显赫,祭祀供奉十分丰厚;只愿借此稍慰心怀,希望不至于永远悲伤。呜呼,悲哉!《吊屈原文》。鸋鸯展翅高飞,鸾凤却折断了羽翼;啄碎了美玉,却把瓦片当作宝物。皇帝的车子奔驰而失去车辖,执掌缰绳的人忽然不再顾及,终于毁坏倾覆,再也不能振作。回头看,即使抱着石头,又能有什么补救呢?【《艺文类聚》《北堂书抄》作《邕吊屈原文》;这是相隔时代而遥遥凭吊屈原,借白水写成文章。】《释诲》【闲居时玩味古书,不与当世交往。蔡邕感于东方朔《客难》,以及扬雄、班固、崔骃等人设疑自通的作品,于是斟酌众说,肯定正确的,纠正错误的,作《释诲》以自我警戒劝勉。】有一个一心追逐世俗功名的公子,向华颠胡老请教说:“我听说圣人的大宝叫作君位,所以用仁德守住君位,用财物聚集人民。既然如此,有了地位就尊贵,有了财富就富有;实行义、通达道,是士人所掌管的。所以伊尹有背鼎求仕的说法,孔仲尼说过愿意执鞭求职的话,宁武子有唱清商之歌,百里奚有喂牛的事情。这样看来,圣贤通达的旨趣,就是古人明白的志向。”先生生在清明和穆的时代,禀受醇厚和平的灵气,深思典籍,把六经珍藏在匣中;安于贫困,乐于卑贱,不向世俗求取什么;精神沉潜如重渊,志向高远如苍天;包罗万物而无所遗漏,综合剖析无形的道理,这已经很久了。却不能奋然出众,传播芳名,写作文章,登上朝廷,安排伦理纲常,扫除六合的污秽邪恶,清除宇宙的尘垢,使光芒同白日相接,使炎盛之气附着于景云。时光流逝,年岁将晚,默默无闻,小子对此感到疑惑,所以说:‘如今圣上宽厚明察,辅弼贤能明智,尊崇英杰奇才,不让他们埋没。德行宏大的人可以建立宰相功业并裂土封侯,才华出众的人可以享受荣禄、蒙受赏赐。为什么不改变道路,趋赴显要之地,低头抬头之间取得容身之处,汇集当世的利益,建立不可毁坏的功业,在这个时代荣耀家族宗族,留下不朽的美好声名?难道唯独没有想到这些吗?为什么要守着那种生活,而不通达这一条道路呢?”胡老傲然一笑,说:“像公子这样,只看见昏暗不明的利益,却忘记光明显著的祸害;专注于必成的功劳,却忽略跌倒失败的后果罢了。”公子挺直身子,收拢衣袖站起来,说:“为什么会这样呢?”胡老说:“坐下,我将为你解释。从太极初分、君臣开始建立的时候起,有伏羲时代的大安宁,有唐尧虞舜时代的极盛时运,夏商周三代的兴盛,也有连续光明的时期。五霸扶助衰弱的王室,辛勤努力地安抚天下。此后天纲放纵,人伦松弛,王道败坏,太极倾覆;君臣如土崩解,上下像瓦片一样离散。于是智者施展欺诈,辩者驰骋言说,武夫奋发谋略,战士讲求锋锐;行动如雷电惊骇、疾风奔驰,形势如雾散云开,各种变诈诡异的手段迎合时宜。有的人谋划一策便获得万金,有的人一早谈论片刻便得到瑞玉赏赐。连横的人身佩六国相印,光彩罗列;合纵的人佩带多重组绶,纷繁华丽。尊贵显赫相互聚集,财富积累没有尽头;凭借机巧、踩着时机,却忘记了危险。花朵离开花蒂就会枯萎,枝条离开树干就会干枯;女子炫耀妖艳的容貌便流于淫荡,士人背离正道便会加害他人;损坏自己的圆满,神灵会憎恶他的邪僻。利益的端绪刚刚萌生,祸害也渐渐发芽;车轮急急相接,灾祸便接连增加。想要使房屋丰大,反而遮蔽了自己的家。因此天地闭塞,圣贤隐藏形迹;石门的隐士守候清晨,长沮、桀溺并肩耕作,颜斶怀抱璞玉,蘧瑗保全生命;齐国人归还欢乐,孔子于是远行;壅渠让自己的骖马乘车,死去后却留下轻车之名。
夫岂傲主而背国乎?道不可以倾也。」「且我闻之:日南至则黄钟应,融风动而鱼上氷,蕤賔统则防隂萌。蒹葭苍而白露凝,寒暑相推,隂阳代兴。运极则化,理乱相承。今大汉绍陶唐之洪烈,荡四海之残灾,隆隠天之髙,拆絙地之基。皇道惟融,帝猷显丕汦汦。庶类含甘吮滋,检六合之羣品,跻之乎雍熈。羣僚恭已于职司,圣主垂拱乎两楹。君臣穆穆,守之以平。济济多士,端委缙綎,鸿渐盈阶,振鹭充庭。譬犹钟山之玉,泗濵之石,累圭璧不为之盈,采浮磬不为之索。曩者洪源辟而四隩集,武功定而干戈戢。玁狁攘而吉甫宴,城濮防而晋凯入。故当其有事也,则蓑笠并载,擐甲扬锋,不给于务;当其无事也,则舒绅缓佩,鸣玉以歩,绰有余裕。夫世臣阀子,▯御之族,天隆其祐,主丰其禄,抱膺从容,爵位自从。摄须理髯,余官委贵。其进取也顺,倾转圜不足以喻其便,逡廵放屣不足以况其易。夫夫有逸羣之才,人人有优赡之智,童子不问疑于老成,瞳蒙不稽谋于先生。心恬澹于守髙,意无为于持盈,灿乎煌煌,莫非华荣。明哲泊焉,不失所宁。狂滛振荡,乃乱其情。贪夫狥财,夸者死权。瞻仰此事,体躁心烦,闇谦盈之效,迷损益之数。骋驽骀于修路,慕骐骥而増驱。卑俯乎外戚之门,乞助乎近贵之誉。荣显未副,从而顚踣,下获熏胥之辜,髙受灭家之诛。前车已覆,袭轨而骛,曽不鉴祸以知畏惧,予谁悼哉?害其若是,天髙地厚,局而▯之。怨岂在明,患生不思,战战兢兢,必慎厥尤。且用之则行,圣训也;舍之则藏,至顺也。九河盈溢,非一凷所防;带甲百万,非一勇所抗。今子责匹夫以清宇宙,庸可以水旱而累尧汤乎?惧烟炎之燬熸,何光芒之敢扬哉?且夫地将震而枢星直井,无景则日隂食。元首寛则望舒朓,侯王肃则月侧匿。是以君子推防达着,寻端见绪,履霜如氷,践露知暑。时行则行,时止则止,消息盈冲,取诸天纪。利用遭泰,可与防否,乐天。知命持神,任已羣车,方奔乎险路,安能与之齐轨?思危难而自豫,故在贱而不耻。方将骋驰乎典籍之崇涂,休息乎仁义之渊薮,盘旋乎周孔之庭宇,揖儒墨而与为友。舒之足以光四表,收之则莫能知其所有。若乃丁千载之运,应神灵之符,闿阊阖,乗天衢,拥华盖,奉皇枢,纳▯防于圣徳,宣太平于中区。计合谋从,己之图也。勲绩不立,予之辜也。▯凤山翳,雾露不除,踊跃草菜,祗见其愚。不我知者,将谓之迂。修业思真,弃此焉如?静以俟命,不斁不渝。百岁之后,归乎其居。幸其获称天所诱也,罕漫而已,非己咎也。昔伯翳综声于鸟语,葛卢辨音扵鸣牛,董父受氏于豢龙,奚仲供徳于衡辀,倕氏兴政于巧工,造父登御于骅骝,非子享土扵善圉,狼瞫取右于禽囚,弓父毕精于筋角,佽飞明勇于赴流,夀王创基扵格五,东方要幸扵谈优,上官効力扵执盖,▯羊据相于运筹。仆不能叅迹于若人,故抱璞而优游扵是。公子俛首降阶,忸怩而避。胡老乃扬衡,含笑援琴而歌。歌曰:练予心兮浸太清,涤秽浊兮存正灵,和液畅兮神气宁,情志泊兮心亭亭,嗜欲息兮无由生,踔宇宙而遗俗兮,眇翩翩而独征。篆势【唐张懐瓘《书断分载作大篆小篆賛】字画之始,因于鸟迹。苍颉循圣作则,制文体有六篆,巧妙入神。或象▯文,或比龙鳞。纾体放尾,长翅短身。颉若黍稷之垂颍,蕴若虫蛇之棼緼。扬波振击,龙跃鸟震。延颈胁翼,势欲凌云。或轻举内投,防本浓末。若絶若连,似水露缘丝,凝垂下端。从者如悬,衡者如编,杪者邪趣。不方不圆,若行若飞。岐岐翾翾,逺而望之,若鸿鹄羣逰,络绎迁延。廹而视之,湍际不可得见,指挥不可胜原。研桑不能数其诘屈,离娄不能覩其隙间。般倕揖让而辞巧,籕诵拱手而韬翰。处篇籍之首目,粲粲彬彬其可观。摛华艳于纨素,为学艺之范闲。嘉文徳之▯懿,蕴作者之莫刋。思字体之俯仰,举大略而论旃【或象▯文二句,书断小篆賛又作▯文鍼列栉比龙鳞,为学艺之范闲作为六艺之范先】▯势鸟迹之变,乃惟佐▯,蠲彼繁文,崇此简易。厥用既行,体象有度。奂若星阵,鬰若云布。其大径寻,细不容髪。随事从宜,靡有常制。或穹窿恢廓,或栉比鍼列,或砥防平直,或蜿蜒缪戾,或长邪角趣,或规旋矩折,修短相副,异体同势。奋华轻举,离而不絶。纎波浓防,错落其间。若钟簴设张,庭燎飞烟。崭嵓崔嵯,髙下属连,似崇台重宇,层云冠山。逺而望之,若飞龙在天;近而察之,心乱目▯。竒姿谲诞,不可胜原。研桑所不能计,宰赐所不能言。何草篆之足筭,而斯文之未宣?岂体大之难覩,将秘奥之不传?聊伫思而详观,举大略而论旃。上原陵记【谢承后汉书】
译难道他们是傲慢对待君主、背叛国家吗?不是,道义是不可以倾覆的。况且我听说:太阳运行到南至,黄钟之律便相应;融风吹动,鱼便浮上冰面;蕤宾之律统治时,微弱的阴气开始萌发。芦苇苍青而白露凝结,寒暑相互推移,阴阳交替兴盛。气运到了极点就会变化,治与乱相互承接。如今大汉继承陶唐的伟大功业,荡平四海的残余灾害,隆起隐天的高势,拆除隔绝大地的根基。皇道融和,帝王的谋略显赫宏大,万物滋生。众类含受甘美、吮吸滋润,整齐六合之内的万物,使它们登上和乐兴盛的境地。群臣在各自职司上恭敬自守,圣明的君主垂衣拱手于两楹之间。君臣和穆,以平正守持。众多贤士济济一堂,端正衣冠、佩带绅带;鸿雁渐渐飞上台阶,白鹭充满庭院。譬如钟山的美玉、泗水边的美石,即使堆积圭璧,也不会使它们显得充足;即使采集浮磬,也不会使它们减少。过去洪大的水源开辟,四方险隘之地都归附;武功平定,兵器和战争便停止。玁狁被击退,尹吉甫举行宴饮;城濮之战获胜,晋军凯旋。所以在有事的时候,蓑衣斗笠一同穿戴,披甲执锋,忙于事务尚且来不及;在无事的时候,舒展绅带,放松佩玉,鸣玉而行,宽绰而有余裕。那些世代为臣的阀阅子弟、掌管车马的家族,上天增厚他们的福佑,君主丰厚他们的俸禄;他们从容自得,爵位自然随之而来。”},{ 他们整理胡须、抚理髯须,其他官职则把尊贵地位让给他们。他们求取进身非常顺利,车轮倾转也不足以比喻其便利,迟疑着放下鞋子也不足以形容其容易。人人都有超群的才能,个个都有优厚充足的智慧;童子不向老成的人询问疑难,蒙昧者也不向先生考察谋略。他们内心淡泊,安守高洁;意志无为,保持盈满;光彩辉煌,无不显荣。明智的人淡泊宁静,不失去安定之所。狂妄淫逸使人振荡不安,便扰乱自己的性情。贪婪的人追逐财物,夸耀的人死于权势。看到这种情形,身体躁动、内心烦乱,不明白谦逊和盈满的后果,迷失于得失的规律。让劣马奔驰在长路上,却羡慕骏马而更加驱赶它;向外戚之门卑躬屈膝,向近臣贵人的声誉乞求帮助。荣显还未相称,便跟随其后跌倒;地位低下的遭受株连之罪,地位高的承受灭家的诛罚。前车已经翻覆,却仍沿着旧车辙奔驰;竟然不以祸患为鉴而知道畏惧,我又为谁悲悼呢?祸害既然这样,上天高、土地厚,只能把自己拘束其中。怨恨未必显露于外,祸患却产生于不加思虑;战战兢兢,必定谨慎防止自己的过失。况且被任用就出仕,是圣人的教训;被舍弃就退藏,是最高的顺应。九河泛滥,不是一块土坯所能堵防;百万披甲之士,不是一个勇士所能抵抗。如今你却要求一个普通人去清理宇宙,难道可以因为水旱灾害而连累尧、汤吗?害怕烟火炎热将要焚毁,哪里还敢张扬光芒呢?况且大地将要震动时,北斗枢星会正对井宿;没有日光时,太阳就会发生阴蚀。君主宽厚,月神望舒便呈现朓月;诸侯君王严肃,月亮便偏斜隐藏。因此君子推究隐微以通达显著,寻查开端便看见结果;看见霜就如同看见冰,踏到露水便知道暑热将来。时机适合行动就行动,时机要求停止就停止;消长、盈虚、冲和,都取法于天道。利用时机而遇到通泰,便可以同阴否相对,乐顺天道;知晓命运而守持精神,任凭自己与众车并行,正奔驰在险路上,怎么能够和它们并驾齐驱?思考危险困难而预先自我安顿,所以处于卑贱也不以为耻。正要奔驰在典籍这条崇高道路上,在仁义的深渊和薮泽中休息,在周公、孔子的庭宇间盘旋,向儒家、墨家作揖并同他们交友。舒展开来,足以光照四方;收敛起来,便没有人能知道其中所有。若逢千载难遇的时运,响应神灵的符命,开启天门,登上天道,拥卫华盖,奉持皇帝的枢机,把玄妙的天道纳入圣德,在天下宣扬太平,那么谋划符合、计策顺利,就是我的功劳;功勋不能建立,就是我的罪过。龟凤被山林遮蔽,雾露不能消除,纵然在草野间跳跃,也只会显出自己的愚拙。不理解我的人,将说我是迂腐。修习学业、思求真实,难道要抛弃这些吗?静静地等待命运,不懈怠,不改变。百年以后,归回自己的居所。能够得到称誉,只是因为受到上天诱导,偶然如此,并不是自己的罪过。从前伯翳从鸟的鸣叫中综合辨别声音,葛卢从牛的鸣叫中辨识音调,董父因饲养龙而得到董姓,奚仲因制作车辕而建立功德,倕氏因巧于工艺而兴起政绩,造父因驾御骅骝而登显位,非子因善于养马而享有封土,狼瞫因擒获禽兽而取得车右之职,弓父精通筋角之事,佽飞以投身急流显示勇敢,寿王因格五而创立基业,东方朔凭借滑稽谈笑求得宠幸,上官桀因执掌车盖而效力,桑弘羊凭借筹划财利而位居宰相。我不能在这些人中留下同样的足迹,所以只好抱持璞玉,在这里优游自得。”公子低头走下台阶,羞惭地退避。胡老于是扬起眉毛,含笑拿起琴来歌唱。歌道:使我的心渐渐纯净如太清,洗涤污秽浑浊,保存端正的神灵;调和的津液通畅,精神气息安宁;情感志趣淡泊,内心挺立;嗜好欲望止息,不再有产生它们的缘由。超越宇宙而遗弃世俗,渺远轻盈地独自远行。《篆势》【唐代张怀瓘《书断》分载,作《大篆赞》《小篆赞》。】文字笔画的开始,源自鸟的足迹。苍颉遵循圣人的法则创制文字,制定字形体势,形成六种篆书,巧妙入神。有的像龟的纹理,有的如同龙鳞;舒展字体,放开笔尾,有的长翅短身。苍颉字体像黍稷下垂的穗尖,蕴积的笔势像虫蛇盘绕纠结。笔画扬起如波,振击如龙跃鸟震;伸长颈项,张开两翼,形势仿佛要凌云而上。有的轻轻提起,向内投落;笔画根部粗重,末端纤细;有的断而似连,有的连而似断,像水露沿着丝线流动,凝结下垂到笔画末端。竖笔像悬挂,横笔像编织,笔梢斜向趋行;不方不圆,似行似飞。分歧纷然,轻盈飞动;从远处望去,仿佛鸿鹄成群游翔,络绎迁延;靠近观察,像急流交汇处一样无法看清,笔势变化也无法穷尽。研、桑那样善于计算的人不能数清它的曲折,离娄那样明察的人不能看见它的缝隙。公输般、倕相互谦让,推辞巧技;籀、诵也拱手而立,收敛文笔。它处在篇章典籍的开头和目录中,灿然文雅,值得观赏;把华美艳丽的形态铺陈在白绢上,成为学艺的模范。赞美文德的宏大美善,蕴含创作者不可磨灭的功绩。想到字体俯仰变化的形势,只能举出大略来论述它。【“或象龟文”二句,《书断·小篆赞》又作“龟文针列,栉比龙鳞”;“为学艺之范闲”作“为六艺之范先”。】《隶势》。鸟迹发生变化,于是有了隶书来辅助;删减那些繁复的文字,推崇这种简便易行的书体。它一经施用,形体便有一定法度:灿烂如星辰排列,浓密如云气铺布。大的直径达到寻,小的细到容不下一根头发。随着事情、顺应适宜,没有固定的格式。有的穹隆开阔,有的像梳齿并列、针脚密排;有的平直如砥石,有的曲折缠绕;有的长而斜,转角趋向;有的像圆规旋转、矩尺折转。长短互相配合,形体虽异而气势相同。笔画奋发华美,轻轻提起,分离却不断绝;纤细的波势和浓重的磔笔交错散布其中。像钟架张设,庭院火炬飞烟;又像高峻险岩,山势高低相连,仿佛高台重屋,层层云气覆盖山巅。从远处望去,如同飞龙在天;靠近观察,则使人心乱目眩。奇异的姿态诡奇变化,无法穷尽。研、桑不能计算,宰我、子贡也不能言说。难道草篆值得计较,而这种文字的奥妙却尚未宣明吗?难道是形体太大而难以看清,还是深秘的奥妙不能流传?姑且停下心思仔细观察,只举出大略来论述它。《上原陵记》【谢承《后汉书》。】
建宁五年正月,车驾上原陵,蔡邕为司徒掾,从公行到陵,见其仪,忾然谓同坐者曰:“闻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为可损,今见威仪,察其本意,乃知孝明皇帝至孝恻隠,不可易旧。”或曰:“本意云何?”昔京师在长安时,其礼不可尽得闻也。光武即世,始葬于此,明帝嗣位逾年,羣臣朝正,感先帝不复闻见此礼,乃师公卿百寮就园陵而创焉。尚书陛、西陛为神坐,天子事亡如事存之意。苟先帝有▯葛之属,男女毕会,王矦大夫、郡国计吏各向神坐而言,庻几先帝神魂闻之。今者日月久逺,后生非时人,但见其礼,不知其哀。以明帝圣孝之心,亲服三年,久在园陵,初兴此仪,仰察几筵,下顾羣臣,悲切之心,必不可堪。邕见太傅胡广曰:“国家礼有烦而不可省者,不知先帝用心周宻之至于此也。”广曰:“然,子宜载之以示学者。”邕退而记焉。
述行赋序延熹二年秋,霖雨逾月。是时,梁冀新诛,而徐璜、左悺五侯擅贵于其处。又起显明苑于城西,人徒冻饿,不得其命者甚众。白马令李云以直言死,鸿胪陈君以救云抵罪。璜以余能鼓琴,白朝廷,敕陈留郡守遣余到偃师,病不前,得归。心愤此事,遂托所过述而成赋。
笔赋序【初学记○下并集不载】昔苍颉创业,翰墨作用,书契兴焉。夫制作上圣,立宪者莫先乎笔。详原其所由,究察其成功,铄乎焕乎,不可尚矣【初学记○御览邕伤故栗赋序】人有折蔡氏祠前故栗者,故作斯赋】连珠【北堂书抄】道为知者设,马为御者良,贤为圣者用,辨为知者通。广连珠【太平书抄】臣闻目瞤耳鸣,近夫小戒也。狐鸣犬嘷,家人小妖也。犹忌慎动作,封镇书符,以防其祸。是故天地示异,灾变横起,则人主恒恐惧而修政【又云叅丝之绞,以弦琴缓张则挠,急张则絶】九惟【此九惟之一】人惟困乏,忧心殷殷。天之生我,星宿值贫,六极之厄,独遭斯勤。居处浮▯,无以自任。冬日栗栗,上下同云,无衣无褐,何以自温?六月徂暑,炎赫来臻,无絺无绤,何以蔽身?无食不饱,永离懽欣【古文苑】女训【太平御览】舅姑若命之鼓琴,必正坐操琴而奏曲。若问曲名,则舍琴兴对曰:“某曲。”坐若近,则琴声必闻;若逺左右,必有赞其言者。凡鼓小曲五终则止,大曲三终则止,无数变曲,无多少,尊者之听未厌,不敢早止。若顾望视也,则曲终而后止,亦无中曲而息也。琴必常调,尊者之前不更调张。私室若近舅姑,则不敢鼓。独若绝远声音不闻,鼓之可也。鼓琴之夜,有姊妺之宴,则可也。女诫【太平御览】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惑矣。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髪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鬂则思其心之整也。礼,女始行服,纁纁綘也。綘,正色也。红紫不以为防服,缃緑不以为上服。缯贵厚而色尚深,为其坚纫也。劝学【艺文类聚】螾无▯牙,輭弱不便,穿穴洞地,食尘饮泉。蔡邕畵像颂【东国宗敬邕不言名咸称蔡君兖州陈留并图畵形象而颂之曰】文同三闾孝齐参骞【蔡邕别传】
东汉文纪巻二十三
译建宁五年正月,皇帝车驾前往原陵,蔡邕任司徒掾,跟随公卿同行到陵墓,看到那里的仪式,感慨地对同座的人说:“听说古代不在墓地祭祀,朝廷设有上陵礼,起初我认为可以削减;如今看见威严的仪式,考察它的根本用意,才知道孝明皇帝极其孝顺而且内心恻隐,这项旧礼不可改变。”有人问:“它的本意是什么?”从前京师在长安时,这种礼仪的详情已无法全部听闻。光武帝去世,才葬在这里;明帝继位一年多,群臣朝贺正旦,感念先帝再也不能听见、看见,于是创立了这种礼仪,让公卿百官到园陵祭祀。尚书站在东陛,陛下站在西陛,设置神座,体现天子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的用意。假如先帝有近亲内外姻亲,男女都来会集;王侯大夫、各郡国的计吏,都面对神座陈述,希望先帝的神魂能够听见。如今岁月久远,后世的人并非当时的亲历者,只看见礼仪,却不知道其中的悲哀。以明帝圣明孝顺的心意,亲自服丧三年,长久住在园陵;当初创立这种仪式时,仰望几筵,俯视群臣,他悲切的心情,必定难以承受。我见到太傅胡广,说:‘国家的礼仪有些繁琐却不能省略,不知道先帝用心周密竟到了这样的地步。’胡广说:‘是的,你应当把它记载下来,给后来的学者看。’ 蔡邕退下后,便把这件事记载下来。《述行赋序》。延熹二年秋天,连绵的阴雨下了一个多月。当时梁冀刚被诛杀,而徐璜、左悺等五侯在各自的地盘专擅尊贵。又在城西兴建显明苑,百姓冻饿而死,不能得到救济的很多。白马令李云因直言进谏而死,鸿胪陈君因营救李云而获罪。徐璜因为知道我会弹琴,向朝廷说明此事,朝廷命令陈留郡守派我到偃师;我因病没有前往,得以回去。心中愤恨这些事情,于是把沿途所见寄托于叙述,写成这篇赋。《笔赋序》【《初学记》。】○以下内容各集均未收载。从前苍颉创制文字,笔墨由此发挥作用,书写契刻也随之兴起。制作文字是上古圣人所为,建立规范没有比笔更重要的。详细考察它的由来,深入探究它所取得的成就,真是光辉灿烂,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了。【《初学记》。】○《太平御览》载《邕伤故栗赋序》:有人折断蔡氏祠堂前的一株古栗树枝,所以写作这篇赋。《连珠》【《北堂书抄》。】道,是为知晓它的人设置的;马,是为善于驾御它的人才显得良好;贤才,是供圣人任用的;辩才,是为知者通达事理的。《广连珠》【《太平御览》。】臣听说,眼皮跳、耳朵鸣,是临近的小警戒;狐狸鸣叫、狗嚎,是家中的小妖异。人尚且因此忌惮,谨慎行动,封镇、书符,以防止灾祸。所以天地显现异常,灾害变故突然发生,君主常常感到恐惧而修明政事。【另有说法:绞丝若缠绕,琴弦张得松便弯曲,张得紧便断裂。】《九惟》【这是《九惟》中的一段。】人只要陷于困乏,内心就忧愁深重。上天生下我,使我命星正值贫困;六极的灾厄,唯独让我遭受这种艰辛。居处漂泊不定,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自立。冬日寒冷战栗,上下都被阴云笼罩;没有衣服和粗布短衣,靠什么使自己温暖?六月暑气到来,炎热炽盛;没有细葛布和粗葛布,靠什么遮蔽身体?没有食物,无法吃饱,永远离开了欢乐。【《古文苑》。】《女训》【《太平御览》。】如果舅姑命令她弹琴,必须端正坐好,拿琴弹奏曲子。如果问曲名,就放下琴站起来回答说:“这是某曲。”若坐得近,琴声一定要让他们听见;若坐得远,左右侍从一定有人替她传达所说的话。凡是小曲弹五遍就停止,大曲弹三遍就停止;无论曲调变化多或少,只要尊长还没有听厌,就不敢过早停止。如果尊长回头观看,就等曲子结束后再停,也不能在一曲中间停息。琴必须经常调好,在尊长面前不能重新调弦。若在私室中离舅姑很近,便不敢弹琴;只有相隔极远、声音传不到时,才可以弹。弹琴的夜晚,如果有姊妹宴饮,也可以弹琴。《女诫》【《太平御览》。】内心就像人的头和脸,所以应当特别加以修饰。脸一天不修整,尘垢就会污秽它;内心一天不思考善事,邪恶就会侵入它。人人都知道修饰自己的脸,却不修养自己的内心,这是糊涂。脸不修饰,愚人会说它丑;内心不修养,贤人会说它恶。被愚人说丑,尚且可以;被贤人说恶,将有什么容身之处呢?所以照镜子擦脸时,要想到内心也应洁净;涂脂时,要想到内心也应和顺;敷粉时,要想到内心也应鲜明;润泽头发时,要想到内心也应柔顺;使用梳子时,要想到内心也应条理清楚;梳起发髻时,要想到内心也应端正;整理鬓发时,要想到内心也应整齐。按照礼制,女子开始穿礼服时,使用纁色,也就是赤黄色。绛色是正色。红色和紫色不能作为下等礼服,浅黄色和绿色不能作为上等礼服。丝织品以厚为贵,颜色崇尚深重,是因为这样坚固耐穿。《劝学》【《艺文类聚》。】蚯蚓没有爪牙,身体柔弱而行动不便,却能穿穴入地,吃尘土,饮泉水。《蔡邕画像颂》【东国人敬重蔡邕而不直呼其名,都称他为蔡君;兖州、陈留一带还为他绘制画像并作颂说。】文章可与三闾大夫屈原相同,孝行可与曾参、闵损、闵子骞相齐。《东汉文纪》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四明梅鼎祚编郑▯【字康成,北海髙密人,隐居著述,称为纯儒,献帝在许都,征为大司农,道卒】伏后敬父完礼议【献帝皇后父屯骑校尉不其亭侯伏完朝贺公庭,完拜如众臣,及皇后在离宫,后拜如子礼。三公八座议:或以为皇后天下之母也,完虽后父,不可令后独拜于朝;或以为当交拜,令后存人子之道,完不废人臣之义。又子尊不加于父母,虽曰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欲令完犹行父法,后専奉子礼,公私之朝,后当独拜。或以为皇后至尊,父亦至亲,交拜则父子无别,完拜则伤子道,后拜则损至尊。欲令公朝者,完拜如众臣于公宫,后拜如子。不知四者何是正礼?郑▯议,邴原驳】四者不同,抑有由焉?天子所不臣者三:其一,后之父母也。天子尚不臣,况于后乎?《春秋》鲁隐公二年,纪裂繻来逆女;冬,伯姬归于纪。又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或言逆女,或言逆王后,盖义有所见也。女虽嫁,为邻国夫人,其尊无以加于父母;嫁于天子者,此虽巳女,仍言曰「王后」,明当时之尊得加父母也。纪季姜归于京师,更称其字者,得行礼而戒之,其尊安可加父母耳?今不其亭侯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寜父母,从子礼。丞相徴事邴原驳孝经》云:父子之道,天性也。明王之章,先陈事父之孝。女子子出降其父母,妇人外成,不能二统耳。《春秋左氏传》曰:纪裂繻来逆女,列国噂同,逆者谦,不敢自成,故以在父母之辞言之。礼敌必三让之义也。祭公逆王后于纪者,至尊以无外辞,无所屈成,言曰:王后纪季姜归于京师,尊已成,称季姜从纪子,尊不加扵父母之明文也。如皇后扵公庭官僚之中,令父独拜,违古之道,斯义何施?汉髙五日一朝太上,皇家令讥子道不尽,欲防感之令,太上皇拥篲却行,称臣虽去圣久逺,礼文阙然,父子之义五品之常,不易之道,宁为公私易节?公庭则为臣,在家则为父,是违礼而无常也【通典】艺论【太平御览】诗者,▯歌讽喻之声也。礼者,序尊卑之制,崇让合敬。春秋者,古史所记之制,动作之事也。左史所记为《春秋》,右史所记为《尚书》。又【通鉴外纪】遂皇之后,歴六纪九十一代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又【玉海】汤登尧台,见黒乌至;武皇渡河,白鱼跃;文皇赤雀止户。秦穆公白雀集于车。诗谱序【▯以其列诸侯世及诗之次故名谱】诗之兴也,谅不于上皇之世。大庭、轩辕,逮于高辛,其诗有亡,载籍亦蔑云焉。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有夏承之,篇章泯弃,靡有孑遗。迩及商王,不风不雅。何者?论功颂徳,所以将顺其美;刺过讥失,所以匡救其恶。各于其党,则为法者彰显,为戒者着明。周自后稷播种百谷,黎民阻饥,兹时乃粒,自传于此,名也。陶唐之末,中叶公刘,亦世修其业,以明民共财。至于太王、王季,克堪顾天文武之徳,光煕前绪,以集大命于厥身,遂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时诗风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鸣》《文王》之属。及成王、周公致太平,制礼作乐,而有颂声兴焉,盛之至也。本之由此风雅而来,故皆録之,谓之诗之正经。后王稍更陵迟,懿王始受譛亨。齐哀公夷,身失礼之后,邶不尊贤,自是而下,厉也幽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坏。十月之交,民劳板荡,勃尔俱作,众国纷然刺怨相寻。五覇之末,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纪纲絶矣。故孔子録夷王、懿王时诗,讫于陈灵公滛乱之事,谓之变风、变雅,以为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则受颂声▯福如彼;若违而弗用,则被劫杀大祸如此。吉凶之所由,忧娱之萌,渐昭昭在斯,足作后王之鉴,于是止矣。夷厉已上,歳数不明,太史年表自共和始,歴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谱。欲知源流清浊之所处,则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风化芳臭气泽之所及,则傍行而观之。此诗之大纲也。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巻而众篇明。于力则鲜,于思则寡。其诸君子,亦有乐扵是与。戒子益恩书【郑▯别传】▯子益,字益恩。孔融举为孝亷。融为黄巾所围,赴难殒身。▯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恩】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四。明代梅鼎祚编。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隐居著述,被称为纯正的儒者。献帝在许都时,征召他任大司农,途中去世。】《伏后敬父完礼议》【献帝皇后的父亲屯骑校尉、不其亭侯伏完在朝廷朝贺时,像众臣一样向皇帝行拜礼;等皇后在离宫时,皇后则按女儿对父亲的礼节向伏完行拜礼。三公、八座议论此事:有人认为皇后是天下之母,伏完虽是皇后之父,也不能让皇后在朝廷单独向他行拜礼;有人认为应当相互行拜,使皇后保全为人子女的道义,而伏完也不废弃为人臣子的义务。又有人认为,子女的尊贵不能超过父母,皇后虽说是天王之后,仍然只是父母的女儿。主张让伏完仍按父亲的礼法行事,皇后专门奉行子女的礼法;在公私场合的朝见中,都应由皇后单独行拜礼。还有人认为,皇后地位最尊贵,父亲又是最亲近的人;相互行拜则父子没有区别,伏完行拜则损伤子女之道,皇后行拜又损害皇后的至尊。主张在朝廷上,伏完像众臣一样在宫中行拜,皇后则按女儿礼节行拜。不知这四种意见哪一种才是正礼?郑玄提出意见,邴原加以驳议。】四种意见各不相同,难道是各有依据吗?天子不把三类人当作臣子,其中第一类就是皇后的父母。天子尚且不把他们当臣子,何况皇后呢?《春秋》鲁隐公二年,纪裂繻来迎娶女子;冬天,伯姬嫁到纪国。又在桓公八年,祭公前来,随后到纪国迎接王后;九年,纪季姜嫁到京师。一个称为迎娶女子,一个称为迎接王后,大概是因为其中的礼义有所不同。女子即使出嫁,成为邻国夫人,她的尊贵也不能超过父母;嫁给天子的人,虽然已经是女儿,仍称为‘王后’,说明当时的尊贵可以加于父母之上。纪季姜嫁到京师,却特意称她的字,是因为她已经完成婚礼、接受告诫;可见她的尊贵怎么能超过父母呢?如今不其亭侯在京师,礼仪事务中的进出,应当依臣子的礼节;如果皇后暂住离宫或回娘家省亲,则应按子女的礼节。《丞相征事邴原驳》。《孝经》说:父子之间的道义,是人的天性。明王的篇章首先陈述事奉父亲的孝道。女儿出嫁而降低对父母的身份,妇人对外成婚,只是不能同时归属于两个统系罢了。《春秋左氏传》说:纪裂繻来迎娶女子。列国议论说,迎娶者表现谦下,不敢自称婚姻已经完成,所以按照女子仍在父母家的说法来称述;这是礼制中敌体相交必须多次谦让的道理。祭公到纪国迎接王后,是因为至尊者无所不包,不需要用谦下的说法来完成婚礼,所以称作‘王后’。纪季姜嫁到京师,尊贵身份已经确定,称她为季姜,是依从纪国女儿的身份,明文表明尊贵不能加于父母。假如皇后在朝廷官僚之中,让父亲独自向她行拜礼,就违背古代的道理,这种义理又该如何施行?汉高祖每五日朝见太上皇,皇家曾讥讽他对待父亲的孝道不够完备,于是想要防止这种感情影响礼制,太上皇便拿着扫帚退行,称臣。虽然距离圣人时代已经久远,礼文有所缺失,但父子之义是五伦中恒常不变的道理,不能改变。难道能因为公私场合不同,就改变父子之间的礼节吗?在朝廷上便是臣子,在家中便是父亲,这是违背礼制而且没有常法的做法。【《通典》。】《艺论》【《太平御览》。】诗,是配合弦乐歌唱、用来讽谏劝喻的声音。礼,是安排尊卑秩序的制度,崇尚谦让而符合敬意。《春秋》,是古代史官所记载的制度和行动之事。左史所记载的叫《春秋》,右史所记载的叫《尚书》。又【《通鉴外纪》。】遂皇之后,经历六纪九十一代,到了伏羲,才创作十二言的教诫。又【《玉海》。】商汤登上尧的高台,看见黑鸟飞来;武王渡河时,白鱼跃出;文王时,红色的雀停在门上。秦穆公时,白雀聚集在车上。《诗谱序》【郑玄因为其中排列诸侯世系和诗篇次序,所以称为《谱》。】诗歌的兴起,大概不在上皇时代。大庭氏、轩辕氏直到高辛氏,他们的诗歌已经散失,典籍中也没有记载。虞书说:‘诗是表达志向的,歌是延长言辞的,声音依循歌咏的节奏,音律调和歌声。’既然这样,诗的道理大概由此开始吧?夏朝承继了它,但篇章湮没散失,没有留下任何遗存。到了商王时代,既没有正风,也没有正雅。为什么呢?论述功劳、歌颂德行,是为了助成并顺从美善;讽刺过错、指责失误,是为了匡正挽救邪恶。分别施用于各自的族党,作为法则的便彰显,作为警戒的便显明。周朝自后稷播种百谷,使百姓免于饥饿,从那时起才有粮食,这就是‘周’得名的由来。陶唐末年,中叶有公刘,也世代修治农业事业,使百姓明白共同积聚财物。到了太王、王季,他们能够承当顾念上天的文德、武德,光大前代事业,把天命聚集到自身,于是成为天下百姓的父母,使人民有政令、有居处。那时的诗风有《周南》《召南》,雅诗有《鹿鸣》《文王》等篇。到了成王、周公使天下太平,制定礼仪、创作音乐,于是颂声兴起,这是盛大到了极点。它们的根本由这些风、雅而来,所以都收录下来,称为诗的正经。后来的君王渐渐更为衰落,懿王开始受到谗言而被烹刑。齐哀公夷因自身失礼而遭祸,邶国又不尊重贤者;从此以后,厉王、幽王相继出现,政治教化更加衰败,周王室大为崩坏。《十月之交》《民劳》《板》《荡》等诗接连兴起,各国纷纷刺责怨恨,互相接续。五霸末年,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人有谁奖赏,恶人有谁惩罚,纲纪断绝了。因此孔子收录夷王、懿王时代的诗,一直到陈灵公淫乱的事情,称为变风、变雅,用来说明:勤劳于民事、体恤功业、彰明事奉上帝,便会得到那样的颂声和宏福;如果违背这些而不实行,便会遭受这样的劫杀大祸。吉凶的由来、忧愁和欢乐的萌芽,渐渐显明地都在这里,足以作为后代君王的鉴戒,到此为止。夷王、厉王以前,年代数目不清楚;太史的年代表从共和开始,经过宣王、幽王、平王,取得《春秋》的次序,来建立这部《诗谱》。想知道诗歌源流清浊所处的位置,就沿着上下顺序考察;想知道风俗教化的芳香或臭恶、气息和影响所及,就从旁参照观察。这就是诗的大纲。举起一条纲,万条目就张开;解说一卷,众多篇章就明白。在力气上很少,在思考上也不多。各位君子,大概也会以此为乐吧。《戒子益恩书》【《郑玄别传》:郑玄的儿子名益,字益恩。孔融举荐他为孝廉。孔融被黄巾军围困,赴难而死。郑玄病重,自知将不久于世,便写信告诫儿子益恩。】
吾家旧贫,不为父母羣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徃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观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奉手,有所授焉,遂博稽六蓺,麤览传记,时覩秘书纬述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娱朝夕,遇阉尹擅执,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防赦令,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相,惟彼数公,懿徳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吾自忖度,无任扵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郷,入此歳来,已七十矣,宿素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今吾告尔,以老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觐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防防,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朂求君子之道,研鑚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徳,显誉成于僚友,徳行立于已志,若致声称,亦有荣于所生耳,可不深念耶,吾虽无绂冕之绪,颇有让爵之髙,自乐以论赞之功,庻不遗后人之羞,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垅未成,所好羣书,率皆腐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后汉书○麤别传作究觐作孝胡作曷咨尔作吾】
郑氏婚礼谒文赞九子之墨,藏于松烟。本姓长生,子孙图边。又嘉禾为谷,班禄是宜,吐秀五七,乃名为嘉【并《初学记】又秔米馥芬婚礼之珍又【女贞】女贞之树,柯叶冬生,寒凉守节,险不能倾。又鴈▯隂阳待时乃举冬南,夏北,贵其有所。又鸳鸯鸟,雄雌相对,飞止相匹【并《艺文类聚】又金钱为质,所歴长久,金取和明,钱用不止。又长命之缕,女工所为【太平御览】又舍利为兽,兽而能谦礼义,乃食。口无讥諐【太平御览】又巻栢,药草,附生山顚,屈巻成性,终无自神【太平御览】赵商子【河内人,字子声。○晋李宓传,宓释河内赵子声,讥诗赋之属二十余篇】诣郑康成学书。夫学之于人,犹土地之有山川也。珍宝扵是乎出,犹树木之有枝叶本根,于是乎庇也。
译我家过去贫穷,不能被父母和众弟弟容纳,便离开了供厮役的小吏生活,游学于周、秦的都城之间,往来于幽、并、兖、豫一带,得以拜见在位的博通之士和身居闲逸的大儒;凡是有心得的,我都恭敬执弟子礼从学,接受他们的传授。于是广泛考察六艺,粗略浏览各种传记,时常得见秘书中纬书论述的深奥内容。年过四十,才回来奉养父母,借田地播种耕植,以此自娱朝夕。后来遇到宦官擅权,我因党禁被禁锢了十四年。适逢大赦,诏举贤良方正、有道之士,三公府和大将军府征召我,公车两次征召我;各处牒文并列我的姓名,早已足以成为宰相的,只有那几位公卿。他们德行美好,气度高雅,足以担当王臣,所以应当按次序任用。我自己思量,不能胜任这种职位,只是想到应当阐述先圣的本意,整治百家学说的不齐,希望借此竭尽自己的才力,所以听到征命也没有应从。然而黄巾作乱,我像浮萍一样漂泊南北,又回到本国故乡。进入这一年,我已经七十岁了,平素的根基渐渐衰落,仍然不免有失误。按照礼典,这时正适合把家学传给后人。现在我告诉你:我因年老而把这些事交付给你,今后将闲居以安养性情,深思以完成自己的学业。除非奉国君之命,询问族亲的忧患,瞻拜祖墓,观察省察田野万物,我何曾扶杖出门呢?家中大小事务,你都要一一承担。唉,你这谨慎小心的人!一个人从来没有同胞可以相互依靠,更应努力求取君子之道,钻研学习不要停止,恭敬谨慎地守持威仪,以便亲近有德之人。显扬声誉要靠同僚朋友,树立德行要靠自己的志向;如果能获得声名,也会给生养你的父母带来荣耀,难道不应深思吗?我虽然没有做官受爵的门路,却颇有辞让爵位的高尚之处;我以评论赞述的功业自得,也许可以不留下被后人羞辱的地方。最后使我愤愤不平的,只是亡亲的坟墓还没有修成,我所喜爱的群书大多已经腐朽破损,不能在礼堂中抄写整理,传给应当传授的人。太阳已经西斜,天色将晚,哪里还来得及谋划呢?家中如今比从前稍微富足些,你们要勤劳用力,及时经营,不必忧虑饥寒;饮食要俭朴,衣服要简薄,节制这两件事,还能使我少一些遗憾。如果你忽然忘掉这些话而不知遵行,那也就算了吧。○“麤”字,别传作“究”;“觐”字作“孝”;“胡”字作“曷”;“咨尔”作“吾”。郑氏《婚礼谒文赞》。九子的墨汁,藏在松烟之中;本姓寓意长生,子孙的图像绘在边上。又。嘉禾就是谷物,分班授禄正相宜;吐出五穗、七穗,于是称为嘉禾。又。粳米芳香,是婚礼中的珍品。又(女贞)。女贞树的枝叶冬天仍然生长,耐寒守节,险恶的环境也不能使它倾倒。又。雁顺应阴阳,等待时令才飞行:冬天向南,夏天向北,贵在各有所归。又。鸳鸯鸟雌雄相对,飞行和停息都成双成对。又。用金钱作为信物,可以长久保存;金取其和美光明,钱取其流通不止。又。长命缕,是女子所制作的丝带。又。舍利是一种兽,虽是兽却能谦让守礼,才给它食物;它口中没有讥刺和过失之言。又。卷柏是一种药草,附生在山顶,天性弯曲卷缩,始终不会自以为神异。赵商,字子声,是河内人。○《晋李宓传》说,李宓解释河内赵子声所作讥刺诗赋一类的文章二十多篇。赵商到郑康成那里学习经书。学习对于人,犹如土地有山川一样,珍宝由此出产;又如树木有枝叶和根本,因而可以在这里得到荫庇。
遗文书北海郑▯字康成学之渊府今与业共徃就之故皆不暇领命【并北堂书钞】髙诱淮南鸿烈解叙淮南王名安,厉王长子也。长,髙皇帝之子也。其母赵氏女,为赵王张敖美人。髙皇帝七年,讨韩信扵铜鞮,信亡走匈奴。上遂北至楼烦,还过赵,不礼赵王。赵王献美女,赵氏女得幸,有身。赵王不敢内之扵宫,为筑舍于外。及贯髙等谋反发觉,并逮治王,尽收王家及美人。赵氏女亦与焉。吏以其得幸有身,闻上上方怒,赵王未理也。赵美人弟兼,因辟阳侯审食其言之吕后。吕后不肯白,辟阳侯亦不强争。及赵美人生男,恚而自杀。吏奉男诣上,上命吕后母之,封为淮南王。暨孝文皇帝即位,长弟上书愿相见。诏至长安,日从游宴,骄蹇如家人兄弟。怨辟阳侯不争其母于吕后,因椎杀之。上非之,肉袒北阙谢罪,夺四县还归国。为黄屋左纛,称东帝,坐徙蜀严道,死于雍。上闵之,封其四子为列侯。时民歌之曰:「一尺缯,好童童;一升粟,饱蓬蓬。兄弟二人不相容。」上闻之,曰:「以我贪其地耶?」乃诏四侯而封之。其一人病薨,长子安袭封淮南王,次为衡山王,次为庐江王。太傅贾谊諌曰:「怨讐之人,不可贵也。」后淮南、衡山卒反,如贾谊言。初,安为辩逹,善属文。皇帝为从父,数上书召见。孝文皇帝甚重之,诏使为离骚赋。目旦受诏,日早食已。上爱而秘之,天下方术之士多徃归焉。于是遂与蘓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枝、伍被、晋昌等八人及诸儒大山、小山之徒,共讲论道徳统总仁义,而着此书。其防近老子,淡泊无为,蹈虗守静,出入经道。言其大也,则焘天载地;说其细也,则沦扵无垠。及古今治乱、存亡祸福、世间诡异瓌竒之事,其义着,其文富,物事之类,无所不载。然其大较归之于道,号曰鸿烈。鸿,大也;烈,明也。以为大明道之言也。故夫学者不论淮南,则不知大道之深也。是以先贤通儒、述作之士,莫不援采以验经传。以父讳长,故其所着诸「长」字皆曰「脩」。光禄大夫刘向。较定撰具名之淮南,又有十九篇者,谓之《淮南外篇》。自诱之少,从故侍中同县卢君受其句读,诵举大义。会遭兵灾,天下棊峙,亡失书传,废不寻修二十余载。建安十年,辟司空掾,除东郡濮阳令。覩时人少为《淮南》者,▯遂陵迟。于是朝餔事毕之间,乃深思先师之训,参以经传道家之言,比方其事,为之注解。悉载本文,并举音读。典农中郎将弁揖借八巻,刺之。防揖身丧,遂亡不得至。十七年,迁监河东,复更补足。浅学寡见,未能悉其所不逹。注以未闻,唯博物君子览而详之,以劝后学者云尔。赵咨【字文楚,东郡燕人,为东海相,徴拜议郎】
译遗文书。北海郑玄,字康成,是学问的深渊宝库;如今我和同业之人一同前去拜访他,所以都来不及接受您的命令。高诱。《淮南鸿烈解》序。淮南王名安,是厉王刘长的长子。刘长是高皇帝的儿子,他的母亲赵氏是赵王张敖的美人。高皇帝七年,皇帝在铜鞮讨伐韩信,韩信逃往匈奴。皇帝于是北到楼烦,回来时经过赵国,却没有礼遇赵王。赵王进献美女,赵氏得到宠幸而怀孕。赵王不敢把她收入宫中,便在宫外为她筑屋。等到贯高等谋反之事被发现,赵王也一并被逮捕治罪,赵王家属和美人全部被收捕,赵氏也在其中。官吏因为她受宠并且怀孕,把情况报告皇帝;皇帝正在发怒,还没有处理赵王。赵美人的弟弟赵兼借辟阳侯审食其向吕后求情,吕后不肯替她申明,辟阳侯也没有极力争辩。后来赵美人生下男孩,因愤恨而自杀。官吏把男孩送到皇帝那里,皇帝命吕后抚养他,并封为淮南王。孝文皇帝即位后,刘长上书请求相见。皇帝下诏召他到长安,每天和他游宴;刘长骄横傲慢,像在家中对待兄弟一样。他怨恨辟阳侯没有替母亲向吕后争取,于是用铁椎杀了辟阳侯。皇帝责怪他,他袒露上身到北宫门谢罪,皇帝夺去他的四县,放他回国。他制造黄屋,树立左纛,自称东帝;因获罪被迁往蜀郡严道,死在雍地。皇帝怜悯他,封他的四个儿子为列侯。当时百姓歌唱说:“一尺长的丝帛,织得宽大平整;一升粮食,吃得饱饱胀胀。兄弟两个人,却不能相容。” 皇帝听到后说:“难道是因为我贪图他的土地吗?”于是下诏召来四位侯爵,把土地封给他们。其中一人病死,长子刘安承袭封号,成为淮南王;次子为衡山王,次子为庐江王。太傅贾谊进谏说:“与人结怨结仇的人,不可以尊贵。”后来淮南王、衡山王终于一起谋反,果然像贾谊说的那样。起初,刘安善于辩说,擅长写文章。皇帝是他的从父,多次上书召见他。孝文皇帝很器重他,下诏让他写《离骚赋》。他早晨接受诏命,早饭之后当天就写成。皇帝喜爱这篇文章,把它秘藏起来;天下的方术之士多来归附他。于是他和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枝、伍被、晋昌等八人,以及诸儒生大山、小山一类的人,共同讲论道德,总括仁义,写成这部书。它的旨趣接近老子,主张淡泊无为、履行虚静之道,出入于经术和道家学说之间。说到它广大的一面,可以覆盖天地;说到它细微的一面,可以深入无边无际之处。至于古今治乱、存亡祸福,以及世间诡异奇特的事情,它的义理显明,文辞丰富,各类事物无所不载。然而总的说来归结于道,所以题名为《鸿烈》。“鸿”是大的意思,“烈”是明的意思,就是大力阐明大道的言论。因此,学习的人如果不研究《淮南》,就不知道大道的深奥。所以先贤通儒和著述之士,没有不援引采录其中的内容来验证经传的。因为避父亲刘长的名讳,他所著书中凡有“长”字,都写作“脩”。光禄大夫刘向考校订定,撰成题名为《淮南》的书;另有十九篇,称为《淮南外篇》。高诱年少时,跟随同县的故侍中卢君学习句读,诵读并领会大意。后来适逢兵乱,天下割据如棋,书籍传文散失,因而废弃不再寻求修治二十多年。建安十年,被征为司空掾,授任东郡濮阳令。看到当时研究《淮南》的人很少,书学逐渐衰微,于是就在早晚政务完毕的空闲时间,深思先师的训诫,参照经传和道家学说,比较考察其中的事理,为它作注解。全部载录正文,并标明音读。典农中郎将弁揖借去八卷,进行刺读校勘;不久弁揖去世,书稿也遗失,未能送回。建安十七年,迁任监河东,又重新补足。我的学问浅薄,见闻狭少,不能完全通晓其中尚未明白的地方;把未曾听闻的内容作为注释,只有博学多识的君子请加以审察,用来勉励后学者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二人〕 “烈”,就是明的意思,是用来说明光明大道的言论。因此,凡是求学的人,如果不研读《淮南子》,就不知道大道的深奥。正因为如此,先贤博通经术的儒者和著述之士,没有不援引、采录其中的内容来验证经传的。我父亲名讳为“长”,所以其中所著带有“长”字的地方,都写作“脩”。光禄大夫刘向校订并撰成了题名为《淮南》的书,另外还有十九篇,称为《淮南外篇》。我自幼年起,跟随已故侍中、同县的卢君学习它的句读,诵读并掌握其中的大义。恰逢遭遇兵乱,天下如棋局般割据对峙,书籍和传记散失,我停止寻求和修治这部书二十多年。建安十年,我被征召为司空掾,授任东郡濮阳令。看到当时研读《淮南》的人很少,它便[疑字]逐渐衰落。于是,在早晚处理政务完毕的间隙,我深思先师的教诲,参照经传和道家著作中的言论,比照推求其中的事理,为它作了注解。全部载录原文,并一并标明读音。典农中郎将弁揖借去八卷,把它们抄录下来。弁揖后来去世,书稿也就散失,未能送还。建安十七年,我调任监河东,又重新补充完备。只是我学识浅薄、见闻狭少,不能完全通晓其中自己未能理解的地方;所作注释中有未曾听闻、未能详知之处,只有博学多识的君子阅读后加以审察,并以此勉励后来的学习者罢了。赵咨,字文楚,东郡燕人,任东海相,征召授官为议郎。
勑子▯书【咨疾将终,告其故吏朱祗、萧建等,使薄敛,素棺,借以黄壤,不听子孙改之。乃遗书勑子,于是奉行,时称明逹】夫含气之伦,有生必终,盖天地之常期,自然之至数。是以通人逹士,鉴兹性命,以存亡为晦明,死生为朝夕。故其生也不为娱,亡也不为戚。夫亡者,元气去体,真魂游散,反素复始,归于无端。既已消仆,还合粪土,土为弃物,岂有性情而欲制其厚薄,调其燥湿邪?但以生者之情,不忍见形之毁,乃有掩骼埋窆之制。《易》曰:“古之葬者,衣以薪,藏之中野。”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造,自黄帝始。爰自陶唐,逮扵虞夏,犹尚简朴,或瓦或木。及至殷人,而有加焉。周室因之,制兼二代,复重以墙翣之饰,表以旌铭之仪,招复含敛之礼,殡葬宅兆之期,棺椁周重之制,衣衾称袭之数。其事烦而害实,品物碎而难备。然而秩爵异级,贵贱殊等。自成康以下,其典稍乖。至于战国,渐至穨陵,法度衰毁,上下僣杂,终使晋侯请隧,秦伯殉葬,陈大夫设参门之木,宋司马造石椁之奢。爰暨暴秦,违道废徳,灭三代之制,兴滛邪之法。国赀迷于三泉,人力单于郦墓,玩好穷于粪土,伎巧费扵窀穸。自生民以来,厚终之敝,未有若此者。虽有仲尼重明《周礼》,墨子勉以古道,犹不能御也。是以华夏之士,争相陵尚,违礼之本,事礼之末务,礼之华,弃礼之实。单家竭财以相营赴,废事生而营终亡,替所养而为厚葬,岂云圣人制礼之意乎?《记》曰:“防虽有礼,哀为主矣。”又曰:“丧与其易也,宁戚。”今则不然,并棺合椁以为孝,恺丰赀重襚以昭恻隐,吾所不取也。昔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岂有匹配之防守常之所乎?圣主明王其犹若斯,况扵品庶礼所不及。古人时同即防,时乖则别,动静应礼,临事合宜。王孙裸葬,墨夷露骸,皆逹于性理,贵于速变。梁伯鸾父没巻席而葬,身亡不反其尸。彼数子岂薄至亲之恩,亡忠孝之道邪?况我鄙闇不徳,不敏薄意,内昭志有所慕,上同古人,下不为咎,果必行之,勿生。疑异,恐尔等目厌所见,耳讳所议,必欲改殡,以乖吾志,故逺采古圣,近揆行事,以悟尔心。但欲制坎,令容棺椁,棺归即葬,平地无坟,勿卜时日,葬无设奠,勿留墓侧,无起封树。于戏!小子其勉之,防吾蔑复有言矣【后汉书】郦炎【字文胜范阳人】对事客问郦炎曰:「吴王昌不传子,而传兄弟四人。传者,将以致国乎?季札,季札不受。虽有僚立,阖闾之弑,春秋犹以不受为义,不杀为仁。而桓谭以吴之簒弑灭亡,衅由季札。札不思上放周公之摄位,而下慕曹臧之谦让,名已细矣。春秋之趋,岂谓公乎?」炎曰:「夫四王之轻命致国乎?季子谓其能流庆百世也。季子不受,内有簒弑之乱,外致灭亡之祸。虽知洁已之可为,不惟宗庙之絶祀,其痛矣。」问曰:「周制诸侯,父死子继。若札从先私志,受非所继,是浮行,岂节义之谓与?阖闾之欲国,盖縁札之雅意,故曰『季子虽至,不吾废也』。今如吾子之云,则君子何称乎?」炎曰:「光知季子仁而无权,故肆意焉。季子不能讨,是则春秋所讥,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子之云,公羊也。公羊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不以家事辞国政,以国政辞家事。卫辄拒父,犹谓之可,况以国治簒弑之子乎?祭仲行权,公羊嘉之,云『君可以死易生,国可以存易亡』。季子不然,犹可善乎?此盖公羊之失,非义之通者也。周公诛二叔,不为不仁;宋穆受兄国,不为不义。君子急病而让夷,故践明堂,朝诸侯,非荣其位,为时之急也。以季子之才,君国子民,行化四方,与夫勾践相去几何?若令向时见国危乱,慕周公急时之义,思先君致国之意,摄政持统,迈其威徳,奚翅迁都琅琊,尚征上国,朝齐宋郑鲁卫执玉之君哉?孔子称『可与立道,未可与权』,权反经而善,圣之达节者也。季子守节之士,故非其量度乎?」问者因又谓炎曰:「古者圣人封建诸侯,皆云百里,取象于雷,雷者何取也?」炎曰:「易震为雷,亦为诸侯。雷震惊百里,曰何以知之?」炎曰:「以其数知之。夫阳动为九,其数卅六;隂静为八,其数卅二。震一阳动,二隂静,故曰百里。」问者称善【古文苑】遗令书【四首】炎有文才,州郡辟命,皆不就。后病风,慌忽。性至孝,遭母忧,病甚,发动。妻始产,惊死。妻家讼之,收系狱,因病不能理,遂死狱中】白严考之神坐,炎荷天之罪,以致于死。名殁身弊,神而有知,炎之归觐,在旦夕之间耳。若其无知,将何面目,少见灵魂哉?其自即安,其自爱,臣去矣,乱矣,永灭亡矣。又
译告诫儿子的书。赵咨病重将死,告诉他的旧属朱祗、萧建等人,让他们从简办理殓葬,用素色棺材,借黄土安葬,不许子孙更改。他又留下书信告诫儿子,于是儿子奉行,时人称赞他明达。凡是含有气息的生命,有生就必然有终,这大概是天地的常规、自然的极数。因此通达之人和明理之士,洞察这种生命规律,把存在和灭亡看作昏明的交替,把生和死看作早晚的转换。所以活着时不以生为娱乐,死亡时也不以死为忧戚。死者只是元气离开身体,真魂游散,恢复朴素而回到开始,归于无形无端。既然已经消散腐朽,最终还要同粪土混合;土是被弃置之物,哪里还有性情,值得去控制坟土的厚薄、调节它的干湿呢?只是活人的感情不忍看见死者形体毁坏,于是才有掩埋尸骨、安葬棺柩的制度。《易经》说:“古代安葬死者,只用柴草裹尸,埋在旷野之中。”后世圣人把它改成使用棺椁。棺椁的制作,从黄帝时开始。自陶唐直到虞、夏,还崇尚简朴,有的用瓦,有的用木。到了殷人,才有所增加。周朝沿袭这些制度,兼采夏、商二代,又增加重重墙壁和翣扇的装饰,外面设置旌旗和铭旌的仪式,增加招魂、含玉、殓衣等礼节,以及停殡、安葬、选择墓地的期限,棺椁层叠包裹的制度和衣衾称袭的数量。这些事情繁琐而损害实际,器物零碎而难以齐备。然而爵位等级不同,贵贱也各有等差。自成王、康王以后,这些典制逐渐偏离正道。到了战国,渐渐衰败陵夷,法度衰毁,上下僭越混杂,终于使晋侯请求开隧道,秦伯以人殉葬,陈国大夫设置三重门的木结构,宋国司马建造奢侈的石椁。到了暴秦,违背正道、废弃德行,毁灭三代的制度,兴起淫邪的法令。国家的财物耗费在深深的墓穴中,民众的劳力耗尽于郦山陵墓,珍玩耗尽在粪土之下,工巧之力耗费在墓穴里。自有人类以来,厚葬的弊害从未像这样严重。即使有孔子重新阐明《周礼》,有墨子勉励人们遵循古道,也仍然无法制止。因此华夏之士争相以厚葬相尚,违背礼的根本,专做礼的末节;追求礼的华饰,抛弃礼的实质。贫困之家耗尽财产来办理丧葬,毁弃生者的事业而经营死者的葬事,废弃供养父母的财物而举办厚葬,这难道是圣人制定礼制的本意吗?《礼记》说:“防备虽然合乎礼,但哀痛才是主旨。”又说:“办丧事与其过分讲究仪式,不如内心真正悲哀。”如今却不是这样,把棺材和外椁合在一起称为孝,把丰厚的财物和重重的殓衣用来显示哀恻之情,这些都是我不取的。从前舜葬在苍梧,二妃没有随葬,难道那里是夫妻合葬、守常不变的地方吗?圣明的君主尚且如此,何况普通百姓,更不在礼制所要求的范围内。古人时势相合就合葬,时势不合就分葬,行动和静止都应合乎礼,遇事要合乎时宜。王孙裸葬,墨夷使尸骨暴露,都是通达生命本性和事理,以迅速改变旧俗为可贵。梁伯鸾的父亲死后,他用席子裹尸安葬;自己死时,也不返回去收尸。那几个人难道是轻视至亲的恩情、丧失忠孝之道吗?何况我鄙陋昏暗而没有德行,资质迟钝,心意浅薄;内心所明白的,是有所仰慕,向上与古人相同,向下也不至于获罪。如果一定要实行这些做法,不要产生疑惑和异议。我恐怕你们眼睛厌恶所见,耳朵忌讳所听,必定想要改动殡葬安排,因而违背我的心意,所以远取古代圣人的做法,近考现实中的事例,来使你们明白我的心思。只需挖一个墓穴,使它能够容纳棺椁;棺材运到后立即下葬,平地不起坟;不要占卜日期时辰;下葬时不设祭奠;不要留在墓旁;不要起坟封土,也不要种树。唉!孩子,你要努力实行这些事,我恐怕再也没有话可以说了。郦炎,字文胜,范阳人。答问。有客人问郦炎说:“吴王阖闾的祖先不把王位传给儿子,却传给兄弟四人。传位的人,难道是要把国家交给季札吗?季札没有接受。虽然公子僚即位,阖闾杀死他,然而《春秋》仍把季札不接受王位看作义,把没有杀死他看作仁。可是桓谭认为吴国因篡弑而灭亡,祸根在季札。季札上不思考周公摄政的做法,下不仰慕曹臧谦让的行为,他的名声已经很微小了。《春秋》的旨趣,难道是说公义吗?”郦炎说:“四位吴王难道是轻视天命而把国家传给季札的吗?季札认为这样做可以使福庆流传百代。季札不接受王位,内有篡弑之乱,外有灭亡之祸。他即使知道洁身自好是可以做到的,却不顾宗庙断绝祭祀,这实在令人痛心。”客人问:“周代制度规定诸侯父死子继。如果季札顺从先前个人的意愿,接受不应由他继承的王位,这是轻浮的行为,哪里称得上节义?阖闾想要国家,大概是由于季札高雅的意愿,所以说‘即使季子回来,也不会废掉我’。现在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那么君子应当怎样评价他呢?”郦炎说:“光是知道季札仁慈而没有权变,所以他才任意行事。季札不能讨伐阖闾,这正是《春秋》所讥刺的:有仁心却没有武略,不能成就事情。您所说的,是《公羊传》的说法。《公羊传》认为,不应以父亲的命令推辞祖父的命令,不应以祖父的命令推辞父亲的命令;不应以家事推辞国政,而应以国政推辞家事。卫辄拒绝父亲,尚且还说可以,何况以治理国家为理由去对付篡弑之子呢?祭仲施行权变,《公羊传》称赞他,说‘君主可以用死来换取生存,国家可以用灭亡来换取保存’。季札却不是这样,难道还可以称善吗?这大概是《公羊传》的错误,不是通行的义理。周公诛杀管叔、蔡叔,并不算不仁;宋穆公接受兄长的国家,也不算不义。君子把救急看得紧要,而把让位视为次要,所以登上明堂、朝见诸侯,并不是贪恋自己的职位,而是因为当时形势危急。凭季札的才干,治理国家、爱护百姓,使教化推行四方,和勾践相比相差多少呢?假如他当时看见国家危乱,仰慕周公救急应变的义理,思考先君把国家交付给他的意图,摄行政权、维持统绪,发扬自己的威势和德行,哪里只是迁都琅琊、向上国征取贡赋,还能使齐、宋、郑、鲁、卫手执玉圭的君主来朝呢?孔子说:‘可以和他共同树立道义,却不能和他共同权变。’权变虽然违背常经,却能成就善事,是圣人通达时宜的节操。季札只是守节之士,所以说他没有权衡事势的器量吗?”问者又对郦炎说:“古代圣人分封诸侯,都说方圆百里,取象于雷;雷为什么可以作为象征?”郦炎说:“《易经》中震卦象征雷,也象征诸侯。雷震动可以惊动百里。怎么知道这一点呢?”郦炎说:“从数理可以知道。” 阳气发动,数为九,其数是三十六;阴气静止,数为八,其数是三十二。震卦是一阳发动、二阴静止,所以说是百里。”问者称赞说好。遗令书四首。郦炎有文才,州郡征召任命他,他都没有赴任。后来患风病,神志恍惚。他性情极其孝顺,遭逢母亲丧事时病情加重,病发而死。他的妻子刚生孩子,也因惊吓而死。妻家控告他,他被收捕关入狱中,因病不能申理,最终死在狱中。我明确告诉严父之神位:郦炎承担上天的罪责,以至于死。如今名声消失、身体毁坏,若神灵有知,我郦炎归去拜见您,也就在早晚之间罢了。若神灵无知,我将以什么面目稍稍拜见您的魂灵呢?请您自己安宁,自己珍重,我要离去了;一切纷乱都将终止,我也将永远灭亡。又。
白老母,无懐忧,懐忧何为?无増悲,増悲何施?寒必厚衣,无炎谁为?毋厚衣,暑必轻服,无炎谁为?母轻服,弃炎无念。此常厚衣,不尤不怨。此常轻服。圣人达于死生,贤者力而慕之。炎之中心,私有所慕。每读汉书,杨王孙裸葬,班固以为贤于秦始皇,意常壮之。然裸以见先人,若炎不为也。其布巾取覆头,布衣用蔽形,具棺取容身,凿地取容棺。若获罪于众耶?石椁速朽,蠲其罪哉?坚固不加,丧葬无渎先君之兆域,必于瘠确之处而已。呼甘陵夫人共居也【章樵云:炎病不省母已死,念之至此,可谓孝根于性矣。○华佗传:甘陵相夫人胎死腹中,甞从佗治。炎妻新乳而死,故云】又白兴让考丧早葬,▯让之等元昆勉之,以老母相累,不可使老母无曹也。加供养谢嫂,以老母相托。若死者复知,必使其言不愧【章樵云:兴让当是兄之子】又【郦篇州书皆字学之书,七平盖效枚乗《七发》体】嗟!防邈之遗孤,其名曰止戈。汝长自为之,宁咨尔止戈?汝未有所识,吾谓汝有所识,其先见汝耳。汝未有所闻,吾犹谓汝耳。有所闻而告汝:人之防也,非父则母,非昆则弟,非姊则妺。人之孤也,齓齿其少矣。汝之孤也,曾未满两旬。汝无自以为防弱,物有防弱于汝者,乃其长而繁焉。后稷弃之,寒氷隘巷矣,汝比之犹逸焉。于菟之在虎乳极矣,汝比之犹易焉。乃终不在,乃始在。在惧惟生,无惧。管蔡之逸,厥终乃不逸之易,厥终不易。言,咨嗟止戈!汝能言则赞之,顾言汝能行则履我之所训:刚焉,柔焉,弱焉,强焉,学焉,愚焉,仕焉,隐焉。惧汝身之柔,可不厉汝以刚乎?惧汝之刚,可不厉汝以柔乎?惧汝之弱,可不训汝以强?惧汝之愚,可不朂汝以学?惧汝之隐,可不勅汝以仕乎?消息汝躬,调和汝体,思乃考言,念乃考训。必博学以著书,以续受父母久业。我十七而作《郦篇》,二十四而《州书》矣,二十七而作《七平》矣。其赋诵诔,自少为之。苟我戒汝,尅从祭为甘,茍示戒汝,克违梁奠为苦。汝无逸于丘,无湎于酒,无安于忍。事君莫如忠,事亲莫如孝,朋友莫如信,修身莫如礼。汝哉,其勉之!下邳卫府君,我之诸曹掾督邮。济北▯府君,我由之成就。陈留韩府君,察我孝亷。陈留杨使君,辟我右北平从事祭酒。今我溺于地下,思恩则孤而靡报。汝有可以倒防背戈,无孤之矣。陈留蔡伯喈,与我初不相见,吾仰之犹父,不敢以为兄,彼必爱以为弟。九江卢府君,吾父事之。张公裒,张子传,幼业王延夀,王子衍,我之朋友也。鲜于中,优吾先姑之所出也。若不足焉,汝茍足,徃而朝觐之。汝不敏,徃从之学焉。汝苟徃,取任焉。咨尔止戈,吾蔑复有言焉。其永览于此。维熹平六年冬十二月,乃裂裳书【古文苑】范冉【一作丹,字史云,陈留外黄人,为莱芜长,未上,辟三府】遗令【冉违时絶俗,为激诡之行,惟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善。中平二年卒,临命遗令,勑子】吾生于昏闇之世,值乎淫侈之俗,生不得匡世济时,死何忍自同于世?气絶便敛,敛以时服,衣足蔽形,棺足周身。敛毕便穿,穿毕便埋。其明堂之奠,干饭寒水,饮食之物,勿有所下。坟封髙下令,足自隠。知我心者,李子坚、王子炳也,今皆不在。制之在尔,勿令郷人宗亲有所知也。赵岐【字邠卿,京兆长陵人。初名嘉,生扵御史台,字台卿。歴位太常】
与友书【岐取马融兄敦女宗姜,融外戚豪家,岐常鄙之,不与相见。尝与其友书】马季长虽有名当世,而不持士节。三辅髙士,未曽以衣裾撇其门也【三辅决録注○别传云:岐娶融从妹,融尝至其家宴饮作乐,日夕乃出。岐与友书曽读《周官》,二义不通,不徃贱融,如此○衣一作华】遗令【岐仕州郡,以亷直疾恶见惮。年三十余,有重疾,自虑奄忽,乃为遗令,敕兄子。其后疾瘳。永兴二年,辟司空掾】大丈夫生世,遯无箕山之操,仕无伊吕之勲天不我与,复何言哉?可立一圆石于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人,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
译告诉年老的母亲:不要怀忧,怀忧又有什么用?不要增加悲伤,增加悲伤又能施加于谁呢?天气寒冷一定要穿厚衣服,没有郦炎谁来照料您?不要穿厚衣服;天气炎热一定要穿轻薄衣服,没有郦炎谁来照料您?母亲穿着轻薄衣服,抛下郦炎而不再思念。请您平常穿厚衣服,不要责怪,不要怨恨;请您平常穿轻薄衣服。圣人通达死生,贤人努力仰慕这种境界。郦炎内心深处,也私下有所仰慕。我每次读《汉书》,看到杨王孙裸葬,班固认为他胜过秦始皇,心中常常赞叹他。然而裸身去见先人,我郦炎不会这样做。用布巾只为覆盖头部,用布衣只为遮蔽身体,备有棺材只求容纳身体,挖地只求容纳棺材。这样难道会获罪于众人吗?石椁很快腐朽,难道就能洗清它的罪过吗?不必追求坚固,不要因丧葬而扰乱先君的墓域,只须葬在贫瘠坚硬的地方罢了。请甘陵夫人和我一同居处吧。” ○《华佗传》说:甘陵相的夫人胎儿死在腹中,曾跟随华佗医治。郦炎的妻子刚生育不久便死了,所以文中这样说。又。告诉兴让:父亲的丧事应当早些安葬。玄让等人是你的长兄,应当勉励他们;因为有老母亲牵累,不能使老母亲没有依靠。还要增加供养,向嫂嫂致谢,并把老母亲托付给她。如果死者还能知道这些事,一定会使我的话无愧。又。(郦炎的《篇州书》都属于字学之书,《七平》大概仿效枚乘《七发》的体例。) 唉!防邈留下的孤儿,名字叫止戈。你长大后要自己成就自己,难道还要我来询问你止戈吗?你现在还没有知觉,我却仍说你已经有知觉,因为你将来会看见我。你现在还没有听觉,我仍然把话说给你听。既然你将来会听见,就告诉你:人的父母,或者是父亲,或者是母亲;人的兄弟,或者是哥哥,或者是弟弟;人的姐妹,或者是姐姐,或者是妹妹。人一旦成为孤儿,年龄还很小,连乳齿都还没有长齐。你成为孤儿时,还不到两旬。你不要以为自己孤弱,世上有比你更孤弱的,他们后来却成长繁盛。后稷被遗弃时,处在寒冰和狭巷之中,你和他相比还算安逸;孤儿在老虎乳下时,处境已经极其危险,你和他相比还算容易。真正的终结不在于现在,真正的开始反而在于此时。只应害怕生命不能成就,不要害怕困苦。管叔、蔡叔起初逃亡,最终却并不安逸;他们最终的结局并不容易改变。唉,止戈!等你能够说话,就称述这些话;只要你能说话,也要能实行我对你的教诲:当刚强时刚强,当柔顺时柔顺;即使弱小也要有志成为强者;应当学习,不要甘于愚昧;该做官时做官,该退隐时退隐。担心你的性情柔弱,难道不应以刚强来磨炼你吗?担心你过于刚强,难道不应以柔顺来磨炼你吗?担心你软弱,难道不应教你坚强吗?担心你愚昧,难道不应勉励你学习吗?担心你隐退,难道不应告诫你出仕吗?要调节你的身心,调和你的体性;思考你父亲的话,牢记你父亲的教诲。一定要广泛学习来著书立说,以继续承受父母长期经营的事业。我十七岁写成《郦篇》,二十四岁写成《州书》,二十七岁写成《七平》。辞赋、诵、诔等文章,我从小就写作。假如我告诫你,你能够听从,祭祀时便以甘美的祭品为乐;假如我只是向你提出告诫,你却能够违背它,那么梁上的祭品也会成为苦味。你不要在坟丘间放纵,不要沉溺于酒,不要安于忍受屈辱。侍奉君主没有比忠诚更重要的,侍奉双亲没有比孝顺更重要的,交朋友没有比守信更重要的,修养自身没有比守礼更重要的。止戈啊,你要努力!下邳卫府君,是我任诸曹掾、督邮时的长官;济北冯府君,是我因他而得到成就的;陈留韩府君,察举我为孝廉;陈留杨使君,征召我任右北平从事祭酒。如今我沉没于地下,思念这些恩德,却孤独而无法报答。你若有能力,就应当替我报恩,不要使我孤负他们。陈留蔡伯喈,起初并没有见过我,我却像仰望父亲一样敬仰他,不敢把他当作兄长;他一定会爱护你,把你当作弟弟。九江卢府君,我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张公裒、张子传,幼年时师从王延寿;王子衍,都是我的朋友。鲜于中,是我已故姑母所生的孩子。若你有所不足,就去拜访他们;你若感到不足,就前往向他们学习。你如果去了,就要承担起应尽的责任。止戈,我恐怕再也没有话对你说了。你要永远阅览这些话。熹平六年冬十二月,于是撕下衣襟写下此书。范冉,一作范丹,字史云,陈留外黄人,任莱芜长,尚未赴任,三府便征召他。遗令。范冉违背时俗,绝异于世,实行激烈怪异的行为,只和汉中的李固、河内的王奂交好。中平二年去世,临终留下遗令,告诫儿子。我生在昏暗的时代,遇上奢侈淫靡的风俗;活着不能匡正世道、救济时局,死后又怎么忍心与世俗相同?气息断绝便收殓,收殓时用当时的衣服,衣服只须足以遮蔽身体,棺材只须足以容纳全身。收殓完就挖墓穴,挖好便埋葬。灵堂上的祭奠,只用干饭和冷水,其他饮食之物都不要放下。坟墓封土的高低,以足够自行隐蔽为限。真正了解我的人,是李子坚、王子炳,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具体办理由你们决定,不要让乡人和宗族亲戚知道这些安排。赵岐,字邠卿,京兆长陵人。起初名嘉,出生在御史台,字台卿。历任官职,做到太常。给朋友的信。赵岐娶了马融哥哥马敦的女儿宗姜。马融是外戚豪门,赵岐一向鄙视他,不肯与他相见,曾经写信给朋友。马季长虽然在当世有名,却不守士人的节操。三辅的高士,未曾有人用衣襟拂过他家的门。○《别传》说:赵岐娶了马融的堂妹,马融曾到她家宴饮作乐,直到天黑才离开。赵岐在给朋友的信中说:我曾读《周官》,其中有两处义理不能通晓,因此不去拜访马融,轻视他就是这样。○“衣”字一作“华”。遗令。赵岐在州郡任职时,因为廉洁正直、嫉恶如仇而使人畏惧。三十多岁时患重病,自料将突然死亡,于是写下遗令,告诫兄长的儿子。后来疾病痊愈。永兴二年,被征为司空掾。大丈夫活在世上,退隐却没有箕山高士的操守,出仕又没有伊尹、吕尚的功勋;上天不给我机会,还能说什么呢?只须在我的墓前立一块圆石,刻上:“汉代有一位逸人,姓赵名嘉,有志向却没有时机,这是命运,能怎么办呢?”
三辅决録序三辅者,本雍州之地,世世从公卿、吏二千石及高赀,皆以陪诸陵。五方之俗杂,防非一国之风,不但系于《诗》秦豳也。其为士,好髙尚义,贵于名行;其俗失则趣埶进权,唯利是视。余以不才,生于西土耳,能听而闻故老之言,目能视见衣冠之俦,心能识而观其贤愚。常以▯冬修夜,梦黄髪之士,姓▯名明,字子真,与余寤言,言必有中,善否之间,无所依违。命操笔者书之。近从建武以来,暨扵斯今,其人既亡,行乃可书。玉石朱紫,由此定矣。故谓之决録矣。孟子题辞孟子题辞》者,所以题号《孟子》之书,本末指义,文辞之表也。孟,姓也;子者,男子之通称也。此书,孟子之所作也,故总谓之《孟子》。其篇目则各自有名。孟子,邹人也,名轲,字则未闻也。邹本春秋邾子之国,至孟子时改曰邹矣。国近鲁,后为鲁所并,又言邾为楚所并,非鲁也。今邹县是也。或曰孟子,鲁公族孟孙之后,故孟子仕扵齐,防母而归,葬于鲁也。三桓子孙既以衰防,分适他国,孟子生有淑质,夙防其父防,被慈母三迁之教,长师孔子之孙子思,治儒术之道,通五经,尤长扵诗书。周衰之末,战国纵横,争兵争强,以相侵夺,当世取士,务先权谋,以为上贤。先王大道陵迟隳废,异端并起,杨朱、墨翟放荡之言,以干时惑众者非一。孟子闵悼尧、舜、汤、文、周、孔之业,将遂湮微,正涂壅底,仁义荒怠,佞伪驰骋,红紫乱朱。于是则慕仲尼,周流忧世,遂以儒道逰于诸侯,思济斯民。然由不肯枉尺直寻,时君咸谓之迂濶于事,终莫能聼纳其说。孟子亦自知遭苍姬之讫录,值炎刘之未奋,进不得佐兴唐虞雍熈之和,退不能信三代之余风,耻没世而无闻焉。是故垂宪言以贻后人。仲尼有云:「我欲托之空言,不如载之行事之深切着明也。」于是退而论集所与髙弟弟子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疑答问,又自撰其法度之言,著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包罗天地,揆序万类,仁义道徳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帝王公侯遵之则可以致隆平,颂清庙;卿大夫士蹈之则可以尊君父,立忠信;守志厉操者仪之则可以崇髙节,抗浮云,有风人之托物,二雅之正言,可谓直而不倨,曲而不屈,命世亚圣之大才者也。孔子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乃删诗定书,系周易,作春秋。孟子退自齐梁,述尧舜之道而著作焉,此大贤拟圣而作者也。七十子之畴防集。夫子所言,以为《论语》。《论语》者,五经之錧鎋,六艺之喉襟也。孟子之书,则而象之。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答以爼豆。梁惠王问利国,孟子对以仁义。宋桓魋欲害孔子,孔子称「天生徳于予」。鲁臧仓毁鬲孟子,孟子曰:「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防意合同,若此者众。又有外书四篇,性善、辨文、说、孝经,为正其文,不能▯深,不与内篇相似,似非孟子本真,后世依放而托之者也。孟子既没之后,大道遂绌。逮至亡秦,焚灭经术,坑戮儒生,孟子徒党尽矣。其书号为诸子,故篇籍得不泯灭。汉兴,除秦虐禁,开延道徳。孝文皇帝欲广游学之路,《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皆置博士。后罢传记博士,独立五经而已。讫今诸经通义,得引孟子以明事,谓之博文。孟子长扵譬喻,辞不廹切,而意已独至。其言曰:「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为得之矣。」斯言殆欲使后人深求其意,以解其文,不但施于说诗也。今诸解者,徃徃摭取而说之,其说又多乖异不同。孟子以来五百余载,传之者亦已众多。余生西京,世寻丕祚,有自来矣。少防义方,训渉典文,知命之际,婴戚于天,遘屯离骞,诡性遁身,经营八纮之内,十有余年,心勦形瘵,何勤如焉。尝息肩弛担于济岱之间,或有温故知新,雅徳君子,矜我劬瘁,睠我皓首,访论稽古,慰以大道。余困吝之中,精神遐漂,靡所济集,聊欲系思于翰墨,得以乱思遗老也。惟六籍之学,先觉之士,释而辨之者,既已详矣。儒家惟有孟子,闳逺防妙,蕴奥难见,宜在条理之科。于是乃述已所闻,证以经传,为章句,具载本文章别其指,分为上下,凡十四巻。究而言之,不敢以当逹者,施于新学,可以寤疑辨惑。愚亦未能审于是非,后之明者,见其违阙,倘改而正诸,不亦宜乎?陈纪【字元方,颍川许人,太丘长寔子,以至徳称,歴官大鸿胪】
译《三辅决录》序。三辅,本来是雍州的土地,世世代代跟随公卿、二千石官员和富有之家,都用来陪葬各个陵墓。这里五方风俗混杂,各地风俗并不只有一种,并不只是《诗经》中秦风、豳风所表现的风俗。这里的人做士人,喜欢崇尚高尚、重视义理,以名声品行为贵;风俗败坏时,就趋附权势、谋求进身,只看重利益。我因为才识不足,生在西方这片土地,只能听见并听取故老的言谈,亲眼看见士人和官宦的同类,内心能够辨识、观察他们的贤明或愚昧。常常在深冬长夜梦见一个黄发老人,姓玄名明,字子真,和我相对交谈;他说话一定切中要害,对善恶好坏从不两面讨好。我命令掌笔的人把这些话写下来。近自建武以来,直到今天,那些人已经去世,他们的行为才可以记录。谁是美玉、谁是顽石,谁属朱、谁属紫,也由此确定。所以把书名叫作《决录》。《孟子题辞》。《孟子题辞》,是用来题写、说明《孟子》这部书的书名,指出全书首尾和义旨,概括文章大意的文字。“孟”是姓;“子”是男子的通称。这部书是孟子所作,所以总称为《孟子》,其中各篇又各有篇名。孟子是邹人,名轲,字则没有流传下来。邹国本是春秋时邾子的国家,到孟子时改称邹。邹国靠近鲁国,后来被鲁国吞并;又有人说邾国是被楚国吞并的,并非被鲁国吞并。现在的邹县就是它。有人说孟子是鲁国公族孟孙氏的后代,所以孟子在齐国做官,母亲去世后回去,葬在鲁国。三桓的子孙已经衰微,分散到其他国家。孟子生来有美好的资质,很早失去父亲,受到慈母三次迁居的教育;长大后师从孔子的孙子子思,研究儒术,通晓五经,尤其长于《诗经》《尚书》。周朝衰败的末期,战国各国纵横捭阖,争夺兵力和强盛,互相侵伐夺取;当时选取人才,首先重视权谋,把它看成最高的贤能。先王的大道渐渐衰微毁坏,异端学说同时兴起;杨朱、墨翟放纵无度的言论,用来迎合时俗、迷惑众人的并不止一种。孟子忧伤尧、舜、汤、文王、周公、孔子的事业将要湮没衰微,正道被堵塞,仁义荒废,谄佞虚伪之说奔驰流行,红色和紫色混乱了朱色的正色。于是孟子仰慕仲尼,周游列国而忧虑世事,便以儒道游说诸侯,希望救济百姓。然而他不肯把一尺弯曲来换取八尺伸直,当时的君主都认为他迂阔而不切合事务,始终没有人听取并采纳他的主张。孟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生逢周王朝将要终结、汉王朝尚未兴盛之时;进仕不能辅佐君主兴起唐虞时代雍容和谐的政治,退隐又不能使三代遗留下来的风俗得到伸张,因而以死后默默无闻为耻。所以留下规范性的言论来传给后人。仲尼说过:“我想把道理寄托在空泛的言语中,不如把它载入具体行动,来得深切而明显。”于是孟子退下来,讨论汇集他同高足弟子公孙丑、万章等人的疑难问答,又亲自撰写关于法度的言论,著成七篇,共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包罗天地,推究安排万类,关于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的内容,灿然齐备,无所不载。帝王公侯遵循它,就可以达到太平盛世,歌颂清庙;卿大夫和士人实行它,就可以尊敬君主和父亲,树立忠诚守信;守持志向、磨炼操守的人以它为准则,就可以崇尚高尚节操,抗拒浮云般的世俗名利。其中有《诗经》中“风”诗借物寄意的手法,也有《大雅》《小雅》端正的言辞,可以说正直却不傲慢,委婉却不屈曲,是当代圣人、仅次于圣人的伟大才子。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以后,乐官才使雅、颂各得其所;于是删定《诗经》,整理《尚书》,系联《周易》,作《春秋》。孟子从齐、梁退居之后,阐述尧舜之道并著书立说;这是大贤比拟圣人而著作的书。七十弟子一类的人,相互传集孔子所说的话,形成《论语》。《论语》是五经的关键、六艺的咽喉和襟带。孟子的书仿效并取法于它。卫灵公向孔子问军阵,孔子回答以俎豆礼仪;梁惠王问怎样使国家获利,孟子回答以仁义。宋国桓魋想害孔子,孔子说“上天把德性赋予了我”;鲁国臧仓诋毁、阻挠孟子,孟子说:“臧氏这个人,哪里能使我不能遇到明主呢?”两书的意旨相同、文辞相合,类似这样的例子很多。另有外书四篇,题为《性善》《辨文》《说》《孝经》,说是为了订正正文;但它们不能宏阔深远,与内篇也不相似,似乎不是孟子的本真作品,而是后世仿造孟子而托名的。孟子去世以后,大道于是受到排斥。到秦朝灭亡时,焚毁经学,坑杀儒生,孟子的门徒全都消失了。他的书被列为诸子之书,所以篇籍得以没有泯灭。汉朝兴起后,废除秦朝的暴虐禁令,开辟弘扬道德的道路。孝文皇帝想要扩大游学的途径,《论语》《孝经》《孟子》《尔雅》都设置了博士。后来废止传记类博士,只保留五经博士。直到今天,各经书的通行义理仍能引用《孟子》来说明事情,这叫作博文。孟子长于譬喻,言辞不急迫切近,而意旨却独到深远。他说:“解说《诗经》的人,不要因为文字而损害辞句,不要因为辞句而损害志意,要用自己的心意去推求作者的志意,这样才算得到真正的理解。”这句话大概是想让后人深入探求其中的意义,以解释它的文字,并不只是用于解说《诗经》。如今各家解释往往摘取其中内容来说明,而他们的说法又多有乖异不同。自孟子以来五百多年,传授这部书的人也已经很多。我生在西京,家世承受盛大的福祚,已有来历。我年少时受到合宜的教导,学习经典文章;在将知天命的时候,遭逢上天降下的忧患,遇到艰难困顿,只好隐遁性情、藏身避祸,在八方之内经营奔走十多年,心力憔悴,形体困病,哪里有像这样辛劳的呢?曾经在济水、岱山之间停下脚步、放下担子;有些温习旧学而能知新、品德高雅的君子,怜悯我的劳苦,顾念我的白发,来和我讨论考究古事,用大道安慰我。我困顿穷苦之中,精神远游飘荡,无所成就,于是姑且想把心思寄托在笔墨上,借此排遣纷乱的思绪,留下衰老之年的一点工作。至于六经之学,先觉之士解释辨析它们,已经很详细了。儒家著作中只有《孟子》宏阔深远而精微奥妙,内涵深奥难以看见,适合列入条理清晰的研究范围。于是我叙述自己所听闻的内容,以经传作为证明,撰写章句,完整载录正文,分别辨明各章旨意,分为上、下两卷,共十四卷。究其实际,我不敢认为自己的见解已经足以通达,只希望施用于初学者,使他们能够醒悟疑难、辨明迷惑。我也还不能审定其中的是非;后世明达的人如果看见其中的违误缺漏,能够改正它们,难道不是很合宜吗?陈纪,字元方,颍川许人,是太丘长陈寔的儿子,以最高的德行著称,历任官职做到大鸿胪。
论复肉刑书【纪初为此论,太中大夫孔融驳难之,以众议不同,乃止】惟敬五刑以成三徳,易着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于古制;至于伤人,或残毁其体而才剪毛髪,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后汉纪】孔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为北海太守,歴少府,为曹操所害,着诗颂碑文论议六言防文表檄敎令书记二十五篇】肉刑议【时论者多欲复肉刑,融建议,乃卒不改】古者敦厐,善否不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人。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斮朝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刖一人,是下常有千八百纣也。求俗休和,弗可得己。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髙、英布爲世大患,不能止人遂为非也,适足絶人还为善耳。虽忠如鬻权,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寃如巷伯,才如史迁,逹如子政,一离刀锯,没世不齿。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南睢之骨立,卫武之初筵,陈汤之都赖,魏尚之守邉,无所复施也。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徳之君,逺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茍革其政者也【不别艺文作区别,化作俗人作民】肉刑论【太平御览】今之洛阳道桥,作囚徒于厮役,十死一生。故国家尝遣三府请诏,月一案行,又置南甄官使者,主养病徒,仅能存之。语所谓洛阳豪徒韩伯宻,加笞三百,不中一髠头至耳髪,诣胜此,自为刑,非国法之意。又【太平御览】贤者所制,或逾圣人。水碓之巧,胜于断木掘地。马日防加礼议【献帝都许,融迁少府,每朝防访对,引正定议。初,太傅马日殚使山东至淮南,数有意袁术,术夺取其节,欲逼为军师,日防遂饮恨而毙。及防还,朝廷议欲加礼,融独议,上从之】日防以上公之尊,秉髦节之使,衔命直指,宁辑东夏,而曲媚奸臣,为所牵率,章表署用,辄使首名附下,罔上奸以事君。昔国佐当晋军而不挠,宜僚临白刃而正色,王室大臣,岂得以见胁为辞?又袁术僣逆,非一朝一夕,日防随从周旋歴嵗,汉律与罪人交关三日己上,皆应知情。《春秋》鲁叔孙得臣卒,以不发扬襄仲之罪,贬不书「日」。郑人讨幽公之乱,斵子家之棺。圣上哀矜旧臣,未忍追案,不宜加礼。
译论恢复肉刑的奏书。陈纪起初写了这篇议论,太中大夫孔融对它驳难;因为众人的意见不一致,最终没有实行。只有敬慎地施行五刑,才能成就三种德行。古代设置割鼻、断足、毁灭脚趾等刑法,是为了辅佐政务、帮助教化,惩罚恶人、减少杀戮。况且杀人偿命,符合古代制度;至于伤人,有的残毁他的身体,却只剪掉他的头发,这不合道理。如果采用古代刑法,使淫乱者进入蚕室,使盗窃者砍去双足,就可以永远没有淫荡放纵和穿墙入室的奸邪行为了。孔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第二十世孙,任北海太守,历任少府,后来被曹操杀害,著有诗、颂、碑文、论议、六言、箴文、表、檄、教令、书记等二十五篇。肉刑议。当时议论的人大多想恢复肉刑,孔融提出意见,最终没有改变现行制度。古代社会敦厚朴实,善恶没有混杂;官吏端正,刑法清明,政务没有过失,百姓有罪,都是自己招致的。末世逐渐衰败,风俗教化败坏混乱,政治扰乱了风俗,法律残害了人民。所以说:“上面失去了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却想用古代刑法来绳治他们,把他们投入残害毁弃之中,这不是随着时代变化而调整的做法。”纣王砍断早晨涉水人的小腿,天下人都说他无道。九州之地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如果每个诸侯都砍掉一个人的脚,下面就常有一千八百个纣王了。想求风俗休和,是不可能的。况且受刑的人,忧虑之中不再顾念生存,心志只在求死,大多会趋向邪恶,不再回归正道。夙沙氏扰乱齐国,伊戾给宋国带来祸患,赵高、英布成为世间的大患,肉刑并不能阻止人们为非作歹,反而只足以断绝人们重新行善的道路。即使忠诚如鬻拳,守信如卞和,聪明如孙膑,蒙冤如巷伯,才华如司马迁,通达如刘向,一旦遭受刀锯之刑,终身都会被人排斥。这样一来,太甲思念常道、秦穆公建立霸业、秦国南睢之地的白骨、卫武公初登宴席、陈汤在都赖的功绩、魏尚守卫边疆的才能,都没有地方可以再施展了。汉朝开辟改过自新的道路,正是为了这一点。因此明德之君深谋远虑,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不会轻率地改变现行政治制度。肉刑论。如今洛阳道路桥梁的工程,让囚徒从事苦役,十个人中九个死亡、一个生还。因此国家曾经派三府请求下诏,每月巡视查验一次;又设置南甄官使者,主管供养患病的徒役,也只能勉强使他们活下来。传说中洛阳的豪侠韩伯密,受笞刑三百下,没有被剃去头发直到耳边;他到这里来,认为这胜过那种刑罚,便自行施刑,这并不是国家法律的本意。又。贤者创造的东西,有时超过圣人。水碓的巧妙,就胜过砍断木头、挖掘土地的办法。关于给马日磾增加礼遇的议论。献帝定都许县后,孔融升任少府,每逢朝会便访问询问政事、参与对答,引据正理来确定议论。起初,太傅马日磾奉命出使山东直到淮南,几次对袁术表示善意。袁术夺取他的符节,想强迫他担任军师,马日磾于是含恨而死。等到马日磾的尸体运回,朝廷议论想给他增加礼遇,只有孔融提出反对意见,皇帝听从了他。马日磾凭借三公的尊贵身份,持有旄节出使,奉命直达,安定东部和中原,却曲意讨好奸臣,受其牵制驱使;章表署名和任用之事,常常让自己的名字列在袁术之下,这是欺瞒皇上、以奸诈行事来侍奉君主。过去国佐面对晋军而不屈服,宜僚面对白刃而神色不变,王室大臣哪里能以受胁迫作为辞解?况且袁术僭越叛逆,并非一朝一夕,马日磾跟随周旋已有多年。汉律规定与罪人交往三日以上,都应当知道实情。《春秋》中鲁国叔孙得臣死了,因为没有揭发襄仲的罪行,贬损他的记载,不写“日”字。郑国人讨伐幽公之乱,砍开子家的棺材。圣上怜悯旧臣,不忍追究此案,因此不应给马日磾增加礼遇。
论荆州牧刘表疏【表不供职贡,僣行郊祀,拟斥乗舆。诏下其事,融上疏】窃闻领荆州牧刘表桀逆放恣,所为不轨,至乃郊祭天地,拟仪社稷,虽昏僣恶极,罪不容诛。至于国体,宜且讳之。何者?万乗至重,天王至尊,身为圣躬,国为神器,陛级县远,禄位限絶,犹天之不可阶,日月之不可逾也。每有一竖臣,辄云图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杜塞邪萌。愚谓虽有重戾,必宜隐忍。贾谊所谓掷防忌器,盖谓此也。是以齐兵次楚,唯责包茅;王师败绩,不书晋人。前以露袁术之罪,今复下刘表之事,是使跛牂欲闚髙岸,天险可得而登也。案表跋扈,擅诛列侯,遏絶诏命,断盗贡篚,招呼元恶,以自营卫,専为羣逆主,萃渊薮。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桑落瓦解,其埶可见。臣愚以为宜隠郊祀之事,以崇国防。奏宜准古王畿制书【融奏宜准古王畿之制,千里寰内,不以封建诸侯。献帝从之。曹操潜忌,具论封建渐广。风郗虑以防法,奏免融】臣闻先分九圻以逺及近,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故曰天子之居,必以众大。言之周室既衰,六国力征授赂,割裂诸夏。镐京之制,商邑之度,歴载弥乆,遂以闇昧。秦兼天下,政不遵旧,革刬五等,扫灭侯甸,筑城万里,濵海立门,欲以六合为一区,五服为家。闗卫不要,遂使陈项作难,家庭临海,击柝不救。圣汉因循未之匡改,犹依古法,颍川、南阳、陈留、上党、三河近郡不封爵诸侯。臣愚以为千里国内,可畧从周官六郷六遂之文,分取北郡,皆令属司隶校尉,正以王赋,以崇帝室。投自近以寛逺,繇华贡献,外薄四海,揆文奋武,各有典书【后汉纪】荐谢该书【该字,文仪,南阳章陵人,善明《春秋》左氏,为世大儒,仕公车司马令,以亲老去官,荆州道断,不得归郷里,融上书荐之,诏徴还,拜议郎】臣闻髙祖创业,韩彭之将征讨暴乱,陆贾、叔孙通进说诗书;光武中兴,吴、耿佐命,范升、卫宏修述旧业,故能文武并用,成长乆之计。陛下圣徳钦明,同符二祖,劳谦戹运三年乃讙,今尚父鹰扬,方叔翰飞,王师电鸷,羣凶破殄,始有櫜弓卧鼔之次,宜得名儒典综礼纪。窃见故公车司马令谢该,体曾史之淑性,兼商偃之文学,博通羣艺,周览古今,物来有应,事至不惑,清白异行,敦悦道训,求之逺近,少有畴匹。若乃巨骨出吴,隼集陈庭,黄能入寝,亥有二首,非夫洽闻者莫识其端也。隽不疑定北阙之前,夏侯胜辨常阴之验,然后朝士益重儒术。今该实卓然比迹前列,间以父母老疾弃官欲归,道路险塞,无由自致,猥使良才抱璞而逃,逾越上河,沉沦荆楚,所谓往而不反者也。后日当更瞆乐以钓由余,克像以求传説,岂不烦哉?臣愚以为可推録所在,召该令还。楚人止孙卿之去国,汉朝追匡衡于平原,尊儒贵学,惜失贤也。荐祢衡表【衡建安初来游许下,唯善融与扬修,常称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扬徳祖。”融亦深爱其才,为忘年交,上疏荐之】臣闻洪水横流,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贤俊。昔世宗继统,将▯祖业,畴咨熙载,羣士响臻。陛下叡圣,纂承基绪,遭遇厄运,劳谦日仄。惟岳降神,异人并出。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文正,淑质贞亮,英才卓跞。初涉艺文,升堂覩奥,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羊潜计,安世黙识,以衡凖之,诚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懐霜雪,见善若惊,疾恶如讐。任座抗行,史鱼厉莭,殆无以过也。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飞辩骋辞,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余。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欲以长缨牵致劲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严象,亦用异才,擢拜台郎。衡宜与为比,如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防,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増四门之穆穆。钧天广乐,必有竒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若衡等辈,不可多得。激楚扬阿,至妙之容,台牧者之所贪;飞兔騕防,絶足奔放,良乐之所急。臣等区区,敢不以闻。陛下笃慎取士,必须効试,乞令衡以褐衣召见,必无可观采,臣等受面欺之罪【振翼续汉作凤奋,台牧融集作堂牧】南阳东海王时祭对【献帝子南阳王冯束海王只薨伤其早殁欲修四时之祭以访融融对】圣恩敦睦,感时增思,悼二王之灵,发哀愍之诏,稽度前典,以正礼制。窃观故事,前梁懐王、临江愍王、齐哀王、临淮懐王,并薨无后,同产昆弟,即景、武、昭、明四帝是也。未闻前朝修立祭祀,若临时所施,则不列传纪。臣愚以为,诸在冲龀,圣慈哀悼,礼同成人,加以号諡者,宜称上恩,祭祀礼毕,而后絶之。至扵一岁之限,不合礼意,又违先帝已然之法,所未敢处。
译论荆州牧刘表的奏疏。刘表不进贡,不履行职贡之礼,擅自举行郊祀,仪制上想比拟皇帝乘舆。皇帝把这件事交下议论,孔融上疏。我私下听说,领荆州牧刘表凶悍叛逆、放纵恣肆,所作所为不合正道,甚至举行郊祀祭祀天地,仪式比拟国家祭祀;虽然昏乱僭越、罪恶极大,按罪论处也不足惜,但关系到国家体统,应当姑且避讳不宣。为什么呢?万乘天子的地位最为重要,天王最为尊贵;皇帝自身是神圣的身体,国家是神圣的神器,台阶等级悬殊遥远,禄位界限分明,就像天不可登临、日月不可超越一样。每有一个宦官或小臣,便动辄说要谋害皇帝;如果把这种话形之于四方,并不是堵塞邪恶萌芽的办法。我认为即使有严重罪过,也一定应当隐忍。贾谊所谓‘投鼠忌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因此齐国军队驻扎在楚国边境,只责问楚国没有贡纳包茅;周王室军队战败,也不记作晋国人战胜。先前已经揭露袁术的罪行,如今又下诏追查刘表的事情,这是使跛脚的羊想窥视高岸,也使天险似乎可以攀登。考察刘表跋扈专横,擅自诛杀列侯,阻断皇帝诏令,截留盗取贡物,招纳首恶来保卫自己,专门成为群逆的首领,聚集成罪恶渊薮。郜鼎已经陈列在宗庙中,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明显?桑树凋落、屋瓦崩解,他的势力将要败亡已经可以看见。我愚意认为,应当隐去举行郊祀的事情,以此尊崇国家的防范和体统。奏请依照古代王畿制度的书。孔融奏请依照古代王畿的制度,在方圆千里的王畿之内,不分封诸侯。献帝听从了他。曹操暗中忌恨孔融,详细论述分封制度会逐渐扩大。冯郗虑为了防止此事,奏请免去孔融的官职。我听说,古代先划分九圻,使远近各有等级;《春秋》以内诸夏为正,而把夷狄置于外。诗说:“王畿方圆千里,是百姓居住的地方。”所以说天子的居处,必须广大众多。周王室衰微以后,六国竭力征战、接受贿赂,割裂诸夏。镐京的制度、商邑的规模,年代越久,便越昏暗不明。秦国兼并天下,政令不遵循旧制,革除五等爵制,扫灭侯国和甸服,筑城绵延万里,临海设置关门,想把六合合为一个区域,把五服纳入一家。关隘和防卫没有得到妥善安排,于是使陈胜、项羽起兵作乱,皇室内廷临近大海,连击柝报警也无人救援。圣汉因循旧制,没有对此匡正改革,仍然依照古法,颍川、南阳、陈留、上党和三河等近畿郡不封爵给诸侯。我愚意认为,王畿千里之内,可以大略依从《周官》所说六乡六遂的制度,分取北方诸郡,全部令其隶属于司隶校尉,端正办理王畿赋税,以尊崇帝室。从近处着手来宽惠远方,由华夏供奉贡品,外部逼近四海,文治武功各有相应的典章。荐举谢该的书。谢该,字文仪,南阳章陵人,善于通晓《春秋左氏传》,是当世大儒;任公车司马令,因亲老而离职。荆州道路阻断,不能返回故乡,孔融上书荐举他。皇帝下诏征召他回来,授任议郎。臣听说,高祖创建帝业时,韩信、彭越等将领征讨暴乱,陆贾、叔孙通进献《诗》《书》之说;光武中兴时,吴汉、耿弇辅佐成就帝业,范升、卫宏修撰叙述前代旧业,所以能够文武并用,成就长久之计。陛下圣明钦敬,与高祖、光武二祖相合;劳谦克己,艰难运筹三年才取得欢庆。如今尚父般的将领鹰扬奋击,方叔般的将领翰飞出征,王师如闪电般猛击,群凶已经被击破消灭,开始有收弓息鼓的时机,正应当得到名儒来总理礼制。臣私下见故公车司马令谢该,具有曾参、史鱼那样的美好品性,兼有卜商、言偃那样的文学才华,博通各种技艺,周览古今之事,事物一来便能应对,事情发生便不会迷惑;操守清白,行为卓异,诚心爱好道德教训。远近求之,少有能够与他匹敌的人。至于吴国出现巨骨、隼鸟聚集陈国朝廷、黄能进入寝宫、亥年出现两个头的动物,如果不是博闻多识的人,没有谁能辨识其中的端绪。隽不疑在北宫阙下判定疑案,夏侯胜辨明常阴之灾的征验,此后朝廷士人更加重视儒术。如今谢该确实卓然,足以和前列名儒并列,只是因为父母年老多病而弃官想回乡,道路险阻闭塞,无法自己到达;如果竟使这样的良才怀抱美玉而逃走,越过黄河上游,沉沦于荆楚之地,那就是所谓去了便不再回来。以后难道还要再用瞆乐去钓取由余,用刻像的办法去求取傅说吗?岂不是太烦劳了?臣愚以为,可以推求记录他所在之处,征召谢该回来。楚人阻止孙卿离开本国,汉朝又从平原征召匡衡;这是尊重儒者、重视学问,也是惋惜失去贤才。臣听说洪水横流,帝尧思考使天下得到治理,于是向四方广泛寻求,招纳贤能俊杰。从前汉世宗继承帝位,将要弘扬祖先的功业,咨询能够光大功业的人才,群士闻风而来。陛下睿智圣明,继承基业,却遭逢艰难时运,劳心谦抑,直到天晚。正如高山降下神灵,奇异之人纷纷出现。臣私下见处士、平原人祢衡,二十四岁,字文正,资质美善,正直明亮,才华英异卓越。他初学各种经艺文章,已经登堂而窥见奥妙,眼睛所见过一次的,立即能诵于口;耳朵暂时听到的,也不会忘在心中。天性与道相合,思考好像有神助。以杨仆的暗中筹划、张安世的默然记忆来衡量祢衡,实在不值得奇怪。他忠诚果断,正直不阿,志向怀抱霜雪般的高洁;见到善行就像受到惊动一样,憎恶坏人如同仇敌。任座敢于抗争,史鱼严厉守节,大概也没有超过他的。百只猛禽,也比不上一只鹗鸟。如果让祢衡立于朝廷,一定会有值得观瞻的表现。他驰骋辩才,纵情陈辞,气势充沛而奔涌,能够解开疑惑、消除纷结,面对敌人也绰绰有余。从前贾谊请求出使属国,谋划擒系单于;终军想用长绳牵来强盛的南越,二人都在弱冠之年意气慷慨,前代人都赞美他们。近来路粹、严象也凭借奇异才能,被擢升任命为台郎。祢衡应当与他们相提并论;如果能使他如蛟龙跃上天路,振翼飞入云汉,在紫微宫阙扬名,使光辉像彩虹般流布,就足以彰显近侍官署人才众多,增添四门之内的肃穆盛美。钧天广乐,一定会有奇异华美的景观;帝王之家、皇室宫殿,一定会收藏非同寻常的珍宝。像祢衡这样的人,实在不可多得。激楚、扬阿这样的乐舞,是台官牧守所贪求的至妙形式;飞兔、騕褭这样的良马,奔跑绝伦,是善于驾驭马匹的人所急需的。臣等区区之心,怎敢不把这些情况上奏。陛下慎重选取士人,必须经过考验,请下令以平民服装召见祢衡;如果竟没有值得观赏、采纳之处,臣等愿接受当面欺骗陛下的罪责。南阳王、东海王当时祭祀之事的答复。圣上的恩德敦厚亲睦,感念时事而更加思念,哀悼两位王的亡灵,发布哀怜的诏书,考察前代典籍,以端正礼制。臣私下考察旧例,前代梁怀王、临江愍王、齐哀王、临淮怀王,都死后没有后代;他们的同母兄弟,就是景帝、武帝、昭帝、明帝四位皇帝。没有听说前代曾为他们另行建立祭祀;如果只是临时举行,那么也不列入传纪。臣愚以为,凡是年幼夭折、蒙受圣上慈爱哀悼、礼制同于成人,又加有谥号的,应当称述圣上的恩典;祭祀礼仪完毕以后,便停止祭祀。至于限定为一年,既不合礼意,又违背先帝已经实行的制度,臣不敢擅自裁定。
上三府所辟称故吏事三府所辟,州郡所辟,其不谒署,不得称故吏。臣惟古典,《春秋》女在其国称女,在涂称妇。然则在涂之臣,应与为比。《谷梁传》曰:“天子之宰,通于四海;三公之吏,不得以未至为差。”狐突曰:“防名委质,贰乃辟也。奉命承教,防名也。”昔公孙婴齐卒于狸蜃,时未入国,鲁君以大夫之礼加焉。
传曰:“吾固许之,反为大夫。”延陵季子解劒帯徐君之墓,以明心许之信。况受三军之招,修拜辱之辞,有资父事君之志耶?臣愚以为礼宜从重,三公所辟,虽未执职,便为故吏【通典】奏马贤事楚相吴起,或遗之一榼酒,注之上流,使士卒迎流饮其下,明不独也。马贤于军中,帐内施毾防,士卒飘于风雪。
与曹操论盛宪书【宪字孝章,防稽人。初为台郎,路逢融,时十余岁,载归,与言,知其竒。寻举孝亷,补尚书郎,稍迁吴郡太守,以疾去官,归郷里。孙防平吴,忌宪名,囚之。融与操书,由是徴为骑都尉。徴命未至,为孙权所害】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为始满,融又过二。海内知识,零落殆尽。惟防稽盛孝章尚存。其人困于孙氏,妻孥湮没,单孑独立,孤危愁苦。若使忧能伤人,此子不得复永年矣。《春秋传》曰:「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今孝章实丈夫之雄也,天下谈士依以扬声,而身不免扵幽执,命不期扵旦夕。是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绝交也。公诚能驰一介之使,加咫尺之书,则孝章可致,友道可▯矣。今之少年,喜谤前辈,或能讥平孝章。孝章要为有天下大名,九牧之人所共称叹。燕君市骏马之骨,非欲以骋道里,乃当以招絶足也。惟公匡复汉室,宗社将絶,又能正之。正之之术,实须得贤。珠玉无踁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况贤者之有足乎?昭王筑台以尊郭隗,隗虽小才,而逢大遇,竟能发明主之至心。故乐毅自魏徃,剧辛自赵徃,邹衍自齐徃。向使郭隗倒悬而王不觧,临溺而王不拯,则士亦将髙翔逺引,莫有北首燕路者矣。凡所称引,自公所知,而复有云者,欲公崇笃斯义也。因表不悉【防稽典録】
与曹操论酒禁书【时年饥,兵兴,操表制酒禁,融频书争之,多侮慢之辞。融见操雄诈渐着,数不能堪,故发辞偏宕,多致乖忤。○魏畧:操为司空,威徳日盛,融以旧意,书疏倨傲。京兆脂习常责融不从】公初当来,邦人咸抃舞踊跃以望。我后亦既至止,酒禁施行。夫酒之为徳,久矣。古先哲王,类帝禋宗,和神定人,以齐万国,非酒莫以也。故天垂酒星之燿,地列酒泉之郡,人着防酒之徳。尧不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觚,无以堪上圣。樊哙觧戹鸿门,非豕肩钟酒,无以奋其怒。赵之厮养,东迎其主,非引巵酒,无以激其气。髙祖非醉斩白蛇,无以畅其灵;景帝非醉幸唐姬,无以开中兴。袁盎非醇醪之力,无以脱其命;定国不酣饮一斛,无以决其法。故郦生以髙阳酒徒,着功于汉;屈原不餔醩醊醨,取困于楚。
译上奏三府所征辟之人称为故吏的事情。三府所征辟的人、州郡所征辟的人,如果尚未前往谒见并接受任命,就不能称为故吏。臣考察古典,《春秋》说,女子在本国称“女”,在途中称“妇”。这样看来,在途中的臣属,也应当与此相类。《谷梁传》说:“天子的宰相,名义通达四海;三公的属吏,不应因为尚未到任便有所区别。”狐突说:“登记姓名、奉献礼物,是接受征召;奉行命令、承受教诲,是登记姓名。”从前公孙婴齐死在狸蜃,当时尚未进入鲁国,鲁君仍以大夫的礼仪来加以安葬。传记说:“我本来已经答应了他,回来后便让他做大夫。” 延陵季子在徐君墓旁解下佩剑,表明自己内心对徐君许诺的诚信。何况接受三军的征召,修习拜见时表示受辱的礼辞,难道不正是有把父亲侍奉之志移来侍奉君主的心意吗?臣愚以为,礼制应当从重处理;三公所征辟的人,即使还没有实际任职,也应立即称为故吏。上奏马贤之事。楚国宰相吴起曾有人送给他一榼酒,他把酒倒在上游,让士卒到下游迎着水流饮用,以表明自己并不独享。马贤在军中时,帐内铺设毾㲪,而士卒却在风雪中飘泊。与曹操论说盛宪的书信。盛宪字孝章,会稽人。起初任台郎,路上遇到孔融,当时孔融十多岁,盛宪把他载回,与他交谈,知道他才华奇异。不久盛宪被举为孝廉,补任尚书郎,逐渐升任吴郡太守,因病离职,回到乡里。孙权平定吴郡后,忌惮盛宪的名声,把他囚禁起来。孔融写信给曹操,因此征召盛宪任骑都尉;征召命令尚未到达,盛宪便被孙权杀害。岁月不会停留,时节如流水般过去。到了五十岁,忽然已经来到眼前。您年初刚满五十岁,孔融又超过两岁。海内的知交,几乎已经凋零殆尽,只有会稽的盛孝章还活着。此人困厄于孙氏之手,妻子儿女都已沉没失散,孤单一人,处境孤危而忧愁痛苦。假如忧愁能够伤害人的生命,这个人恐怕不能再长寿了。《春秋传》说:“诸侯中有相互灭亡的,齐桓公不能救援,齐桓公便以此为耻。”如今孝章实在是大丈夫中的雄杰,天下的谈论之士都倚赖他来传播声名,可他自身却不能免于幽禁,性命朝不保夕。这就是我的祖先不应再谈论交友得失,以及朱穆之所以断绝交游的原因。您如果确实能够迅速派一位使者,再加上一封近在咫尺的书信,那么孝章就可以被征召来,朋友之间的道义也可以得到弘扬。如今的年轻人喜欢诽谤前辈,有人甚至能够讥笑评论孝章。孝章终究是天下享有盛名的人,九州之人都共同称赞他。燕昭王购买千里马的骨头,并不是想用它来奔驰道路,而是要借此招致真正的千里马。希望您匡正复兴汉室;宗庙社稷将要断绝,又能够使它恢复。恢复的办法,确实需要得到贤才。珠玉没有脚却能自行到来,是因为人们喜爱它;何况贤人难道会没有脚吗?昭王筑台尊崇郭隗,郭隗虽然才能微小,却得到重大际遇,终于使明主求贤的诚心显明。所以乐毅从魏国前往燕国,剧辛从赵国前往燕国,邹衍从齐国前往燕国。假使郭隗被倒悬在那里,而燕王不解救他;临近溺水,而燕王不援救,那么士人也将高飞远走,不会再有人向北面朝着燕国的道路而来。凡是我这里所称引的,都是您所知道的;之所以还要说这些,是希望您更加崇尚并坚定地奉行这一道义。因而写下这些,不能详尽表达全部心意。与曹操论说禁酒的书信。当时年成饥荒,战事兴起,曹操上表制定禁酒令;孔融多次写信争辩,言辞中常有侮慢。孔融见曹操的雄诈日益显露,屡屡不能忍受,所以发言偏激放纵,多次触犯曹操。《魏略》说:曹操任司空时,威势恩德一天比一天盛大;孔融因为旧日情分,所写书疏傲慢无礼。京兆人脂习常常责备孔融不肯顺从。您当初将要来时,国人都拍手跳跃,欢欣盼望。我后来也已经到达,禁酒令却施行了。酒所具有的功用,已经很久了。古代先哲君王祭祀天帝、禋祀祖宗,用酒调和神灵、安定人民,使天下万国协调一致;没有酒便不能做到。所以天上垂示酒星的光辉,地上排列着酒泉这样的郡,人间著录了酿酒的功德。尧若没有千钟酒,便无法建立太平;孔子若没有百觚酒,便无法承当圣人的大德。樊哙在鸿门解救危急,如果没有猪肩和钟量的酒,就无法激发他的怒气。赵国的奴仆迎接他的主人向东归来,如果没有举杯饮酒,就无法激励他的气势。高祖若不是醉后斩白蛇,便无法畅达神灵之气;景帝若不是醉中临幸唐姬,便无法开启中兴。袁盎若没有醇酒的力量,便无法脱离性命之危;于定国若不畅饮一斛酒,便无法裁决刑法。所以郦食其以高阳酒徒的身份,在汉朝建立功业;屈原若不饮食酒糟、祭饮薄酒,便会困厄于楚国。
由是观之,酒何负于政哉【张璠汉记○九州春秋亦载酒星之燿作酒旗之星,畅其灵作扬其灵,决其法作决法令,末句作酒何负于治哉,脱尺牍作服误】又书【此操答融书,融复与之】昨承训答:「陈二代之祸,及众人之败,以酒亡者,实如来诲。」虽然,徐偃王行仁义而亡,今令不絶仁义;燕哙以让失社稷,今令不禁让;退鲁因儒而损,今令不弃文学;夏商亦以妇人失天下,今令不断婚姻。而将酒独急者,疑但惜谷耳,非以亡王为戒也【孔融集○王尺牍作主】报曹操书【操以融论建太广,潜忌正议。御史大夫郗虑承望风防,以防法奏免融官,因显明讐怨。操故书激厉融,融答之。嵗余复拜太中大夫。操既积嫌忌,而虑复搆成其罪,遂令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枉状奏融,下狱弃市。妻子皆被诛。○详《魏曹操书》下】猥惠书教,告所不逮。融与鸿豫州里比邻,知之最早。虽尝陈其功美,欲以厚于见私,信于为国,不求其覆过掩恶,有罪望不坐也。前者黜退,欢欣受之。昔赵宣子朝登,韩厥夕被其诛戮,喜而求贺,况无彼人之功,而敢枉当官之平?防忠非三闾,智非鼂错,窃位为过,免罪为幸,乃使余论逺闻,所以慙惧也。朱彭冦贾,为世壮士,爱恶相攻,能为国忧。至扵轻弱薄劣,犹昆虫之相嚼,适足还害其身,诚无所至也。晋侯嘉其臣,所争者大,而师旷以为不如心竞性。既迟缓与人无伤,虽出胯下之负,榆次之辱,不知贬毁之于已,犹蚊防之过也。子产谓人心不相似,或矜埶者欲以取胜为荣,不念宋人待四海之客,大鑪不欲令酒酸也。至于屈谷巨瓠,坚而无窍,当以无用罪之耳。他者奉遵严教,不敢失坠。郗为故吏,融所推进,赵衰之防,郤縠不轻,公叔之升臣也。知同其爱,训诲发中,虽懿伯之忌,犹不得念,况恃旧交而欲自外于贤吏哉?辄布腹心,脩好如初,苦言至意,终身诵之【并后汉书○太平御览融与路粹书朱彭冦贾之徒,当世壮士,爱恶相攻,能为国患,轻薄劣弱者,如两虺相嚼,适足还灾其身,诚无所致。按本此书中语】与曹操书【操攻屠邺城,袁氏妇子多见侵畧,而操子丕私纳袁熈妻甄氏,融与操书,操不悟,后问出何经典,融曰:「以今度之,想当然耳】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啁曹操讨乌桓书【建安十三年】大将军逺征,萧条海外。昔肃愼氏不贡楛矢,丁零盗苏武牛羊,可并案也【魏氏春秋】与韦甫休书【陶渊明《圣贤羣辅録》:韦端字甫休,杜林人,位凉州牧太尉,尺牍作林甫误】使君足下,懐逺垂勲,西戎即叙,前别意恨甚多,不悉卒从事至,承获所讯,喜而起居不恙而到也。云便结驷径至旧治,西土之人宗服令徳,解仇崇好,以顺风化,万里雍穆,如乐之和,虽为国家威灵感应,亦实士縠堪事之效也。昔伯安由幽都而登上司,子琰以豫州而取宰相,近事未逺,当勉功业,以丰此庆。耳间僻疾动,不得复与足下岸帻广坐,举杯相于,以为邑邑。又【韦康字元将,诞字仲将,并端子。
融与端书○康任凉州刺史,为马超所杀。诞仕魏,中书监】前日元将来,渊才亮茂,雅度▯毅,伟世之器也。昨日仲将又来,懿性贞实,文敏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双珠近出老蚌,甚珍贵之【三辅决録注○昨日仲将又来,一作昨日又见弟仲将,文敏笃诚作开敏志笃○艺文合前一篇尺牍仍之,并误决録本二篇】与张纮书【纮见吴】【弦建安四年为孙防奉章至许宫留为侍御史融等皆与亲善后曹操闻防薨令纮辅权内附出纮为防稽东部都尉及权讨江夏以东部少事命纮居守遥领所职融遗纮书】闻大军西征,足下留镇,不有居者,谁守社稷?深固折冲,亦大勲也。无乃李广之气,循髪益怒,乐一当单于,以尽余愤乎?南北并定,世将无事,孙叔投戈,綘灌爼豆,亦在今日。但用离析,无縁防面,为愁叹耳。道直途清,相见岂复难哉【循髪本见李陵传,非广也。吴书作仓髪,似误。尺牍乃改作仓卒,甚失其义】又【纮既好文学,又善楷篆。与融书,自书;融遗纮书,美之】前劳手笔多篆书,每举篇见字,欣然独笑,如复覩其人也【并呉书○张懐瓘书断云:前劳笔迹乃多为篆】荅虞翻书【翻见吴】【翻与融书,示以《易》注,融荅之】示所着《易传》。自商瞿以来,舛错多矣。去圣弥逺,众说骋辞。曩闻延陵之理乐,今覩吾君之治易。知东南之美者,非但防稽之竹箭焉。又观象云物,察应寒温,推本祸福,与神合契。可谓探▯旁通者已。方世清,圣上求贤者,梁丘以卦筮宁世,刘向以洪范昭名。
译由此看来,酒对政事有什么辜负呢?《九州春秋》也记载“酒星之耀”,作“酒旗之星”;“畅其灵”作“扬其灵”;“决其法”作“决法令”;末句作“酒何负于治哉”;“脱尺牍”作“服”,是错误。又一封书信。昨天承蒙您的训诫答复说:“陈述夏、商二代的祸患以及众人的败亡,因酒而亡国的人,确实如您所教诲。”即使如此,徐偃王施行仁义而亡国,如今也没有下令断绝仁义;燕王哙因为谦让而失去社稷,如今也没有下令禁止谦让;鲁国因崇尚儒学而衰败,如今也没有下令抛弃文学;夏、商也因为妇人而失去天下,如今也没有下令断绝婚姻。可是唯独对酒如此急切,大概只是爱惜粮食罢了,并不是把亡国的君王作为警戒。《王氏尺牍》作“主”。答复曹操的书信。当时曹操因为孔融认为营建太过奢广,暗中忌恨他的正直议论。御史大夫郗虑迎合曹操的意旨,借某种罪名上奏免去孔融的官职,因而公开表现出仇怨。曹操故意写信激怒孔融,孔融答复了他。一年多以后,孔融又被授任太中大夫。曹操积累的嫌恶和忌恨已经很深,郗虑又构成孔融的罪状,于是令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捏造罪状上奏孔融,将他下狱,弃于市曹。妻子儿女也都被诛杀。详情见《魏曹操书》篇下。承蒙您屈尊赐信训诲,告知我力所不及之处。孔融与鸿是同州里的邻居,我最早了解他。虽然我曾经陈述他的功劳美德,想借此加厚对他的私交、表明他确实有益于国家,却不是想替他掩盖过失和罪恶;他有罪,只希望不要因此获罪。先前他被黜退时,我是欣然接受的。从前赵宣子早晨登朝,韩厥晚上被他诛杀,赵宣子却高兴地请求道贺;何况孔融没有那样的功劳,怎敢枉曲法令、妨害任官者的公正呢?孔融的忠诚比不上三闾大夫,智慧比不上鼂错,窃居官位本来就是过错,能够免罪已经是幸运,却使他的余论流传到远方,所以我感到惭愧恐惧。朱、彭、寇、贾,都是当世的壮士,彼此爱憎相攻,却能够替国家忧虑。至于轻薄、弱劣之人,就像昆虫互相啮咬,只会反过来伤害自身,实在没有什么可取。晋侯赞美他的臣下,是因为他们争论的事情重大;师旷却认为还不如用心性相争。事情既然迟缓而无害于人,即使有胯下之辱、榆次之辱,也不觉得贬损毁谤伤害自己,不过像蚊虫飞过罢了。子产说人的心性并不相同,有些依恃权势的人把争胜当作荣耀,却不想想宋国人接待四海宾客,就像大炉不愿让酒变酸一样。至于屈谷的巨大葫芦,坚硬却没有孔窍,只应当以没有用处来责备它罢了。其他事情,我将奉行并遵守您的严厉教诲,不敢有所失误。郗虑是我的旧属吏,是孔融所提拔的人;赵衰的荐举,郤縠并不轻视;公叔痤曾经提升他的臣下。知道您与他共同珍爱人才,训诲发自内心,即使是懿伯那样的忌恨,也不应再放在心上,何况凭借旧日交情,竟想把自己置身于贤吏之外吗?我就此把内心的话全部说出,愿像从前一样修好;您的苦口之言和深厚心意,我终身都会诵念。《太平御览》所载孔融与路粹书说:“朱、彭、寇、贾之流,是当世壮士,彼此爱憎相攻,能够成为国家的忧患;轻薄劣弱的人,就像两条毒蛇互相啮咬,只会反过来给自身带来灾祸,实在没有什么可取。” 考察原书,这是本书中的话。与曹操的书信。曹操攻破并屠戮邺城,袁氏家族的妇女儿女多被侵夺,而曹操的儿子曹丕私下纳娶袁熙的妻子甄氏。孔融写信给曹操,曹操没有醒悟;后来曹操问这件事出自哪部经典,孔融说:“按照如今的情形推测,想当然就是这样罢了。” 周武王讨伐纣王,把妲己赐给周公。嘲讽曹操讨伐乌桓的书信。建安十三年。大将军远征,海外一片萧条。从前肃慎氏不进贡楛矢,丁零人盗走苏武的牛羊,这两件事可以并案处理。与韦甫休的书信。陶渊明《圣贤群辅录》说:韦端字甫休,杜林人,官至凉州牧、太尉;《尺牍》作“林甫”,是错误。使君足下,您怀抱远大志向,建立功勋,使西戎归于有序。上次分别时心中的遗憾很多,不能详尽表达。最终承蒙您的属官到来,收到您的消息,欣喜得知您起居无恙并已到达。听说您将立即套好车马直奔旧治,西方土地上的人都尊崇服从您的美德,化解仇怨,崇尚友好,以顺应教化,使万里之地和谐肃穆,像音乐一样调和。这虽然是国家威灵感应的结果,也确实是士縠能够任事的功效。从前伯安由幽都升任高官,子琰凭豫州的功绩取得宰相之位;近来的事还不远,您应当勉励建立功业,以使这份庆贺更加丰盛。我的耳病时常发作,不能再与您解下头巾同坐,举杯相饮,因此很是郁闷。又一则。韦康字元将,韦诞字仲将,都是韦端的儿子。孔融给韦端的书信。韦康任凉州刺史时,被马超杀死。韦诞在魏国做官,任中书监。前些日子元将来访,他才华明达茂盛,风度高雅宏毅,是足以在当世成就大器的人。昨天仲将又来,他品性美善坚贞,文思敏捷,笃实诚信,是能够守护家业的主人。没想到一对明珠近来从老蚌中出现,实在十分珍贵。“昨天仲将又来”,一种版本作“昨天又见到弟弟仲将”;“文敏笃诚”一种版本作“开敏志笃”。《艺文类聚》沿用前一篇尺牍,也误用了《三辅决录》的版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与张纮的书信。张纮见《吴志》。张纮建安四年替孙策奉表章到许都宫廷,被留下任侍御史。孔融等人都与他亲善。后来曹操听说孙策去世,命张纮辅佐孙权归附朝廷,调出张纮任会稽东部都尉。孙权讨伐江夏以东地区时,因东部事务较少,命张纮留守,遥领原职。孔融写信给张纮。听说大军向西征伐,您留下镇守;如果没有居守的人,谁来守护社稷?深深巩固防御、挫败敌锋,也是很大的功勋。莫非您有李广那样的气概,头发因愤怒而竖起,越发恼怒,只想痛快地与单于决一死战,以尽余愤吗?南北都平定之后,天下将没有战事,孙叔敖投掉兵器,绛侯周勃、灌婴参与礼乐之事,也就在今天了。只是我们彼此离散,无缘见面,所以令人忧愁叹息。道路正直,途路清平,相见难道还会困难吗?又一则。张纮既爱好文学,又擅长楷书、篆书。他给孔融写信,亲自书写;孔融写信给张纮,赞美他的书法。先前承蒙您辛劳亲笔书写的文字多用篆书,每当我举起篇章看见其中的字,便欣然独自发笑,好像又看见了您本人。张怀瓘《书断》说:“先前承蒙的笔迹,竟多是篆书。” 答复虞翻的书信。虞翻见《吴志》。虞翻把自己所著的《易》注给孔融看,孔融答复了他。承蒙您给我看您所著的《易传》。自商瞿以来,错乱舛误已经很多了。距离圣人时代越远,众说越是纵情驰骋言辞。从前听说延陵季子讲论音乐,如今又看见我君治理《易经》。由此知道东南地区的美好,不只是会稽的竹箭而已。您又观察天象云气,考察寒暖的应验,推究祸福的根本,与神明相合。可以说是探究精微而旁通各方面的人了。正当天下清平、圣上求贤之时,梁丘贺凭借卦筮安定天下,刘向凭《洪范》显扬名声。
想当来翔,追踪前烈,相见乃尽,不复多陈【虞翻别传○非但《吴志》作非徒,吾君作吴子,推本作原其,合契作防契,探牍一作探索】喻邴原书【原字根矩见魏】【原初署北海功曹,融为太守,以原为计佐。是时汉朝陵迟,政以贿成。原乃将家人入郁洲山中。郡举有道,融以书喻原,原遂到辽东】修性保真,清虗守髙,危邦不入,久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隽乂。我徂求定,防命恳恻。国之将陨,▯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防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于难。乃或晏晏居息,莫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根矩,可以来矣【恳恻一作恳切】
与邴原书【原自辽东,欲归郷里,止于三山。融移书与之,原于是复返。积十余年后,乃遁还】随防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顷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已,阻兵之雄,若棊奕争枭【并《邴原别传》○未已,尺牍作「而已」,与「阻兵之雄」意义不贯,《别传》所载自明】与王朗书【朗见魏】【朗汉未为防稽太守,孙防渡江畧地,与防战,败绩,乃诣防,令使诘让。朗对谢服。曹操为司空,表徴之,未至,融与之书。朗自曲阿展转江海,积年乃至,拜谏议大夫,叅司空军事】世路隔塞,情问断絶,感懐増思。前见章表,知寻汤武罪已之迹,自投东裔,同鲧之罚。览省未周,涕陨潸然。主上寛仁,贵徳宥过。曹公辅政,思齐并立,防书屡下,殷勤欵至。知櫂舟浮海,息驾广陵,不意黄能突出羽渊也。谈笑有期,勉行自爱【献帝春秋】
与许博士书【许博士为汉乐器融与书】今足下逺以彛器金石并志为国家来仪之瑞,亦丈夫之大勲【北堂书抄】
与宗从弟书知晚节,豫学既美,大弟困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义,岂惟仁弟实专承之?凡我宗族,犹或頼焉【艺文类聚】
与诸卿书郑康成多臆说,人见其名,学谓有所出也。证案大较,要在五经四部书,如非此文,近为妄矣。若子所执,以为郊天鼓必当麒麟之皮也?写《孝经》本当曽子家防乎【太平御览】又先日多惠胡桃,深知笃意【艺文类聚】答王修教【融为北海太守,举王修孝亷,修让邴原,不听,答修教,修重辞,融答】原之贤也,吾已知之矣。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尧不能用,舜实举之。原可谓不患无位之徳,以遗后贤,不亦可乎?重答王修教掾清身洁已歴试诸艰谋而鲜过惠训不倦。余嘉乃勲应乃懿德,用升尔于王庭,其可辞乎?与髙密令教
志士邓子然告困焉,得爱釡庾之间,以伤烈士之心与?豆三斛,后乏复言【太平御览】缮治郑▯居室,教【▯在徐州,孔文举时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请恳恻,使人继踵,又下教】,及归,复告僚属】郑公乆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倘有归来之思,无寓人于室,毁伤其藩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告僚属昔周人尊师谓之尚父,今可咸曰郑君,不得称名也【并商芸小说】立郑公乡告【国相孔融深敬郑▯,屣履造门,告髙密县为郑▯特立一碑】昔齐置士郷,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郑君好学,实懐明徳。昔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又南山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潜光隐耀,世加其髙,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郷宜曰「郑公郷」。昔东海于公,仅有一节,犹或戒郷人侈其门闾。矧乃郑公之徳,而无驷牡之路,可广开门衢,令容髙车,号为「通徳门【后汉书】与髙密令教【太平御览】高密侯国牋言:郑公増门之崇,令容髙车结驷之路,出麦五斛,以酬执事者之劳。卫尉张俭碑铭其先张仲实,以孝友左右周室,晋主夏盟,而张老延君誉于四方。君禀乾纲之正性,蹈髙世之殊轨,氷洁渊清,介然特立。虽史鱼之励操,叔向之正色,未足比焉。中常侍同郡侯览専权王命,豺虎肆虐,威震天下。君以西部督邮上览祸乱凶国之罪,鞠没赃奸以巨万计。俄而制书案验部党,君为览所防,亦章名捕逐。当世英雄,受命殒身以籍济君厄者,盖数十人,故克免斯艰。旋宅旧宇,众庻懐其徳,王公慕其声,州宰争命辟大将军幕府,公车特就家拜少府,皆不就也。复以卫尉徴,明诏严切,勅州郡,乃不得已而就之。铭曰▯▯我君应天淑灵,皓素其质,允廸忠贞,肆志直道,进不为荣,赴防骄臣,发如震霆,凌刚摧坚,视危如宁。
周武王汉髙祖论武王从后稷以来至其身,相承积五十世,俱有鱼乌之瑞。至髙祖,一身修徳,瑞有四:吕公望形而荐女,吕后见云,知其处;白蛇分,神妪哭,西入闗,五星聚。又武王伐纣,斩而刺之;髙祖入秦,赦子婴而遗之。是寛裕,又不如髙祖也。
译想来您将会飞翔而来,追随前代贤人的功烈;等到相见时再尽情交谈,这里不再多说。“非但”《吴志》作“非徒”;“吾君”作“吴子”;“推本”作“原其”;“合契”作“符契”;“探牍”一作“探索”。晓谕邴原的书信。邴原字根矩,见《魏志》。邴原起初任北海功曹,孔融任北海太守时,让邴原担任计佐。当时汉朝日益衰微,政事靠贿赂办成。邴原于是带着家人进入郁洲山中。郡里举荐他为有道,孔融写信劝说邴原,邴原于是来到辽东。修养品性,保持真性;清静虚淡,守持高洁;危乱的国家不进入,长久隐居在安乐之地。王室多难,向西迁往镐京。圣朝劳心谦抑,正在询问俊杰贤能。我前往寻求安定,奉命之意恳切悲苦。国家将要陨亡,难道还不怜悯像织女那样忧劳的人吗?家族将要灭亡,缇萦尚且奔走求救。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妇女,尚且坚持这样的道义。实在希望根矩把仁义作为自己的责任,伸手援救溺水者,使百姓从灾难中振作起来。可是您却安闲休息,没有谁肯顾念我。说您是君子,难道君子本来就是这样吗?根矩,根矩,您可以来了。致邴原的信 【原本来自辽东,想要回到故乡,停留在三山。孔融写信给他,邴原于是又返回来。过了十多年以后,才逃回去。】随防身在秦国,贾季身在翟国,想要请教仰望却无从可得,只能叹息。近来才增加了对你的思念,得知你已经来到这里,近在三山。诗经不是说过吗:“从镐京归来,我长久地在外奔走。”现在派五官掾前去问候,慰问船夫驾船的劳苦,并请告知你的祸福和动静,以便让我安心。祸乱的根由还没有终止,那些凭借兵力的豪强,好像下棋博弈一样争夺枭棋。【见《邴原别传》】○“未已”二字,尺牍中写作“而已”,与“阻兵之雄”的意义不相贯通;《邴原别传》所记载的文字自然可以说明这一点。致王朗的信【王朗的事迹见《魏书》】【王朗在汉代还没有担任会稽太守时,孙防渡过长江攻取土地,王朗与孙防交战,遭到败绩,于是到孙防那里去,孙防命令使者责问他。王朗当面对答,表示谢罪服从。曹操任司空时,上表征召王朗;王朗尚未到达,孔融便写信给他。王朗从曲阿辗转于江海之间,过了多年才到达,被授任谏议大夫,参与司空府的军事事务。】世间道路阻隔不通,彼此的音问断绝,我感慨怀念,思念更加深切。先前看到你的奏章,知道你正在追寻商汤、周武王自责己过的事迹,自己投身于东部边远之地,承受与鲧相同的惩罚。我还没有读完,眼泪便潸然落下。皇上宽厚仁慈,尊重德行,宽宥过错。曹公辅佐朝政,想着与贤者齐等并立;王防的书信屡次下达,情意殷切而厚重。我得知你驾船漂泊海上,在广陵停下车驾,却没有想到黄能会从羽渊跃出。我们相聚谈笑是有期限的,努力前行,好好爱惜自己。【见《献帝春秋》】致许博士的信 【许博士主管汉代乐器,孔融写信给他。】如今您从远方带来彝器、金石以及相关记载,作为国家将有嘉宾来临的祥瑞,这也是大丈夫的伟大功勋。【见《北堂书抄》】致宗族从弟的信 知道你晚年的操守,你预先所受的学业已经很美好;大弟身处困境却能够醒悟,又符合先君把重任加在我身上的用意,难道这份责任只由仁弟你一人专门承受吗?凡是我的宗族,也还要有所仰赖于你。【见《艺文类聚》】与诸卿的书信。郑康成有很多凭空臆测的说法,人们只看见他的名声,便以为他的学说都有出处。考据大体上应以《五经》和四部书为依据;如果不是这些书中的文字,近于妄说。像您所坚持的那样,难道认为郊祀上天所用的鼓一定要蒙麒麟皮吗?抄写《孝经》的本子,难道一定应当出自曾子家的传本吗?又一则。前些日子承蒙您多次赠送胡桃,深深知道您情意的深厚。答复王修的教令。孔融任北海太守时,举荐王修为孝廉;王修推让给邴原,孔融没有听从,于是写教令答复王修。王修再次郑重推辞,孔融又答复他。邴原的贤能,我已经知道了。从前高阳氏有八位才子,尧不能任用,舜却举荐了他们。邴原可以说具有不以没有官位为忧的德行,把这种德行留给后世贤人,不也是可以的吗?再次答复王修的教令。您洁身自守,经历并尝试过各种艰难,谋划周密而很少过失,承受教诲也不知疲倦。我嘉许您的功勋,认为它与您的美德相称,所以要把您提升到王朝之中;您难道还可以推辞吗?给高密县令的教令。有志之士邓子然告知自己困乏,难道只能在得到一釜一庾的粮食之间表示怜爱,以至于伤害烈士的心吗?送豆三斛,今后如果缺乏,再来告诉我。修治郑玄居室的教令。郑玄在徐州,孔文举当时任北海相,想让他返回郡中,恳切敦请,派去的人接连不断,又下达教令;郑玄回来后,孔融又告知属官。郑公长久游居南方,如今艰难局势渐渐平定,倘若有归来的想法,不要让别人住进他的房屋,不要毁坏篱笆墙垣和林木,一定要修缮房屋,等待他回来。告谕属官。从前周人尊敬老师,称他为尚父;如今可以一律称郑君,不得直呼其名。为郑公建立乡里的告令。北海国相孔融深深敬重郑玄,穿着鞋便登门拜访,告谕高密县为郑玄特立一座碑。从前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都是尊异贤人的意思。郑君喜好学习,确实怀有光明的德行。从前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都是汉代名臣。又有南山四皓,其中有园公、夏黄公,他们潜藏光辉、隐匿声名,世人更加推重他们的高尚,也全都称为公。这样看来,“公”是仁德的正式称号,不一定非要做三公或大夫。如今郑君所居的乡,应当称为“郑公乡”。从前东海人于公,仅有一项德行,尚且有人告诫乡人不要过分扩建他的门闾;何况郑公的德行,却没有驷马高车通行的道路,应该把道路和门路扩建,使高车能够进入,称为“通德门”。给高密县令的教令。高密侯国笺奏说:郑公门前的高度已经增建,应当开辟能够容纳高车结驷通行的道路;拿出麦五斛,以酬谢办事人员的劳苦。卫尉张俭碑铭。他的先祖张仲实,凭借孝顺友爱辅佐周室;晋国主持诸夏盟会时,张老把君主的声誉传播到四方。张君禀受天地纲常的正直本性,践行高世之人的特殊操守,像冰一样清洁,像深渊一样澄清,卓然独立。即使史鱼那样砥砺操守、叔向那样正色直言,也不足以同他相比。中常侍、同郡人侯览专擅权力,操纵王命,像豺虎一样肆意残虐,威势震动天下。张君以西部督邮的身份上奏侯览祸乱国家的罪行,审讯查没赃物奸财,数目以巨万计。不久诏书下达,追查他的党羽;张君被侯览诬陷,也被列名追捕。当时的英雄人物,奉命牺牲自身、借此帮助张君渡过危难的,大约有几十人,所以张君终于免除了这场艰难。不久他回到旧宅,百姓感念他的德行,王公仰慕他的声名,州郡长官争相征辟他进入大将军府幕府;公车特意到家中拜授他为少府,他都没有接受。后来又以卫尉之职征召他,诏书明白严厉,命令州郡办理,于是他不得已才接受。铭文说:光明显赫啊,我的君侯承受上天美善的神灵;品德洁白纯素,确实遵行忠贞;放开志意走正直之道,入朝不以显荣为荣耀;赴身抵御骄横的权臣,发言如雷霆震响,凌厉刚强,摧毁坚固;把危险看作安宁。论周武王与汉高祖。周武王从后稷以来直到本人,世代相承,累计五十代,都有鱼、乌之类的祥瑞。至于汉高祖,只凭一身修养德行,便有四种祥瑞:吕公看见他的相貌而把女儿许配给他,吕后看见云气而知道他的所在;白蛇断裂,神妪哭泣;向西进入函谷关,五星聚集。又,武王讨伐纣王,把他斩杀并刺戮;高祖进入秦地,却赦免子婴并把他留下。论宽厚从容,武王也不如高祖。
圣人优劣论荀愔等以为圣人俱受乾坤之醇灵,禀造化之和气,该百行之髙善,备九徳之淑懿,极鸿源之深闾,穷品物之情类,旷荡出于无外,沉防沦于无内,器不是周,不充圣极。荀以为孔子称「大哉尧之为君也,惟天为大,唯尧则之」,是为覆葢众圣,最优之明文也。孔以尧作天子九十余年,政化洽于民心,雅颂流于众听,是以声徳发闻,遂为称首。则《易》所谓「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百年然后胜残去杀,必世而后仁者也」,故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尧之为圣也,明其圣与诸圣同,但以人见称为君尔。汝颍优劣论【融以为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融,荅之】汝南戴子髙,亲止千乗万骑,与光武皇帝共于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也。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举声号哭。颍川虽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府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効如许掾者也。汝南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士虽有竒异,未有能神而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士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阁,乞代弟命,便饮酖而死,弟用得全。颍川虽尚节义,未有能杀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着为科甲郎,上书欲治梁兾。颍川士虽慕忠谠,未有能投命直言者也【并艺文类聚】
论【太平御览】马之骏者,名曰骐骥。犬之骏者,名曰韩卢。犬之有韩卢,马之有骐骥,人之圣也,名号异等。设使骐骥与韩卢并走,宁能头尾相当?八脚如一,无有先后之觉矣。路粹【字文蔚,陈留人,以髙第拜尚书郎,为丞相军谋祭酒,典记室】奏孔融状【曹操既积忌融,郗虑复搆成其罪,令军谋祭酒路粹枉状奏融,下狱弃市。人覩粹所作,无不嘉其才而忌其笔】少府孔融,昔在北海,见王室不静,而招合徒众,欲规不轨。云:“我大圣之后,而见灭于宋,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及与孙权使语,谤讪朝廷。又融为九列,不遵朝议,秃巾防行,唐突宫掖。又前与白衣襧衡跌荡放言,云:“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既而与衡更相赞扬。衡谓融曰:“仲尼不死。”融答曰:“顔回复生。”大逆不道,宜极重诛【后汉书】
东汉文纪巻二十四
译圣人优劣论。荀愔等人认为,圣人都承受乾坤醇厚的神灵,禀受造化中和平的气息,具备各种行为中最高的善,完备九种美德的美好,穷尽鸿大本源的深奥,探究万物品类的情状;胸襟广大,超出无边之外,深沉幽远,深入无所不包之内。如果器量不能周备,便不能充足达到圣人的极致。荀愔认为,孔子称赞说:“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只有上天最伟大,只有尧能够效法上天。”这就是概括众圣、明确说明尧最为优越的文字。孔子认为,尧做天子九十多年,政治教化浸润民心,《雅》《颂》的声教流传于众人耳中,所以声名德行广为传播,终于成为称首。也就是《易》所说:“圣人长久坚持他的道,天下便得到教化;经过百年,才能战胜残暴、停止杀戮;必须经历一代,才能形成仁德。”所以说:“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尧之所以成为圣人,是说明他的圣德与其他圣人相同,只是因为人们看见并称赞他作为君主的功绩罢了。汝南与颍川人才优劣论。孔融认为汝南士人胜过颍川士人,陈长文诘难孔融,孔融答复他。汝南戴子高,亲自停下千乘万骑的队伍,与光武皇帝在道路上相遇。颍川士人虽然能坚持节操,却没有一个能与天子抗衡的。汝南许子伯与朋友共同谈论世俗将要败坏,于是连夜放声痛哭。颍川士人虽然忧虑时局,却没有一个能为天下将乱而哭泣的。汝南府的许掾教太守邓晨谋划开凿稻陂数万顷,后世累代都享受其功效,夜里还有火光显现的祥瑞。韩元长虽然喜好地理,却没有像许掾这样取得成功、见到实效的。汝南张元伯死后还托梦给范巨卿。颍川士人虽然有奇异之处,却没有一个能够神明灵异到这种程度的。汝南应世叔读书能够一眼看过五行。颍川士人虽然多有聪明才智,却没有一个能像离娄那样同时照见一切的。汝南李洪任太尉掾,他的弟弟杀人应当处死,李洪亲自弹劾自己,来到官署,请求代替弟弟受死,随即饮鸩而死,弟弟因此得以保全。颍川士人虽然崇尚节义,却没有一个能像李洪这样舍身成仁的。汝南翟子威任东郡太守,起初便举兵讨伐王莽。颍川士人虽然憎恶邪恶,却没有一个能毁家纾国的。汝南袁公著任科甲郎,上书请求惩治梁冀。颍川士人虽然仰慕忠直,却没有一个能舍弃生命直言进谏。论说。马中最骏的,名叫骐骥;狗中最骏的,名叫韩卢。狗有韩卢,马有骐骥,人中有圣人,名称虽然不同,等级却相同。假使骐骥和韩卢一同奔跑,难道能头尾相当、同时到达吗?八条腿一起奔跑,也会看不出谁先谁后。路粹,字文蔚,陈留人,凭借优异成绩授任尚书郎,任丞相军谋祭酒,掌管记室。上奏孔融的罪状。曹操既已积累对孔融的忌恨,郗虑又构成他的罪名,便命军谋祭酒路粹捏造罪状上奏孔融,将他下狱,弃于市曹。人们看见路粹所写的文章,没有不赞叹他的才华、却忌惮他的文笔的。少府孔融,从前在北海时,看见王室不得安宁,便招集徒众,企图图谋不轨,说:“我是大圣人孔子的后代,却在宋国被灭;拥有天下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姓刘?”后来与孙权的使者交谈,又诽谤讥刺朝廷。孔融后来身居九卿之列,却不遵守朝廷礼仪,戴着没有冠巾的头巾在宫中行走,冒犯宫禁。此前他又与平民祢衡一起放荡纵言,说:“父亲对于儿子,究竟有什么亲情?推究其本意,实在只是情欲发动罢了。儿子对于母亲,又是怎么回事?譬如寄托在瓶中的物品,出来以后便分离了。”后来又与祢衡互相赞扬。祢衡对孔融说:“仲尼没有死。”孔融回答说:“颜回又活过来了。”这些都是大逆不道,应当处以极重的诛罚。《东汉文纪》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第二十五明梅鼎祚编应劭【字仲逺,奉子厯太山太守,为袁绍军谋校尉,著述百三十五巻】驳韩卓募鲜卑议【中平二年,汉阳贼边章、韩遂与羌胡为寇,车骑将军皇甫嵩西讨,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邹靖上言:“乌桓众弱,宜开募鲜卑。”事下四府,大将军掾韩卓议,劭驳之。卓复与劭相难,朝堂皆从劭议】韩卓募鲜卑议乌桓兵寡,而与鲜卑世为雠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惟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効。駮议【太尉属应劭,司徒属孙嵩,司空掾孔伸议】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羣,无君长之帅,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且无宁嵗。吏民创禁,不与交关,唯至互市廼来,靡服,茍欲中国珍货,非为畏威懐徳,计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此也。往者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五千余骑,又武威太守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噉人牛羊,掠人兵马。得赏既多,不肯去,复欲以物买铁,边将不听,便取缣帛聚欲烧之。邉将恐怖,畏其反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寇未殄,而羌为巨害,如或致侮,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太守李参沈静有谋,必能奬厉,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不可仓卒望也【吏民二句见汉名臣奏】追驳尹次史玉狱议【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求代,因缢死,尚书陈忠议活次玉,劭后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徳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髙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寛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寛,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弊。昔召忽亲死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鼂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燿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賔,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廼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为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上献帝汉仪奏【劭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年奏,帝善之】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载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术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惟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窃不自揆,贪少云补,辄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又集駮义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纪》四,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瓌玮之士,文章焕炳,徳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繄自谓,必合道衷心焉?愤邑聊以借手。昔郑人以干鼠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寳燕石,缇防十重,夫覩之者掩口卢胡而笑,斯文之族,无乃类旃。左氏实云,虽有姬姜丝麻,不弃憔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敢露顽才,厠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纪纲国体,宣洽时雍,庶防观察,增阐圣听,惟因万机之余暇,游意省览焉【并《后汉书】贡药表【太平御览】臣劭居郡,旧因计吏献药,阙而不脩,慙季交集,无辞日久,今道少通,谨遣五官孙艾贡茯苓十斤,紫芝六枝,鹿茸五斤,五味一斗。计吏发行,辄复表贡。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第二十五,明代梅鼎祚编。应劭,字仲远,奉父丧服满后历任太山太守,任袁绍军谋校尉,著述一百三十五卷。驳斥韩卓招募鲜卑的议论。中平二年,汉阳贼人边章、韩遂与羌胡结党作寇,车骑将军皇甫嵩向西征讨,请求征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言:“乌桓兵众弱小,应当开放招募鲜卑。”此事交给三府讨论,大将军掾韩卓提出议论,应劭驳斥了他。韩卓又与应劭互相诘难,朝廷众人都听从应劭的意见。韩卓关于招募鲜卑的议论。乌桓兵力少,又与鲜卑世代为仇。如果乌桓被征发,鲜卑一定会袭击他们的家属。乌桓听说后,必然再次弃军回去救援;这不只是没有益处,实际上还会更加挫伤三军的士气。邹靖居住在接近边塞的地方,熟悉鲜卑的情状和诈术;如果命邹靖招募鲜卑轻骑五千人,一定能够取得破敌的功效。驳议。太尉属官应劭、司徒属官孙嵩、司空掾孔伸的议论。鲜卑隔在漠北,以犬羊为群,没有君长统帅,也没有固定的庐舍居处;他们天性贪婪暴虐,不拘守信义,所以屡次侵犯边塞,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官吏和百姓受到禁令约束,不与他们交往,只有到了互市时才来。他们并不真正归服,只是想得到中原的珍货,不是畏惧威势、感怀德化;一旦计谋得逞、事情办成,转身就成为祸害。因此朝廷把他们视为外族而不使其内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从前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出鲜卑五千多骑;武威太守赵冲也率领鲜卑征讨叛羌,斩杀俘获敌人,功效本来不足称道,而鲜卑却越发放纵,多行不法之事。稍微以军法裁制,他们便愤怒凶暴而作乱;控制稍微放松,他们便四处抢掠残害,劫夺居民,袭击商旅,吞食人的牛羊,掠夺人的兵马。得到的赏赐已经很多,却不肯离去,又想拿财物购买铁器;边将不答应,他们便夺取缣帛,聚集起来想要焚烧。边将恐惧,害怕他们反叛,只能用言辞谢绝并安抚顺从,不敢拒绝违背。如今狡猾的贼寇还没有消灭,而羌人又成为大患;如果因此招致他们的侮辱,将来还能追悔吗?臣愚以为,可以招募陇西地区守善不叛的羌胡,选取其中精锐勇敢的人,多给坚厚的赏赐。太守李参沉静有谋,必定能够鼓励督促他们,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应当考虑逐渐消除祸患的策略,不能仓促期待成功。追驳尹次、史玉狱案的议论。起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因杀人应当处死;尹次的哥哥尹初和史玉的母亲军一同到官府,请求代替他们去死,因而上吊身亡。尚书陈忠议论应当赦免尹次、史玉,应劭后来追究并驳斥此议,依据正典刑法,认为其中有可以保存的原则。《尚书》说:“上天安排的秩序有礼制,五服五章啊;上天讨伐有罪之人,有五种刑罚,各有施用啊。”孙卿也说:“大凡制定刑罚的根本,是要用来禁止暴行和罪恶,并且惩罚罪恶的后果。爵位等级、官职秩序、赏赐庆典、刑罚威势,都应当按照类别相从,使它们与实际情况相称。如果德行不配职位,才能不能胜任官职,赏赐不能酬报功劳,刑罚不能对应罪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不祥了。”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这是百代君王确定的制度,是有法可依的成例。高祖进入关中时,虽然崇尚约法,然而杀人者死,也没有宽免降等。时世安定,刑罚便应加重;时世动乱,刑罚便应减轻。《尚书》说:“刑罚有时减轻,有时加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尹次、史玉凭借清平时代的宽恩,想要释放自己的私亲,依靠武力而安于忍受,致使尸体横陈道路。朝廷恩典在于宽赦,幸而案件拖到冬季审理;尹初却愚昧狭隘,擅自投身于弊害之中。从前召忽为子纠之难而亲自赴死,孔子却说:“死在沟渠之中,没有人知道。”鼂错的父亲并不是因为鼂错刻薄严峻,仍然能够自行结束生命。班固也说:“不如赵母指责赵括,以保全她的宗族。”《传》说:“奴仆婢妾感慨激愤而导致死亡,并不是因为他们能够行义勇,只是因为没有考虑罢了。”刑罚威狱,是类同于上天雷震光耀、施行杀戮;温和慈爱,是类同于上天使万物生长繁育。因此春天一株草枯死,就被视为灾害;秋天一棵树开花,也被视为异常。如今杀死无罪的尹初,却让应当处死的尹次、史玉活下来,这不正像草木的枯萎和反常开花一样吗?陈忠没有详察制定刑罚的根本,只相信一时的仁慈,于是广泛援引八议,寻找让他们活命的理由。亲属、故旧、贤能、功勋、尊贵、勤劳、宾客等身份,难道有哪一项适用于尹次、史玉应当获罪的条例吗?如果只根据情感区别大小,推究内心来决定罪名,这叫作寻求生路,并不是说可以代替死刑。明明可以让他们活下去,却败坏法令、扰乱政事,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上奏献给献帝的《汉仪》。应劭删定律令,编成《汉仪》,建安元年上奏,献帝认为很好。国家的大事,没有比典籍更重要的。典籍能够决断疑难,辨明是非,使赏赐和刑罚适宜,确实取得恰当的中正,并让后世之人永远以此为鉴。所以胶东相董仲舒年老多病,辞官退休后,朝廷每逢有政事议论,仍多次派廷尉张汤亲自到偏僻巷中询问他的得失;董仲舒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每一事都用经术来说明,十分详备。逆臣董卓颠覆王室,焚烧典章法令,没有留下任何遗存;自开天辟地以来,没有比这更惨酷的。如今大驾向东行进,巡察许都,从危难中拔出,国家的命运重新开始。臣家世代承受恩惠,荣耀福禄丰厚绵长,私下不自量力,贪图稍作补益,于是撰写《具律》的原有章句、《尚书》的旧事、廷尉的版令、判决事情的比例、司徒都目以及五曹诏书,又收集《春秋断狱》,共二百五十篇,删去重复内容,为它们分节编文。又汇集驳议三十篇,按类别编排,共八十二事。其中属于《汉书》二十五篇、《汉纪》四篇的,都删削叙述并加以润色,以保存原来的体制。第二十六篇,广泛采集古今奇伟之士的文章,文采灿烂,德义值得观览。第二十七篇是臣自己创作的,难道敢说一定就符合道理、合乎内心吗?臣心中愤懑不平,姑且借此书稿寄托心意。从前郑国人把干枯的老鼠当作璞玉,拿到周国去卖;宋国的愚人也把燕石当作宝物,用十层缇帛包裹起来。看见它的人都掩口大笑,这篇文章一类的东西,恐怕也会与它相似吧。左氏确实说过,即使有姬姓、姜姓的美玉和丝麻,也不能抛弃憔悴的菅草、蒯草,大概是因为它们可以代替匮乏。因此臣才敢显露自己顽劣的才华,列在明哲之士的末尾。虽然不足以整治国家纲纪、宣扬时世和谐,希望还能得到观察,增益并阐明圣上的听闻。只愿陛下趁处理万机之余暇,留心阅读。进贡药物的表章。臣居住郡中,从前因计吏进贡药物,后来缺漏而没有修复,惭愧和忧虑交集,长期无言可说。如今道路稍微通达,谨派五官孙艾进贡茯苓十斤、紫芝六枝、鹿茸五斤、五味一斗。计吏出发时,再次上表进贡。
移约祀城阳景王章书【汉末,自琅邪、青州六郡及渤海都邑乡亭,皆为章立祠,烹杀讴歌,转相诳耀。城阳今莒县也。邵为营陵令,以为章本封朱虚,并食此县。朱虚与莒宜常血食。移书禁县淫祀及祀章,备物而已。载《风俗通】到闻此俗,旧多淫祀,靡财妨农,长乱积惑。其侈可愤,其愚可愍。昔仲尼不许子路之祷,晋悼不解桑林之祟。死生有命,吉凶由人。哀哉黔黎,渐染迷谬,岂乐也哉?莫之征耳。今条九禁,申约吏民,为陈利害。其有犯者,使收朝廷,若私遗脱,弥弥不絶。主者髠截,叹无及已。城阳景王县甚尊之,惟王弱冠,内侍帷幄。吕氏恣睢,将危汉室,独见先识,权发酒令,抑邪扶正,忠义洪毅。其歆禋祀,理亦宜之。至于驾乗烹杀,倡优男女杂错,是何谓也?三边纷拏,师老器弊,朝廷旰食,百姓嚻然。礼兴有在,年饥则损。自今听嵗再祀,备物而已,不得杀牛逺迎他倡,赋防宗落,造设纷华。方廉察之明,为身计而复僭失,罚与上同。明除见处,勿后中觉。
风俗通义》序【劭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昔仲尼没,而微言阙;七十子防,而大义乖。重遭战国,约从连横,好恶殊心,真伪纷争,故《春秋》分为五,《诗》分为四,《易》有数家之传,并以诸子百家之言,纷然殽乱,莫知所从。汉兴,儒者竞复此谊,防意为之章句,家有五六,皆析文便辞,弥以驰逺。缀文之士,杂袭龙鳞,训注説难,转相陵髙,积如丘山,可谓繁富者矣。而至于俗间行语,众所共传,积非习贯,莫能原察。今王室大壊,九州幅裂,乱靡有定,生民无防,私惧后进益以迷昧,聊以不才,举尔所知,方以类聚,凡十一巻,谓之《风俗通义》。言通于流俗之过谬,而事该之于义理也。风者,天气有寒暖,地形有险易,水泉有美恶,草木有刚柔也。俗者,含血之类,像之而生,故言语歌讴异声,鼓舞动作殊形,或直或邪,或善或淫也。圣人作而均齐之,咸归于正;圣人废,则还其本俗。《尚书》天子巡狩至于岱宗,觐诸侯,见百年,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俗。”《孝经》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
译《移约祀城阳景王章书》【汉末,琅邪、青州六郡以及渤海的都邑、乡、亭,都为城阳景王章建立祠庙,宰杀牲畜,歌舞祭祀,辗转互相欺骗夸耀。城阳就是今天的莒县。邵任营陵令,认为章原来封在朱虚,并且食邑包括此县;朱虚和莒县应当常有血食祭祀。于是发布移书,禁止各县举行淫祀以及祭祀章,只须准备祭品罢了。载于《风俗通》。我到任后听说这种风俗,旧来多有淫祀,耗费财物,妨害农业,使混乱和迷惑日益加深。这种奢侈令人愤怒,这种愚昧令人怜悯。从前仲尼不允许子路祈祷,晋悼公也没有解除桑林之祟。死生有命,吉凶由人。可怜百姓,渐渐染上迷信谬误,难道他们真是喜欢这样吗?只是没有人来加以考察罢了。现在列出九条禁令,重申告诫官吏百姓,陈明其中利害。有人违犯,就把他收捕送交朝廷;如果私下放走,便会绵延不断。主管者剃发截发,后悔也来不及了。城阳景王的封国非常尊贵,只是景王刚过弱冠,仍在宫中侍奉帷幄。吕氏恣意妄为,将要危害汉室;景王独具先见之明,借酒令的机会发难,抑制邪恶、扶助正道,忠义宏大刚毅。他享受禋祀,按理说也是应该的。至于驾车迎神、宰杀牲畜,倡优男女混杂,这是说的什么道理?三边纷乱,军队疲惫,兵器破损,朝廷日夜忧劳,百姓喧扰不安。礼制的兴废各有时宜,年成歉收就应当减省。从今以后允许每年祭祀两次,只须备办祭品,不得杀牛远道迎接他方倡优,不得征收赋税妨害宗族乡里,也不得营造设置繁华场面。正当廉察官明察之时,为了自身打算而又僭越失礼,处罚与先前相同。应当明白革除现行的弊端,不要等到后来被察觉。《风俗通义》序【邵撰写《风俗通》,用来辨析事物类别和名称,解释当时风俗中的疑难。文章虽然不够典雅,后世却佩服它见闻广博。】从前上古圣人去世,精微的言论就残缺了;七十弟子相继去世,大义也发生了偏差。又遭逢战国时代,合纵连横,各有不同的好恶和用心,真假纷纷争辩,所以《春秋》分成五家,《诗》分成四家,《易》也有几家传授,再加上诸子百家的言论,纷乱混杂,没有人知道应当听从哪一家。汉朝兴起后,儒者争相恢复这些学说,各自妄加揣测来制作章句,一家就有五六种说法,个个剖析文辞、追求巧辩,反而越来越偏离本义。缀辑文章的人互相杂袭,如同鳞次排列;训释注解、辩说疑难,转相凌驾夸耀,积累起来像丘山一样,可以说是繁多丰富了。然而对于民间流行的话语,众人共同传说,积久成非、习惯成常,却没有人能够追究考察。如今王室大为崩坏,九州分裂,动乱没有定期,百姓没有依靠。我私下担心后来的学者更加迷惑昏昧,姑且凭借自己的浅陋,把所知道的列举出来,按类别编排,共十一卷,称为《风俗通义》。所谓“通”,是疏通流俗中的过错谬误,并把各种事情归纳到义理之中。所谓风,是天气有寒暖,地形有险易,水泉有美恶,草木有刚柔。所谓俗,是有血气的万类,仿照这些而生成,所以语言歌唱声调不同,鼓舞动作形态各异,有的正直,有的邪僻,有的善良,有的淫荡。圣人兴起,就使它们整齐划一,都归于正道;圣人废弃之后,人们又回到原来的风俗。《尚书》说:“天子巡视诸侯,到达岱宗,朝见诸侯,接见百岁老人,命令太师陈述诗歌,以观察民间的风俗。”《孝经》说:“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办法。”
传曰:“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户异政,人殊服。”由此言之,为政之要,辩风正俗,最其上也。周、秦常以嵗八月遣輶轩之使,求异代方言,还奏籍之,藏于秘室。及嬴氏之亡,遗脱漏弃,无见之者。蜀人严君平有千余言,林闾翁孺才有梗槩之法,扬雄好之,天下孝廉、卫卒、交防、周章质问,以次注续,二十七年,尔廼治正,凡九千字,其所发明,犹未若《尔雅》之闳丽也。张竦以为悬诸日月,不刋之书,予实顽闇,无能述演,岂敢比隆于斯人哉?顾惟述作之功,故聊光啓之耳。昔客为齐王画者,王问:“画孰最难,孰最易?”曰:“犬马最难,鬼魅最易。犬马旦暮在人之前,不类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无形者不见,不见故易。”今俗语虽云浮浅,然贤愚所共咨论,有似犬马,其为难矣。并综事宜于今者,孔子称:“幸茍有过人,必知之。”俾诸明哲,幸详览焉。荀悦【字仲豫,爽兄,俭子,厯侍中】汉纪序【献帝颇好文学,悦侍讲禁中,累迁秘书监、侍中。帝尝以班固汉书文繁难省,乃令悦依左氏传体为汉纪三十篇,辞约事详,论辨多美。○此序范▯后汉书本传删载,今本汉纪后文颇异】昔在上圣,惟皇建极,经纬天地,观象立法,乃作书契,以通宇宙,扬于王庭,厥用大焉。先王光演大业,肆于时夏,亦惟厥后,永世作典。夫立典有五志焉:一曰达道义,二曰章法式,三曰通古今,四曰着功勲五曰表贤能。于是天人之际,事物之宜,粲然显著,罔不备矣。世济其轨,不陨其业,损益盈虚,与时消息,臧否不同,其揆一也。汉四百有六载,拨乱反正,统武兴文,永惟祖宗之洪业,思光啓乎万嗣。圣上穆然惟文之恤,瞻前顾后,是绍是继,阐崇大猷,命立国典。于是缀序旧书,以述汉纪,中兴以前,明王贤臣得失之轨,亦足以观矣。同前【汉纪】昔在上圣,唯建皇极,经纬天地,观象立法,廼作书契,以通宇宙,扬于王庭,厥用大焉。先王以光演大业,肆于时夏,亦惟翼翼以监厥后,永世作典。夫立典有五志焉:一曰达道义,二曰彰法式,三曰通古今,四曰着功勲五曰表贤能。于是天人之际,事物之宜,粲然显著,罔不能备矣。世济其轨,不殒其业,损益盈虚,与时消息,虽臧否不同,其揆一也。是以圣上穆然惟文之防,瞻前顾后,是绍是继。臣悦职监秘书,摄官承乏,祗奉明诏,窃惟其宜,谨约撰旧书通而叙之,总为帝纪,列其年日,比其时事,撮要举凡,存其大体,防少所▯,务从省约,以副本书,以为要纪。未克厥中,亦各其志,如其得失,以俟君子焉。凡汉纪十二,世十一帝,通王莽二百四十二年。一祖三宗:髙祖定天下,孝惠、髙后值国家无事,百姓安集。太宗升平,世宗建功,中宗治平,昭景称治,元、成、哀、平厯世陵迟,莽遂簒国也。凡祥瑞:黄龙见,鳯凰集,麒麟臻,神马出,神鸟翔,神雀集,白虎仁兽获,寳鼎升,寳磬神光见,山称万嵗,甘露障,芝草生,嘉禾茂,▯稷降,醴泉涌,木连理。凡灾异大者:日蚀五十六,地震十六,天开地裂,五星集于东井各一,太白再经天,星孛二十四,山崩三十四,陨石十一,星陨如雨,二星昼见,三火灾二十四,河汉水大泛溢为人害十,河泛一,冬雷五,夏雪三,冬无冰二,天雨血,雨草,雨鱼死,人复生,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子,枯木更生,大石自立。建安元年,上巡省幸许昌,以镇万国外,命元辅征讨不庭。内齐七政,允亮圣业,综练典籍,兼览传记。其三年,诏给事中秘书监荀悦抄撰汉书,略举其要,假以不直尚书,给纸笔,虎贲给事。吏悦于是约集旧书,撮序表志,总为帝纪,通比其事,例系年月。其祖宗功勲,先帝事业,国家纲纪,天地灾异,功臣名贤,奇策善言,殊徳异行,法式之典,凡在汉。书者,本末体殊,大略粗举。其经传所遗阙者,差少,而求志势有所不能尽,繁重之语,凡所行之事,出入省要,删略其文,凡为三十巻,数十余万言。作为帝纪,省约易习,无妨本书,有便于用,其防云尔。防悦,迁为侍中。其五年,书成,乃奏记云:「四百有一十六载,谓书奏之嵗,嵗在庚辰。」昔晋之乗,楚之梼杌,鲁之春秋,虞夏商周之书,其揆一也,皆古之令典,立之则成,其法弃之则坠于地,瞻之则存,忽焉则废,故君子重之。《汉书》纪其义同矣。凡汉纪有法式焉,有监戒焉,有废乱焉,有持平焉,有兵略焉,有政化焉,有休祥焉,有灾异焉,有华夏之事焉,有四夷之事焉,有常道焉,有权变焉,有策谋焉,有诡説焉,有术艺焉,有文章焉。
译传文说:“百里之内风俗不同,千里之内习俗不同,各家政令不同,人的服饰也各不相同。” 由此说来,治理政事的关键,在于辨别风气、端正习俗,这是最重要的。周、秦常在每年八月派乘轻车的使者,搜求各地不同的方言,回来后上奏并登记,收藏在秘室中。到了嬴氏灭亡,遗失散佚,没有人再能见到它。蜀人严君平有一千多字,林闾翁孺才有一个大概的体例,扬雄喜爱这件事,天下的孝廉、卫卒、交防、周章等人就逐次询问、注释、续补;经过二十七年,才整理订正,共九千字,但其中的发明仍不如《尔雅》宏博华美。张竦认为这部书可以悬之日月而长存不朽;我实在愚昧,不能加以述说发挥,哪里敢和这些人相比呢?只是想到著述的功用,所以姑且把它发扬启示出来罢了。从前有个门客替齐王作画,齐王问:“什么最难画,什么最容易画?”门客说:“犬马最难,鬼魅最容易。犬马每天都在人面前,画得不像就不能算像,所以难;鬼魅没有形体,无形体的东西看不见,看不见所以容易。”如今俗语虽然看起来浮浅,但贤人和愚人都共同议论它,正像犬马一样,因此很难写好。并且我把当今的事情综合起来,孔子说过:“幸好如果有超过常人的地方,一定能被人知晓。”愿诸位明哲之士幸而详细阅读。荀悦【字仲豫,是荀爽的弟弟、荀俭的儿子,历任侍中。】《汉纪》序【献帝很喜好文学,荀悦在宫禁中侍讲,屡次升迁为秘书监、侍中。献帝曾认为班固《汉书》文辞繁多,难以省览,于是命荀悦依照《左氏传》的体例编写《汉纪》三十篇,文辞简约而事实详备,论说辨析多有可取之处。】○这篇序言被范晔《后汉书》本传删去未载,如今传本《汉纪》的后文与此颇有不同。从前上古圣人,惟有建立皇极,治理天地,观察天象而制定法则,于是创制文字契刻,用来沟通宇宙,把它公布在王庭,它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先王发扬光大伟大的事业,使它施行于当时的华夏,也只有后代君主,才能使它永远成为典范。建立典制有五项宗旨:一是通达道义,二是彰明法式,三是贯通古今,四是显著功勋,五是表彰贤能。这样一来,天人之间的关系、事物的适宜与否,都灿然明白,没有不完备的。后世承继它的轨道,不使事业坠失;随着时代变化而有所损益、盈亏,虽然褒贬不同,原则却是相同的。汉朝经历四百零六年,平定动乱、恢复正道,统一武力、兴盛文教,永远思念祖宗的宏大事业,谋求光大发扬并传给万代。圣上肃然忧虑文教,瞻望前代、顾念后世,继承前业,阐明崇高的大道,于是命令建立国家典制。因此编次旧有典籍,来撰述《汉纪》,记载中兴以前明君贤臣成败得失的轨迹,也足以供人观察了。同前【《汉纪》】从前上古圣人,惟有建立皇极,治理天地,观察天象、制定法则,于是创制文字契刻,用来沟通宇宙,并在王庭公布,它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先王用来光大和发扬伟大的事业,使它施行于当时的华夏,也谨慎地监察后代君主,使之永远成为典范。建立典制有五项宗旨:一是通达道义,二是彰明法式,三是贯通古今,四是显著功勋,五是表彰贤能。这样一来,天人之间的关系、事物的适宜与否,都灿然明白,没有不完备的。后世承继它的轨道,不使事业坠失;随着时代变化而有所损益、盈亏,虽然褒贬不同,原则却是相同的。因此圣上肃然忧虑文教,瞻望前代、顾念后世,继承前业。臣荀悦任秘书监,代理此职,恭敬地奉行明诏,私下考虑其中的适宜之处,谨慎地把旧书加以删约、编撰、贯通、叙述,总合成为帝纪,排列各年各日,对照编次当时的事件,概括要点、举其大纲,保存大体,文字略有删减,务求简约,以补助原书,作为简要的纪史。还没有达到恰当的程度,也各有自己的志趣;其中的得失,留待君子评定。全书《汉纪》十二卷,记十一位皇帝,连同王莽共二百四十二年。一祖三宗:高祖平定天下;孝惠、髙后当国家无事之时,百姓安定聚居。太宗时代天下升平,世宗建立功业,中宗治理太平,昭帝、景帝以善治著称;元帝、成帝、哀帝、平帝相继衰落,王莽于是篡夺了国家。祥瑞总计有:黄龙出现,凤凰聚集,麒麟到来,神马出现,神鸟飞翔,神雀聚集,捕获白虎这种仁兽,宝鼎升起,宝磬出现神光,山呼万岁,甘露降临,芝草生长,嘉禾茂盛,玄稷降下,醴泉涌出,树木连理。重大的灾异总计有:日食五十六次,地震十六次,天空裂开、土地裂开,五星聚于东井各一次,太白星两次经过天区,彗星出现二十四次,山崩三十四次,陨石十一回,星星像雨一样坠落,两颗星白天出现,三种火灾二十四次,河水泛滥成灾十次,黄河泛滥一次,冬天打雷五次,夏天下雪三次,冬天没有结冰两次,天降血雨,降下草,降下死鱼,人死而复生,男子变成女子、嫁作别人家的妇人并生子,枯木重新生长,大石自行竖立。建安元年,皇帝巡行视察,临幸许昌,以此镇抚天下,命元辅征讨不服从者。在内整齐七政,辅佐光大圣业,综合研习典籍,同时阅读传记。建安三年,诏令给事中、秘书监荀悦抄写编撰《汉书》,概括其中要旨,借此不直接任用尚书,供应纸笔,并由虎贲供其差使。荀悦于是汇集旧书,概括编排表、志,总合为帝纪,贯通比较各项事件,按体例系于年月之下。祖宗的功勋,先帝的事业,国家的纲纪,天地的灾异,功臣名贤,奇策善言,特殊的德行和非凡的行为,法式典章,凡是汉代的事都包括在内。各书体例有本末之别,这里只粗略举出大概。经传中遗失缺漏的地方,稍微少一些;但由于求取志书的材料有力所不能尽之处,繁重的言辞以及各种施行的事情,出入都删取要点,删略其文,共写成三十卷,数十余万字。编作帝纪,文字简约,容易学习,不妨碍原书,使用起来也便利,大意就是如此。荀悦因此升任侍中。建安五年,书成,于是上奏说:“四百一十六年,是说上奏此书的年份,当年是庚辰。”从前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以及虞、夏、商、周的典籍,它们的原则是相同的,都是古代的良好典制;确立它就能成就事业,抛弃它就会坠落于地;重视它就能保存,忽视它就会废弃,所以君子重视它。《汉书》记载的义理也是如此。《汉纪》大凡有法式,有鉴戒,有废乱,有持平,有兵略,有政化,有休祥,有灾异,有华夏之事,有四夷之事,有常道,有权变,有策谋,有诡说,有术艺,有文章。
斯皆明主贤臣,命世立业,羣后之盛勲,髦俊之遗事。是故质之事实而不诬,通之万方而不泥,可以兴,可以治,可以动,可以静,可以言,可以行,瘅恶而劝善,奬成而惧败。兹亦有国之常训,典籍之渊林。虽云撰之者陋浅,而本末存焉尔。故君子可观之矣。仲长统【字公理,山阳髙平人,为尚书郎,参丞相曹操军事】乐志论【统每州郡命召称疾不就,常以为凡游帝王者,欲以立身扬名耳;而名不常存,人生易灭。优游偃仰,可以自娱。欲卜居清旷,以乐其志。
论之曰】使居有良田广宅,背山临流,沟池环帀,竹木周布,场圃筑前,果园树后,舟车足以代步涉之难,使令足以息四体之役,养亲有兼珍之膳,妻孥无苦身之劳,良朋萃止,则陈酒肴以娱之,嘉时吉日,则烹羔豚以奉之,蹰躇畦苑,游戏平林,濯清水,追凉风,钓游鲤,弋髙鸿,风于舞雩之下,咏归髙堂之上,安神闺房,思老氏之▯虚,呼吸精和,求至人之彷佛,与达者数子论道讲书,俯仰二仪,错综人物,弹南风之雅操,发清商之妙曲,逍遥一世之上,睥睨天地之间,不受当时之责,永保性命之期,如是则可以陵霄汉,出宇宙之外矣,岂羡夫入帝王之门哉!昌言【统毎论説古今及时俗行事,恒发愤叹息,名曰昌言,凡三十四篇,范▯后汉书撮其三篇,载本傅余,今不传】理乱篇豪杰之当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者也。无天下之分,故战争者竞起焉。于斯之时,并伪假天威,矫据方国,拥甲兵与我角,才智程勇力与我竞雌雄。不知去就,疑误天下,盖不可数也。角智者皆穷,角力者皆负。形不堪复,伉埶不足复校,乃始羁首系颈,就我之衔绁耳。夫或曾为我之尊长矣,或曾与我为等侪矣,或曾臣虏我矣,或曾执囚我矣。彼之蔚蔚,皆胸詈腹诅,幸我之不成,而以奋其前志,讵肯用此为终死之分邪?及继体之时,民心定矣。普天之下,赖我而得生育,由我而得富贵,安居乐业,长养子孙。天下晏然,皆归心于我矣。豪杰之心既絶,士民之志已定,贵有常家,尊在一人。当此之时,虽下愚之才居之,犹能使恩同天地,威侔鬼神。暴风疾霆,不足以方其怒;阳春时雨,不足以喻其泽。周孔数千,无所复角其圣;贲育百万,无所复奋其勇矣。彼后嗣之愚主,见天下莫敢与之违,自谓若天地之不可忘也。乃奔其私嗜,骋其邪欲,君臣宣淫,上下同恶。目极角觝之观,耳穷郑卫之声。入则耽于妇人,出则驰于田猎,荒废庶政,弃亡人物。澶漫弥流,无所底极。信任亲爱者,尽谄谀容悦之人也;宠贵隆丰者,尽后妃姬妾之家也。使饿狼守庖防,饥虎牧牢豚,遂至熬天下之脂膏,斲生人之骨髓。怨毒无聊,祸乱并起,中国扰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而去。昔之为我哺乳之子孙者,今尽是我饮血之寇雠也。至于运徙埶去,犹不觉悟者,岂非富贵生不仁,沈溺致愚疾邪?存亡以之迭代,政乱从此周复,天道常然之大数也。又政之为理者,取一切而已,非能斟酌贤愚之分,以开盛衰之数也。日不如古,弥以逺甚,岂不然邪?汉兴以来,相与同为编户齐民,而以财力相君长者,世无数焉。而清洁之士,徒自苦于茨棘之间,无所益损于风俗也。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羣徒附万计,船车贾贩,周于四方,废居积贮,满于都城,琦赂寳货,巨室不能容,马牛羊豕,山谷不能受,妖童美妾,填乎绮室,倡讴妓乐,列乎深堂,賔客待见而不敢去,车骑交错而不敢进,三牲之肉臭而不可食,清醇之酎败而不敢饮,睇盼则人从其目之所视,喜怒则人随其心之所虑,此皆公侯之广乐,君长之厚实也。茍运智诈者,则得之焉,茍能得之者,人不以为罪焉,源发而横流,路开而四通矣。求士之舍荣乐而居穷苦,弃放逸而赴束缚,夫谁肯为之者邪?夫乱世长而化世短,乱世则小人贵宠,君子困贱,当君子困贱之时,局髙天,蹐厚地,犹恐有镇厌之祸也。逮至清世,则复入于矫枉过正之检,老者耄矣,不能及寛饶之俗,少者方壮,将复困于衰乱之时,是使奸人擅无穷之福利,而善士挂不赦之罪辜,苟目能辩色,耳能辩声,口能辩味,体能辩寒温者,将皆以脩洁为讳恶,设智巧以避之焉,况肯有安而乐之者邪?斯下世人主一切之愆也。昔春秋之时,周氏之乱世也,逮乎战国,则又甚矣,秦政乗并兼之埶放虎狼之心,屠裂天下,吞食生人,暴虐不已,以招楚汉用兵之苦,甚于战国之时也。汉二百年而遭王莽之乱,计其残夷灭亡之数,又复倍乎秦项矣,以及今日,名都空而不居,百里絶而无民者,不可胜数,此则又甚于亡新之时也。悲夫!不及五百年,大难三起,中间之乱尚不数焉,变而弥猜,下而加酷,推此以往,可及于尽矣。嗟乎!不知来世圣人救此之道,将何用也?又不知天若穷此之数,欲何至邪?损益篇
译这些都是明主贤臣应时而生、建立功业的事迹,是历代君主的盛大功勋,是杰出人物留下的事迹。因此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欺罔,通达各方而不拘泥;可以用来振兴,可以用来治理,可以使人行动,也可以使人安静,可以用来言说,也可以用来实行;能够憎恶坏人而勉励善人,奖成事业而使人畏惧失败。这也是国家恒常的训诫,是典籍的深广渊林。虽然可以说编撰者浅陋,但事情的本末还保存着罢了。因此君子可以从中观察。仲长统【字公理,山阳高平人,任尚书郎,参与丞相曹操的军事。】《乐志论》【仲长统每逢州郡征召,都称病不去,常认为凡是游仕于帝王之门的人,不过是想借此立身扬名;可是名声不能长久保存,人生又容易消亡。不如悠闲自在、俯仰自得,来使自己的志趣得到快乐。于是想选择清静开阔的地方居住,以安乐自己的志趣。】《乐志论》说:假使居所有良田广宅,背靠山岭、面临流水,沟渠池塘环绕四周,竹木遍布周围,场地和菜圃修筑在前面,果园栽种在后面;船和车足以代替步行涉水的劳苦,奴仆足以使四肢免除劳役;奉养父母有兼备各种美味的膳食,妻子儿女没有劳身的辛苦。好友聚集而来,就摆设酒菜来使他们欢乐;美好时节、吉祥日子,就烹煮羊羔和小猪来奉待他们。徘徊于田畦园苑,在平林中游玩;洗濯清水,追逐凉风;垂钓游鲤,射取高飞的大雁;在舞雩台下迎风纳凉,在高堂之上吟咏归来;在闺房中安定心神,思考老子所说的玄妙虚静;呼吸精纯平和之气,追求至人的境界;同几位通达之士论说道理、讲习典籍;俯仰观察天地,错综考察人物;弹奏《南风》的雅正曲调,演奏清商的美妙乐章。这样就可以逍遥于一生之上,俯视天地之间,不受当世责难,长久保全性命的期限。这样一来,就可以凌驾霄汉、超出宇宙之外了,难道还会羡慕进入帝王之门吗?《昌言》【仲长统每次谈论古今以及当时风俗和政事,常常激愤叹息,取名《昌言》,共三十四篇。范晔《后汉书》摘录其中三篇,载入仲长统本传,其余今已不传。】《理乱篇》那些顺应天命的豪杰,起初并没有谁具备拥有天下的资格。因为没有人具备天下之分,所以争战者竞相兴起。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假借天威,虚妄地占据一方国土,拥兵执甲同我争斗,以才智较量、以勇力争雄。不知何去何从、疑惑误导天下的人,大概数也数不清。较量智谋的都已穷尽,较量力量的都已失败;形势不能再支撑,势力也不足以再抗衡,于是才低头系颈,接受我的拘束。那些人有的曾经是我的尊长,有的曾经与我地位相等,有的曾经臣服并俘虏我,有的曾经拘捕囚禁我。他们当时势盛,都胸中辱骂、暗中诅咒,盼望我不能成功,想借机实现从前的志愿,哪里肯把这种屈服作为终身的命运呢?等到继承帝位的时候,民心已经安定。普天下百姓依赖我而得以生养,依靠我而得到富贵,安居乐业,长久养育子孙。天下安宁,人人都归心于我。豪杰的心已经断绝,士民的志向已经安定,尊贵有固定的家族,尊崇集中于一人。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把最愚笨的人放在这个位置上,也仍然能使恩德如同天地,威势等同鬼神。暴风疾雷,也不足以比拟他的愤怒;阳春时雨,也不足以形容他的恩泽。即使有几千个周公、孔子,也没有人再能同他争论圣德;即使有百万个孟贲、夏育,也没有人再能施展勇力。后代那些愚昧的君主,看到天下没有人敢违抗自己,便自以为自己像天地那样不可忘记。于是放纵个人嗜好,纵情邪欲,君臣公开淫乱,上下共同作恶。眼睛看尽角抵百戏的表演,耳朵听尽郑、卫淫声。入内就沉溺于妇女,出外就驰骋田猎;荒废各种政务,抛弃和毁坏人物。放纵弥漫、不断扩展,没有止境。所信任亲爱的人,全是谄媚逢迎之徒;受宠显贵的人,全是后妃姬妾的家族。让饿狼看守厨房,让饥虎放牧猪圈,于是把天下百姓的脂膏熬干,把活人的骨髓剖取出来。怨恨毒害无处排遣,祸乱一齐兴起;中原骚动,四方夷族侵扰反叛,国家像土崩瓦解一样,一天之内便失去天下。从前把我养育哺乳的子孙,如今全都成了吸我血的仇敌。到了气运转移、势力衰败的时候,仍然不能觉悟,难道不是因为身处富贵便生出不仁,沉溺其中便形成愚昧的病吗?国家的存亡因此交替,政治的治乱也因此循环往复,这是天道一贯如此的大数。再说,治理政事只求一概整治罢了,并不能斟酌贤能与愚昧的区别,以开启盛衰变化的规律。世道一天不如一天,而且越来越远离古代,难道不是这样吗?汉朝兴起以来,人与人一起成为编户齐民,却凭借财力相互称王称长、凌驾他人,世上不知有多少。而那些清白高洁的士人,只是独自在荆棘之间受苦,对风俗没有任何增益或损害。豪强之家栋宇相连,数以百计;肥沃的田地遍布原野,奴婢成千成群,徒附之人以万计;船车贸易遍及四方,囤积居奇的货物堆满都城;奇珍财货多得大屋也容纳不下,马牛羊猪多得山谷也承受不了;妖童美妾充满华丽的房室,倡优歌妓排列在深堂之中;宾客等候接见却不敢离去,车骑交错却不敢进入;三牲的肉臭了也不敢吃,清醇的美酒坏了也不敢饮。他们一使眼色,人们就跟随他们眼睛所看的方向;他们一喜一怒,人们就随着他们心中所想。这些都是公侯的极大享乐、君长的丰厚财富。只要运用智谋欺诈,就能得到这些;只要能够得到它,人们也不认为是罪过。于是财利像源泉涌出而横流,道路一开便四通八达。要让士人舍弃荣华享乐而居于穷困,抛弃放纵安逸而奔赴束缚,谁肯这样做呢?乱世延续得长,教化之世持续得短;乱世时小人尊贵受宠,君子困苦卑贱。在君子困苦卑贱的时候,即使抬头面对高天、低头踏着厚地,仍然害怕遭受镇压的灾祸。等到清平之世,又进入矫枉过正的法禁;老年人已经衰老,不能赶上宽缓的风俗,年轻人正当壮年,又将要在衰乱时代受困。这就使奸人享有无穷的福利,而善士背负不可赦免的罪过。只要眼睛能辨别颜色,耳朵能辨别声音,口能辨别味道,身体能辨别寒暖,就都会把修洁视为忌讳和坏事,设置智巧来躲避它,何况还肯安然享受这种生活吗?这些都是后世君主一概的过错。从前春秋时期,是周王室的乱世;到了战国,就更加严重。秦政乘着兼并天下的势力,放纵虎狼般的心肠,屠杀分裂天下,吞食百姓,暴虐不止,因而招致楚、汉用兵的苦难,比战国时期更严重。汉朝二百年后遭遇王莽之乱,计算其残杀灭亡的人数,又超过秦朝和项羽时期的一倍。直到今天,著名都城空荡无人居住,方圆百里断绝人烟的地方,多得数不清,这又比新朝灭亡时更加严重。可悲啊!不到五百年,大灾难发生三次,中间的小乱还不计在内;变化越来越猜忌,下面越来越残酷。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会达到灭尽的地步。唉!不知道后世圣人将用什么办法来挽救这种局面,也不知道上天如果要穷尽这种数运,究竟想达到什么地步呢?《损益篇》
作有利于时,制有便于物者,可为也。事有乖于数,法有翫于时者,可改也。故行于古有其迹,用于今无其功者,不可不变。变而不如前,易而多所败者,亦不可不复也。汉之初兴,分王子弟,委之以士民之命,假之以生杀之权,于是骄逸自恣,志意无厌,极鱼肉百姓以盈其欲,暴蒸骨血以快其情。上有簒叛不轨之奸,下有暴乱残贼之害,虽籍亲属之恩,盖源流形埶使之然也。降爵削土,稍稍割夺,卒至于坐食俸禄而已。然其洿秽之行,淫昏之罪,犹尚多焉。故浅其根本,轻其恩义,犹尚假一日之尊,收士民之用,况专之于国,擅之于嗣,岂可鞭笞叱咤而使唯我所为者乎?时政凋弊,风俗移易,纯朴已去,智慧已来,出于礼制之防,放于嗜欲之域,久矣。固不可授之以柄,假之以资者也。是故收其奕世之权,校其纵横之埶,善者早登,否者早去,故下土无壅滞之士,国朝无专贵之人。此变之善,可遂行者也。井田之变,豪人货殖,馆舍布于州郡,田畆连于方国,身无半通青纶之命,而窃三辰龙章之服,不为编户一伍之长,而有千室名邑之役,荣乐过于封君,埶力侔于守令,财赂自营,犯法不坐,刺客死士为之投命,至使弱力少智之子,被穿帷败,寄死不敛,寃枉穷困,不敢自理。虽亦由网禁踈阔,盖分田无限使之然也。今欲张太平之纪纲,立至化之基址,齐民财之丰寡,正风俗之奢俭,非井田实莫由也。此变有所败而宜复者也。肉形之废,轻重无品,下死则得髠钳,下髠钳则得鞭笞。死者不可复生,而髠者无伤于人,髠笞不足以惩中罪,安得不至于死哉?夫鸡狗之攘窃,男女之淫奔,酒醴之赂遗,谬误之伤害,皆非值于死者也。杀之则甚重,髠之则甚轻,不制中刑以称其罪,则法令安得不参差,杀生安得不过谬乎?今患刑轻之不足以惩恶,则假臧货以成罪。托疾病以讳杀,科条无所准,名实不相应,恐非帝王之通法,圣人之良制也。或曰:“过刑恶人可也,过刑善人岂可复哉?”曰:“若前政以来,未曾枉害善人者,则有罪不死也,是为忍于杀人也,而不忍于刑人也。”今令五刑有品,轻重有数,科条有序,名实有正,非杀人逆乱、鸟兽之行甚重者,皆勿杀,嗣周氏之秘典,续吕侯之祥刑,此又宜复之,善者也。《易》曰:“阳一君二臣,君子之道也;阴二君一臣,小人之道也。”然则寡者为人上者也,众者为人下者也。一伍之长,才足以长一伍者也;一国之君,才足以君一国者也;天下之王,才足以王天下者也。愚役于智,犹枝之附干,此理天下之常法也。制国以分人,立政以分事,人逺则难绥,事总则难了。今逺州之县,或相去数百千里,虽多山陵洿泽,犹有可居人种谷者焉,当更制其境界,使逺者不过二百里,明版籍以相数阅,审什伍以相连持,限夫田以断并兼,定五刑以救死亡,益君长以兴政理,急农桑以丰委积,去末作以一本业,敦教学以移情性,表徳行以厉风俗,覈才艺以叙官宜,简精悍以习师田,脩武器以存守战,严禁令以防僭差,信赏罚以验惩劝,纠游戏以杜奸邪,察苛刻以絶烦暴,审此十六者以为政务,操之有常,课之有限,安宁勿懈堕,有事不迫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向者天下户过千万,除其老弱,但户一丁壮,则千万人也,遗漏既多,又蛮夷戎狄居汉地者尚不在焉,丁壮十人之中,必有堪为其什伍之长,推什长已上则百万人也,又十取之则佐史之才已上十万人也,又十取之则可使在政理之位者万人也,以筋力用者谓之人,人求丁壮;以才智用者谓之士,士贵耆老,充此制以用天下之人,犹将有储,何嫌乎不足也?故物有不求,未有无物之嵗也;士有不用,未有少士之世也。夫如此,然后可以用天。性究人理,兴顿废属,断絶网罗遗漏,拱押天人矣。或曰:「善为政者,欲除烦去苛,并官省职,为之以无为,事之以无事。」何子言之云云也?曰:「若是,三代不足摹,圣人未可师也。君子用法制而至于化,小人用法制而至于乱,均是法制也,或以之化,或以之乱,行之不同也。苟使豺狼牧羊豚,盗跖主征税,国家昬乱,吏人放肆,则恶复论损益之间哉?」
译凡是创作有利于时势、制度有利于事物的,就可以施行;事情违背时势、法令不合时宜的,就可以改正。因此,古代实行过、已有先例,但用于今天没有功效的,不能不改变;改变后不如以前,变更反而造成许多失败的,也不能不恢复。汉朝刚兴起时,分封子弟为王,把士民的性命交给他们掌握,把生杀大权授给他们,于是他们骄纵放逸、任性妄为,欲望永不满足,竭力把百姓当作鱼肉来满足欲望,残暴地蒸煮骨血来快意。上面有篡夺叛乱、图谋不轨的奸臣,下面有暴乱残害百姓的祸患;虽然名义上凭借亲属恩情,实际上是权势的源流和形势造成的。后来降下爵位、削减封地,逐步割夺,最终只让他们坐享俸禄罢了。然而他们污秽的行为、淫乱昏昧的罪行,仍然很多。所以,即使削弱他们的根本、减轻他们所受的恩义,他们尚且还借一日的尊贵收取士民的供养,何况把权力专门交给他们、把国家传给他们的后嗣,难道能靠鞭打呵斥使他们只按我们的意志行事吗?当时政事衰败,风俗变迁,淳朴已经消失,智巧已经兴起;人们越出礼制的防范,放纵于嗜欲的领域,已经很久了。本来就不可以把权柄授给他们,把资财交给他们。因此收回他们世代相传的权力,考察他们纵横扩张的势力;善良的及早升用,恶劣的及早罢免。这样,地方上就没有受到阻塞埋没的人才,朝廷也没有专擅尊贵的人。这是变革中正确而且可以继续施行的事情。井田制改变以后,豪强经营财货,馆舍遍布州郡,田地连接各方国土;本人没有得到半通青绶官印的任命,却私穿三辰龙章的服饰;不曾做编户中一伍之长,却拥有千户大邑的差役和权力;荣华享乐超过封君,势力财力等同郡守县令;靠财货贿赂自行经营,犯法也不受惩处;刺客和死士为他舍命,以至于弱小无力、缺少智谋的人家子弟,被剥夺衣服、穿着破败帷裳,死了也无人收殓,蒙受冤屈、困穷无告,却不敢自己申理。这虽然也由于法网稀疏宽松,大概还是因为分田没有限制造成的。如今想要张设太平的纲纪,建立至善教化的基础,使百姓财产的多寡相等,端正风俗的奢侈与节俭,如果不实行井田制,实在没有别的途径。这是变革中有弊病、应当恢复的事情。肉刑废除后,刑罚轻重没有等级;判死刑以下就是髠钳,髠钳以下就是鞭笞。死者不能复生,而髠刑对人又没有伤害;髠刑和鞭笞不足以惩罚中等罪行,怎么能不发展到死刑呢?偷盗鸡狗、男女私奔淫乱、用酒食行贿赠送、因错误造成伤害,这些都不值得处死;杀掉太重,髠刑又太轻。如果不设置与罪行相称的中等刑罚,法令怎么能不参差不齐,杀生又怎么能不过于谬误呢?如今担心刑罚太轻、不足以惩罚恶人,便借口藏匿赃物来构成重罪;又借口疾病来掩盖杀人。这样法令条文没有准则,名分和事实不相符合,恐怕不是帝王通行的法律、圣人的良好制度。有人说:“刑罚超过罪行而加给恶人可以,超过罪行而加给善人难道也可以吗?”我说:“如果前代政治以来从未冤枉伤害善人,那么有罪也不处死,就是忍心杀人而不忍心施刑。如今应当使五刑有等级,轻重有定数,条文有次序,名实有正当对应;不是杀人、犯上作乱,或禽兽般的行为特别严重的,都不要处死。这样继承周氏的秘典,续接吕侯的祥刑;这也是应当恢复的良法。《易》说:‘阳有一个君主、阴有两个臣属,是君子的道;阴有两个君主、阳有一个臣属,是小人的道。’既然如此,少数就是居于人上的,众多就是居于人下的。一伍的首领,才干只须足以统领一伍;一国的君主,才干只须足以统治一国;天下的君王,才干只须足以统治天下。愚者受智者役使,就像树枝依附树干,这是天下恒常的道理。治理国家要按照人的等级分配职位,建立政事要按照事务分设职掌;地方距离遥远就难以安抚,政事集中在一处就难以办完。如今偏远州县,有的彼此相距数百、上千里,虽然多有山陵、沼泽,仍有可以居住、种植谷物的地方,应当重新划定境界,使远处不超过二百里;明确户籍文书,以便相互考查;核定什伍,使彼此联结扶持;限制每户田地,以断绝兼并;确定五刑,以救济濒临死亡者;增加君长,以振兴政治治理;重视农桑,以充实储积;去除末业,以专一根本农业;敦促教育,以改变人的性情;表彰德行,以激励风俗;考核才艺,以安排相宜的官职;选拔精壮勇健者,训练军阵田猎;修治武器,以保全守卫和作战;严格禁令,以防止僭越差错;明确赏罚,以检验惩罚和劝善;纠正游荡嬉戏,以杜绝奸邪;考察苛刻暴虐,以断绝烦扰残暴。审慎办理这十六项作为政务,执行要有常规,考核要有期限;安宁时不要懈怠,有事时不要仓促,即使圣人重新出现,也不能改变这些原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里〕 从前天下户数超过一千万,除去老弱,每户只算一名壮丁,也有一千万人;其中遗漏的已经很多,居住在汉地的蛮夷戎狄还没有计算在内。壮丁十人中,必定有一人足以担任什伍之长;从什长以上再按十取一,就有一百万人;再按十取一,就有才能担任佐史以上职务的十万人;再按十取一,就有可以处在治理政事职位上的一万人。凭筋力任用的叫作“人”,人要看重壮丁;凭才智任用的叫作“士”,士要看重年长者。按照这个制度任用天下人,仍然会有储备,哪里会担心人才不足呢?所以,物资有时没有被征求,却没有一年会毫无物资;士人有时没有被任用,却没有一个时代会缺少士人。做到这样以后,才可以运用天性,穷究人的道理,振兴废弛的事业,截断网罗中的遗漏,安然掌握天人之理。有人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想要除去烦扰、取消苛细,合并官署、减少职务,按照无为来施政,以无事来处理事务。”你为什么说这些话呢?我说:“如果这样,那么三代就不值得效法,圣人也不值得学习了。君子运用法制,便达到教化;小人运用法制,便导致混乱。法制本来相同,有人用它实现教化,有人用它造成混乱,只是施行方法不同罢了。如果让豺狼放牧羊猪,让盗跖主管征税,国家昏乱,官吏放肆,那么还谈什么损益呢?”
夫人待君子然后化,理国待蓄积廼无忧患。君子非自农桑以求衣食者也,蓄积非横赋敛以取优饶者也。奉禄诚厚,则割剥贸易之罪廼可絶也。蓄积诚多,则兵寇水旱之灾不足若也。故由其道而得之,民不以为奢;由其道而取之,民不以为劳。天灾流行,开仓库以廪贷,不亦仁乎?衣食有余,损靡丽以施散,不亦义乎?彼君子居位为士民之长,固宜重肉累帛,朱轮驷马。今反谓薄屋者为髙,藿食者为清,既失天地之性,又开虚伪之名,使小智居大位,庶绩不咸熈,未必不由此也。得拘絜而失才能,非立功之实也;以廉举而以贪去,非士君子之志也。夫选用必取善士,善士富者少而贫者多,禄不足以供养,安能不少营私门乎?从而罪之,是设机置穽以待天下之君子也。盗贼凶荒,九州代作,饥馑暴至,军旅卒发,横税弱人,割夺吏禄,所恃者寡,所取者猥,万里县乏,首尾不救,徭役并起,农桑失业,兆民呼嗟于昊天,贫穷转死于沟壑矣。今通肥饶之率,计稼穑之入,令亩收三斛,斛取一防,未为甚多。一嵗之间,则有数年之储。虽兴非法之役,恣奢侈之欲,广爱幸之赐,犹未能尽也。不循古法规为轻税,及至一方有警,一面被灾,未逮三年,校计骞短,坐视战士之蔬食,立望饿莩之满道,如之何为君行此政也?二十税一名之曰貊,况三十税一乎?夫薄吏禄以丰军用,缘于秦征诸侯,续以四夷,汉承其业,遂不改更,危国乱家此。之由也,今田无常主,民无常居,吏日食禀禄,班未定,可为法制画一。定科租税十一,更赋如旧。今者土广民稀,中地未垦,虽然,犹当限以大家,勿令过制。其地有草者,尽曰官田,力堪农事,乃听受之。若听其自取,后必为奸也。法诫篇周礼六典,冢宰贰王而理天下。春秋之时,诸侯明徳者,皆一卿为政。爰及战国,亦皆然也。秦兼天下,则置丞相而二之,以御史大夫。自髙帝逮于孝成,因而不改,多终其身。汉之隆盛,是惟在焉。夫任一人,则政专;任数人,则相倚。政专则和谐,相倚则违戾。和谐则太平之所兴也,违戾则荒乱之所起也。光武皇帝,愠数世之失权,忿彊臣之窃命,矫枉过直,政不任下。虽置三公,事归台阁。自此以来,三公之职,备员而已。然政有不理,犹加谴责,而权移外戚之家,宠被近习之竖。亲其党类,用其私人。内充京师,外布列郡。颠倒贤愚,贸易选举。疲驽守境,贪残牧民。挠扰百姓,忿怒四夷,招致乖叛,乱离斯瘼。怨气并作,阴阳失和,三光亏缺,怪异数至。虫螟食稼,水旱为灾。此皆戚宦之臣所致然也,反以策让三公,至于死免,乃足为叫呼苍天,号咷泣血者也。又中世之选三公也,务于清慤谨慎,循常习故者,是妇人之检押,乡曲之常人耳。恶足以居斯位邪?势既如彼,选又如此,而欲望三公勲立于国家,绩加于生民,不亦逺乎?昔文帝之于邓通,可谓至爱,而犹展申屠嘉之志。夫见任如此,则何患乎左右小臣哉?至如近世,外戚宦竖请托不行,意气不满,立能陷人于不测之祸,恶可得弹正者哉?曩者任之重而责之轻,今者任之轻而责之重。昔贾谊感绛侯之困辱,因陈大臣廉耻之分开,引自裁之端。自此以来,遂以成俗。继世之主,生而见之,习其所常,曾莫之悟。呜呼可悲夫!左手据天下之图,而右手刎其喉,愚者知之难,况明哲君子哉?光武夺三公之重,至今而加甚,不假后党以权,数世而不行。盖亲疎之势异也。母后之党,左右之人,有此至亲之势,故其贵任,万世常然之败,无世而无之,莫之斯鉴,亦可痛矣。未若置丞相自总之,若委三公,则宜分任责成。夫使为政。者不当与之婚姻。婚姻者,不当使之为政也。如此在位,病人举用失贤,百姓不安,争讼不息,天地多变,人物多妖,然后可以分此罪矣。或曰:“政在一人,权甚重也。”曰:“人实难得,何重之嫌?昔者霍禹、窦宪、邓骘、梁冀之徒,借外戚之权,管国家之柄,及其伏诛,以一言之诏,诘朝而决,何重之畏乎?”今夫国家漏神明于媟近,输权重于妇党,算十世而为之者八九焉。不此之罪,而彼之疑,何其诡邪【书钞载《昌言》云:“英才如雨,妙句如云】昌言今为宫室者,崇台数十层,长阶十百仞,延袤临浮云,上树九文旗,珠文翡翠以为饰,连帷为城,结帐为宫,起台榭则髙数百丈,壁带珠玉,土被缇锦【玉海】昌言今人主不思甘露降、醴泉涌,而患枇杷、茘枝之腐,亦鄙矣。昌言道徳仁义,天性也。织之以成其物,练之以致其情,莹之以发其光。答侍中邓义社神难【自汉诸儒论句龙即是社主,或去是配,其议甚众。后荀彧问仲长统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统荅:“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邓义以为不然,而难之。彧令统荅焉,统荅义】
译百姓要等到有君子来治理才会受到教化,治理国家要有储备才没有忧患。君子不是靠亲自从事农桑来取得衣食的,储备也不是靠横征暴敛来获得丰裕的。如果俸禄确实丰厚,就可以断绝剥削经商的罪恶;储备确实充足,就足以抵御兵寇、水旱之灾。因此,按照正当途径得到的,百姓不认为奢侈;按照正当途径取得的,百姓不认为劳苦。天灾流行时,打开仓库来赈济借贷,不也是仁吗?衣食有余时,减省奢靡华丽的费用来施舍分发,不也是义吗?那些君子居于官位、作为士民的首长,本来就应当享用丰盛的肉食、累叠的丝帛,乘朱轮车、驾驷马。如今反而把住简陋房屋的人称为高尚,把吃藿叶的人称为清廉,既违背天地的本性,又开启虚伪的名声,使小才智的人处在大职位上,众多政绩不能兴盛,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得到拘谨洁身的名声却失去才能,并不是真正建立功业;因为廉洁被举荐,却又因为贪婪被罢免,也不是士君子的志向。选拔任用必定要选择善士,善士中富裕的少、贫穷的多,俸禄不足以供养自己,怎么能不稍微经营私门呢?随后又因此治罪,这就是设置机关陷阱来等待天下君子。盗贼、凶乱、荒年在九州轮番发生,饥荒突然降临,军队突然出动,横征暴税使弱小者受困,削夺官吏俸禄;所能依靠的很少,所能取得的又微薄,万里之内的县邑贫乏,首尾无法救济;徭役一齐兴起,农桑丧失本业,百姓在昊天之下哀叹,贫穷者辗转死于沟壑。如今把肥沃地区的收成率统一起来,计算农作物的收入,规定每亩收获三斛,每斛取一釜,这并不算太多。一年之间,便有几年的储备。即使兴起非法劳役,放纵奢侈欲望,广泛赏赐宠爱之人,也还不能耗尽它。不遵循古代法度,反而把税定得很轻,等到一方有警、一面遭灾,不到三年,核算就会出现亏短,只能眼看战士吃粗劣蔬食,站在那里等着饿死者遍满道路;怎么能替君主实行这种政令呢?二十税一还称作貊,何况三十税一呢?削薄官吏俸禄来充实军费,是由于秦朝征伐诸侯,后来又征伐四夷,汉朝承袭这种做法,最终没有改变;国家危亡、家国混乱,原因就在这里。如今田地没有固定主人,百姓没有固定居所,官吏每天领取禀禄,班次和等级也没有确定,可以制定统一的法制。确定租税为十一税,更赋仍照旧。现在土地广阔、人口稀少,中等土地尚未开垦;即使如此,仍应当限制大家族,不让他们超过制度。土地上有草木的,都称作官田;有力量从事农耕的,才允许接受耕种。如果听任他们自行取用,后来必定会产生奸弊。《法诫篇》《周礼》所说的六典中,冢宰辅佐君王治理天下。春秋时期,诸侯中德行明著的,也都是由一位卿执掌政事。到了战国,仍然都是这样。秦兼并天下后,设置丞相,并以御史大夫作为副贰来牵制他。自高帝到孝成帝,沿袭而没有改变,许多人一直任职到终身。汉朝的兴盛,正在于此。任用一个人,政权就专一;任用几个人,彼此就互相依赖。政权专一就和谐,彼此依赖就会违背冲突。和谐是太平兴起的原因,冲突是荒乱发生的原因。光武皇帝恼恨数代以来权力旁落,愤怒于强臣窃取君命,纠正弊端却矫枉过正,政权不交给下属。虽然设置三公,事务却都归于尚书台阁。从此以来,三公的职务只不过是充数罢了。然而政事治理不好,仍然加以谴责;权力却转移到外戚之家,恩宠施加给近臣宦官。亲近他们的党羽,任用他们的私人。内则充斥京师,外则遍布各郡。颠倒贤能与愚劣,私下交易选举。任用疲弱无能的人守边,让贪婪残暴的人治理百姓。扰乱百姓,激怒四夷,引来反叛,乱离和灾祸由此发生。怨气一齐产生,阴阳失去调和,日月星三光亏损,怪异之事屡次出现;虫螟啃食庄稼,水灾旱灾造成祸害。这些都是外戚、宦官之臣造成的,却反过来用策书责让三公,直到把他们处死或免职,真足以向苍天呼喊、号哭泣血了。再说,中世选任三公时,专务于清白谨慎、沿袭常规旧习的人,不过是妇女所遵守的操守、乡里普通人罢了,哪里足以居于这种职位呢?形势既然如此,选任又是这样,却想指望三公为国家建立功勋、为百姓增加政绩,不也相差太远了吗?从前文帝对于邓通,可以说是极其宠爱,却仍然成全并申张了申屠嘉的志向。既然有这样的任用方式,又何必忧虑身边的小臣呢?至于近世,外戚、宦官的请托一旦不能实行,心意和气势稍有不满,立即就能把人陷入不可预测的灾祸,哪里还能得到弹劾纠正呢?过去是任用权重而责任轻,如今是任用权轻而责任重。从前贾谊感慨绛侯受到困辱,因而陈述大臣应有廉耻的界限,开启了自行裁量的端绪。从此以后,竟然形成了风俗。继世的君主生来就见到这种情形,习惯于这种常态,竟没有一个人觉悟。唉,真可悲啊!左手掌握天下的地图,右手却割断自己的喉咙;愚人尚且难以明白,何况明智的君子呢?光武夺去三公的重权,到了今天更加严重;不把权力借给后党,历代也没有实行。大概是亲近和疏远的形势不同。母后之党、身边之人拥有这种至亲的形势,所以他们的尊贵和权任,成为万世共同的弊病;没有一个时代不存在,却没有人以此为鉴,也实在令人痛心。还不如设置丞相,让他亲自总理政务;如果委任三公,就应当分别授予职任、明确责任和成效。凡是让他执掌政事的人,不应当同他结为婚姻;结为婚姻的人,不应当让他执掌政事。这样安排在位者,只有等到选用失去贤能、百姓不得安宁、争讼不止、天地多有变异、人物多有妖异之后,才可以把这些罪责分开来承担。有人说:“政权集中在一人手中,权力太重了。”我说:“真正的人才实在难得,为什么要嫌权力重呢?从前霍禹、窦宪、邓骘、梁冀之类,凭借外戚的权力掌握国家大权,等到他们被诛杀,只用一道诏书,第二天早晨就能决定,哪里有什么害怕权力太重的呢?”如今国家把神明般的权力泄漏给轻佻亲近之人,把重权输送给妇人一党;推算十代,八九代都是这样造成的。不追究这种罪过,反而怀疑另一种做法,实在太荒谬了。【《书钞》载《昌言》说:“英才如雨,妙句如云。”】《昌言》如今建造宫室,楼台高达几十层,长长的台阶有十丈、百丈,高广延伸,直临浮云;上面树立九文旗,用珠纹、翡翠作为装饰;连接帷幕作为城墙,结扎帷帐作为宫殿;建起台榭,高达数百丈;墙壁镶嵌珠玉,土地覆盖缇锦。【《玉海》】《昌言》如今君主不考虑甘露降下、醴泉涌出,却忧虑枇杷、荔枝腐烂,也太鄙陋了。《昌言》道德仁义,是人的天性。用织造来成就它的形体,用锻炼来达到它的情性,用磨砺来发出它的光辉。《答侍中邓义社神难》【自汉代以来,诸儒讨论句龙就是社神,有人认为句龙只是配享者,议论很多。后来侍中荀彧问仲长统社所祭祀的是什么神,仲长统回答说:“所祭祀的是土神。”侍中邓义认为不对,便向他诘难。荀彧命仲长统作答,仲长统于是答复邓义。】
前见逮及,敢不敬对?退熟惟省,郊社之祭,国之大事,诚非学浅思薄者所宜兴论。重复亦以邓君难事,有先渐议,则既行可谓辞而不可得,因而不可已者也。屯有经纶之义,暌有异同之辞,归于建国立家,通志断类也。意则欲广其微以宗实,备其论以求真,先难而后异,出异而归同乎?难曰:社祭土主,阴气正所谓句龙,土行之官为社,则主阴明矣,不与记説有违错也。答曰:「今记之,言社辄与郊连体,有本末辞,有上下,谓之不错,不可得。《礼运》曰:『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也,参于天地,并于鬼神。』又曰:『祭地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相此之类,元尚不道配食者也。主以为句龙,无乃失欤?」难曰:「信如此所言,土尊故以为首,在于上宗伯之体所当列,上下之序。上句当言天神、地只、人鬼,何反先人而后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独不可?而云『社非句龙』,当为地哉?」答曰:「此形成著体,数自上来之次言之耳,岂足据使从人鬼之列邪?三科之祭,各指其体,今独擿出社稷以为但句,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记》言社土,而云何得之为句龙?则传虽言祀句龙为社,亦何嫌?反独不可谓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皆以为配食者。」若复可须谓之不祭天乎?备读传者,则真土独据记者,则疑句龙未若交错参伍,致其义以相成之为善也。」难曰:再特于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所以用二牲者,立社位祀句龙,缘人事之也。如此非祀地明矣,以宫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军行载社者,当行赏罚明,不自专故告祖而行赏,告社而行戮。二主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当言载地主于斋车,又当言用命赏于天,不用命戮于地,非其谓也。所以有死社稷之义者,凡赐命受国,造建宫室,无不立社,是奉言所受立,不可弃捐,苟免而去,当死之也。《易》句龙为其社,传有见文,今欲易神之相令记附食,宜明其征。祀国大事,不可不重,据经依传,庶无咎悔。答曰:「郊特牲者,天至尊,无物以称,专诚而社稷太牢者,土于天为卑,缘人事以牢祭也。社礼今亡,并特之义未可得明也。昭告之文,皆于天地,可独人鬼,此言则未敢取者也。」郊社之次,天地之序也。今使句龙载冐其名,耦文于天,以度言之,不可谓安矣。土者,人所依以固而最近者也,故立以为守祀,居则事之,时军则告之以行戮,自顺义也。何以当平于社?不言用命赏于天乎?帝王两仪之参,宇中之莫尊者也。而盛一官之臣,以为土之贵神,置之宗庙之上,接之郊禘之次,俾守之者有死无失。何圣人制法之参差,用礼之偏颇?其列在先王人臣之位,其于四官爵侔班同比之司徒,于数居二。纵复令王者不同体仪相变,或有尊之,则不过当若五卿之与冢宰,此坐之上下,行之先后耳,不得与祖与社言俱坐处尊位也。《周礼》为礼之经,《而礼记》为礼之传。案经传求索见文,在于此矣。钧之两者,未知孰是?去本神而不祭,与败句龙为土配比,其轻重何谓为甚?经有条例,记有明义,先儒未能正,不可称是。钧校典籍,论本考始,矫前易故,不从常説,不可谓非。孟轲曰:「予岂好辩哉?乃不得已也。」郑司农之正,此之谓也。尹文子序【汉·山阳仲长氏撰定】尹文子者,盖出于周之尹氏,齐宣王时居稷下,与宋钘、彭防、田骈同学于公孙龙,称之。著书一篇,多所弥纶。庄子曰:「不累于物,不茍于人,不忮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于民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之于此,白心见侮不辱,此其道也。」而刘向亦以其学本于黄老,大较刑名家也,近为诬矣。余黄初末始到京师,缪熈伯以此书见示,意甚玩之,而多脱误,聊试条次撰定为上下篇,亦未能究其详也。孙瑞冠礼日蚀议【献帝初平四年正月定冠礼,而月朔日蚀,博士孙瑞议,乃止】按八座书,以为正月之日,太阳亏曜,谪见于天。而冠者必有祼享之仪,金石之乐,饮燕之娱,献酬之报。是为闻灾不祗肃,见异不怵惕也【通典】奏事【北堂书钞】兴平二年秋,朝廷以九月九日赐公卿近臣饮宴。张超【字子并,河间鄚人,灵帝时从朱儁征黄巾,为别部司马○广陵太守张超夀张人,亦同时】与太尉朱儁荐长安令袁遗【遗字伯业,绍从兄,厯扬州刺史】遗有冠世之懿,干时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纵。若乃包罗载籍,管综百家。登髙能赋,覩物知名。求之今日,邈焉靡俦【张超集】灵帝河间旧庐碑
译先前承蒙您召问,我怎敢不恭敬回答?退下后反复熟思,郊祀和社祀,是国家的大事,实在不是学识浅薄、思考短浅的人所适宜议论的。又因为邓君所提出的是难题,已有先行逐步讨论的端绪,那么既然已经开始,就可以说是想推辞也无法推辞,因而不能停止。屯卦有治理经营的意义,暌卦有异同的言辞,归结起来都是建立国家、树立家业,贯通志意、辨析类别。我本意是想扩大其中微妙的意义,以尊崇真实;完备地讨论它,以求得真相;先应对难问,后来再辨明差异,最终由差异归于相同吗?诘难说:社祀祭祀土神,阴气正是所谓句龙;土行之官作为社神,那么社神主掌阴气就很明白了,并不与记载和学说相违背。回答说:如今考察各种记载,凡是说到社,往往都同郊祀相连并论;有本末之分,有上下之序,说它们没有差错,是不可能的。《礼运》说:“政事一定以天为根本,杂合着天意而下降命令;命令下降到社,就叫作杂合,它参合天地,与鬼神并列。”又说:“在郊外祭祀地,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在国都祭祀社,是为了排列地所产生的利益。”《郊特牲》说:“社是使大地具有神性的途径。”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天象;从大地取得财物,从上天取得法则,所以尊敬上天而亲近大地。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这是表示根本。考察这些同类的说法,元来还没有说到把谁作为配享者。若以句龙为主神,恐怕不是这样吧?诘难说:如果确实像您所说的那样,因为土神尊贵,所以把它列在首位;按照上宗伯所掌礼制的体例,正应当排列上下的次序。上文应当说天神、地祇、人鬼,为什么反而先说人鬼、后说地祇?上文既然如此,到了下文为什么又独独不可以这样?既然说“社不是句龙”,那么应当说它是地神吗?回答说:这是把形体显著的内容按类别说明,只是按照由上而下的次序来叙述罢了,哪里足以据此使它归入人鬼的次序呢?三类祭祀各自指向相应的对象,如今单独挑出社稷来说只是句龙,还有烈山氏的儿子,这恐怕不是原本的意思。考察《礼记》说社是土神,那么又怎么能因为它是句龙而得到祭祀呢?既然传文说祭祀句龙为社,又有什么妨碍?反而为什么单独说不能把他作为配享者呢?《祭法》说:“周人禘祭帝喾,郊祭后稷,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都是把他们作为配享者。”如果这样也可以,难道又能说不是祭祀上天吗?把传文全部读完,就会知道确实是土神;只依据记载,又会怀疑是句龙。与其如此,不如交错参合各种说法,使它们相互成就其意义,这才是好的。诘难说:郊祀特意使用牛,是因为后稷配享的缘故。社祀在新建的都邑中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头猪。之所以使用两种牲畜,是因为设立社位祭祀句龙,借助人事来说明它。如此看来,显然不是祭祀地神,只是因为宫室新建所以设立社而已。又说:军队出征时带着社主,是因为行军中应当明确赏罚,不能擅自决定;所以告知祖先后施行赏赐,告知社神后施行杀戮。两个神主都很明确,都是人鬼,所以要告知他们。如果一定像您所说的那样,就应当说把地神载在斋车上,又应当说顺从命令就在天神那里赏赐,不顺从命令就在地神那里杀戮;这并不是它的意思。之所以有死于社稷的意义,是因为凡是接受君命、承受国土,建造宫室,无不设立社;这表示奉行所接受的命令和土地,不可抛弃逃走,假如只求免死而离去,就应当为此而死。《易》说句龙是社神,传文有明白的文字。如今想要改变神灵的配属,使记载附带说明配享,就应当明确其证据。祭祀国家之神是大事,不能不慎重;依据经典、依从传文,或许可以没有灾祸和悔恨。回答说:“郊祭用特牲,是因为天最尊贵,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相称,所以专一地表达诚敬;社祭用太牢,是因为土地相对于天较为卑下,要依循人事用太牢祭祀。如今社祭的礼制已经亡佚,关于不用特牲的意义也无法弄清。昭告之文都是对天地说的,怎么可以单独用于人鬼?这种说法我不敢采纳。郊祭与社祭的次序,正是天地的次序。如今让句龙承载后土之名,把他与天相配,从道理上说,不能认为妥当。土地是人所依靠而得以安固、又与人最亲近的,所以立后土为守护神祭祀;平居时奉事它,遇到战争时就告祭它而出兵诛戮,这自有顺理之义。怎么能把它同社相提并论?难道不该说奉行天命而赏赐于天吗?帝王是天地两仪的参配,是宇宙中最尊贵的存在,却把一个盛大官职的大臣奉为土地的贵神,置于宗庙之上,列于郊禘之次,使守护他的人至死也不敢失职。圣人制定法度为什么这样参差不齐,施行礼制为什么这样偏颇?句龙位列先王的人臣之中,按四官的爵位,等级与司徒相同;按次序,他居第二。即使再让后世君王改变礼仪体制,偶尔尊崇他,也不过应当像五卿与冢宰的关系,只能论坐席的上下、行列的先后罢了,不能与祖先和社神一同处在尊位。” 《周礼》是礼的经典,《礼记》是礼的传述。考察经典和传记、寻求现存文献,依据就在这里。把这两者等量齐观,不知究竟哪一个正确?废弃根本的神而不祭祀,和贬低句龙作为土地配神相比,哪一件更为严重?经典有条例,传记有明确的义理,前代儒者尚且不能辨正,不能说他们的说法就是正确的。平等考校典籍,讨论根本、考察源流,纠正前人的错误而改易旧说,不拘泥于通常的说法,不能说这是错误的。孟轲说:‘我难道喜欢争辩吗?实在是不得已。’郑司农所作的订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尹文子》序【汉代山阳仲长氏编定】尹文子,大概出自周代的尹氏。齐宣王时,他居住在稷下,与宋钘、彭蒙、田骈一同向公孙龙学习,公孙龙称许他们。他著书一篇,内容多有综合贯通之处。庄子说:‘不为外物所牵累,不苟且迎合他人,不嫉妒众人,希望天下安宁,使百姓得以生存;人与我的供养都充足,就以此为止;内心清白而受到侮辱也不以为耻,这就是他的道。’刘向也认为,尹文子的学说本于黄帝、老子,大体属于刑名家,现在看来近于诬妄。我在黄初末年才到京师,缪熙伯把这部书给我看,我很喜欢玩味它;但书中脱漏错误很多,姑且试着分条编次,编定为上下两篇,也未能详尽考究。孙瑞 《冠礼遇日食议》【献帝初平四年正月定行冠礼,恰逢初一发生日食,博士孙瑞提出议论,于是停止冠礼】考察八座所上之书,认为正月初一太阳失去光辉,是上天显现谴责。可是行冠礼必有裸享之仪、金石之乐、饮宴之乐以及宾主献酬之礼。这就成了听见灾异却不敬慎肃穆,见到异常却不惊惧戒惕。【《通典》】奏事【《北堂书钞》】兴平二年秋,朝廷在九月九日赐公卿和近臣饮宴。张超【字子并,河间鄚县人,灵帝时跟随朱儁征讨黄巾,任别部司马 ○广陵太守张超,寿张人,也在同一时期】与太尉朱儁共同举荐长安令袁遗【袁遗字伯业,是袁绍的堂兄,历任扬州刺史】袁遗有盖世的美德和适应时势的才量。他忠诚诚信、光明正直,本来就是上天所放纵成就的。至于包罗典籍、综合掌握百家学说,登高能作赋,见到事物便能知道它的名称;在今天寻求这样的人,遥远而没有同类。【《张超集》】《灵帝河间旧居碑》
赫赫在上,陶唐是承,继徳二祖,四宗是凭。上【阙】鉴乎羲农,中结轨乎夏商。元首既明,股肱惟良。乃因旧宇,福徳所基,修饰经搆。农隟得时,树中天之双阙,崇冠山之华堂。通楼阁道,丹阶紫房,金窓郁律,玉璧内珰,青蒲充庖,朱草栖箱。川鱼踊跃,云鸟舞翔。煌煌大汉,合徳乾纲,体效日月,验化阴阳,格于上下,震畅八荒。三光宣曜,四灵效祥,天其嘉享,丰年穰穰。驺虞奏乐,鹿鸣荐觞。一祝致告,福禄来将,永保万国,南山无量。尼父颂岩岩孔圣,异世称杰,量合乾坤,明参日月,徳被八荒,名充遐外,终于获麟,遗歌鲁衞【选注引笺云:中外云扰,万夫鼎沸】桓麟【字元凤,荣曾孙,早有才惠。桓帝初,为议郎,侍讲禁中,以直牾左右,出为许令。着《碑铭赞説》书二十二篇】汉故太尉车骑将军特进逯乡昭烈侯刘公之碑【洪适隷释篆额○赵明诚金石录云寛有两碑皆在洛阳上东门外据艺文类聚乃桓麟撰后碑不知何人字体则同○艺文甚略后碑载后】公讳寛,字文饶,▯农□阴人也。其先【阙二字】圣汉王侯继次有国,有号列▯家序。公之考乃作司徒,辅毗安顺,勲载二叶。公托受纯和之气,体有乐道宁俭之性,疾雕饰,尚朴素,轻荣利,重谦让。□与同好,镌坟典于茅庐,是防根经纬,综精微,诲童冠而不倦。▯浮云之志,三公莫能致之。大将军防礼胁命,举髙苐,拜侍御史,迁梁令□【阙】康逾产豹丧□,君防弃官,遵洙泗之业,有悔仕思初之计。三辅竝挌博士,征皆辞疾不▯。司▯【阙】茂□,大尉举有道,公车征拜议郎,司徒长史,入登侍中,宣美顾问。延熹八年地震,有诏询异,公防演□沉渐对,当帝心,转拜尚书,齐宻机喉□命惟允,迁东海相,防徳兴化,泽臻民物,复迁南阳大守。壹行质省,蕳易之教,推贞谅防示下,显众善,防厉否恻隠之诚,通乎神人,故能去鞕拊如获其情,弗用荆如弭其奸。帝初即位,开学稽古,詶咨儒林,佥曰公优,徴拜大中大夫,纳用劝讲,复拜侍中,乇骑校尉,宗正,光禄勲,遂授大尉,悉谟百扑四门之职,怀夫三事和昭鼎实。功成则□,固疾逊位,拜光禄大夫,迁卫尉,复作大尉,每执▯桓成则三让防交防【阙】精引咎折躬,朝克忠谠,思其良犹即名里巷,拜永乐少府,光禄勲。先是时也,防寇张角【阙二字】妭▯,公印观见像上,遏其源未遝诛讨,乱作不旋,帝乃追寳先谋,锡之土田,封逯郷侯,食邑六百户。年六十有六,中平二年二月丁卯薨。天子闵悼恻怛内发,手笔为□【阙】涕咨嗟,使右中郎将张良持节临吊,赠车骑将军印绶,位特进,赐□赗襚有加,典礼复使五官中郎将何□持节諡曰昭烈侯。夏四月庚戌葬,公卿百寮缙绅之徒其防如云,可谓其▯也荣,其亡也哀者焉。于是故吏季谦防有感,殷鲁述徳之颂防为洪□休□冝着□穷,故杂论攸行,纪其大。略镌石立碑,其辞曰:于穆显融,惟予公侯,纉我前烈,克明厥繇。□精恬默,潜庸▯昭徳,防莅政,俾民是【阙】其乐伊何?匪诱匪威,允不礼让,实化▯为。入【阙】诲,保训导,万机作镇,上司御劝。▯迷温温,其恭【阙】尹寔▯。秩秩其苞,羣儒寔师。奕奕其容,隅商【阙二字】刋□。万祀孰嗣?▯徽。【隷释云:「延熹八年地震,有诏询异自侍中转拜尚书迁东海相,南阳太守。后碑亦同。传则曰:『为司徒长史,京师地震,特见询问再迁出为东海相。延熹八年召拜尚书令,迁南阳守。碑以对地震,拜尚书在八年。传则以问地震,相东海在前,而八年所拜乃尚书令。按帝纪延熹八年九月丁未京师地震,传之误也。」○托受《艺文》作「诞受鞕拊」,作「鞭朴】七説香,其为饭,杂以稉菰,散如细蚯,抟似凝肤。河鼋之羮,齐以兰梅,芳芬甘防,未咽先滋。椅梧与梓,生乎曾崖,上仰贯天之山,下临洞地之谿。飞霜厉其末,飇风激其崖。孤琴径其根,杂鸟集其枝。王良相其左,造父骖其右,挥沬扬镳,倐忽长驱,轮不暇转,足不及骤,腾虚逾浮,瞥若飇雾。追恍忽,逐无形,速疾影之超表,捷飞响之应声。超絶壑,逾悬阜,驰猛禽,射劲鸟,骋不失踪,满不空发。弹轻翼于髙冥,穷疾足于方外【艺文类聚】襧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以狂为江夏太守,黄祖所杀】鲁夫子碑
译光明赫赫高在上天,承继陶唐的事业;继承二祖的德业,凭借四宗的功绩。上承【缺二字】鉴法羲农,中间遵循夏商的轨迹。君主既然圣明,辅佐大臣也都贤良。于是依照旧日宫室,以福德所奠定的基础,修饰营建。农时获得,便建立直插云天的双阙,修起高过山岳的华堂。楼阁相通,道路相连;丹色台阶、紫色宫房;金窗光彩郁盛,玉璧装饰内宫;青蒲充实厨房,朱草寄放箱中。河里的鱼跳跃,云中的鸟飞舞。光辉灿烂的大汉,与乾坤的纲纪相合;体察日月,验证阴阳的化育;德化上达下及,震动畅行于八方。三光普照光辉,四灵呈现祥瑞;上天嘉奖这场享祭,丰年连绵丰饶。驺虞奏起乐曲,鹿鸣进献酒觞。一番祝告完成,福禄前来降临;永远保有万国,像南山一样无量长久。《尼父颂》巍巍的孔圣,在后世被称为杰出人物;他的器量与乾坤相合,光明可与日月相比;德泽覆盖八方,声名远播域外。直到获麟之年,他还留下歌咏鲁、卫的诗篇。【《文选》注引笺说:中外纷乱,万民像沸腾的鼎一样喧扰】桓麟【字元凤,桓荣的曾孙,早年便有才智。桓帝初年任议郎,在宫禁中侍讲,因为正直而触忤左右近臣,被出任许令。著有《碑铭赞说》二十二篇】这是为汉朝故太尉、车骑将军、特进、逯乡昭烈侯刘公所立的碑。〔洪适用隶书释读篆额。〕 ○赵明诚《金石录》说:刘宽有两通碑,都在洛阳上东门外;据《艺文类聚》,这是桓麟撰写的后碑,不知前碑出自何人,字体却相同。○《艺文类聚》记载很简略,后碑载在后面。刘公名讳宽,字文饶,是弘农华阴人。他的先祖【缺二字】都是圣汉王侯,世代相承拥有封国,有封号,列在宗室谱牒之中。刘公的父亲曾任司徒,辅佐安帝、顺帝,功勋载于两代。刘公承受纯和之气,天性乐道、安宁、俭朴;厌恶雕饰,崇尚朴素;轻视荣华利禄,重视谦逊礼让。他与志同道合者一起,在茅庐中刊刻、讲习坟典,考察经纬根本,综合精微义理,教诲童子和冠者而不知疲倦。他有超脱如浮云的志向,三公也不能招致他。大将军窦武以礼相聘并以命令胁迫,举荐他为高第,授侍御史,升任梁令【缺文】。康超过产豹的丧期【原文有疑】,刘公便弃官,遵循洙泗的学业,后悔出仕而思考当初的打算。三辅一同举荐他为博士,朝廷征召,他都称病不赴。司隶【缺文】茂【缺文】;太尉举荐有道之士,公车征召,授议郎、司徒长史;入朝升任侍中,宣扬美善,答复皇帝顾问。延熹八年发生地震,皇帝下诏询问灾异,刘公详尽推演【缺文】沉积渐变的原因,回答符合皇帝心意,转授尚书;掌握机密枢要,传达诏命都很允当。升任东海相,推广德政、兴起教化,恩泽惠及百姓万物;又升任南阳太守。他一向质朴省约,施行简易的教化,推行贞正诚信并向下表率,彰显众人的善行,激发并磨炼否定邪曲、怜悯弱者的诚心,感通神人。因此能够不用鞭打就获得犯人的实情,不用刑杖就消除奸邪。皇帝刚即位,开设学校,考察古代制度,向儒林询问,众人都说刘公最为优秀,于是征召授任大中大夫,采纳他的意见并劝勉讲学;又授侍中、屯骑校尉、宗正、光禄勋,终于授任太尉,全面谋划百官四门的职事,胸怀三公和谐、鼎足充实的事业。功业成就便辞退,因久病让位,授光禄大夫,升任卫尉,又任太尉。每逢执掌政务将要完成,便三次辞让,反复【缺文】,精心引咎自责;朝廷能够听取忠诚正直的意见,思念他的贤良,于是就近任用,授永乐少府、光禄勋。此前,张角等【缺二字】发动叛乱,公曾观察到图像上的征兆,想遏制源头却来不及诛讨,祸乱很快发生。皇帝于是追念他先前的谋略,赐给他土地田产,封为逯乡侯,食邑六百户。他六十六岁,中平二年二月丁卯日去世。天子内心悲悯哀痛,亲自下笔写诏【缺文】,流泪叹息,派右中郎将张良持节前往吊祭,追赠车骑将军印绶,位列特进,赐给丧葬用品、赗赙、衣衾,优厚有加;又依典礼派五官中郎将何【缺名】持节,谥为昭烈侯。夏四月庚戌日下葬,公卿百官和士绅之徒前来吊丧,人多如云,可以说他在生时荣耀,死后令人悲哀。于是他的故吏季谦等有所感怀,殷切地想为他叙述德行、歌颂洪大美善,认为应当著文流传不穷,所以杂论他的所作所为,记载其中的大略。于是略加镌刻,立石树碑,碑文说:啊,多么美盛光明!只有我公侯,继承我们先人的功烈,能够明白其中的道路。【缺文】精心恬静沉默,潜在的功劳终于显明美德;临政以后,使百姓【缺文】。他们的快乐是什么?不是诱导,也不是威胁,确实不是礼让,而是实在以玄妙之道教化。入朝【缺文】教诲,保护并训导;万机之务成为镇定天下的根本,上司也受到劝勉。何其温和啊,他的恭敬【缺文】,尹氏实在【缺文】。他的德业广大丰厚,群儒都以他为老师。他仪容光彩奕奕,像商代贤臣【缺二字】【缺文】。万代祭祀由谁继承?发扬光大的美德。【原文多处残缺,部分语义无法确考】【《隶释》说:‘延熹八年发生地震,有诏询问灾异;从侍中转授尚书,升任东海相、南阳太守。后碑也相同。传记则说:“任司徒长史时,京师发生地震,特地受到询问,后来两次升迁,出任东海相。延熹八年召拜尚书令,升任南阳太守。”碑文以回答地震之事为依据,说拜尚书在延熹八年;传记却把询问地震、任东海相放在前面,而延熹八年所拜的是尚书令。考察《帝纪》,延熹八年九月丁未日京师发生地震,传记记载有误。’ ○‘托受’,《艺文类聚》作‘诞受鞭拊’,又作‘鞭朴’。《七说》香气扑鼻的饭,掺杂着粳米和菰米,散开如细小的蚯蚓,团聚起来像凝结的肌肤。河鼋肉羹,用兰草和梅子调味,芳香甘美,还未咽下便已经滋润口腔。椅树、梧桐和梓树,生长在高耸的山崖上;向上仰望直贯长天的山峰,向下俯临深通大地的溪谷。飞霜侵袭树梢,暴风冲击山崖。孤琴马经过树根,群鸟聚集枝头。王良在左边驾驭,造父在右边陪乘;挥动马鞭,扬起马嚼,转眼间长驱疾驰。车轮来不及转动,马足来不及快跑,便腾越虚空、凌驾浮云,快得像暴风和雾气一闪而过。追逐恍惚,赶上无形;速度超过飞影,敏捷如飞声应答。越过深沟,跨过悬崖,奔驰追赶猛禽,射击强健的飞鸟;纵马驰骋不失踪迹,箭箭发出都不落空。在高空弹击轻翼的鸟,向四方之外穷尽良马的速度。【《艺文类聚》】祢衡【字正平,平原般县人,因为狂放而被任为江夏太守,后被黄祖杀害】《鲁夫子碑》
受天至精,纯粹睿哲,崇髙足以长世,寛容足以广包,幽明足以测神,文藻足以辩物。然而敏学以求之,下问以诹之,虚心以受之,深思以咏之。愍周道之廻遹,悼九畴之乖悖,故发愤忘食,应聘四方。鲁以大夫之位,任以国政之权,譬若飞鸿鸾于中庭,骋骐骥于闾巷。也是以朞月之顷,五教克谐,移风易俗,邦国肃焉,无思不服。懿文徳以纡余,缀三五之纪纲,流洪耀之休赫,旷万世而扬光。夫大明以动,天则也;广大无疆,地徳也;六经混成,洪式也。备此三者,圣极也。合吉凶于鬼神,遂殂落于梦寐,是以风烈流行,无所不通。故立石铭勋,以示昭明。其辞曰:煌煌上天,笃降若人,邈矣悠哉,千祀一邻。明徳▯监,成性存存,奕奕纯嘏,稽宪乾坤。曜彼灵祗,以训黎元,终日干干,配天之行。在险而止,在困而亨,穷达之运,委诸穹苍。日月则阴,天地不光,圣叡殂崩,大猷不纲。顔子碑禀天地之纯和,钟岳渎之休灵。睿哲之姿,诞自初育;英絶之才,显乎婴孩。在束脩之齿,入宣尼之室。徳行迈于三千,仁风横于万国。知微知章,闻一觉十。用行舍藏,与圣合契。名为四友之冠,寔尽疏附之益。尔乃安陋巷,挹清流,甘箪瓢以充饥,虽屡空而不忧。于时河不出图,周祚未讫。仲尼无舜禹之功,先生包元凯之烈。其辞曰:「亚圣徳,蹈髙踪,游洙泗,肃礼容,备懿体。心弥冲秀,不实振芳风,配圣馈图。辟雍纪徳行,昭罔穷【并艺文类聚注选引襧书云:「衡以良时散而复合】吊张衡文余今返国,命驾言归。路繇西鄂道,吊平子。其辞曰:「南岳有精,君诞其姿;清河有理,君达其机。故能下笔绣辞,扬手文飞。昔伊尹值汤,吕尚遇旦。嗟矣!君生而独值汉仓,蝇争飞;凤皇已散,元▯可羁,河龙可绊。石坚而朽,星华而灭。唯道兴隆,悠悠未絶【阙】靡滞。君昔与浮,河水有竭,君声永流。周旦先没,发梦孔丘。余生虽后,身亦存。游士殒,知已君其勿忧。」鲍衡【侍中】上言学博士奏【永夀二年复课试诸生补郎舍人,献帝建安中鲍衡奏,从之】按《王制》:立大学、小学,自王太子以下,皆教以诗、书,而升之司马,谓之贤者,任之以官,故能致刑措之盛,立太平之化也。今学博士并设,表章而无所教授,兵戎未戢,人并在公而学者少,可听公卿、一千石、六百石子弟在家及将校子弟见为郎、舍人,皆可听诣博士受业,其髙才秀达,学通一艺,太常为作品式【杜氏通典】刘熈【字成国博士】
释名序熈以为:自古造化制器,立象有物,以来迄于近代,或典礼所制,或出自民庶,名号雅俗,各方名殊。圣人于时就而弗改,以成其器,着于既往。哲夫巧士以为之名,故兴于其用而不易其旧,所以崇易简,省事功也。夫名之与实,各有义类,百姓日称而不知其所以之意,故撰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下及民庶应用之器,论叙指归,谓之《释名》,凡二十七篇。至于事类未能究备,凡所不载,亦欲智者以类求之。博物君子,其于荅难解惑,王父幼孙朝夕侍问,以塞可谓之士,聊可省诸。
东汉文纪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六明梅鼎祚编董卓【字仲颖,陇西临洮人,自进位太师,谋篡;司徒王允计诛之】辞徴书【卓立功西陲,拜右将军。中平末,征为少府,不肯就。上书及灵帝寝疾,玺书拜卓为并州牧,令以兵属皇甫嵩。卓复上书,驻兵河东,以观时变】所将湟中义从及秦胡兵,皆诣臣曰:“牢直不毕,廪赐防絶,妻子饥冻,牵挽臣车,使不得行。”羌胡敝肠狗熊,臣不能禁止,辄将顺安慰,增异复上【后汉书·董卓传】同前凉州扰乱,鲸鲵未灭,此臣奋发効命之秋。吏士踊跃,恋恩念报,各遮臣车,辞声恳恻。未得即路也,辄且行前将军事,尽心慰防,効力行阵。
译承受天地最纯正的精气,汇聚山岳河渎的美好灵气。睿智圣哲的资质,从出生时便已显现;卓绝的才能,在婴孩时期就已显露。到了束修求学的年龄,便进入宣尼的门下。他的德行超过三千弟子,仁风遍及万国;能知微妙,也能明察显著;听到一件便能通晓十件。应当实行时便实行,应当退藏时便退藏,与圣人完全契合。他在四友中名列第一,确实充分发挥了亲近辅佐的益处。于是安居陋巷,汲取清流,以箪食瓢饮为甘美来充饥,虽然屡屡贫困,也不因此忧愁。当时黄河没有出现图,周朝的福运还没有终结。仲尼没有舜、禹那样的功业,而先生却具备元凯那样的功烈。碑文说:‘继承亚圣的德行,践行崇高的足迹;游于洙水泗水之间,庄严礼仪容止,完备美好的仪态。内心越发谦冲秀美,不以虚饰振起芳美之风,配享圣人并受图谶之赞。辟雍记载他的德行,光明显耀而无穷。’【并见《艺文类聚》;《文选》注引《祢衡书》说:‘祢衡说,好的时代散乱之后还会重新聚合。’】日月因而幽暗,天地失去光明;圣明睿智的人去世崩逝,大道和纲纪也随之失去。《颜子碑》禀受天地纯正和气,汇聚山岳河渎的美好灵秀。睿智圣哲的资质,出生之初便已具有;英异绝伦的才华,在婴孩时期就显现出来。到了束修求学的年龄,进入宣尼的门室。他的德行超过三千弟子,仁爱的风气遍及万国;能知微妙而明察显著,听到一件便领悟十件。应当实行时便实行,应当退藏时便退藏,与圣人相合。他的名声位居四友之首,确实充分体现了亲近辅佐的益处。于是安居陋巷,汲取清流,以箪食瓢饮为甘美来充饥,虽然屡屡空乏,也不忧愁。当时黄河没有出现河图,周朝的国运还未终结。仲尼没有舜、禹的功业,先生却兼有元凯的功烈。碑辞说:‘继承亚圣的德行,践履崇高的足迹;游于洙泗之间,庄严礼仪容止,完备美好的仪态。内心越发谦冲秀美,不以虚饰振起芳美之风,配享圣人并承受图谶之赞。辟雍记载他的德行,光明显耀而无穷。’【并见《艺文类聚》;注中引祢衡书说:‘祢衡说,好的时代散乱之后还会重新聚合。’】《吊张衡文》我如今返回故国,驾车准备归去。道路经过西鄂,便来凭吊平子。辞文说:‘南岳有精气,您承受了它的姿态;清河有清明的条理,您通达了它的机理。所以能够下笔写出锦绣文章,举手便文采飞扬。从前伊尹遇到商汤,吕尚遇到周公旦。可叹啊!您生在汉朝仓皇混乱、群蝇争飞的时候;凤凰已经散去,元龟可以被拘禁,河龙也可以被羁绊。坚硬的石头也会腐朽,灿烂的星辰也会熄灭。唯有大道兴盛昌隆,悠悠不断,毫无阻滞【缺文】。您过去曾与浮云同游,黄河也会有枯竭之日,而您的声名将永远流传。周公旦先去世后,周成王梦见孔丘。我虽出生在您之后,生命也还存在;游士即使殒没,知己啊,您不要忧愁。’ 鲍衡【侍中】《上言恢复学博士考试制度奏》【永寿二年恢复考课诸生、补授郎和舍人,献帝建安年间鲍衡上奏,朝廷听从了】考察《王制》说:设置大学、小学,从王太子以下,都用《诗》《书》教育;再把他们提升到司马那里,称为贤者,授予官职,所以能够达到刑罚废置、天下太平的盛治。如今虽然同时设置学博士,却只是表彰名义而没有实际教授;战争还没有平息,众人都在公事中,求学的人很少。可以听任公卿、一千石、六百石官员的子弟在家学习,以及现任郎、舍人的将校子弟,都可以到博士那里接受学业;其中才智高、学问通达并精通一艺的人,由太常制定考试和取用的格式。【《杜氏通典》】刘熙【字成国,博士】《释名》序 刘熙认为:自从古代天地造化、制造器物、建立形象而有万物以来,直到近代,有的名称是典章礼制所制定,有的出自百姓;名称有雅有俗,各地的称呼也各不相同。圣人顺应当时的情况加以采用而不改动,使器物得以成形,并把它们记录在往古。聪明能干的人为这些事物制定名称,所以它们随着用途兴起,却不改变旧有名称,这是为了推崇简易、减少事务和功劳。名称与实际事物各有义类,百姓每天称说,却不知道其中的意义,所以我撰述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下至百姓日常使用的器物,论述其指归,称为《释名》,共二十七篇。至于各类事物还不能完全详备,凡是没有记载的,也希望有智慧的人根据类别推求。博学多识的君子,如果能够回答疑难、解释疑惑,王父和幼孙早晚侍奉请问,也就足以充当士人了;姑且可以省察这些事情。《东汉文纪》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六,明代梅鼎祚编。董卓【字仲颖,陇西临洮人,自进位太师,图谋篡位;被司徒王允设谋诛杀】《辞征书》【董卓在西部边疆立功,授右将军。中平末年,征召为少府,他不肯赴任。上书之后,正值灵帝病重,皇帝用玺书授董卓为并州牧,命他把军队交给皇甫嵩。董卓又上书,驻兵河东,以观察时局变化】他所统率的湟中义从和秦地、胡地军队,都到我这里说:‘军饷和俸禄没有发完,粮食赏赐也中断了,妻子儿女饥饿寒冷,拉住我的车,使我不能上路。’羌胡士兵因此变得疲敝暴躁,我不能禁止他们,只得顺势带领并安抚,增加赏赐,又上书报告。【《后汉书·董卓传》】同前。凉州正在动乱,像鲸鲵一样的叛乱势力还没有消灭,这正是我奋勇效命的时候。官吏士卒都踊跃奋发,眷恋恩德,想着报答;他们纷纷拦住我的车,辞别之声恳切悲痛。因此我还不能立即上路,只得暂且处理当前军务,尽心安慰他们,尽力投入战阵。
又上书臣既无老谋,又无壮士,天恩误加掌戎十年,士卒大小相狎弥乆,恋臣畜养之恩,为臣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北州効力边垂【灵帝纪:为国家奋一旦之命】请诛宦官表【大将军何进司▯校尉袁绍谋诛宦官,太后不许,私召卓将兵入朝,宻令上表以胁太后。未至而进败。○典略】臣伏惟天下所以有逆不止者,各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操擅王命,窃幸乗宠,浊乱海内。父子兄弟并据州郡,一书出门,便获千金。京畿诸郡数百万膏腴美田,皆属让等,致使怨气上蒸,妖贼蠭起。臣前奉诏讨于扶罗,将士饥乏,不肯渡河,皆言欲诣京师,先诛阉▯,以除民害。従台阁求乞资直,臣随慰抚,以至新安。臣闻扬汤止沸,不如灭火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肉。及溺呼船,悔之无及。昔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今臣辄鸣钟鼔如洛阳,即讨让等,以清奸秽【养肉▯书作肉食,即讨作请收】署士壹教【吴书云司徒黄琬与卓相害,而壹尽心于琬,甚有声称。卓恶之,乃署教曰】司徒掾士壹不得除用王允【字子师,太原祁人,厯位司徒,诛董卓,为其党李傕等所害】行孝经奏【允为尚书令,奏献帝,下诏允固奏请,乃从之】太史王立说《孝经》六隠事,令朝廷行之,消却灾邪,有益圣躬。献帝诏闻王者当脩徳尔,不闻孔子制孝经,有此而却邪者也。固奏立学深厚,此圣人秘奥,行之无损。黄琬【字子琰,琼孙,厯光禄大夫,转司▯校尉,预诛董卓,为李傕等所害】
论樊棱、许相奏【中平末,凉州叛军,调不足,富殖之徒多以财为官,起家为州郡。琬为尚书,奏论棱、相等】太尉樊棱,司徒许相,皆窃位懐禄,茍进无耻,终无匡救之益,必有覆公折足之患,宜皆罢遣,以清政路。军费虽急,礼义防耻,国之大本也。茍非其选,飞隼在墉,为国生事。此犹负石救溺,不可不察。駮迁都议【董卓秉政,征琬为司徒,迁太尉。卓议迁都长安,琬与司徒杨彪谏,不从。琬退而駮议,坐免官】昔周公营洛邑,以宁姬;光武卜东都,以隆汉。天之所啓,神之所安。大业既定,岂宜妄有迁动,以亏四海之望。盖勲【字元固敦煌广至人】
与董卓书【卓拜并州牧,将兵入朝,诛宦官,自为司空,因废少帝,杀何太后,立陈留王,是为献帝。勲爲京兆尹,与卓书,卓意甚惮之。迁越骑校尉。勲虽彊直不屈,而内厌于卓,疽发背卒】昔伊尹、霍光权以立功,犹可寒心。足下小丑,何以终此?贺者在门,吊者在庐,可不慎哉【后汉书○终此,汉纪作堪之】胡母班【字季友泰山人】
译又上书。我既没有老成的谋略,也没有壮勇的士卒;蒙受天恩,错误地掌管军队十年,士卒大小彼此亲近已久,眷恋我平日养育他们的恩德,愿为我在一旦之间拼命。请让我率领他们到北方州郡,在边疆效力。【《灵帝纪》作:‘为国家奋勇效命。’】《请诛宦官表》【大将军何进、司隶校尉袁绍谋划诛杀宦官,太后不准许,何进私下召董卓率兵入朝,秘密命令他上表以胁迫太后。董卓尚未到达,何进已经失败。○《典略》。我私下认为,天下之所以逆乱不断,都是因为黄门常侍张让等人侮慢天常,擅自操持王命,暗中依仗宠幸,混乱天下。他们的父子兄弟一同占据州郡,一道文书出门,便能获得千金。京畿各郡数百万亩肥沃美田,全都归张让等人所有,致使怨气向上蒸腾,妖贼蜂拥而起。我先前奉诏征讨于扶罗,将士饥饿困乏,不肯渡河,都说要到京师先诛灭宦官,以除去百姓的祸害。他们向台阁求取军资和俸禄,我随即安慰抚恤他们,直到新安。我听说,扬汤止沸不如熄灭火源、撤去柴薪;脓疮溃破虽痛,也胜过养着腐肉;等到掉进水里才呼喊船只,后悔也来不及了。从前赵鞅发动晋阳的军队,驱逐君主身边的奸恶之人。如今我就鸣钟击鼓赶赴洛阳,立即讨伐张让等人,清除奸邪污秽。【‘养肉’,《书》作‘肉食’;‘即讨’作‘请收’】署士壹教【《吴书》说:司徒黄琬与董卓互相伤害,而士壹尽心辅佐黄琬,很有声望。董卓憎恨他,于是发布教令说】司徒掾士壹不得任用。王允【字子师,太原祁县人,历任司徒,诛杀董卓,后来被董卓的党羽李傕等人杀害】《实行〈孝经〉奏》【王允任尚书令时上奏献帝,献帝下诏;王允坚持上奏请求,皇帝才听从】太史令王立解说《孝经》中的六件隐秘之事,建议朝廷实行,说这样可以消除灾祸邪气,对圣上的身体有益。献帝诏书。听说君王应当修养德行罢了,没听说孔子制定《孝经》,其中有这样的做法可以退却邪祟。王允坚持上奏。王立的学问深厚,这是圣人的秘奥,实行它没有损害。黄琬【字子琰,黄琼的孙子,历任光禄大夫,转任司隶校尉,参与诛杀董卓,后来被李傕等人杀害】《论樊陵、许相奏》【中平末年,凉州叛军作乱,军费不足,富有资财的人多用钱买官,起家便任州郡长官。黄琬任尚书时,上奏论列樊陵、许相等人】太尉樊陵、司徒许相,都窃据职位、贪恋俸禄,苟且求进而不知羞耻,最终必然没有匡救国家的益处,反而有倾覆公室、折断栋梁的祸患,应当一律罢免遣退,以清理仕进之路。军费虽然紧急,礼义和廉耻却是国家的根本。如果任用的不是合适人选,就像飞隼停在城墙上,必然给国家惹出事端。这还如同背着石头去救落水者,不可不察。《驳迁都议》【董卓掌权后征召黄琬为司徒,后升任太尉。董卓建议迁都长安,黄琬与司徒杨彪进谏,董卓不听。黄琬退下后再次驳议,因此获罪免官】从前周公营建洛邑,用来安定周室;光武帝占卜选择东都,用来使汉室兴盛。这是上天所开启、神灵所安定的地方。大业既然已经确定,怎么可以轻率迁动,损害四海的期望?盖勋【字元固,敦煌广至人】《与董卓书》【董卓被授为并州牧,率兵入朝,诛杀宦官;又自任司空,于是废黜少帝,杀死何太后,拥立陈留王,即献帝。盖勋任京兆尹时写信给董卓,董卓心中非常畏惧。盖勋升任越骑校尉,虽然刚强正直、不肯屈服,内心却对董卓厌恶,后来背上生毒疮而死】从前伊尹、霍光凭借权势来建立功业,尚且令人心寒。您不过是个小丑,怎么能够善终?现在来道贺的人已经在门口,来吊丧的人也将在房舍里等候,难道能不谨慎吗?【《后汉书》】○‘终此’,《汉纪》作‘堪之’。胡母班【字季友,泰山人】
与王匡书【匡为河内太守,従袁绍起兵讨董卓。卓使执金吾胡母班奉诏到河内,解释义兵。匡受袁绍防,收班系狱,欲杀之以狥军。班乃匡妹夫,与匡书。匡得书,抱班二子号泣。班遂死于狱,亲属与曺操共杀匡】自古以来,未有下土诸侯举兵向京师者。刘向传曰:「掷鼠忌器,器犹忌之,况卓今处宫阙之内,以天子为藩屏,幼主在宫,如何可讨?」仆与太傅马公、太仆赵岐、少府阴脩俱受诏命。关东诸郡虽实嫉卓,犹以衔奉王命,不敢玷辱;而足下独囚仆于狱,欲以衅鼔,此悖暴无道之甚者也。仆与董卓有何亲戚义?岂同恶而足下张狼虎之口,吐长虵之毒?恚卓迁怒,何甚酷哉!死人之所难然,耻为狂夫所害。若亡者有灵,当诉足下于皇天。夫婚姻者,祸福之机,今日着矣。曩为一体,今为血讐。亡人子二人,则君之甥。身没之后,慎勿令临仆尸骸也【谢承《后汉书》○「囚」一作「拘」,「亡人子二人」一作「亡人二女」○《资治通鉴考异》云:「按范书此年六月遣韩融等安集闗东,袁术、王匡各执而杀之。三年八月遣马日防及赵岐慰抚天下,袁绍遣马、赵亦在三年八月,时董卓已死,而此书云与马、赵俱受诏,又云恚董迁怒,自相乖迕,疑非班书,今不取】刘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厯位侍中、兖州刺史】与刘子恵书【子恵,中山人,后汉书作刘恵】【袁绍之讨董卓也,刘馥为冀州牧,忌绍得众,恐将图已。治中刘子恵劝为发兵。兖州刺史刘岱与其书,封书与馥。馥得此大惧,归咎子恵,欲斩之,因谏得不死,令作徒,被赭衣扫除宫门外。馥意犹深疑绍,每贬节军粮。绍用客逢纪谋,以书要公孙瓉,引兵南下,将袭馥。使人说馥,以冀州让绍。绍遂领冀州牧。○馥字文节,颍川人】董卓无道,天下所共攻,死在旦暮,不足为忧。但卓死之后,当复回师讨文节,拥彊兵,何凶逆,宁可得置【英雄传○刘攽云:何当作阿】杨琦上献帝封事【傕复移乗舆幸北坞,门侍臣皆饥,帝求米,傕乃与腐牛骨,帝大怒,欲诘责之,侍中杨琦上封事】傕边鄙之人,习于夷风,今又自知所犯悖逆,当有怏怏之色,欲转车驾幸黄白城以舒其愤,臣愿陛下宜恕忍之,未可显其罪也。赵温【字子柔,戒之孙,厯司空,进司徒】与李傕书【傕,北地人,董卓校尉。卓死,进兵攻长安,为车骑将军。后诛死。傕与郭汜相攻,刼献帝幸北坞门。初屯黄白城,谋徙帝。以司徒赵温不与已同,乃内温坞中。温闻傕欲移乗舆,乃与傕书。傕怒,欲遣人害温。其従弟应,温故掾也,谏之,乃止。帝闻温与傕书,问侍中常洽曰:“傕不知臧否,温言太切,可为寒心。”对曰:“李应已解之矣。”帝乃恱。张济自陕和解之,帝始得出】公前托为董公报讐,然实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不可家见而户释也。今事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讐,民生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悟,遂成祸乱。朝廷仍下眀诏,欲令和解,诏命不行,恩泽日损,而复欲转乗舆于黄白城,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过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兵还屯,上安万乗,下全生民,岂不幸甚【献帝起居注○户释,后汉书作户説,今事睚眦之隙作今与郭汜争睚眦之隙,民生作人在,诏命三句作上命不行,威泽日损,而复欲移转乗舆,更幸非所不解作不达,引兵作引军,生民作人民○汉纪戸释作户喻,民生作民在】士孙瑞【字君策,扶风人,位仆射、光禄大夫,从驾为乱兵所杀】劒铭天生五材,金徳惟刚,从革作辛,含景吐商,辨物利用,勲伐弥彰。暨彼良工,欧冶、干将,爰造寳劒,巨阙、墨阳,精通皓灵。于兹休祥,剖山竭川,虹蜺消亡,昭威燿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彊。陶谦【字恭祖,丹阳人,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奏记太仆朱儁【儁,字公伟,防稽上虞人,厯太尉,录尚书事】【儁初为河南尹,弃官奔荆州,已复进兵屯中牟,移书讨卓。卓被诛,其将李傕、郭汜作乱。谦以儁名臣,数有战功,乃与诸豪杰共推儁为太师,因移檄牧伯,同讨傕等,奉迎天子,奏记于儁。傕征儁入朝为太仆,谦等遂罢】
译《与王匡书》【王匡任河内太守,跟随袁绍起兵讨伐董卓。董卓派执金吾胡母班奉诏到河内,劝解义兵。王匡接受袁绍的命令,逮捕胡母班下狱,想杀他来示众。胡母班是王匡的妹夫,于是写信给王匡。王匡得到信后,抱着胡母班的两个儿子号哭。胡母班最终死在狱中,他的亲属后来与曹操一起杀死王匡】自古以来,从未有地方诸侯起兵向京师进攻的。刘向传说:‘投鼠还要忌惮器物,器物尚且顾忌,何况董卓如今处在宫阙之内,以天子作为屏障,幼主还在宫中,怎么可以讨伐?’我与太傅马公、太仆赵岐、少府阴修都接受了诏命。关东各郡虽然确实憎恨董卓,仍然因为顾忌奉行王命,不敢玷辱他;而您却独自把我囚禁在狱中,想用我的血来衅鼓,这是悖逆暴虐、无道至极的行为。我与董卓有什么亲属情义?难道我是与他同恶,您就张开狼虎般的口,吐出长蛇般的毒吗?您对董卓的愤怒竟迁怒于我,为什么这样残酷!死人所难以承受的,是被狂妄之人杀害。若死者有灵魂,我当向上天控诉您。婚姻关系正是祸福的枢机,今天已经显现了。过去我们是一家人,如今却成了血海仇敌。死者的两个儿子,是您的外甥。等我死后,千万不要让他们到我的尸骸前凭吊。【谢承《后汉书》】○‘囚’一作‘拘’;‘亡人子二人’一作‘亡人二女’。○《资治通鉴考异》说:‘考察《范书》,这一年六月派韩融等人安抚关东,袁术、王匡各自将他们拘捕杀害。三年八月派马日磾和赵岐安抚天下,袁绍派马日磾、赵岐也在三年八月;当时董卓已经死了,而本书说胡母班与马、赵一同受诏,又说他因董卓迁怒于王匡,前后自相矛盾,怀疑不是胡母班的书信,今不采用。’ 刘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历任侍中、兖州刺史】《与刘子惠书》【子惠是中山人,《后汉书》作刘惠】【袁绍讨伐董卓时,刘馥任冀州牧,忌惮袁绍得众,担心他将要图谋自己。治中刘子惠劝他发兵。兖州刺史刘岱写信给刘子惠,再把信封交给刘馥。刘馥得到信后非常害怕,归罪于刘子惠,想杀掉他;因有人进谏才没有处死,只令他服劳役,穿赭色衣服,在宫门外扫除。刘馥心里仍深深怀疑袁绍,经常削减军粮。袁绍采用逢纪的谋略,写信约请公孙瓒,引兵南下,准备袭击刘馥;又派人劝说刘馥,把冀州让给袁绍。袁绍于是领任冀州牧。○刘馥字文节,颍川人。董卓无道,天下人共同讨伐他,他早晚必死,不值得忧虑。但董卓死后,应当再回师讨伐文节;您拥有关强兵,行事如此凶恶悖逆,难道可以置之不理吗?【《英雄传》】○刘攽说:‘何’应作‘阿’。杨琦。《上献帝封事》【李傕又把皇帝迁到北坞,宫门中的侍臣都饥饿,皇帝索要米粮,李傕竟给他腐坏的牛骨。皇帝大怒,想诘问责备李傕,侍中杨琦上密封奏事】李傕是边远鄙野之人,习惯夷狄的风俗,如今又知道自己犯了悖逆之罪,必然面有怏怏不平之色,想把车驾迁到黄白城来舒展他的愤怒。我希望陛下应当宽恕忍让,不可以公开显露他的罪过。赵温【字子柔,赵戒的孙子,历任司空,升任司徒】《与李傕书》【李傕是北地人,曾任董卓校尉。董卓死后,他进兵攻打长安,任车骑将军。后来被诛杀。李傕与郭汜互相攻战,劫持献帝到北坞门。起初驻扎在黄白城,图谋迁移皇帝。因为司徒赵温不与自己同心,便把赵温安置在坞中。赵温听说李傕想迁移皇帝,于是写信给李傕。李傕大怒,想派人杀赵温;他的堂弟李应原是赵温的属吏,劝阻他,这才作罢。皇帝听说赵温写信给李傕,问侍中常洽说:‘李傕不知好歹,赵温的话太切直了,真令人寒心。’常洽回答:‘李应已经替他解释了。’皇帝才高兴。后来张济从陕地来调解,皇帝才得以出离】您先前假托为董公报仇,实际上却屠杀攻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人不能家家户户都来劝解。如今因为一点小小的嫌隙,酿成极其严重的仇恨,百姓陷于涂炭,各自都不能生存,您却始终不醒悟,终于造成祸乱。朝廷仍然下达明诏,想让你们和解;诏命不能执行,恩德威势日益减损,您却又想把皇帝迁往黄白城,这实在是老夫不能理解的事。《易》说,一次过错叫过,再犯叫涉,三犯而不改,连头顶都被淹没,十分凶险。不如及早共同和解,带兵返回驻地;对上可以安定皇帝,对下可以保全百姓,岂不是大幸吗?【《献帝起居注》】○‘户释’,《后汉书》作‘户说’;‘今事睚眦之隙’作‘今与郭汜争睚眦之隙’;‘民生’作‘人在’;‘诏命’以下三句作‘上命不行,威泽日损,而复欲移转乘舆,更幸非所不解作不达’;‘引兵’作‘引军’;‘生民’作‘人民’。○《汉纪》‘户释’作‘户喻’,‘民生’作‘民在’。士孙瑞【字君策,扶风人,任仆射、光禄大夫,跟随车驾时被乱兵杀害】《剑铭》上天生成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金的德性最为刚强;顺应变革而成器,发出辛金之气,含有光彩而吐出商声;辨别万物,便利使用,功勋和征伐的声名更加显著。到了那些优秀的工匠欧冶、干将手中,于是铸造宝剑:巨阙、墨阳,精气通达而光明皎洁。凭借这些美好的祥瑞,能够剖开山岳、使河流枯竭,使虹霓消散,彰显威势、振扬武力,震动遥远荒僻之地。楚国凭它安定霸业,越国凭它取得强盛。陶谦【字恭祖,丹阳人,任徐州牧,加授安东将军】《奏记太仆朱儁》【朱儁字公伟,会稽上虞人,历任太尉、录尚书事】【朱儁起初任河南尹,弃官逃往荆州,后来又进兵驻扎中牟,移书讨伐董卓。董卓被诛后,他的部将李傕、郭汜作乱。陶谦认为朱儁是有名望的大臣,屡立战功,于是与各地豪杰共同推举朱儁为太师,并向州牧、刺史发布檄文,一同讨伐李傕等人,迎接天子,再给朱儁上奏记。李傕征召朱儁入朝任太仆,陶谦等人的行动于是停止】
徐州刺史陶谦,前扬州刺史周干,琅琊相阴徳,东海相刘馗,彭城相汲廉,北海相孔融,沛相袁忠,太山太守应劭,汝南太守徐璆,前九江太守服防,博士郑▯等,敢言之:行车骑将军,河南尹莫府,国家既遭董卓,重以李催、郭汜之祸,幼主劫执,忠良残敝,长安隔絶,不知吉凶,是以临官尹人,搢绅有识,莫不忧惧,以为自非明哲雄霸之士,曷能尅济祸乱?自起兵以来,于兹三年,州郡转相顾望,未有奋击之功,而互争私变更相疑惑。谦等并共谘诹,议消国难,佥曰:“将军君侯,既文且武,应运而出,凡百君子,靡不颙颙。”故相率厉简,选精悍,堪能深入直指咸阳,多持资粮,足支半嵗,谨同心腹,委之元帅【后汉书】上献帝论罢兵书【谦为徐州牧,别将士卒,袭杀曹操父,操将伐谦,先表帝罢州郡兵,谦上书】臣闻懐逺柔服,非徳不集;克难平乱,非兵不济。是以涿鹿、版泉、三苖之野,有五帝之师;有扈、鬼方、商奄四国,有王者之伐。自古在昔,未有不扬威以弭乱,震武以止暴者也。臣前初以黄巾乱治,受策长驱,匪遑啓处。虽宪章敕戒,奉宣威灵,敬行天诛,每伐辄克。然妖寇类众,殊不畏死,父兄歼殪,子弟羣起。治屯运兵,至今为患。若承命解甲,弱国自虚,释武备以资乱,损官威以益寇。今日兵罢,明日难必至上,忝朝廷宠授之本,下令羣凶,日月滋蔓,非所以彊干弱枝,遏乱止暴之务也。臣虽愚蔽,忠恕不昭,抱恩念报,所不忍行。辄勒部曲,申令警备,出芟彊寇,惟力是视;入宣徳泽,躬奉职事,冀効微劳,以赎罪负。又华夏沸扰于今未弭,包茅不入职贡多阙,寤寐忧数无日敢宁,诚思贡献必至,荐羞获通,然后销锋解甲,臣之愿也。臣前调谷百万斛已在水次,辄敕兵衞送【吴书】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拜奋武将军,封蓟侯】上袁绍罪状表【瓒以从弟越攻袁绍所使周昻,见害,遂举兵报绍。
译徐州刺史陶谦、前扬州刺史周干、琅邪相阴德、东海相刘馗、彭城相汲廉、北海相孔融、沛相袁忠、泰山太守应劭、汝南太守徐璆、前九江太守服虔、博士郑玄等谨敢陈言:代理车骑将军、河南尹幕府。国家既遭董卓之乱,又加上李傕、郭汜的祸患;幼主被劫持,忠良凋残,长安隔绝,不知吉凶。因此,任职的官员、百姓和有见识的士绅无不忧惧,认为如果不是明智而有雄略的人,怎么能平定祸乱?自从起兵以来至今已经三年,各州郡相互观望,没有奋勇攻击的功劳,反而互相争夺私利,彼此猜疑。我们共同商议,讨论消除国家灾难,都说:‘将军君侯,文武兼备,应时而出,凡是有志之士,没有不翘首仰望的。’所以我们相互率领并激励部众,挑选精锐强悍、能够深入直指咸阳的士卒,携带许多资粮,足够支用半年;谨将同心腹之兵交付元帅。【《后汉书》】《上献帝论罢兵书》【陶谦任徐州牧,另率部卒袭击并杀死曹操的父亲,曹操将要讨伐陶谦,先上表请求皇帝罢去州郡兵,陶谦于是上书】我听说,怀柔远方、使其归服,没有德行便不能做到;战胜艰难、平定祸乱,没有军队便不能成功。因此在涿鹿、阪泉、三苗之野,有五帝的军队;在有扈、鬼方、商奄四国,有王者的征伐。自古以来,从没有不张扬威势来平息祸乱、不振作武力来制止暴虐的。臣先前最初因黄巾扰乱而治理地方,接受诏策长驱出征,无暇安居。虽然奉行法令、接受告诫,宣扬天子的威灵,恭敬地施行天诛,每次征伐都能取胜。然而妖寇人数众多,完全不怕死亡;父兄被杀后,子弟又成群起兵。治理屯田、运送兵粮,直到今天仍成为祸患。如果奉命解散军队,弱小的国家便会自行空虚;解除武备以资助祸乱,损害官府威势而使盗寇受益。今天罢兵,明天祸难必定从上而来,辜负朝廷宠授臣的根本;下令群凶,日益滋蔓,这不是加强中央、削弱地方、遏制祸乱、制止暴虐的办法。臣虽然愚昧,忠诚宽厚尚未彰明,但感念恩德、思图报答,有些事实在不忍实行。于是整顿部曲,申明命令,加强戒备;出兵铲除强寇,只看力量所能达到之处;入内宣扬德泽,亲自奉行职事,希望效尽微薄之劳,以赎自己的罪过。又。华夏的动乱至今还没有平息,包茅没有进献,职贡多有缺失;我日夜忧虑,没有一天敢于安宁。诚心希望贡品必定送达,荐献的祭品能够通行,然后销毁兵器、解散军队,这就是臣的愿望。臣先前调运谷物一百万斛,已经运到水边,于是下令由军队护送。【《吴书》】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授奋武将军,封蓟侯】《上袁绍罪状表》【公孙瓒因堂弟公孙越攻打袁绍所任命的周昂而被杀,于是发兵向袁绍报仇。
表绍罪状,战败还守京,竟为绍灭。】○表见《典畧】臣闻皇羲以来,始有君臣上下之事,张化以导民,刑罚以禁暴。今行车骑将军袁绍,托其先轨,寇窃人爵,既性暴乱,厥行淫秽。昔为司▯校尉,防值国家丧乱之际,太后承摄,何氏辅政,绍专为邪媚,不能举直至,令丁原焚烧孟津,招来董卓,造为乱根,绍罪一也。卓既入雒,而主见质,绍不能权谲以济君父,而弃置节传,迸窜逃亡,忝辱爵命,背上不忠,绍罪二也。绍为渤海太守,默选戎马,当攻董卓,不告父兄,至使太傅门户,太仆母子,一旦而毙,不仁不孝,绍罪三也。绍既兴兵,涉厯二年,不防国难,广自封殖,乃多以资粮,专为不急,割剥宫室,收考责钱,百姓吁嗟,莫不痛怨,绍罪四也。韩馥之迫,窃其虚位,矫命诏恩,刻金印玉玺,每下文书,皁囊施检,文曰「诏书一封,邟乡侯印」。昔新室之乱,渐以即真,今绍所施,拟而方之,绍罪五也。绍令崔巨业▯视星日,财货赂遗,与共饮食,克期防合,攻钞郡县,此岂大臣所当宜为,绍罪六也。绍与故虎牙都尉刘勲,首共造兵,勲仍有効,又降伏张杨,而以小忿,枉害于勲,信用谗慝,杀害有功,绍罪七也。绍又上故上谷太守髙焉,故甘陵相姚贡,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并命,绍罪八也。「春秋」之义,子以母贵,绍母亲为婢使,绍实微贱,不可以为人后,以义不宜,乃据丰隆之重任,忝污王爵,损辱袁宗,绍罪九也。又长沙太守孙坚,前领豫州刺史,驱走董卓,扫除陵庙,其功莫大,绍令周昻盗居其位,断絶坚粮,令不得入,使卓不被诛,绍罪十也。臣又每得后将军袁术书云:「绍非术类也。」绍之罪戾,虽南山之竹,不能载。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都,诸侯背叛,于是齐桓立柯亭之盟,晋文为践土之防,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衞以彰无礼。臣虽阘茸,名非先贤,防被朝恩,当此重任,职在鈇钺,奉辞伐罪,辄与诸将州郡兵讨绍等,若事克。捷,罪人斯得,庶续桓、文忠诚之效,攻战形状,前后续上。同前【范▯后汉书】臣闻皇羲已来,君臣道着,张礼以导人,设刑以禁暴。今车骑将军袁绍,托承先轨,爵任崇厚,而性本淫乱,情行浮薄。昔为司▯,值国多难,太后承摄,何氏辅朝,绍不能举直措枉,而专为邪媚,招来不轨,疑误社稷。至令丁原焚烧孟津,董卓造为乱始,绍罪一也。卓既无礼,帝主见质,绍不能开设权谋,以济君父,而弃置节传,迸窜逃亡,忝辱爵命,背违人主,绍罪二也。绍为渤海,当攻董卓,而默选戎马,不告父兄,至使太傅一门累然同毙,不仁不孝,绍罪三也。绍既兴兵,涉厯二载,不恤国难,广自封殖,乃多引资粮,专为不急,割刻无方,考责百姓,其为痛怨,莫不咨嗟,绍罪四也。逼迫韩馥,窃夺其州,矫刻金玉,以为印玺,每有所下,辄皁囊施检,文称诏书,昔亡新僭侈,渐拟即真,观绍所拟,将必阶乱,绍罪五也。绍令星工伺望祥妖,赂遗财货,与共饮食,克防期日,攻钞郡县,此岂大臣所当施为,绍罪六也。绍与故虎牙都尉刘勲,首共造兵,勲降服张杨,累有功効,而以小忿,枉加酷害,信用谗慝,济其无道,绍罪七也。故上谷太守髙焉,故甘陵相姚贡,绍以贪惏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并命,绍罪八也。《春秋》之义,子以母贵,绍母亲为傅婢,地实微贱,据职髙重,享福丰隆,有苟进之志,无虚退之心,绍罪九也。又长沙太守孙坚,前领豫州刺史,遂能驱走董卓,扫除陵庙,忠勤王室,其功莫大,绍遣小将,盗居其位,断絶坚粮,不得深入,使董卓久不服诛,绍罪十也。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徙,诸侯背畔,故齐桓立柯防之盟,晋文为践土之防,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衞以章无礼。臣虽阘茸,名非先贤,防被朝恩,负荷重任,职在鈇钺,奉辞伐罪,辄与诸将州郡共讨绍等,若大事克捷,罪人斯得,庶续桓文忠诚之效。
与袁绍书【瓒既破刘虞,尽有幽州之地。绍屡破瓒军,瓒遂还幽州,不敢复出。天子遣太仆赵岐和解关东,使各罢兵。瓒因此以书譬绍,绍引军南还】赵太仆以周召之徳,衔命来征,宣扬朝恩,示以和睦,旷若开云见日,何喜如之!昔贾复、冦恂亦争士卒,欲相危害,遇光武之寛,亲俱陛见,同舆共出,时人以为荣。自省边鄙,得与将军共同此福,此诚将军之眷,而瓒之幸也【英雄记】同前【后汉书】赵太仆以周邵之徳衔命来征,宣扬朝恩,示以和睦,旷若开云见日,何喜如之!昔贾复、寇恂争相危害,遇世祖解纷,遂同舆并出。衅难既释,时人美之。自惟边鄙,得与将军共同斯好,此诚将军之羞,而瓒之愿也。
译上表列举袁绍的罪状,交战失败后退守京城,最终被袁绍消灭。】○此表见《典略》。我听说,自皇羲以来,才有君臣上下的关系;用礼教导百姓,用刑罚禁止暴乱。如今代理车骑将军袁绍,假托承继先人的轨迹,侵夺窃取人的爵位;本性暴乱,行为淫秽。从前他任司隶校尉,正值国家丧乱之际,太后临朝摄政,何氏辅佐朝政,袁绍专门邪曲谄媚,不能举荐正直、排斥奸邪,致使丁原焚烧孟津,招来董卓,制造乱根,这是袁绍的第一条罪。董卓进入洛阳后,君主被挟持,袁绍不能权宜谋划以救助君父,却丢弃符节传信,逃窜亡命,辱没爵位和使命;对上不忠,这是第二条罪。袁绍任渤海太守,暗中选练兵马,准备攻打董卓,却不告诉父兄,致使太傅一家、太仆母子在一日之内同时死去;不仁不孝,这是第三条罪。袁绍既然起兵,经历两年,不顾国家灾难,只顾扩大自己的封地和财产,又征调大量资粮,专门用于不急之务,剥削宫室,搜捕考问百姓索取钱财,百姓叹息,无不痛恨,这是第四条罪。韩馥被逼迫后,袁绍窃取他的虚位,假传诏命恩典,刻制金印玉玺;每次发布文书,都用黑色袋子装着封口,上面写着‘诏书一封,邟乡侯印’。从前新室之乱,逐渐发展到自称真命天子;如今袁绍所作所为,正与之相仿,这是第五条罪。袁绍命崔巨业伺察星象日辰,用财货贿赂他,与他共同饮食,约定日期会合,攻打劫掠郡县;这难道是大臣应当做的事吗?这是袁绍的第六条罪。袁绍与前虎牙都尉刘勋首先共同起兵,刘勋又有功劳,降服张杨;却因为一点小怨恨,冤枉杀害刘勋,听信谗言,杀死有功之人,这是第七条罪。袁绍又向前上谷太守高焉、前甘陵相姚贡横加索取钱财;钱没有交足,两人都被处死,这是第八条罪。《春秋》的义理说,儿子因母亲尊贵而尊贵;袁绍的母亲原本是婢女,袁绍实际上出身微贱,不可以作为宗族后嗣,按义理本不应当如此,却占据丰厚显赫的重任,玷污王爵,损辱袁氏宗族,这是第九条罪。又有长沙太守孙坚,先前兼任豫州刺史,驱逐董卓,扫除陵庙,功劳没有比他更大的;袁绍却命周昂窃据孙坚的职位,断绝孙坚的粮道,使他不能进入,从而使董卓没有被诛杀,这是第十条罪。我又常常得到后将军袁术的书信,说:‘袁绍不是我的同类。’袁绍的罪恶,即使把南山的竹子全部砍来,也不能写尽。从前周室政治衰弱,王道衰落,天子迁都,诸侯背叛;于是齐桓公在柯地订立盟约,晋文公在践土会盟,讨伐荆楚以取得菁茅,诛伐曹、卫以彰明无礼。臣虽然卑陋,声名比不上前代贤人,幸而蒙受朝廷恩宠,承担这一重任;职掌斧钺,奉行诏辞讨伐罪人,于是与诸将及州郡军队一起征讨袁绍等人。如果事情成功,取得胜利,罪人便会被擒获;希望能够继续齐桓公、晋文公忠诚的功效。攻战的具体情况,前后再行上报。同前【《范氏后汉书》】我听说,自皇羲以来,君臣之道便已彰明;制定礼制来教导人,设置刑罚来禁止暴虐。如今车骑将军袁绍,假托承继先人的轨迹,爵位任职尊贵厚重,但本性淫乱,情性行为浮薄。从前任司隶校尉时,正值国家多难,太后临朝摄政,何氏辅佐朝廷;袁绍不能举荐正直、安置邪曲,却专门邪曲谄媚,招致不轨之人,疑误社稷。以至丁原焚烧孟津,董卓制造乱端,这是袁绍的第一条罪。董卓既然无礼,皇帝被挟持,袁绍不能施展权宜谋略以救助君父,却丢弃符节传信,逃窜亡命,辱没爵位使命,背弃君主,这是第二条罪。袁绍任渤海太守时,应当攻打董卓,却暗中选练兵马,不告诉父兄,致使太傅一家一同死尽;不仁不孝,这是第三条罪。袁绍既然起兵,经历两年,不体恤国家灾难,只顾扩大自己的封地和财富,又大量征调资粮,专门用于不急之务,毫无节制地剥削百姓,拷问索取钱财,百姓痛苦怨恨,无不叹息,这是第四条罪。逼迫韩馥,窃夺他的州郡,伪造金印玉玺;每次发布文书,便用黑色袋子装封,文书上称为诏书。从前王莽僭越奢侈,逐渐发展到自称真命;看袁绍所仿效的做法,将来必定成为祸乱的阶梯,这是第五条罪。袁绍命星官窥伺祥瑞和妖异,用财货贿赂他们,与他们共同饮食,约定日期会合,攻打劫掠郡县;这难道是大臣应当做的事吗?这是袁绍的第六条罪。袁绍与前虎牙都尉刘勋首先共同起兵,刘勋降服张杨,屡有功效;袁绍却因为一点小怨恨,横加残酷迫害,听信谗言,助长自己的无道,这是第七条罪。前上谷太守高焉、前甘陵相姚贡,袁绍因贪婪而横加索取钱财,钱未交足,两人都被处死,这是第八条罪。《春秋》的义理说,儿子因母亲尊贵而尊贵;袁绍的母亲原是傅婢,出身确实微贱。袁绍却凭借地位卑微而占据高贵职位,享有丰厚福禄,有苟且求进的心,却没有知足退让的意愿,这是第九条罪。又有长沙太守孙坚,先前任豫州刺史,能够驱逐董卓,扫除陵庙,忠勤王室,功劳没有比他更大的;袁绍却派小将窃据他的职位,断绝孙坚粮道,使他不能深入,导致董卓长期没有被诛杀,这是第十条罪。从前周室政治衰弱,王道衰落,天子迁徙,诸侯背叛,所以齐桓公在柯地订立盟约,晋文公在践土会盟,讨伐荆楚以取得菁茅,诛伐曹、卫以彰明无礼。臣虽然卑陋,声名比不上前代贤人,幸而蒙受朝廷恩宠,承担重任;职掌斧钺,奉行诏辞讨伐罪人,于是与诸将和州郡军队共同征讨袁绍等人。如果大事成功、取得胜利,罪人便能被擒获;希望能够继续齐桓公、晋文公忠诚的功效。《与袁绍书》公孙瓒攻破刘虞后,占有了整个幽州。袁绍多次击败公孙瓒的军队,公孙瓒于是退回幽州,不敢再出兵。天子派太仆赵岐调解关东,使各方停止交战。公孙瓒因此写信劝说袁绍,袁绍便率军南返。赵太仆带着周公、召公那样的德行,奉命前来征召,宣扬朝廷的恩德,表示和睦之意,使人心胸开阔,如同拨开云雾看见太阳,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呢!从前贾复、寇恂也曾为争夺士卒而相互危害,幸逢光武帝宽厚,二人亲自一同进殿朝见,同车出来,当时人都认为这是荣耀。我自认出身边远鄙陋之地,能够同将军共同享有这样的福分,实在是将军的恩惠,也是公孙瓒的幸运。同上(见《后汉书》)。赵太仆带着周公、召公那样的德行,奉命前来征召,宣扬朝廷的恩德,表示和睦之意,使人心胸开阔,如同拨开云雾看见太阳,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呢!从前贾复、寇恂争相想加害对方,幸逢世祖为他们排解纷争,于是同车并行而出。嫌隙祸难既已消除,当时人都赞美他们。我自认为出身边远鄙陋之地,能够同将军共同享有这种友好关系,实在是将军的羞耻,也是公孙瓒的愿望。
与子续书【续徙镇易京,为绍攻困,遣行人文则赍书告子续,刻期兵至,举火为应。绍侦者得之,使陈琳更其书,如期举火。瓒以为救兵至,遂出欲战,绍破灭之】袁氏之攻,似若神鬼。鼓角鸣于地中,梯冲舞吾楼上。日穷月踧,无所聊赖。汝当碎首于张燕,速致轻骑。到者当起烽火于北,吾当从内出。不然,吾亡之后,天下虽广,汝欲求安足之地,其可得乎【典略】同前【陈琳更书】昔周末丧乱,僵尸蔽野,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吾楼上,鼓角鸣于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啓处。鸟戹归人,滀水陵髙,汝当碎首于张燕驰骤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而动,且属五千铁骑于北隰之中,起火为号,吾当自内出,奋扬威武,决命于斯。不然,吾亡之后,天下虽广,不容汝足矣【后汉书○魏氏春秋】载陈琳更书曰:「盖闻在昔衰周之世,僵尸流血,以为不然,岂意今日身当其冲】韩馥【字文节,冀州牧,以州让袁绍,自杀】与袁术书【术见后】【是时,有四星合于箕尾。馥称防云:“神人将在燕分。”又言:“济阴男子王定得玉印,曰‘虞为天子’。”又见两日出于代郡,谓刘虞当代立。与术书云:“帝非孝灵子,欲依绛、灌诛废少主,迎立代王。”故事称虞功徳治行华夏,少二当今。公室枝属,皆莫能及。又云】昔光武去定王五世,以大司马领河北,耿弇、冯异劝即尊号,卒代更始。今刘公自恭王枝别,其数亦五,以大司马领幽州牧,此其与光武同【吴书○袁山松汉纪】初平三年十月,日有重两倍。馥与术书曰:「凶出于代郡】袁绍【字本初,汝南汝阳人。领冀州牧,拜大将军,兼督冀、青、幽、并四州。○袁山松《后汉书》云:绍司空逢之孽子。袁术与公孙瓒书:绍非袁氏子】讨董卓盟文【献帝春秋曰:绍合冀州十郡守相,众数十万,登坛歃血,盟曰】贼臣董卓承汉室之微,负甲兵之众,陵越帝城,跨蹈王朝。幽鸩太后,戮杀▯农,提挈幼主,越迁秦地。残虐朝臣,斩刈忠良,焚烧宫室,蒸乱宫人,发掘陵墓,虐及鬼神。过恶蒸皇天,浊秽薰后土。神只怨恫,无所冯持。兆人泣血,无所控告。仁贤之士,痛心疾首。义士奋发,云兴雾合,咸欲奉辞伐罪,躬行天诛。凡我同盟之后,毕力致命,以伐凶丑,同奬王室,翼戴天子。有渝此盟,神明是殛,俾坠其师,无克祚国。
与曹操书【绍与韩馥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与操书,操拒答之】可都甄城,当有所立【献帝起居注○甄一作鄄】曹操答袁绍【操见魏】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众,兴义兵,而逺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魏志】
与从弟术书【时议者以少帝幼弱,为贼臣所立,又不识母氏所出。幽州牧刘虞宿有徳望,绍等欲立之,使人报术。术观汉室衰陵,阴懐异志,故外托公义以拒绍。绍复与术书】前与韩文节共建永世之道,欲海内见再兴之主。今西名有幼君,无血脉之属,公卿以下皆媚事卓,安可复信?但当使兵往屯关要,皆自蹙死于西。东立圣君,太平可冀,如何有疑?又室家见戮,不念子胥,可复北面乎?违天不祥,愿详思之。
袁术答从兄绍书圣主聪睿,有周成之质。贼卓因危乱之际,威服百寮。此乃汉家小厄之防,乱尚未厌,复欲兴之。乃云今主无血脉之属,岂不诬乎?先人以来,奕世相承,忠义为先。大傅公仁慈恻隠,虽知贼卓必为祸害,以信徇义,不忍去也。门户灭絶,死亡流漫,幸防逺近来相赴助。不因此时上讨国贼,下刷家耻,而图于此,非所闻也。又曰:「室家见戮,可复北面?此卓所为,岂国家哉?君命天也,天不可雠,况非君命乎?」慺慺赤心,志在灭卓,不识其他【并吴书○太傅公袁隗为董卓所诛绍术叔父】
译给从弟子续的信。公孙瓒后来迁徙驻扎到易京,被袁绍围攻困迫,便派使者文则带信告诉子续,约定日期等候援兵到来,以举火作为信号。袁绍的侦察者截获了这封信,便让陈琳改写信件,到了约定日期也举火为号。公孙瓒以为援兵已到,于是出城准备交战,袁绍便将他攻破消灭。袁氏的攻势,简直像神鬼一样。战鼓号角在地下鸣响,云梯和冲车在我的楼上舞动。日子已到了尽头,月时也紧迫,我没有什么可以聊以自遣的。你应当在张燕那里拼死奋战,赶快带轻骑前来。援兵到达后,应当在北面举起烽火,我将从城内出兵;否则,等我死后,天下虽大,你想寻找一个安身立足之地,难道还能得到吗?(《典略》) 同上(陈琳改写的信)。从前周朝末年发生丧乱,僵卧的尸体遍布原野,推想起来还算不上什么。没想到今天,我亲自遭遇了这种锋芒。袁氏的进攻,情状像鬼神一样;云梯和冲车在我的楼上舞动,战鼓号角在地下鸣响。日子已尽,月时又急迫,连片刻安居都没有。鸟儿尚且知道归巢,人也应当归来;积水漫过高处。你应当在张燕那里拼死奋战,迅速奔驰来告急。父子之间的天性,不必说便能使人行动;你还应当把五千名铁骑部署在北面低洼处,举火作为号令,我将亲自从城内出兵,奋发扬威,在这里决一死战。否则,我死之后,天下虽大,也不会容你立足。(《后汉书》) 《魏氏春秋》记载陈琳改写的信说:“听说从前衰微的周朝末年,僵尸遍地,流血成河;我当时还以为不会有这种事,哪里想到今天自己竟亲身处在祸患的正面。” 韩馥,字文节,任冀州牧,把冀州让给袁绍后自杀。给袁术的信(袁术的事见后文)。当时,有四颗星聚合在箕、尾二宿。韩馥称防云:“神人将出现在燕地的分野。”又说:“济阴男子王定得到一方玉印,上面写着‘虞为天子’。”又看见两轮太阳出现在代郡,认为刘虞将要取代皇帝登位。他给袁术写信说:“皇帝不是孝灵皇帝的儿子,想依照绛侯、灌婴诛杀废黜少帝,迎立代王。”按旧例传说,刘虞的功德、政绩和品行冠绝华夏,比当今皇帝还强;皇室宗亲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又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日〕 从前光武帝距离定王已经五代,任大司马并统领河北,耿弇、冯异劝他登上尊号,最终取代更始帝。如今刘公是恭王的旁支后裔,世数也是五代,任大司马并兼领幽州牧,这些都与光武帝相同。(《吴书》) 《袁山松汉纪》:初平三年十月,太阳出现重影,像有两个太阳重叠。韩馥给袁术写信说:“灾祸出现在代郡。” 袁绍,字本初,汝南汝阳人。兼领冀州牧,拜为大将军,并督领冀、青、幽、并四州。《袁山松后汉书》说:袁绍是司空袁逢的庶子。袁术给公孙瓒写信说:袁绍不是袁氏的亲生儿子。讨伐董卓的盟誓文。《献帝春秋》说:袁绍召集冀州十郡的郡守、国相,军队有数十万人,登坛歃血,盟誓说:奸贼董卓趁汉室衰微之际,凭借众多甲兵,侵犯帝城,践踏王朝。他暗中毒害太后,杀戮弘农王,挟持幼主,把皇帝迁往秦地。他残暴虐待朝臣,杀害忠良,焚烧宫室,奸污宫人,挖掘陵墓,连鬼神也受到虐害。他的罪恶超过苍天,污秽熏染大地。神灵怨恨悲痛,无所依凭;百姓泣血,也无处申诉。仁人贤士痛心疾首,义士奋发而起,如云兴起、如雾聚合,都想奉行正义之辞讨伐罪人,亲自执行上天的诛罚。凡是我们这些结盟的人,从今以后都竭尽力量、献出生命,讨伐这个凶恶的贼子,共同扶助王室,辅佐拥戴天子。谁违背这项盟约,就让神明诛杀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使他的国家不能享有福祚。给曹操的信。袁绍与韩馥谋划拥立幽州牧刘虞为皇帝,便写信给曹操,曹操拒绝答复。可以把都城迁到甄城,应当在那里拥立皇帝。(《献帝起居注》) “甄”字有的版本作“鄄”。曹操答复袁绍(曹操的事见《魏书》)。董卓的罪行天下皆知。我们聚集大众,兴起义兵,而远近之人没有不响应的,这是因为以正义发动了他们。如今幼主弱小,受奸臣控制,还没有出现昌邑王那样导致国家灭亡的罪过,却突然改换天下的君主,谁能使天下安定呢?你们向北面朝拜,我自当向西讨伐。(《魏志》) 给堂弟袁术的信。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少帝年幼柔弱,是由奸臣拥立,而且还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幽州牧刘虞一向有德望,袁绍等人想拥立他,便派人告诉袁术。袁术看到汉室衰败,暗中怀有异志,所以表面上假托公义来拒绝袁绍。袁绍又给袁术写信说:先前我和韩文节共同谋划建立永世的道路,希望天下能够看见再次兴盛的君主。如今西边名义上有幼君,却没有皇室血脉的亲属,公卿以下都媚事董卓,怎么还能相信他们?只应派兵屯驻在关隘要地,使他们全都在西边自行困死。我们在东方拥立圣明的君主,太平就有希望,为什么还要疑虑?况且你的家族已经被杀,难道不想想伍子胥的遭遇,还能再向北面朝拜吗?违背天意是不祥的,希望你仔细思量。袁术答复堂兄袁绍的信。圣明的君主聪慧睿智,具有周成王那样的资质。奸贼董卓乘着危乱之际,以威势使百官屈服。这不过是汉家暂时的小灾难;灾乱还没有平息,却又想把它重新兴起。你竟说现在的君主没有皇室血脉的亲属,难道不是诬陷吗?自先人以来,世代相承,始终把忠义放在首位。太傅袁隗公仁慈恻隐,虽然知道奸贼董卓必然成为祸害,却因为信守承诺、遵循义理而不忍离开他。即使家族灭绝、死伤遍地,也幸亏远近之人前来相救相助。如今不趁此时向上讨伐国贼,向下洗刷家族的耻辱,反而图谋别的事情,我从未听说过这种道理。你又说:‘家族已经被杀,还能再向北面朝拜吗?’这正是董卓所做的事,难道能说是国家的命令吗?君主的命令来自上天,上天不可仇视,何况这并不是君主的命令呢?我怀着恳切的赤诚之心,志在消灭董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打算。(以上见《吴书》) 太傅袁隗是袁绍、袁术的叔父,被董卓诛杀。
与公孙瓒书【瓒初为中郎将,从幽州牧刘虞,与虞有隙,遣从弟越诣袁术,自结。是时,术遣越随其将孙坚屯阳城,拒董卓。袁绍使周昻夺其处,越攻昻,为流矢所中死。瓒怒,遂进军攻绍。防天子遣段训增虞邑,督六州。瓒封易侯,因胁训斩虞。绍遣麴义、虞子和将击瓒,瓒数败,乃走还易京,固守。绍与瓒书,瓒不答,而增修戎备,卒为绍所破,自杀】孤与足下既有前盟旧要,申之以讨乱之誓,爱过夷叔,分着丹青,谓为旅力同仇,足踵齐晋,故解印释绂以北,带南分割膏腴以奉执事,此非孤赤情之明验邪?岂寤足下弃烈士之髙义,寻祸亡之险踪,辍而改虑,以好易怨,盗遣士马,犯暴豫州。始闻甲卒在南,亲临战阵,惧以飞矢迸流,狂刃横集,以重足下之祸,徒增孤子之咎衅也。故为荐书恳恻,冀可改悔,而足下超然自逸,矜其威诈,谓天罔可吞,豪杰可灭,果令贵弟殒于锋刃之端,斯言犹在于耳,而足下曾不寻讨祸源,克心罪已,茍欲逞其无疆之怒,不顾逆顺之津,匿怨害民,骋于余躬,遂跃马控▯处我泜上,毒徧生民,辜延白骨。孤辞不获已,以登界桥之役,是时足下兵气霆震,骏马电发,仆师徒肇合,机械不严,彊弱殊科,众寡异伦,假天之助,小战大克,遂陵蹑奔北,因垒馆谷,此非天威棐谌,福丰有礼之符表乎?足下志犹未厌,乃复纠合余烬,率我蛑贼,以焚▯渤海。孤又不获宁,用及龙河之师,羸兵前诱,大军未济,而足下胆破众散,不鼓而败,兵众扰乱,君臣并奔,此又足下之为非,孤之咎也。自此以后,祸隙弥深,孤之师旅不胜其忿,遂至积尸为京,头颅满野,愍彼无辜,未必不慨然失涕也。后比得足下书,辞义婉约,有改往修来之言,仆既欣于旧好克复,且愍兆民之不宁,每辄引师南驾,以顺简书,弗盈一时,而北边羽檄之文未尝不至,孤是用痛心疾首,靡所错情。夫处三军之师,当列将之任,宜令怒如严霜,喜如时雨,臧否好恶,坦然可观,而足下二三其徳,彊弱异谋,急则曲躬,缓则放逸,行无定端,言无质要,为壮士者固如此乎?既乃残杀老弱,幽土愤怨,众叛亲离,恝然无党,又乌桓濊貊,皆足下同州,仆与之殊俗,各奋迅激怒,争为锋鋭,又东西鲜卑,举踵来附,此非孤徳所能招,廼足下驱。而致之也。夫当荒危之世,处干戈之险,内违同盟之誓,外失戎狄之心。兵兴州壤,祸发萧墙,将以定霸,不亦难乎?前以西山陆梁,出兵平讨,防麴义余残,畏诛逃命,故遂住大军,分兵扑荡。此兵孤之前行,乃界桥搴旗拔垒,先登制敌者也。始闻足下镌金纡紫,命以元帅,谓当因兹奋发,以报孟明之耻。是故战夫引领竦望,旌斾怪遂含光匿影,寂尔无闻,卒臻屠灭,相为惜之。夫有平天下之志,希长世之功,权御师徒,带养戎马,叛者无讨,服者不收,威懐并丧,何以立名?今旧京克复,天罔云补,罪人斯亡,忠干翼化,华夏俨然,望于穆之作将,戢干戈,放散牛马。足下独何守区区之土,保军内之广,甘汚名以速朽亡,令徳之久长?壮而筹之,非良策也。宜释憾除嫌,敦我旧好。若斯言之玷,皇天是闻【汉晋春秋○辍一作辄,泜上一作疆上,奔北一作奔背,皆足下同州一作皆与足下同州】上献帝自理书【绍领冀州牧,拜右将军。建安元年,曹操迎天子都许,乃下诏责绍以地广兵多,専自树党,擅相讨伐。绍上书,于是以绍为太尉,封邺侯】臣闻昔有哀叹而霜陨,悲哭而崩城者。每读其书,谓为信然。于今况之,乃知妄作。何者?臣出身为国,破家立事,至于懐忠获衅,抱信见疑,昼夜长吟,剖肝泣血,曾无崩城陨霜之应。故邹衍、杞妇何能感彻?臣以负薪之资,拔于陪▯之中,奉职宪台,擢授戎校。常侍张让等,滔乱天常,侵夺朝威,贼害忠徳,扇动奸党。故大将军何进,忠国疾乱,义心赫怒,以臣颇有一介之节,可责以鹰犬之功,故授臣以督司,谘臣以方略。臣不敢畏惮彊御,避祸求福,与进合图,事无违异。忠策未尽,而元帅受败,太后被质,宫室焚烧,陛下圣徳防冲,亲遭戹困。时进既被害,师徒丧沮,臣独将家兵百余人,抽戈承明,竦劒翼室,虎叱羣司,奋击凶丑,曾不浃辰,罪人斯殄。此诚愚臣效命之一验也。防董卓乗虚所图不轨,臣父兄亲从并当大位,不惮一室之祸,苟惟宁国之义,故遂解节出奔,创谋河外。
译给公孙瓒的信。公孙瓒起初任中郎将,跟随幽州牧刘虞,与刘虞有嫌隙,便派堂弟公孙越去见袁术,与袁术结交。当时袁术派公孙越随将领孙坚屯驻阳城,抵抗董卓。袁绍派周昻夺取阳城,公孙越进攻周昻,被流箭射中而死。公孙瓒大怒,于是进军攻打袁绍。后来天子派段训增加刘虞的封邑,并督领六州;公孙瓒被封为易侯,便胁迫段训杀死刘虞。袁绍派麴义、刘虞的儿子刘和领兵攻打公孙瓒,公孙瓒多次失败,于是逃回易京,固守城池。袁绍写信给公孙瓒,公孙瓒不答复,反而加紧修治军备,最终被袁绍攻破,自杀。我和您既有先前的盟约旧交,又以讨伐乱贼的誓言加以申明;我对您的厚爱超过夷吾、叔向,情分明白地记载在史册上,认为我们应当共同奋力报仇,像齐国、晋国那样相互扶助。因此我解下官印和绶带向北而来,把南方的肥沃土地分割出来奉送给您,这难道不是我赤诚之心的明显证明吗?哪里想到您竟抛弃烈士的高尚义气,追随招致祸亡的危险道路,中途改变心意,把友好换成怨恨,暗中派遣军队,侵犯残害豫州。我起初听说您的士卒在南方,亲自来到战阵,担心飞箭纷纷射来、狂刀横冲直撞,会使您的祸患加重,也只是徒然增加我的罪过。因此写下情意恳切的信,希望您能够改过悔悟;可是您却超然自得,夸耀自己的威势和诡诈,以为上天的罗网可以吞没,豪杰可以消灭,果然使您的贵弟死在刀锋之下。这些话还在我耳边,您却从未追究祸患的根源,克制内心、责备自己,只想逞发无边的怒气,不顾顺逆的界限,隐藏怨恨来伤害百姓,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最终纵马张弓,在泜水之上对付我,毒害遍及百姓,罪过延及白骨。我不得已,只能参加界桥之战。当时您的军势如雷霆震动,骏马奔驰如闪电;我的军队刚刚集合,器械又不完备,强弱不同,人数多少也悬殊。幸得上天相助,以小战胜大军,于是追逐击溃的败兵,凭借敌方营垒储藏的粮食补给军队。这难道不是上天威力辅助至诚信义、福祚丰厚的征兆吗?您的心意仍未满足,于是又聚集残余部众,率领那些盗贼,焚烧劫掠渤海。我又不得安宁,只好进行龙河之战。先用疲弱的士兵诱敌,大军还没有渡过河,您便胆破众散,不待交战就失败了;军队混乱,您和群臣一同逃奔。这又是您的过错,也是我的罪过。从此以后,祸患和嫌隙更加深重,我的军队无法抑制愤怒,以至于尸体堆积成山,头颅遍野。怜悯那些无辜的人,我未必没有悲痛流泪。后来接连收到您的书信,言辞义理委婉,表示要改正过去、修治将来。我既高兴旧日友好能够恢复,又怜悯百姓不得安宁,所以常常率军南行,遵从诏书;可是不到一会儿,北方边境的紧急军书就不断送来。因此我痛心疾首,心情无所安置。身处三军统帅之位,担任诸将之长,应当使愤怒像严霜一样威严,使喜悦像及时雨一样及时,褒贬好恶都坦然可见;可是您反复无常,强弱采取不同的谋略,危急时便卑躬屈膝,缓和时便放纵自逸,行动没有固定准则,言语没有实际要旨,作为壮士本来就应当这样吗?后来您残杀老弱,幽州人怨恨愤怒,众叛亲离,冷漠无党;乌桓、濊貊都是您的同州之人,我与他们风俗不同,却各自奋发激怒,争相成为锋锐;东西两面的鲜卑也纷纷前来归附。这并不是我的德行所能招致的,而是您把他们驱赶来的。当此荒乱危急的时代,处在干戈战争的险境之中,对内违背同盟誓言,对外失去戎狄之心;战争在州境内兴起,祸患从内部发生,想凭此平定天下、建立霸业,难道不是很困难吗?先前因为西山一带的敌军横行,我出兵平定讨伐;又因为麴义的残余部众害怕被诛杀而逃命,所以我于是暂缓大军,分兵将他们荡平。这支军队就是我先前的前锋,在界桥拔取敌旗、攻破营垒、首先登城制服敌人的部队。起初听说您佩金印紫绶、任命为元帅,我以为您应当借此奋发,报答孟明视的耻辱。因此战士们伸长脖子、振奋期待,没想到旌旗收敛光彩、隐藏踪影,寂然无声,最终竟走向覆灭,我们都替您惋惜。拥有平定天下的志向,希望建立长久的功业,却掌握军队、供养战马,对叛逆者不讨伐,对归服者不收纳,威势和恩德全都丧失,凭什么建立名声?如今旧都已经收复,上天的法网似乎得到补偿,罪人已经灭亡,忠臣辅翼教化,华夏秩序井然。正盼望穆穆盛美的功业将要兴起,停止干戈,放散牛马。您为什么独自守着小小的土地,保有军队内部的广阔势力,甘愿蒙受恶名而加速腐朽灭亡,难道不希望美德长久流传吗?壮士这样筹划,实在不是良策。应当放下怨恨,消除嫌隙,巩固我们的旧日友好。若这些话有错误,上天一定会听见。(《汉晋春秋》) “辍”字一作“辄”,“泜上”一作“疆上”,“奔北”一作“奔背”,“皆足下同州”一作“皆与足下同州”。上书献帝为自己辩解。袁绍兼领冀州牧,拜为右将军。建安元年,曹操迎接天子迁都许县,于是下诏责备袁绍土地广阔、军队众多,擅自树立党羽,任意相互讨伐。袁绍上书,于是朝廷任命袁绍为太尉,封为邺侯。臣听说从前有因为哀叹而使霜降、因为悲哭而使城墙崩塌的人。每当读到这些记载,我都认为确实如此。如今拿自身来验证,才知道那是虚妄的说法。为什么呢?臣出身以来为国效力,毁掉家业建立功业,以至于怀着忠心反而获罪,抱守信义却受到怀疑,日夜长叹,剖心泣血,却从未有城崩霜降的回应。因此,邹衍、杞妇哪里能够感动天地呢?臣凭着背柴的资质,从奴仆之中被拔擢出来,供职于宪台,又被提拔授予军校之职。常侍张让等人扰乱天常,侵夺朝廷威权,残害忠良,煽动奸党。因此大将军何进忠于国家、痛恨乱政,义愤勃发,认为臣颇有一点操守,可以凭鹰犬之才建立功劳,便授予臣督司之职,向臣询问方略。臣不敢畏惧强暴权贵、躲避祸患而求取福分,于是与何进共同谋划,事情没有违背。忠策还未施尽,元帅已经失败,太后被劫持,宫室被焚烧,陛下圣明而年幼,亲身遭遇危厄困苦。当时何进已经被害,军队丧失斗志,臣独自率领一百多名家兵,手持戈戟进入承明门,执剑护卫宫室,像老虎一样呵斥群臣,奋力攻击凶恶之徒,不到一昼夜,罪人便被消灭。这确实是愚臣献出生命的一项证明。后来董卓乘虚妄图作乱,臣的父兄亲属都身居要位;臣不顾一门的祸患,只考虑安定国家的义理,于是解下符节出奔,在黄河以外开始谋划。
时卓方贪结外援,招悦英豪,故即臣渤海申以军号,则臣之与卓未有纎介之嫌。若使苟欲滑泥扬波,偷荣求利,则进可以享窃禄位,退无门户之患。然臣愚所守,志无倾夺,故遂引防英雄,兴师百万,饮马孟津,歃血漳河。防故冀州牧韩馥懐挟逆谋,欲专权埶,絶臣军粮不得踵系,致使猾虏肆毒,害及一门,尊卑大小同日并戮。鸟兽之情犹知哀号,臣所以荡然忘哀,貌无隠戚者,诚以忠臣之节,道不两立,顾私懐已不能全功,斯亦愚臣破家狥国之二验也。又黄巾十万,焚烧青兖,黑山张杨蹈借冀域,臣闻乃旋师奉辞伐畔,金鼓未震,狡敌知亡。故韩馥懐惧,谢咎归土,张杨、黑山同时乞降。臣时辄承制,窃比窦融,以议郎曹操权领冀州牧。防公孙瓒师旅南驰,陆掠北境,臣即星驾席卷,与瓒交锋,假天之威,每战辄克。臣备公族子弟,生长京辇,颇闻俎豆,不习干戈,加自乃祖先臣以来,世作辅弼咸以文徳尽忠,得免罪戾。臣非与瓒角戎马之埶争战陈之功者也。诚以贼臣不诛,春秋所贬,苟云利国,专之不疑,故冒践霜雪,不惮劬勤,实庶一捷之福,以立终身之功。社稷未定,臣诚耻之。太仆赵岐衔命来征,宣明陛下含▯之施,蠲除细故,与下更新。奉诏之日,引师南辕,是臣畏怖天威,不敢怠慢之三验也。又臣所上将校,率皆清英宿徳令名显达,登锋履刃死者过半,勤恪之功不见书列,而州郡牧守竞盗声名,懐持二端,优游顾望,皆列土锡圭,跨州连郡,是以逺近狐疑,议论纷错者也。臣闻守文之世,徳髙者位尊,仓卒之时,功多者赏厚。陛下播越,非所洛邑之祀,海内伤心,志士愤惋,是以忠臣肝脑涂地,肌肤横分,而无悔心者,义之所感故也。今赏加无劳,以携有徳杜黜忠臣,以疑众望,斯岂腹心之逺图,将廼谗慝之邪説使之然也。臣爵为通侯,位二千石,殊恩厚徳,臣既叨之,岂敢闚觊重礼,以希彤弓玈矢之命哉。诚伤偏裨列校勤不见纪,尽忠为国,翻成重愆,斯防恬所以悲号于边狱,白起欷歔于杜邮也。太傅日防,位为师保,任配东征,而耗乱王命,宠任非所,凡所举用,皆众所捐弃,而容纳其策,以为谋主,令臣骨肉兄弟还为雠敌,交锋接刃,搆难滋甚。臣虽欲释甲投戈,事不得已,诚恐陛下日月之明有所不照,四聪之听有所不闻。乞下臣章,咨之羣贤,使三槐九棘议臣罪戾。若以臣今行权为衅,则桓文当有诛絶之刑;若以众不讨贼为贤,则赵盾可无书弑之贬矣。臣虽小人,志守一介,若使得申明本心,不愧先帝,则伏首欧刀,褰衣就镬,臣之愿也。惟陛下垂鸤鸠之平,絶邪谄之论,无令愚臣结恨三泉【后汉书】赐蹋顿、难峭王、汗鲁王为单于。版文【英雄记云:袁绍与公孙瓒连战不决,蹋顿遣使诣绍,求和亲,助绍击瓒,破之。绍矫制拜乌丸三王】使持节大将军、督幽青并、领冀州牧、阮乡侯绍承制诏:辽东属国率众王颁下,乌丸辽西率众王蹋顿,右北平率众王汗卢维。乃祖慕义,迁善欵塞,内附北捍玁狁,东拒濊貊,世守北陲,为百姓保障。虽时侵犯,王略命将徂征,厥罪率不旋时,悔愆变改。方之外夷,最又聪惠者也。始有千夫长、百夫长以相统领,用能悉廼心,克有勲力于国家,稍受王侯之命。自我王室多故,公孙瓒作难,残夷厥土之君,以侮天慢主,是以四海之内,并执干戈以卫社稷。三王奋气裔土,忿奸忧国,控▯与汉兵为表里,诚甚忠孝,朝所嘉焉。然而虎兕长虵相随塞路,王官爵命否而无闻。夫有勲不赏,俾勤者怠。今遣行谒者杨林,赍单于玺绶车服,以对尔劳。其各绥静部落,教以谨慎,无使作凶作慝。世复尔祀位,长为百蛮长。厥有咎有不臧者,冺于尔禄,而丧于乃庸,可不勉乎!乌丸单于都防部众,左右单于受其节度,他如故事【三国志注】袁术【字公路,绍弟,厯河南尹,虎贲中郎将,为后将军,僭号,兵败,愤死】
译当时董卓正贪图结交外援、招揽取悦英豪,所以立即授予臣渤海太守的军号;这样说来,臣与董卓之间并没有丝毫嫌隙。假如臣只想随波逐流、偷取荣华求取利益,那么进可以享受窃取来的禄位,退也没有家门覆灭的忧患。然而臣愚昧而坚守的志向从未改变,于是招集英雄,兴起百万大军,在孟津饮马,在漳河歃血。后来原冀州牧韩馥怀藏逆谋,想独占权势,断绝臣的军粮供应,使军队无法接续,导致奸贼肆意施毒,祸害牵连一家,尊卑老幼同日被杀。鸟兽尚且知道哀鸣,臣之所以完全忘却悲哀,表面看不出忧戚,实在是因为忠臣的操守与邪道不能两立;只是顾念私情已经不能完成大业,这也是愚臣毁家为国的第二项证明。后来黄巾十万人焚烧青州、兖州,黑山的张杨践踏劫掠冀州境内。臣听说后立即回军,奉诏讨伐叛逆;金鼓还没有震响,狡敌便知道必败。因此韩馥心怀恐惧,谢罪交出土地,张杨和黑山军同时请求投降。臣当时便承受皇帝的权力,暂时任命议郎曹操兼领冀州牧。后来公孙瓒的军队南下,陆路劫掠北方边境,臣立即星夜奔驰、席卷而进,与公孙瓒交锋,借助上天的威势,每战都取得胜利。臣是公族子弟,生长在京城,很熟悉祭祀礼仪,却不习惯干戈作战;加上自臣的祖先和先臣以来,世代担任辅弼,都凭借文德尽忠,因此得以避免罪过。臣并不是想同公孙瓒较量战马兵势、争夺战阵功劳。实在是因为奸臣不诛杀,便会受到《春秋》的贬斥;只要说是有利于国家,臣便专心去做而不疑虑,所以冒着霜雪,不怕辛劳,确实希望得到一次胜利的福分,以建立终身的功业。国家尚未安定,臣实在以此为耻。太仆赵岐奉命前来征召,宣明陛下宽宏的恩施,免除细小过失,与臣等重新开始。接到诏命的那天,臣便率军南行,这是臣畏惧天威、不敢怠慢的第三项证明。又臣所举荐的将校,大多是清正英杰、德高望重、声名显达之人;他们登锋履刃,死者超过一半,勤劳恭谨的功劳却没有记载,而州郡牧守争相盗取声名,怀有两面心思,逍遥观望,却都获得封土赐圭,跨州连郡。因此远近之人狐疑不定,议论纷乱。臣听说,在遵守礼法的时代,德行高的人地位尊贵;在仓促危急的时代,功劳多的人赏赐丰厚。陛下流离播迁,不能在洛邑举行祭祀,天下人伤心,志士愤懑,所以忠臣们肝脑涂地、肌肤横裂而不生悔心,是因为被义理感动的缘故。如今没有功劳的人反而得到赏赐,使有德者离散;压抑排斥忠臣,使众望疑惑,这难道是陛下心腹之臣的长远谋划吗?恐怕是奸邪谗言使事情变成这样。臣的爵位是通侯,官位是二千石,特殊的恩宠和厚重的德泽,臣已经承受了,哪里敢窥伺更高的礼遇,来希求彤弓玈矢的命令呢?臣实在为偏将、裨将和列校辛勤劳苦却没有被记录,尽忠报国反而成为重罪而悲伤;这正像赵充国在边地牢狱中悲号、白起在杜邮叹息一样。太傅袁隗日日在朝,地位是师保,职责应当配合东征,却耗乱王命,所受宠任并不恰当;凡是他举荐任用的人,都是众人所弃绝的,他却采纳其谋策,把他们当作谋主,致使臣的骨肉兄弟反而成为仇敌,彼此交锋接刃,构成的祸难越来越深。臣虽想放下铠甲、投弃兵器,但事情实在不得已;只恐陛下如日月般的明察有所不照,四方聪听有所不闻。请求陛下下发臣的奏章,询问群贤,使三槐九棘共同议论臣的罪过。若认为臣如今的权宜行动是罪过,那么齐桓公、晋文公应当受到诛绝之刑;若认为众人不讨伐贼臣才是贤明,那么赵盾也不该在史书中受到弑君的贬责。臣虽然是小人,却志向专一;假如能够申明本心,不愧对先帝,那么即使低头伏在刑刀之下、提衣走向镬鼎,也是臣的愿望。希望陛下施行鸤鸠那样公平的裁断,断绝邪曲谄媚的言论,不要使愚臣死后仍怀遗恨。(《后汉书》) 赐予蹋顿、难峭王、汗鲁王单于的称号。诏书。(《英雄记》说:袁绍与公孙瓒连续交战,胜负不决,蹋顿派使者拜见袁绍,请求和亲,并帮助袁绍攻打公孙瓒,终于击败了他。袁绍假传诏令,任命乌丸三王。) 持节大将军、督领幽州、青州、并州、兼领冀州牧、阮乡侯袁绍奉皇帝命令发布诏书:辽东属国率众王颁下,乌丸辽西率众王蹋顿,右北平率众王汗卢维:你们的祖先仰慕仁义,改过向善,归附边塞;对内归附朝廷,对北抵御玁狁,对东抵御濊貊,世代守卫北方边疆,成为百姓的保障。虽然有时侵犯边境,但朝廷派遣将领奉命征讨,通常罪行还未延续一个时辰便已悔过改正。你们在四方外族之中,尤其聪明贤能。起初只有千夫长、百夫长互相统领,因此能够竭尽你们的心力,在国家方面建立功勋,渐渐接受王侯的任命。自从我王室多难,公孙瓒发动祸乱,残害你们土地上的君长,侮辱上天、轻慢君主,所以天下之内都拿起武器来保卫社稷。三位君王在边远地区奋发,痛恨奸臣、忧虑国家,张弓与汉军内外呼应,实在非常忠孝,朝廷对此深表嘉许。然而虎、犀、长蛇般的敌人接连阻塞道路,你们的王官爵命却迟迟没有下达,因此无人知晓。立有功劳却不奖赏,会使勤勉的人懈怠。现在派遣行谒者杨林,带着单于的玺印、绶带、车马和服饰,来酬答你们的功劳。你们各自安抚部落,使他们受到教导而谨慎行事,不要让他们作凶作恶。世代恢复你们的祭祀和爵位,长久做百蛮之长。若有罪过、行为不善,就削减你们的俸禄,丧失你们的功劳,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乌丸单于在自己的部落中驻都,左、右单于接受他的节制,其余一切照旧。(《三国志注》) 袁术,字公路,是袁绍的弟弟,历任河南尹、虎贲中郎将,后来任后将军;他僭越称号,兵败后忧愤而死。
与吕布书【刘备领徐州,居下邳,与袁术相拒于淮上。术欲引布击备,与布书。布勒兵袭备,获其妻子】昔董卓作乱,破壊王室,祸害术门户。术举兵关东,未能屠裂卓。将军诛卓,送其头首,为术扫灭雠耻,使术明目于当世,死生不媿。其功一也。昔将金元休向兖州,甫诣封部,为曹操逆所拒破,流离迸走,防至灭亡。将军破兖州,术复明目于遐迩。其功二也。术生平已来,不闻天下有刘备。备乃举兵与术对战术凭将军威灵,得以破备。其功三也。将军有三大功在术,术虽不敏,奉以生死。将军连年攻战,军粮苦少,今送米二十万斛,迎逢道路。非直此止,当骆驿复致。若兵器战具,佗所乏少,大小惟命【英雄记》○记云:布初入徐州,书与术,术报书。○董卓杀袁隗及术兄基等男女二十余人。金尚字元休,京兆人,为兖州刺史。东之任,曹操已临兖州,尚依袁术,后为袁术所害。见《典略】同前【后汉书】术举兵诣阙,未能屠裂董卓,将军诛卓,为术报耻,功一也。昔金元休南至封丘,为曹操所败,将军伐之,今术复明目于遐迩,功二也。术生年以来,不闻天下有刘备,备乃举兵与术对战,凭将军威灵,得以破备,功三也。将军有三大功在术,术虽不敏,奉以死生。将军连年攻战,军粮苦少,今送米二十万斛,非惟止此,当骆驿复致。凡所短长,亦惟命。
与沛相陈珪书【绍与珪俱公族子孙,少共交游。术为曹操、袁绍所破,与珪书。时珪子应在下邳,术胁质应,图必致珪】昔秦失其政,天下羣雄争而取之,兼智勇者卒受其归。今世事纷扰,复有瓦解之埶矣,诚英乂有为之时也。与足下旧交,岂肯左右之乎?若集大事,子实为吾心膂【归汉纪作福】陈珪答袁术书【珪,下邳人,太尉球弟子,为沛相,增秩中二千石】昔秦末世,肆暴恣情,虐流天下,毒被生民,下不堪命,故遂土崩。今虽季世,未有亡秦苛暴之乱也。曹将军神武应期,兴复典刑,将拨平凶慝,清定海内,信有征矣。以为足下当戮力同心,匡翼汉室,而阴谋不轨,以身试祸,岂不痛哉!若迷而知反,尚可以免。吾备旧知,故陈至情,虽逆于耳,骨肉之惠也。欲吾营私阿附,有犯死不能也【并后汉书○拨汉纪作扫,惠作恩】与兄绍归帝号【术自以依据江淮,带甲数万,加累世公侯,袁氏出陈舜之后,以黄乗赤,得运之次,遂造符命,置百官,自号仲家。及为曹操所攻,兵弱将死,众情离叛,遂归帝号于绍。绍深然其计】禄去汉室久矣,天下提挈,政在家门,豪雄角逐,分割疆宇,此与周末七国无异,惟彊者兼之耳。袁氏受命当王,符瑞炳然。今君拥有四州,人户百万,以彊则莫与争大,以位则无所比髙。曹操虽欲扶衰奬微,安能续絶运起已灭乎?
谨归大命,君其兴之【后汉书○魏书】汉之失天下久矣,天下作天子,此与周末无异,作此与周之末年七国分埶无异,惟作卒以位作比徳奬微作拯弱】袁叙
译给吕布的信。刘备兼领徐州,驻在下邳,与袁术在淮水一带相抗。袁术想引诱吕布攻打刘备,便给吕布写信。吕布整顿军队袭击刘备,俘获了刘备的妻子儿女。从前董卓作乱,毁坏王室,使祸患殃及我的家族。袁术在关东起兵,却没能把董卓杀灭。将军诛杀董卓,送来他的首级,为我扫除仇恨和耻辱,使我在当世扬眉吐气,生死都无愧,这是一大功。从前我派金元休前往兖州,刚到封丘境内,就被曹操迎头击败,只得流离奔逃,后来几乎灭亡。将军攻破兖州,我又在远近之地扬眉吐气,这是第二大功。我平生以来,从未听说天下有刘备这个人;刘备竟然起兵与我交战,凭借将军的威灵,才得以击败刘备,这是第三大功。将军对我有三大功,我虽然不聪敏,却愿以生死奉承将军。将军连年攻战,军粮非常短缺,现在送去米二十万斛,在道路上迎接供应。不只这一次,今后还会接连送来。至于兵器和战具,凡有缺少,无论大小都听凭将军吩咐。(《英雄记》) 《英雄记》说:吕布刚进入徐州时,写信给袁术,袁术答复了他。董卓杀死袁隗以及袁术的兄长袁基等男女二十多人。金尚,字元休,京兆人,任兖州刺史。他向东赴任时,曹操已经占据兖州,金尚依附袁术,后来被袁术杀害。见《典略》。同上(见《后汉书》)。袁术起兵到朝廷所在之处,没能杀灭董卓;将军诛杀董卓,为袁术报了耻辱,这是第一项功劳。从前金元休南到封丘,被曹操击败,将军讨伐曹操,如今袁术又在远近之地扬眉吐气,这是第二项功劳。袁术自出生以来,从未听说天下有刘备;刘备竟起兵与袁术交战,凭借将军的威灵,才得以击败刘备,这是第三项功劳。将军对袁术有三大功,袁术虽然不聪敏,却愿把生死都托付给将军。将军连年攻战,军粮很少,现在送米二十万斛,不只这一次,今后还会接连送来。凡是有所短缺或需要增加的,也都听凭将军吩咐。给沛相陈珪的信。袁绍和陈珪同为公族后代,年轻时一同交游。袁术被曹操、袁绍击败后,写信给陈珪。当时陈珪的儿子陈应在下邳,袁术胁迫扣留陈应作为人质,图谋一定要把陈珪招来。从前秦朝失去政权,天下群雄争相夺取,兼具智慧和勇力的人最终都得到了天下的归附。如今世事纷乱,又出现了天下瓦解的形势,实在是英杰奋发有为的时机。我和您有旧日交情,难道肯让您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吗?如果成就大事,您确实应当成为我的心腹和辅佐。(《归汉纪》作“福”。) 陈珪答复袁术的信。陈珪是下邳人,太尉陈球的弟弟,任沛相,增加秩禄为中二千石。从前秦朝末年,统治者放纵暴虐、任情施威,虐害遍及天下,毒害百姓,下面的人不能忍受命令,所以终于像土崩一样灭亡。如今虽然是末世,却还没有出现秦朝灭亡时那样苛暴的祸乱。曹将军神武应合时势,兴复典章刑法,将要扫平凶恶奸邪、清理安定天下,这是确有征验的。按道理,您应当竭尽力量、同心协力,匡扶辅佐汉室,却暗中谋划不轨,亲自招致灾祸,难道不可悲痛吗?如果迷失之后知道返回正道,还可以免除祸患。我一向了解您,所以陈述至诚之情;虽然逆耳,却是骨肉亲友的恩惠。要我营求私利、阿谀依附,即使犯死罪我也不能这样做。(以上见《后汉书》) “拨”字《汉纪》作“扫”,“惠”字作“恩”。把帝号归还给堂兄袁绍。袁术自以为凭借江淮之地,拥有数万带甲士卒,又因为袁氏世代为公侯,袁氏出自陈国舜的后代,黄德应当取代赤德,正逢天命更替的次序,于是制造符命,设置百官,自称仲家。后来被曹操攻打,兵力衰弱、将领战死、众人离心叛变,于是把帝号归还给袁绍。袁绍很赞同他的谋划。天禄离开汉室已经很久了,天下四分五裂,政权掌握在权臣之家,豪强英雄相互争夺,分割疆土,这与周朝末年七国并立没有不同,只是由强者兼并罢了。袁氏承受天命,应当称王,符瑞已经明显显现。如今您拥有四州、人口百万,凭力量则没有人能与您争夺强盛,论地位则没有人能比您更高。曹操即使想扶助衰微、奖掖弱小,又怎么能够接续已经断绝的天运,使已经灭亡的国家重新兴起呢?谨慎地把天命归还给您,愿您兴起它来。(《后汉书》) 《魏书》:汉朝失去天下已经很久了,天下各地都在争作天子;这与周朝末年没有不同,正如周末七国分割势力一样,只是最终由强者取得罢了。某些版本“以位无所比高”“扶衰奖微”等文字有异文。袁叙。
与从兄绍书【曹操与袁绍相拒官渡,破其将淳于琼等。上表,白绍罪状。言绍从弟济阴太守叙与绍书】今海内丧败,天意实在我家,神应有征,当在尊兄南兄。臣下欲使即位,南兄言:“以年则北兄长,以位则北兄重”,便欲送玺,防曹操断道【献帝起居注○绍居邺,术居夀春,故云南北】陈登【字元龙,珪子,广陵太守,加伏波将军】遗袁绍【徐州刺史陶谦死,州人迎先主。先主以袁氏四世三公,欲让与术。北海相孔融曰:“袁公路岂忧国忘家者邪?冢中枯骨,何足介意!”先主遂领徐州。登等遣使诣绍,绍答之】天降灾沴,福臻鄙州。州将殂殒,生民无主,恐惧奸雄。一旦承隙,以贻盟主日昃之忧。辄共奉故平原相刘备府君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方今寇难纵横,不遑释甲,谨遣下吏奔告于执事。袁绍答陈登等刘▯徳▯雅有信义,今徐州乐戴之,诚副所望也【并《献帝春秋】耿包【后汉书作苞】白事袁绍【绍自破公孙瓒,贡御希慢,私使主簿耿包密白绍。以包白事,咨军府。议者咸以包为妖妄,宜诛。绍杀包以悦众,然遂有逆谋】赤徳衰尽,袁为黄▯,宜顺天意以从民心【袁舜后,黄应代赤,故包有此言。○献帝春秋○汉纪云:赤徳运衰,厯数将改,宜顺天意以应民望】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讨董卓盟文【洪中平末为即丘长弃官太守张超请为功曹説超约诸牧守共讨董卓洪乃摄衣升坛歃血而盟辞气慷慨无不激扬诸军迟疑食尽众散】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乗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剪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刘岱孔佃张邈桥瑁张超○虐后汉书作毒戮作一】报陈琳书【琳见魏○尺牍载隔阔相思,至可为心哉!作陈琳与臧洪书误。洪初为广陵太守张超功曹,甚见爱信。説超与诸州纠合义兵,诛董卓,未遂。超遣洪诣大司马刘虞,行至河间,而值幽蓟交兵,因寓于袁绍。绍见洪,重之。以洪领青州刺史,徙东郡太守。曹操围超于雍丘,洪闻之,勒兵请绍救超。绍不许,超遂破灭。洪怨绍,絶不与通。绍兴兵围之不下,使洪邑人陈琳与洪书,喻以祸福,责以恩义。洪答书。城陷见执,不屈。绍杀之】隔阔相思,发于梦寐。幸相去步武之间耳,而以取舍异规,不得相见,其为怆恨,可为心哉!前日不遗,比辱雅贶,述叙祸福,公私切至。所以不即奉答者,既学薄才钝,不足塞诘,亦以吾子携负侧室,息肩主人。家在东州,仆为仇敌,以是事人,虽披中情,堕肝胆,犹身疏有罪,言甘见怪。方首尾不救,何能恤人?且以子之才,穷该典籍,岂将闇于大道,不达余趣哉?然犹复云云者,仆以是知足下之言,信不由衷,将以救祸也。必欲筭计长短,辩谘是非。是非之论,言满天下,陈之更不明,不言无所损。又言伤告絶之义,非吾所忍行也。是以捐弃纸笔,一无所答,亦冀遥忖其心,知其计定,不复渝变也。重获来命,援引古今,纷纭六纸,虽欲不言,焉得已哉!仆小人也,本因行役,冠窃大州,恩深分厚,宁乐今日自还接刃?每登城勒兵,望主人之旗鼓,感故友之周旋,抚▯搦矢,不觉流涕之覆面也。何者?自以辅佐主人,无以为悔,主人相接过絶等伦。当授任之初,自谓究竟大事,共尊王室。岂悟天子不悦,本州见侵,郡将遘牖里之厄,陈留克创兵之谋。谋计栖迟,丧忠孝之名,杖策携背,亏交友之分。揆此二者,与其不得已丧忠孝之名,与亏交友之道,轻重殊涂,亲疏异画。故便收泪告絶。若使主人少垂故人,住者侧席,去者克己,不汲汲于离友信刑戮以自辅,则仆抗季札之志,不为昔日之战矣。何以效之?昔张景明亲登坛喢血,奉辞奔走,卒使韩牧让印,主人得地。然后但以拜章朝主,赐爵获传之故,旋时之间,不防观过之贷,而受夷灭之祸。吕奉先讨卓来奔,请兵不获,告去何罪?复见斫刺濵于▯亡。刘子璜奉使逾时,辞不获命,畏威懐亲,以诈求归,可谓有志忠孝,无损霸道者也。
译给堂兄袁绍的信。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击败袁绍的将领淳于琼等人。曹操上表,揭露袁绍的罪状,其中说到袁绍的堂弟、济阴太守袁叙给袁绍写信。如今天下丧乱败坏,天意确实在我们袁家,神灵的应验也有征兆,应当落在尊兄您和南兄袁术身上。群臣想让您登位,南兄却说:‘按年龄,北兄年长;按地位,北兄尊贵。’于是想把玉玺送来,只是担心曹操截断道路。(《献帝起居注》) 袁绍住在邺,袁术住在寿春,所以称为“南北”。陈登,字元龙,陈珪的儿子,任广陵太守,加授伏波将军。致信袁绍。徐州刺史陶谦死后,州中人迎接刘备。刘备因为袁氏四代三公,想把徐州让给袁术。北海相孔融说:‘袁公路难道是那种忧虑国家、忘却家族的人吗?不过是坟墓中的枯骨,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刘备于是领有徐州。陈登等派使者拜见袁绍,袁绍答复他们。上天降下灾祸,福气却降临到我们这个鄙州。州中长官去世,百姓没有主人,恐怕奸雄乘隙而起,造成盟主您日薄西山般的忧患。我们便共同奉请原平原相刘备府君作为宗主,使百姓永远知道有所依归。如今贼寇祸难纵横,连脱下铠甲的时间都没有,谨派属吏奔走前来报告您。袁绍答复陈登等人。刘玄德弘大高雅,有信义;如今徐州百姓乐于拥戴他,确实符合你们的愿望。(均见《献帝春秋》) 耿包。《后汉书》作“耿苞”。向袁绍报告事情。袁绍刚刚击败公孙瓒,公孙瓒进贡御用物品却稀少怠慢,袁绍私下派主簿耿包秘密报告此事。袁绍根据耿包的报告,拿到军府中商议。议论者都认为耿包妖言惑众,应当诛杀。袁绍便杀死耿包来取悦众人,但后来果然产生了反叛的谋划。赤德已经衰竭殆尽,袁氏将取代赤德而承受黄德,应当顺应天意、依从民心。(袁氏是舜的后代,黄德应当取代赤德,所以耿包有这样的说法。) 《献帝春秋》。《汉纪》说:赤德的天运已经衰败,历数将要改变,应当顺应天意,以符合民众的愿望。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讨伐董卓的盟誓文。臧洪在中平末年任即丘县令,后来辞官。太守张超请他任功曹。臧洪劝说张超联合各州牧守共同讨伐董卓,于是整理衣服登坛歃血盟誓,言辞慷慨激昂,无不受到鼓舞。后来各军迟疑不进,粮食吃尽,众人便散去。汉室不幸,皇纲失去统纪,奸贼董卓乘着变乱纵情作恶,祸害加于至尊,暴虐流及百姓。我们非常害怕社稷沦亡、四海覆灭。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广陵太守张超等,聚合义兵,一同奔赴国家的灾难。凡是我们这些同盟者,都齐心协力,尽到臣子的节操,即使丧失头颅,也一定没有二心。谁违背这项盟约,就让他丧失生命,不能留下后代。皇天后土、祖宗神灵,实在都在鉴察此事。(刘岱、孔伷、张邈、桥瑁、张超) “虐”字《后汉书》作“毒”,“戮”字作“一”。答复陈琳的信(陈琳的事见《魏志》)。《尺牍》记载:“久别相思,竟至于此,实在令人心情难以承受!” 有人误把它作《陈琳与臧洪书》。臧洪起初任广陵太守张超的功曹,深受张超爱重信任。他劝说张超联合各州聚集义兵,诛讨董卓,但没有成功。张超派臧洪去拜见大司马刘虞,臧洪走到河间时,正逢幽州、冀州交战,于是寄居在袁绍那里。袁绍见到臧洪,很器重他,便让他兼任青州刺史,后来调任东郡太守。曹操在雍丘围攻张超,臧洪听说后,整顿军队,请求袁绍救援张超。袁绍不答应,张超最终被攻破消灭。臧洪怨恨袁绍,断绝关系,不再与他往来。袁绍发兵包围臧洪的城池,久攻不下,便派臧洪的同乡陈琳给他写信,以祸福劝告他,以恩义责备他。臧洪答复了这封信。城池陷落后,臧洪被捕,始终不屈。袁绍杀死了他。久别相思之情,常常从梦中流露出来。我们幸好相距不过几步,却因为取舍不同、谋划各异而不能相见,这种悲怆遗憾,哪里是内心所能承受的呢!前些日子您没有遗忘我,近来又承蒙赐下高雅的书信,陈述祸福,公事私情都说得恳切周到。我没有立即答复,一方面是因为学识浅薄、才思迟钝,不足以回答您的诘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您携带妻室,寄居在主人那里。我的家在东州,而我如今却成了仇敌;在这种情况下侍奉别人,即使披露内心、剖白肝胆,仍然会因自身疏失而获罪,说出的话也容易遭人责怪。眼下连自己都顾救不及,哪里还能顾及别人?况且凭您的才学,穷究通晓典籍,难道会对大道昏暗不明、不能通达其中的深意吗?然而您还反复说这些话,我因此知道您的话确实不是发自内心,而是想借此挽救祸患。若一定要计算长短、辨明是非,那么关于是非的议论已经遍布天下;再向您陈述并不能使它更明白,不说也没有什么损害。您又说这会伤害告绝之义,是我所不忍做的。因此我丢下纸笔,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也希望您从远处揣摩我的心意,知道我的谋划已经决定,不会再改变。如今再次收到您的来信,援引古今事例,洋洋洒洒写满六张纸;我即使想不说话,又怎么能做得到呢?我是个小人,本来因为出行办事,冒昧地掌管大州,承受主人的深厚恩情和情分,难道会乐意在今天回来同他交锋吗?每次登城整顿军队,望见主人的旗帜和战鼓,想到故友的周旋情谊,抚弦拿箭,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为什么呢?我自认为辅佐主人,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主人对待我,超过了一般的情分。当初接受任命时,我自以为终于可以成就大事,共同尊奉王室。哪里想到天子不高兴,本州又受到侵犯,郡将遭遇牖里被囚的灾难,陈留又制定了发动兵乱的谋划。谋略迟迟不能施行,既丧失忠孝的名声,又拿着策杖背弃故主,损害了朋友之间的情分。衡量这两件事,与其不得已而丧失忠孝之名,还是损害朋友之道,轻重本来就不同,亲疏的安排也各异。因此我便收泪告别。假如主人稍微顾念故人,使留下的人得到优待,使离去的人能够克制自己,不急于同朋友离散,也不以刑戮来作为自我辅助,那么我将坚持季札那样的志向,不会再同从前一样交战。怎样证明呢?从前张景明亲自登坛歃血,奉命奔走,最终使韩馥让出印绶,主人得到土地。后来只因为向朝廷上表、拜见君主,获得赐爵和传车,不过很短时间,就不顾宽恕过失而遭受灭亡之祸。吕奉先讨伐董卓后前来投奔,请求兵力却没有得到,告辞离开有什么罪过?后来反而遭到砍刺,几乎死亡。刘子璜奉命出使,超过期限后无法获得许可,害怕威势而思念亲人,用欺诈求得归来,可以说是有忠孝之志,并没有损害霸业。
然辄僵毙麾下,不防亏除。仆虽不敏,又素不能原始见终,覩微知著,窃度主人之心,岂谓三子宜?死罚,当刑中哉!实且欲一统山东,增兵讨雠,惧战士狐疑,无以沮劝,故抑废王命,以崇承制。慕义者防,荣待放者被戮。此乃主人之利,非游士之愿也。故仆鉴戒前人,困穷死战。仆虽下愚,亦尝闻君子之言矣。此实非吾心也,廼主人招焉。凡吾所以背弃国民,用命此城者,正以君子之违,不适敌国故也。是以获罪主人,见攻逾时,而足下更引此义,以为吾规,无乃辞同趋异,非吾子所为休戚者哉!吾闻之也,义不背亲,忠不违君。故东宗本州以为亲援,中扶郡将以安社稷,一举二得,以徼忠孝,何以为非?而足下欲使吾轻本破家,均君主人!主人之于我也,年为吾兄,分为笃友,道乖告去,以安君亲,可谓顺矣。若子之言,则包胥宜致命于伍员,不当号哭于秦庭矣。苟区区于攘患,不知言乖乎道理矣。足下或者见城围不解,救兵未至,感婚姻之义,惟平生之好,以屈节而苟生,胜守义而倾覆也。昔晏婴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屈笔以求生,故身着图像,名垂后世。况仆据金城之固,驱士民之力,散三年之畜,以为一年之资,匡困补乏,以悦天下,何图筑室反耕哉?但惧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张扬飞燕膂力作难,北鄙将告倒悬之急,股肱奏乞归之诚耳。主人当鉴我曹辈反旌退师,治兵邺垣,何宜久辱盛怒,暴威于吾城下哉?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昔髙祖取彭城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卒能龙飞中兴,以成帝业。苟可辅主兴化,夫何嫌哉?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行矣。孔璋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授命于君亲,吾子托身于盟主,臧洪策名于长安。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悲哉!本同而末离,努力!努力!
夫复何言【魏志○英雄记】袁绍使张景明等説韩馥,使让冀州与绍。○吕布从绍请益兵还洛,绍外言当遣,内欲杀之。布伪使人于帐中鼓琴,夜半兵起,乱斫布牀被。○裴松之注:按公孙瓒表列绍罪过云:绍与故虎牙将军刘勲首共造兵,勲仍有效,而以小忿枉害于勲,疑此是子璜。○公孙瓒字伯珪,张扬云中人,张燕常山人,本黒山贼,后助瓒与绍争。○主人即指绍也】同前【后汉书】隔阔相思,发于寤寐。相去步武,而趋舍异规。其为怆恨,胡可胜言!前日不遗,比辱雅贶,述叙祸福,公私切至。以子之才,穷该典籍,岂将闇于大道,不达余趣哉?是以损弃翰墨,一无所酬,亦冀遥忖褊心,粗识鄙性。重获来命,援引纷纭,虽欲无对,而义笃其言。仆小人也,本乏志用,中因行役,特防倾盖,恩深分厚,遂窃大州。宁乐今日自还接刃乎?每登城临兵,观主人之旗鼓,瞻望帐幄,感故友之周旋,抚▯搦矢,不觉涕流之覆面也。何者?自以辅佐主人,无以为悔,主人相接过絶等伦。受任之初,志同大事,埽清防逆,共尊王室。不悟本州被侵,郡将遘戹,请师见拒,辞行被拘,使洪故君,遂至沦灭。区区微节,无所获申,岂得复全交友之道,重亏忠孝之名乎?所以忍悲挥戈,收泪告絶。若使主人少垂古人忠恕之情,来者侧席,去者克已,则仆抗季札之志,不为今日之战矣。昔张景明登坛喢血,奉辞奔走,卒使韩牧让印,主人得地。后但以拜章朝主,赐爵获传之故,不防观过之贷,而受夷灭之祸。吕奉先讨卓来奔,请兵不获,告去何罪,复见斫刺?刘子璜奉使逾时,辞不获命,畏君懐亲,以诈求归,可谓有志忠孝,无损霸道,亦复僵尸麾下,不防亏除。慕进者防荣,违意者被戮,此乃主人之利,非游士之愿也。是以鉴戒前人,守死穷城,亦以君子之违,不适敌国故也。足下当见久围不解,救兵未至,感婚姻之义,推平生之好,以为屈节而苟生,胜守义而倾覆也。昔晏婴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曲笔以求存,故身传图象,名垂后世。况仆据金城之固,驱士人之力,散三年之畜,以为一年之资,匡困补乏,以悦天下,何图筑室反耕哉?但惧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张扬飞燕,旅力作难,北鄙将告倒悬之急,股肱奏乞归之记耳。主人当鉴戒曹辈反旌退师,何宜久辱盛怒,暴威于吾。城之下哉?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昔髙祖取彭城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卒能龙飞受命,中兴帝业。苟可辅主兴化,夫何嫌哉?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行矣!孔璋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投命于君亲,吾子托身于盟主。臧洪策名于长安,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本同末离,努力!努力!夫复何言【汉纪:仆亦笑子生而无闻焉。末离作末异】审配【字正南,魏郡人,为袁绍治中】
译然而他们却常常在主人的部下那里僵卧而死,不能免除罪责。我虽然不聪敏,又一向不能推究事物的始终、从微小处看出显著后果,却私下揣度主人的心意,难道认为这三个人都应该这样吗?这样的死刑和惩罚,难道符合刑法吗?其实主人只是想统一崤山以东,增加军队讨伐仇敌,担心战士狐疑不定,无法用奖赏和惩罚来激励或阻止,所以压制废弃王命,以尊崇代行皇命的权力。仰慕义理的人反而受到防范,获得荣耀待遇的人却遭到杀戮。这是主人的利益,并不是游士的愿望。因此我以古人为鉴戒,困顿穷迫也要拼死作战。我虽然愚笨至极,也曾听闻君子的言论。这实在不是我的本心,而是主人招致的结果。我之所以背弃国家和百姓,把生命托付给这座城,正是因为君子不应背弃主君而投向敌国。因此我获罪于主人,被围攻很久,而您又引用这种道理来规劝我,岂不是言辞相同而志趣相异,这并不是您真正同我共同忧乐的地方吗?我听说,义不背弃亲人,忠不违背君主。所以我在东方尊奉本州,把它作为亲近的援助;在中部扶助郡将,以安定社稷;一举而得到两方面,来求得忠孝,怎么能说是错误?您却想让我轻弃根本、毁掉家业,把君主和主人同等看待!主人对于我,年龄上如同我的兄长,情分上是深厚的朋友;道路不同而告辞离去,以安定君主和亲人,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照您的说法,那么申包胥就应当把生命交给伍员,而不应当到秦国朝廷号哭求援了。假如只顾眼前小小的除患,却不知道言行已经违背道理,那就错了。您或许看见城池被围而不能解除,救兵尚未来到,又感念婚姻亲戚的情义,只记得平生的友好,便想屈节苟且偷生,认为这样胜过坚守义理而覆灭。昔日晏婴不在刀刃面前改变志节,南史氏也不屈曲史笔来求生,所以他们身后留下画像,名声流传后世。何况我占据坚固的城池,驱使士民的力量,散尽三年积蓄作为一年的资用,救济困苦、补助匮乏,以取悦天下,哪里会想到筑室归耕呢?只是担心秋风扬起尘土,公孙瓒的马头转向南方,张杨、飞燕凭借勇力发难,北方边境将要报告倒悬般的危急,朝廷的股肱大臣也将奏请归还的诚意罢了。主人应当看看我们这些人已经调转旌旗、退兵,整治军队驻在邺城,为什么还要长久地承受您的盛怒,让威势暴露在我的城下呢?您讥笑我依靠黑山军作为救援,难道独独不记得黄巾军联合起来的事吗?何况飞燕等人都已经接受王命。从前汉高祖在钜野从项羽手中夺取彭城,光武帝在绿林起兵创立基业,最终都能龙飞中兴,成就帝业。假如能够辅佐主君、兴起教化,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何况我亲自奉持皇帝的玺书,已经与他们共同办事了。孔璋先生,您在境外谋求利益,臧洪则接受君主和亲人的使命;您把自身托付给盟主,臧洪却在长安登记名籍。您说我身死名灭,我也笑您虽活着却默默无闻。可悲啊!起初相同,后来却分离。努力吧!努力吧!除此之外,我又能说什么呢?(《魏志》) 《英雄记》:袁绍派张景明等人劝说韩馥,使韩馥把冀州让给袁绍。吕布跟随袁绍请求增加兵力,返回洛阳;袁绍表面上说将要派兵,内心却想杀掉吕布。吕布假装派人在帐中弹琴,半夜士兵发动袭击,乱刀砍斫吕布的床铺和被褥。裴松之注:考察公孙瓒上表列举袁绍罪过的文字,说袁绍曾与原虎牙将军刘勋首先共同起兵,刘勋后来仍有功效,袁绍却因为一点小怨恨而枉杀刘勋;这里所说的或许就是刘子璜。公孙瓒字伯珪,张扬是云中人,张燕是常山人;张燕原本是黑山贼,后来帮助公孙瓒与袁绍争战。“主人”就是指袁绍。同上(见《后汉书》)。我们相隔遥远,彼此思念,这种思念连在醒时和梦中都不断。虽然相距不过几步,但我们的出处取舍却遵循不同的原则。这种悲痛怨恨,哪里说得尽呢!前些日子您没有遗弃我,近来又承蒙您赐下高雅的书信,叙说祸福,公私之事都说得恳切周详。凭您的才华,穷尽并通晓典籍,难道会对大道理昏昧不明、不懂得我的心意吗?所以我搁下笔墨,没有一字答复,也希望您从远处体察我狭隘的心意,大略知道我的鄙陋性情。再次收到您的来信,援引纷繁广博;我虽想不作答,但您的话义理深厚,不能不回应。我是个小人,本来就缺乏志向和才能,中途又因出行服役,特别防备仓促相逢;承蒙您的恩情深厚、情分隆重,于是侥幸占据了一个大州。难道我愿意在今天回来同您交战吗?每次登城面对军队,看到主人的旗帜和鼓声,望见营帐,感念故友往日的交往,抚弦搭箭,不觉眼泪流满面。为什么呢?我自以为辅佐主人,从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主人待我,超过常人,远非寻常。接受任命之初,我们志在共同成就大事,扫清叛逆,共同尊奉王室。没想到本州遭到侵扰,郡将遇到灾祸,请求援军却被拒绝,辞行又被拘禁,使洪故君终于走向覆灭。我区区的一点节操,毫无机会申明,难道还能完整地遵守交友之道,不再损害忠孝的名声吗?所以我忍住悲痛挥戈,收泪告别。假使主人稍微表现出古人忠恕的情怀,对来者虚席以待,对离去者能够克制自己,那么我也会坚持季札的志向,不会参与今天这场战争。从前张景明登坛歃血,奉命奔走,最终使韩牧让出印绶,主人得到了土地。后来只因上表朝见君主、接受赐爵并获得传信之便,便不防备观过之责,反而遭受夷灭之祸。吕奉先讨伐董卓后前来投奔,请求军队却没有得到;他告辞离去有什么罪过,为什么又遭到砍刺?刘子璜奉命出使超过期限,辞谢而没有获准,害怕君主、思念亲人,便用欺诈求得归还,可以说他有忠孝之志,并没有损害霸道之义,却也在部下将领面前成为僵尸,不能免除罪责。羡慕进取者的人防备其荣耀,违背心意者便遭杀戮;这是主人的利益,却不是游士的愿望。因此我以往人作为鉴戒,守死于困顿的城中,也是因为君子不应违背义理而投奔敌国。足下应当看到,长期被围而不能解围,救兵又没有到达,便感念婚姻之义,推重平生的交情,认为委曲节操苟且求生,胜过守义而覆灭。过去晏婴不在刀刃前屈服志节,南史也不歪曲史笔以求保全生命,所以他们的形象流传后世,名声垂于后代。何况我据守坚固的金城,驱使士人的力量,散尽三年的储蓄作为一年的军资,救济困乏,使天下人欢悦,难道会图谋筑室耕田、反过安居吗?只是害怕秋风扬起尘土,伯珪的马头向南,张扬如飞燕,军队将要制造祸乱,北方边地将报告倒悬般的危急,股肱之臣只得上奏请求归还。主人应当以曹氏一类人反旗退兵为戒,为什么要长久地发怒羞辱我,在我的城下暴露威势呢?足下讥笑我依靠黑山作为救援,难道就不想想黄巾曾经合纵吗?从前高祖在钜野夺取彭城,光武在绿林开创基业,最终都能龙飞而受天命,中兴帝业。只要能够辅佐君主、兴隆教化,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何况我亲自奉持玺书与他们共事,事已如此!孔璋足下,您在境外求取利益,臧洪把性命托付给君主和亲人,您把自身托付给盟主。臧洪在长安留下声名,您说我身死而名声也会灭亡,我也要笑您活着却毫无声闻。本来同根,末端却分离,努力吧!努力吧!此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汉纪》作“仆亦笑子生而无闻焉”,末离作末异】审配【字正南,魏郡人,任袁绍的治中】
献袁谭书【谭尚相攻,尚军于馆陶。谭进攻之,尚大破谭军。尚使配守邺,复攻谭于平原。配献书于谭,谭得书怅然。既劫于郭图,遂战不解。曹操进攻邺,生获配。配意气壮烈,终无挠辞,乃杀之】配闻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耳而便于行,愿将军袚心抑怒,终省愚辞。盖春秋之义,国君死社稷,忠臣死王命。茍有图危宗庙,败乱国家,王纲典律,亲疎一也。是以周公垂泣而蔽管蔡之狱,季友歔欷而行鍼叔之鸩。何则?义重人轻,事不得已也。昔衞灵公废蒯聩而立辄,蒯聩为不道,入戚以簒,衞师伐之。春秋传曰:「以石曼姑之义为可以拒之。」是以蒯聩终获叛逆之罪,而曼姑永享忠臣之名。父子犹然,岂况兄弟乎?昔先公废绌将军,以续贤兄,立我将军以为适嗣,上告祖灵,下书谱牒。先公谓将军为兄子,将军谓先公为叔父。海内逺近,谁不备闻?且先公即世之日,我将军斩衰居庐,而将军斋于垩室,出入之分,于斯益明。是时凶臣逢纪,妄画虵足,曲辞谄媚,交乱懿亲。将军奋赫然之怒,诛不旋时。将军亦奉命承防,加以淫刑。自是之后,痈疽破溃,骨肉无丝发之嫌,自疑之臣,皆保生全之福。故悉简彊胡,简命名将,料整器械,选择战士,殚府库之财,竭食土之实,其所以供奉将军,何求而不备?君臣相率,共衞旌麾,战为鴈行,赋为币主。虽倾仓覆库,剪剥民物,上下欣戴,莫敢告劳。何则?推恋恋忠赤之情,尽家家肝脑之计,唇齿辅车,不相为赐,谓为将军心合意同,混齐一体,必当并威偶势,御冦宁家。何图防险谗慝之人,造饰无端,诱导奸利,至令将军翻然改图,忘孝友之仁,听豺狼之谋,诬先公废立之言,违近者在丧之位,悖纪纲之理,不顾逆顺之节,横易冀州之主,欲当先公之继,遂放兵钞发,屠城杀吏,交尸盈原,裸民满野。或有髠▯发肤,割截支体,寃魂痛于幽防,创夷号于草棘。又乃图获邺城,许赐秦胡财物妇女,豫有分界。或闻告令吏士云:「孤虽有老母,辄使身体完具。」而已闻此言者,莫不惊愕失气,悼心挥涕,使太夫人忧哀愤懑于堂室。我州君臣士友假寐悲叹,无所措其手足。念欲静师拱黙以听执事之图,则惧违春秋死命之节,贻太夫人不测之患,陨先公髙世之业。且三军愤慨,人懐私怒。我将军辞不获已,以及馆陶之役。是时外为御难,内实乞罪。既不见赦,而屠辱各二三其心,临阵叛戾。我将军进退无功,首尾受敌,引军奔避,不敢告辞。亦谓将军当少垂亲亲之仁贶,以缓追之惠。而廼寻踪蹑轨,无所逃命。困兽必鬬,以干严行。而将军师旅土崩瓦解,此非人力,廼天意也。是后必望将军改往脩来,克已复礼,追还孔懐如初之爱,而纵情肆怒,趣破家门,跂踵鹤立,连结外讐,散锋放火,播增毒螫。烽烟相望,涉血千里,遗城危民,引领悲怨。虽欲弗救,恶得已哉?故遂引兵东辕,保正疆场。虽近郊垒未侵境域,然望旌麾能不永叹。配等备先公家臣,奉废立之命。而图等干国乱家,礼有常刑。故奋弊州之赋,以除将军之疾。若乃天啓于心,早行其诛,则我将军匍匐悲号于将军股掌之上。配等亦敷躬布体,以待斧钺之刑。若必不悛,有以国毙,图头不悬,军不旋踵。愿将军详以事宜,锡以环玦【汉晋春秋○钞发一作钞拨必望一作又望危民一作厄民敷躬一作袒躬】同前【后汉书】配闻: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耳而便于行。愿将军缓心抑怒,终省愚辞。盖春秋之义,国君死社稷,忠臣死君命。苟图危宗庙,剥乱国家,亲疎一也。是以周公垂涕以毙管蔡之狱,季友歔欷而行叔牙之诛。何则?义重人轻,事不获已故也。昔先公废黜将军,以续贤兄,立我将军以为嫡嗣。上告祖灵,下书谱牒,海内逺近,谁不备闻?何意凶臣郭图,妄画蛇足,曲辞谄媚,交乱懿亲,至令将军忘孝友之仁,袭阏沉之迹,放兵钞突,屠城杀吏。寃魂痛于幽防,创夷被于草棘。又廼图获邺城,许赏赐秦胡其财物妇女,豫有分数。又云:「孤虽有老母,趣使身体完具而已。」闻此言者,莫不悼心挥涕。使太夫人忧哀愤隔,我州君臣寤寐悲叹。诚拱黙以听执事之图,则惧违春秋死命之节,诒太夫人不测之患,损先公不世之业。
译献给袁谭的书信 【袁谭和袁尚互相攻伐,袁尚驻军馆陶。袁谭进攻袁尚,袁尚大败袁谭的军队。袁尚派审配守邺,又在平原进攻袁谭。审配给袁谭献上书信,袁谭得到信后惆怅不已。后来被郭图劫持,于是战争不能停止。曹操进攻邺城,活捉审配。审配意气壮烈,始终没有屈服的言辞,于是杀了他】审配听说:良药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逆耳,却有利于实行。希望将军平息心中的激愤,抑制怒气,最终省察我这番愚拙的话。按照《春秋》的义理,国君应当为国家社稷而死,忠臣应当为君主的命令而死。如果有人图谋危害宗庙、败坏扰乱国家,那么无论亲疏都一视同仁。因此周公流泪而审断管叔、蔡叔的罪案,季友抽泣着执行毒杀鍼叔的命令。为什么呢?因为义理重于个人,事情实在不得已。从前卫灵公废黜蒯聩而立蒯辄,蒯聩行为不正,进入戚地图谋篡位,卫国军队便讨伐他。《春秋左氏传》说:“按照石曼姑的义理,是可以拒绝他的。”所以蒯聩最终获得叛逆之罪,而石曼姑永远享有忠臣的名声。父子之间尚且如此,何况兄弟之间呢?过去先公废黜将军,来承继贤兄,立我将军为嫡嗣,上告祖先神灵,下写入宗谱。先公称将军为兄长的儿子,将军称先公为叔父。海内远近,谁没有充分听闻这件事?况且先公去世那天,我将军穿斩衰、住在倚庐中,而将军在涂白的屋中斋戒;出入和服丧的区别,从这时更加清楚。当时凶臣逢纪妄自添枝加叶,曲意逢迎,交相扰乱亲族关系。将军勃然大怒,很快便把他杀了。将军又奉行命令承受惩罚,还加用了过分的刑法。从那以后,脓疮破溃,骨肉之间再没有丝毫嫌隙;那些自疑的臣子,都获得了保全生命的福分。因此我尽数挑选强悍的胡人,简拔任命名将,筹划整顿器械,选择战士,耗尽府库的财物,竭尽土地所产的粮食。我们用来供奉将军的东西,还有什么求取而不能齐备的呢?君臣相率,共同保卫军旗;作战时如雁阵排列,赋税全都用来供给军需。即使倾尽仓库、掠取民间财物,上下都欣然拥戴,没有人敢诉说劳苦。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推尽依恋不舍的忠诚赤心,尽出各家各户肝脑涂地的谋划;唇齿相依、车辅相助,彼此不计较恩赐,以为将军与我们心意相合、浑然一体,必定要并威合势,抵御寇乱,安定家国。哪里想到阴险谗邪的人制造无端的说辞,诱导追求奸利,竟使将军突然改变主意,忘掉孝友的仁德,听信豺狼般的谋划,诬蔑先公废立的言辞,违背近亲居丧的名分,悖逆纲纪礼法,不顾逆顺的节义,横行更换冀州之主,想要取代先公的继承者,于是放纵士兵抢掠征发,屠城杀官,尸体交错铺满原野,裸体的百姓遍布田野。有的人被剃去头发,割断肢体;冤魂在幽暗之地痛苦,受伤的人在草木荆棘间哀号。又图谋攻取邺城,许诺把秦人、胡人的财物和妇女赏赐给军士,预先划定分配数额。我曾听说您告令吏士说:“我虽然有老母,也只让她的身体完整罢了。”凡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惊愕失气、痛心流泪的,使太夫人在堂室中忧伤、悲愤、郁闷。我州的君臣士友,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悲叹不已,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想到如果想要停止军队,拱手沉默地听任将军的谋划,就害怕违背《春秋》中为君命而死的节义,使太夫人遭受不可预料的祸患,陨落先公高尚的事业。况且三军愤慨,每个人都怀有私怨。我将军辞谢而不能获准,于是有了馆陶之战。当时表面上是抵御外难,实际上是请求治罪。既然没有得到赦免,又因屠杀羞辱而使各方怀有二心,临阵叛变。我将军进退都没有功效,前后受到敌人夹击,只得带军逃避,不敢告辞。还以为将军会稍稍施予亲亲之仁,赐下放缓追击的恩惠。然而您却追踪蹑迹,不给我们逃生的机会。困兽必然搏斗,这是为了触犯您的严厉行动。可是将军的军队土崩瓦解,这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而是天意。从此以后,我必定希望将军改正过去、修明将来,克制自己、恢复礼制,追回孔怀亲爱的初心;可是您却放纵情欲、任意发怒,急于毁破家门,踮足远望,像鹤一样孤立,联合外部仇敌,散布兵锋、纵火焚烧,播撒增加毒害。烽烟彼此相望,血流千里;遗留下来的城邑危急,百姓伸颈悲怨。即使想不去救援,哪里能够做到呢?所以我终于率军向东进发,守护正当的疆场。虽然临近郊外的营垒还没有侵入您的境域,但望见您的旗帜,怎能不长叹呢?我等是先公的家臣,奉行废立的命令;而郭图等人干犯国家、扰乱家室,礼法自有常刑。因此我们竭尽敝州的赋税,用来消除将军的祸患。如果上天启发您的内心,使您早日执行诛讨,那么我将军会匍匐在将军的膝下手边悲号;我等也将袒露身体,等待斧钺之刑。如果您一定不肯悔改,就会和国家一同覆亡;郭图的头颅不悬挂起来,军队就不会回转。希望将军详细考虑事情的利害,把环和玦赐还给我。【《汉晋春秋》】○“钞发”一作“钞拨”;“必望”一作“又望”;“危民”一作“厄民”;“敷躬”一作“袒躬”。同上【《后汉书》】审配说:良药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逆耳,却有利于实行。希望将军缓和心情,抑制怒气,最终省察我这番愚拙的话。按照《春秋》的义理,国君应当为社稷而死,忠臣应当为君主的命令而死。如果图谋危害宗庙、败坏扰乱国家,无论亲疏都一视同仁。因此周公流泪审断管叔、蔡叔的罪案,季友抽泣着执行诛杀叔牙的命令。为什么呢?因为义理重于个人,事情实在不得已。从前先公废黜将军,使贤兄得以承继,立我将军为嫡嗣;上告祖灵,下写入宗谱,海内远近,谁没有充分听闻?哪里想到凶臣郭图妄自添枝加叶,曲意逢迎,交相扰乱亲族关系,竟使将军忘掉孝友的仁德,重蹈阏沉的旧迹,放兵抢掠突袭,屠城杀官。冤魂在幽暗之地痛苦,伤残者遍布草木荆棘。又图谋攻取邺城,许诺把秦人、胡人的财物和妇女赏赐给军士,预先划定分配数额。又说:“我虽然有老母,也只赶快让她身体完整罢了。”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痛心流泪的,使太夫人忧伤悲愤郁结,我州君臣无论醒睡都悲叹不已。如果确实拱手沉默听任将军的谋划,就害怕违背《春秋》中为君命而死的节义,使太夫人遭受不可预料的祸患,损害先公不世的事业。
我将军辞不获命,以及馆陶之役。伏惟将军至孝烝烝,发于岐嶷,友于之性,生于自然。章之以聪明,行之以敏达,览古今之举措,覩兴败之征符。轻荣财于粪土,贵名位干丘岳。何意奄然迷沉,堕贤哲之操,积怨肆忿,取破家之祸。翘企延颈,待望讐敌,委慈亲于虎狼之牙,以逞一朝之志,岂不痛哉!若乃天啓尊心,革图易虑,则我将军匍匐悲号于将军股掌之上,配等亦敷躬布体,以听斧锧之刑。如又不悛,祸将及之。愿熟详吉凶,以赐环玦。吕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厯奋威将军,封温侯,后自号徐州牧,曹操刘备攻杀之】上献帝书。【布屯山阳。献帝有手书召布。布遣使上书,以布为平东将军,封平陶侯。操手书厚加慰劳。布説啓:“迎天子,当平定天下。”意并诏书购捕公孙瓒、袁术等。布复遣使上书,以书答操】臣本当迎大驾,知曹操忠孝奉迎,都许。臣前与操交兵,今操保傅陛下,臣为外将,欲以兵自随,恐有嫌疑,是以待罪徐州,进退未敢自宁。
答曹操书布获罪之人,分为诛首,手命慰劳,厚见褒奬,重见购捕。袁术等诏书:「布当以命为効」。
曹操答吕布书【初,布上书拜封,使人于山阳界亡失文字。操更遣奉车都尉王则为使者,赍诏书,又封平东将军印绶来拜布。布乃遣登奉章谢恩,并以一好绶答操】山阳屯,送将军所失大封。国家无好金,孤自取家好金,更相为作印。国家无紫绶,自取所带紫绶,以借心。将军所使不良,袁术称天子,将军止之,而使不通章。朝廷信将军,使复重上,以相明忠诚【并英雄记】与韩暹、杨奉书【暹、奉并白波贼帅,奉为李催将,仕车骑将军,暹领司▯校尉,还并州,为张宣所杀】【布为徐州牧,初以女许婚袁术子。及术僭号,使韩▯告布。沛相陈珪劝布北通曹操,而絶婚袁氏。布女已在途,遂追还,斩▯,送操。术怒,遣大将张勲桥防与韩暹、杨奉连势攻布。布复用珪计,致书説奉、暹,使与已并力共击术军。暹、奉得书,即廻计从布,大破勲等于下邳,生擒防,所杀伤殆尽】二将军拔大驾来东,有元功于国,当书勲竹帛,万世不朽。今袁术造逆,当共诛讨,柰何与贼臣还共伐布?布有杀董卓之功,与二将军俱为功臣,可因今共撃破术,建功于天下,此时不可失也【九州春秋】同前【后汉书】二将军亲扶大驾,而布手杀董卓,俱立功名,当垂竹帛。今袁术造逆,宜共诛讨,柰何与贼还来伐布?可因今者同力破术,为国除害,建功天下,此时不可失也。
与袁术书【布后又与暹奉二军向夀春,水陆并进,所遇虏畧到钟离,大获而还。既渡淮,北留书与术,布渡毕,术自将兵五千,扬兵淮上,布骑皆于水北,大咍笑之而还】足下恃军彊盛,常言猛将武士欲相吞灭,每抑止之耳。布虽无勇,虎步淮南,一时之间,足下鼠窜夀春,无出头者。猛将武士为悉何在?足下喜为大言以诬天下,天下之人安可尽诬?古者兵交,使在其间,造防者非布先唱也。相去不逺,可复相闻【英雄记】
与萧建书【布攻述时,东海萧建为琅琊相,治莒,保城自守,不与布通。布与建书,建即遣赍牋贡良马】天下举兵,本以诛董卓尔。布杀董卓,来诣关东,故求兵西迎大驾,光复洛京。诸将自还相攻,莫肯念国。布,五原人也,去徐州五千余里,廼在天西北角。今不来共争天东南之地,莒与下邳相去不逺,宜当共通。君如自遂以为郡郡作帝县,县自王也。昔乐毅攻齐,呼吸下齐七十余城,惟莒、即墨二城不下,所以然者,中有田单故也。布虽非乐毅,君亦非田单,可取。布书与智者详共议之【英雄记】刘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鲁恭王之后,领益州牧,璋父】荐任安表【益部耆旧传》云:安字定祖,广汉人,辟除不就。同郡秦宓荐之,州牧刘焉,焉表上,王涂隔塞,遂无聘命】安味清,道度厉,节髙邈,揆其器量,国之元寳,宜处弼疑之辅,以消非常之咎,▯纁之礼,所宜招命。许贡请召还孙策表【策自领防稽太守,诏拜讨逆将军,威震江东。时贡为吴郡太守,上表防▯吏得以示防,遂杀贡。贡客袭击防,伤卒】孙策骁勇,与项籍相似,宜加贵宠,召还京邑。若被诏,不得不还;若放于外,必作世患。丁冲【沛郡人为司▯醉死】
与曹操书【冲宿与操亲善,时随乗舆,见国家未定,廼与操书,遂谋迎天子东迁许,以冲为司▯校尉。及操建魏国,冲已卒,辟其子仪为掾】足下平生常喟然有匡佐之志,今其时矣【魏畧】张谀【字彦承上虞人】
译我将军辞谢而不能获准,于是有了馆陶之战。伏惟将军至孝深厚,自幼便已显现;友爱兄弟的本性,出于自然。您以聪明彰显它,以敏捷通达来实行它,考察古今的举措,观察兴衰的征兆;把荣华财物看得如粪土,把名位看得比丘岳还贵。哪里想到您忽然迷失沉沦,丢掉贤哲的操守,积聚怨恨、放纵愤怒,招来破家之祸。您翘首企望、伸长脖颈等待仇敌,把慈亲交付给虎狼的利齿,只为满足一时的志愿,难道不可悲痛吗!如果上天启发您尊贵的内心,改变图谋、改换思虑,那么我将军会匍匐在将军膝下手边悲号;我等也将袒露身体,等待斧钺之刑。如果仍不悔改,祸患将会降临。希望您仔细详察吉凶,把环和玦赐还。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人,历任奋威将军,封温侯,后来自号徐州牧,被曹操、刘备攻杀】上书献给汉献帝。【吕布驻军山阳。献帝亲笔写信召吕布。吕布派使者上书,献帝任命吕布为平东将军,封平陶侯。曹操亲笔写信,厚加慰劳。吕布高兴地启封说:“迎接天子,就应当平定天下。”大意是还包括诏书中悬赏捉拿公孙瓒、袁术等人的内容。吕布又派使者上书,用书信答复曹操】臣本来应当迎接皇帝的大驾,知道曹操忠孝,奉迎圣驾来到许都。臣先前曾与曹操交战,如今曹操担任陛下的保傅,臣是外任将领,想带兵随行,又担心会引起嫌疑,因此待罪于徐州,进退之间都不敢安心。答复曹操的书信 吕布是获罪之人,理应列为诛杀的首要对象;却亲自下令慰劳,厚加褒奖,又再次下诏悬赏捉拿袁术等人。诏书说:“吕布应当以实际行动效命。” 曹操答复吕布的书信 【当初,吕布上书请求拜授封爵,派人在山阳境内把文书弄丢了。曹操又派奉车都尉王则为使者,携带诏书,并带来平东将军的印绶,前往拜授吕布。吕布于是派高顺上章谢恩,并拿一条上好的绶带答谢曹操】山阳驻军处,送上将军遗失的封爵大印。国家没有上好的金子,我亲自取出家中的好金,彼此为对方制作印章。国家没有紫色绶带,我取下自己所佩带的紫绶,借此表达心意。将军派来的人不称职,袁术自称天子,将军制止了他,却使上书没有送达。朝廷信任将军,又让将军重新上书,以此共同表明忠诚。【合见《英雄记》】给韩暹、杨奉的书信【韩暹、杨奉都是白波贼的首领;杨奉曾任李傕的将领,任车骑将军;韩暹任司隶校尉,后来回到并州,被张宣杀死】【吕布任徐州牧,起初已把女儿许配给袁术的儿子。袁术僭越称帝后,派韩胤告诉吕布。沛国相陈珪劝吕布向北联络曹操,断绝与袁氏的婚姻。吕布的女儿已经在路上,于是追回,斩杀韩胤,把他的首级送给曹操。袁术大怒,派大将张勋、桥蕤与韩暹、杨奉联合进攻吕布。吕布再次采用陈珪的计策,写信劝说杨奉、韩暹,使他们与自己合力共同攻击袁术的军队。韩暹、杨奉得到书信,立即改变主意跟从吕布,在下邳大败张勋等人,生擒桥蕤,所杀所伤几乎殆尽】两位将军亲自护送皇帝的大驾向东来,对国家有开创性的功劳,应当把功勋写在竹帛上,万世不朽。如今袁术发动叛逆,应当共同讨伐,为什么还要和贼臣一道反过来进攻吕布?吕布有诛杀董卓的功劳,与两位将军都是功臣;可以趁现在共同击破袁术,在天下建立功业,这个时机不可错过。【《九州春秋》】同上【《后汉书》】两位将军亲自扶持皇帝的大驾,而吕布亲手杀死董卓,都是建立功名的人,应当把名声垂留竹帛。如今袁术发动叛逆,应当共同讨伐,为什么还要和贼人一起来进攻吕布?不如趁现在合力击破袁术,为国家除害,在天下建立功业,这个时机不可错过。给袁术的书信 【后来吕布又和韩暹、杨奉两军向寿春进发,水陆并进,所到之处都俘获掠夺,一直到了钟离,大获而归。渡过淮水后,吕布向北留下书信给袁术;吕布渡完以后,袁术亲自率领五千兵,在淮水边耀武扬威,而吕布的骑兵都在水北,大笑着返回】足下仗恃军队强盛,常说猛将武士想要相互吞灭,只是一直压制阻止他们罢了。吕布虽然没有勇力,却像虎一样行进于淮南;一时之间,足下像老鼠一样逃窜到寿春,没有人敢露头。那些猛将武士如今都在哪里?足下喜欢说大话来欺骗天下,天下人难道可以全都被您欺骗吗?古代两军交战,使者处在其间,制造事端并不是吕布首先倡导的。我们相距并不远,可以再次互通消息。【《英雄记》】给萧建的书信 【吕布进攻袁术时,东海郡的萧建任琅邪相,治所在莒,守护城池自保,不与吕布交往。吕布写信给萧建,萧建立即派人携带书牍,进献良马】天下起兵,本来只是为了诛杀董卓。吕布杀死董卓,来到关东,所以请求军队向西迎接皇帝大驾,光复洛阳京城。各位将领却各自回来相互攻伐,没有人肯顾念国家。吕布是五原人,离徐州五千多里,正处在天下西北角。现在我们不来共同争夺天下东南的土地;莒与下邳相距不远,应当彼此往来。您如果只顾自我满足,就会变成郡郡都自称帝县、县县都自称王。过去乐毅攻打齐国,转眼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只有莒和即墨两城没有攻下,原因是其中有田单。吕布虽然不是乐毅,您也不是田单,却可以取胜。吕布的书信,请有智慧的人共同详细商议。【《英雄记》】刘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鲁恭王的后代,任益州牧,刘璋之父】荐举任安的表【《益部耆旧传》说:任安字定祖,广汉人,被征召任职而不就。同郡人秦宓荐举他,州牧刘焉上表推荐;但王朝道路阻隔,最终没有征聘任命】任安气度清正,道德操守严明,节操高远。衡量他的器量,是国家的宝贵人才,应该让他担任辅弼和顾问的职位,以消除非常之祸;应当以玄纁之礼征召任命他。许贡 请求召回孙策的表【孙策自行兼任会稽太守,诏拜讨逆将军,威势震动江东。当时许贡任吴郡太守,上表防备孙策;下属官吏把表章给孙策看了,于是孙策杀死许贡。许贡的门客袭击孙策,使孙策受伤,门客被杀】孙策骁勇,和项籍相似,应当加以尊贵宠信,召回京城。如果接到诏令,不得不回来;如果把他放在外地,他一定会成为后世的祸患。丁冲【沛郡人,任司隶校尉,醉酒而死】给曹操的书信 【丁冲一向与曹操亲善,当时随从皇帝车驾,看到国家尚未安定,便写信给曹操,于是谋划迎接天子向东迁到许都,因此任命丁冲为司隶校尉。等到曹操建立魏国时,丁冲已经去世,便征召他的儿子丁仪为属官】足下一生常常慨叹,怀有匡正辅佐国家的志向,如今正是实现它的时候了。【《魏略》】张谀【字彦承,上虞人】
难丁孝正书【谀与同乡丁孝正相亲,孝正葬送过制,谀书难之】吾闻班固善杨孙之省葬,恶始皇之饰终。夫倮以矫世,君子弗为。若乃据周公之定品,依延州而成事,取中庸以建基,获美称于当世,不亦优哉【防稽典录】桓俨【字文林,沛国人,有清节,见《谢承后汉书】遗陈业书【业,字文理,防稽人,见《防稽先贤传】【陈业少持操,沛国桓俨,当世英俊,避地防稽,闻业高节,欲与相见,终不获。后俨浮海南入交州,临去遗书。○《水经注》:稽山上有白楼亭,俨临去遗书,不因行李,系白楼亭柱而去。○《防稽典录》云:防稽太守濮阳兴问郡士于门下书佐朱育,育曰:「近者太守上虞陈业,洁身清行,志懐霜雪,贞亮之信,同操栁下。遭汉中微,委官弃禄,遁迹黟歙,以求其志,髙邈妙踪,天下所闻。故桓文遗之尺牍之书,比竟三髙】从容养髙,动静履直。季世多艰,爰适乐土。侧闻髙风,饥渴话言。知廼深隠,邈然终时。求仁斯得,勤而无憾。齐踪古贤,何其优哉【艺文类聚今本讹舛】司马徽【字徳操,颍川阳翟人,隠居荆州。及荆州平,为曹操所得,欲大用之,病卒】诫子书。闻汝充役,室如悬磬,何以自辨?论徳则吾薄,説居则吾贫。勿以薄而志不壮,贫而行不髙也【艺文类聚】与刘恭嗣书【刘廙字恭嗣,董正则《别传》云:刘恭嗣少有异名,闻司马徳操,故往见焉。遇其方耕,于是释耒下袵,相就而言】黄旗紫盖,恒见东南,终成天下者,扬州之君子【选注○《江表传》云:司马徽论运命厯数云:「黄旗紫盖见于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袁徽【陈郡扶乐人,以儒术称,遭天下乱,避难交州,司徒辟,不至,兄涣及霸皆仕魏】与荀彧论士燮书【燮字士威,苍梧广信人,在交趾四十余嵗,加左将军,燮为交州太守,谦虚下士,时中土士人多往依避难,耽玩春秋,为之注解,徽亦在彼中,与尚书令荀彧书,其见称如此】交阯士府君,既学问优博,又达于从政,处大乱之中,保全一郡,二十余年,疆场无事,民不失业,羇旅之徒,皆防其庆,虽窦融保河西,曷以加之?官事小阕,辄玩习书传,《春秋左氏传》尤简练精微,吾数以咨问,传中诸疑,皆有师説,意思甚密,又《尚书》兼通古今大义,详备,闻京师古今之学,是非忿争,今欲条《左氏》《尚书》长义上之【吴志】
译诘难丁孝正的书信 【张谀和同乡丁孝正关系亲密,丁孝正送葬超过礼制,张谀写信责难他】我听说班固称许杨王孙节省丧葬,厌恶秦始皇厚饰死者。用裸葬来矫正世俗,君子不会这样做。若能依据周公所制定的礼品,依照延州的做法成就事情,取中庸之道建立根基,在当世获得美好的称誉,不也很好吗?【《会稽典录》】桓俨【字文林,沛国人,有清正节操,见《谢承后汉书》】留给陈业的书信【陈业字文理,会稽人,见《会稽先贤传》】【陈业年少时便守持操行。沛国的桓俨是当世英俊之士,因避乱来到会稽,听说陈业有高尚节操,想与他相见,却始终没能如愿。后来桓俨渡海南下进入交州,临行前留下书信。】○《水经注》说:稽山上有白楼亭,桓俨临行时留下书信,没有托付给行李,而是系在白楼亭的柱子上便离去了。○《会稽典录》说:会稽太守濮阳兴向门下书佐朱育询问郡中的士人,朱育说:“近来的太守、上虞人陈业,洁身自持,品行清正,志向怀抱如霜雪般贞洁,他坚贞明亮的诚信,和柳下惠具有同样的操守。汉朝中道衰微,他弃官舍禄,逃迹于黟、歙之间,以求实现自己的志向。他高远美妙的行迹,天下人都听说过。因此桓俨留下书信给他,用来比拟并成就三位高士。” 从容自守以涵养高尚品德,一举一动都践履正直。末世多艰难,于是前往乐土。侧耳听闻您的高尚风范,像饥渴的人渴望交谈。知道您深深隐居,悠远地终其一生。求取仁德便能得到仁德,勤勉而没有遗憾。与古代贤人比肩,这是多么优美啊!【今本《艺文类聚》文字讹误】司马徽【字德操,颍川阳翟人,隐居荆州。荆州平定后,被曹操所得,曹操想重用他,但他病死】的《诫子书》。听说你正在服役,家中贫穷得像悬挂着的磬一样空。你凭什么自我排遣呢?论品德,我比你浅薄;说居处,我比你贫穷。不要因为品德浅薄就使志向不壮,不要因为贫穷就使品行不高。【《艺文类聚》】给刘恭嗣的书信【刘廙字恭嗣,董正则《别传》说:刘恭嗣年少时便有奇异声名,听说司马徽德操的名声,于是前去拜访。他遇到司马徽正在耕田,司马徽便放下农具、整理衣襟,与他相对交谈】黄旗紫盖的祥瑞之气常常出现在东南,最终成就天下的,是扬州的君子。【《文选》注】○《江表传》说:司马徽谈论气运、命数和历数时说:“黄旗紫盖出现在东南,最终拥有天下的,是荆州、扬州的君主。” 袁徽【陈郡扶乐人,以儒学著称;遭逢天下大乱,避难到交州;司徒征召他,他没有前往;他的兄长袁涣及袁霸都在魏国做官】与荀彧谈论士燮的书信【士燮字士威,苍梧广信人,在交趾四十多年,加授左将军;士燮任交州太守,谦虚礼贤,当时中原士人多前往依附避难,沉浸研习《春秋》,为它作注解。袁徽也在当地,给尚书令荀彧写信,称许士燮如下面所说】交趾的士府君,既然学问深广,又通晓从政之道,处在大乱之中,却保全了一个郡二十多年,境内没有战事,百姓没有失去职业,寄居的流亡人士都分享他的福庆。即使窦融保全河西,又怎么能超过他呢?官事稍有空闲,他就玩味研习书籍经传。《春秋左氏传》尤其简练精微,我多次向他咨询,传文中的各种疑难,他都有老师传授的解释,意思非常深密;又兼通《尚书》的古今大义,详尽完备,远胜京师所谓古今之学的是非争论。现在想把《左氏》《尚书》中重要的义理条列出来上奏。【《吴志》】
与荀彧论许靖书【靖初依吴郡都尉许贡,防稽太守王朗收恤亲理,经纪振赡,出于仁厚。孙策东渡江,皆走交州避难。靖身坐岸边,先载附从疎亲,悉发乃从后去。当时见者莫不叹息。既至交阯,太守士燮厚加敬待。陈国袁徽以寄寓交州,乃书与尚书令荀彧】许文休,英才伟士,智略足以计事。自流宕已来,与羣士相随,每有患急,常先人后已。与九族中外同其饥寒。其纪纲同类,仁恕恻怛,皆有效事,不能复一二陈之耳【蜀志】潘勗【字元茂,陈留中牟人,少有逸才,为尚书郎,厯尚书左丞】册魏公九锡文【建安十八年五月,献帝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操为魏公,加九锡】制诏:使持节丞相领冀州牧武平侯「朕以不徳,少遭愍凶,越在西土,迁于唐卫。当此之时,若缀旒然。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羣凶觊觎,连城带邑,一人尺土,朕无获焉。即我髙祖之命,将坠于地。朕用夙兴夜寐,震悼于厥心,曰:惟祖惟父,股肱先正,其孰恤朕躬?廼诱天衷,诞育丞相,保乂我皇家,▯济于艰难。朕实赖之。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昔者董卓初兴国难,羣后释位以谋王室,君则摄进,首啓戎行,此君之忠于本朝也。后廼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于平民,君又讨之,翦除其迹,以宁东夏,此又君之功也。韩暹、杨奉专用威命,又赖君勋,克黜其难,遂迁许都,造我京畿,设官兆祀,不失旧物,天地鬼神于是获乂,此又君之功也。袁术僭逆,肆于淮南,慑惮君灵,用丕显谋,蕲阳之役,桥蕤授首,棱威南迈,术以殒溃,此又君之功也。廻戈东指,吕布就戮;乗辕将返,张扬殂毙;眭固伏罪,张绣稽伏,此又君之功也。袁绍逆乱天常,谋危社稷,凭恃其众,称兵内侮。当此之时,王师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君执大节,精贯白日,奋其武怒,运诸神策,致届官渡,大殱丑类,俾我国家拯于危坠,此又君之功也。济师洪河,拓定四州,袁谭、高干咸枭其首,海盗奔迸,黑山顺轨,此又君之功也。乌柦三种,崇乱二世,袁尚因之,逼据塞北,束马悬车,一征而灭,此又君之功也。刘表背诞,不供贡职,王师首路,威风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此又君之功也。马超、成宜同恶相济,濵据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献馘万计,遂定边城,抚和戎狄,此又君之功也。鲜卑、丁令重译而至,单于白屋,请吏率职,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以明徳,班叙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狱,吏无苛政,民无懐慝,敦崇帝族,援继絶世,旧徳前功,罔不咸秩。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朕闻先王并建明徳,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蕃衞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成周,管蔡不静,惩难念功,廼使召康公锡齐太公,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世祚太师,以表东海。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鈇钺、秬鬯、弓矢,大啓南阳,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坏,系二国之是赖。今君称丕显徳,明保朕躬,奉荅天命,导扬▯烈,绥爰九域,罔不率俾。功髙干伊周,而赏卑于齐晋,朕甚恧焉。朕以眇眇之身,托于兆民之上,永思厥艰,若涉渊冰,非君攸济,朕无任焉。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公。使使持节御史大夫虑,授君印绶册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锡君▯土苴以白茅,爰契以▯,用建冢社。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邵师保,出为二伯,内外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今更下传玺,肃将朕命,以允华夏。其上故传武平侯印绶。今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以君经纬礼律,为民轨仪,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牡二驷。君劝分务本,啬民昬作,粟帛滞积,大业惟兴,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君敦尚谦让,俾民兴行,少长有礼,上下咸和,是用锡君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君翼宣风化,爰发四方,逺人革面,华夏充实,是用锡君朱户以居。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难,官才任贤,羣善必举,是用锡君纳陛以登。君秉国之钧,正色处中,纎毫之恶,靡不抑退,是用锡君虎贲之士三百人。君纠防天刑,章厥有罪,犯关干纪,莫不诛殛,是用锡君鈇钺各一。君龙骧虎视,旁眺八维,掩讨逆节,折冲四海,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君以温恭为基,孝友。为徳明允笃诚,感于朕思,是用锡君秬鬯一卣,珪瓒副焉。魏国置丞相以下羣卿百寮,皆如汉初诸侯王之制。君往钦哉,敬服朕命,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徳,对扬我髙祖之休命。
译与荀彧谈论许靖的书信 【许靖起初依附吴郡都尉许贡,会稽太守王朗收容救济亲族,办理事务、振济贫乏,出于仁厚。孙策向东渡过长江后,众人都逃往交州避难。许靖坐在江岸,先把亲疏随从装船渡走,全部送走后自己才最后离开。当时看见的人无不叹息。到了交趾,太守士燮厚礼敬待他。陈国人袁徽寄居交州,于是写信给尚书令荀彧】许文休是英才伟士,智慧谋略足以谋划大事。自从流离漂泊以来,他一直和众士人相伴;每逢患难紧急之时,总是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他与内外九族共同承受饥寒。他整顿同类,仁厚宽恕而又恻隐悲悯,都有实际成效,不能再一一陈述了。【《蜀志》】潘勖【字元茂,陈留中牟人,年少时便有超逸才华,任尚书郎,历任尚书左丞】册封魏公、赐九锡文【建安十八年五月,献帝派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操为魏公,加赐九锡】制诏:持节丞相、兼领冀州牧、武平侯:朕因为没有德行,年少时便遭逢忧患凶难,越过黄河以西,迁徙到唐、卫之地。那时朕就像系在旒幕上的旒珠一样,宗庙缺少祭祀,社稷没有依托。群凶窥伺,连城接邑,天下没有一尺土地是朕所能拥有的。这样下去,我高祖的基业将要坠落于地。朕因此早起晚睡,内心震动悲悼,说:先祖先父和辅弼大臣们,谁能体恤朕身?于是上天诱发仁心,生育了丞相,保卫治理我汉家皇室,在艰难中大力救助。朕实在依赖他。现在将把典礼授予卿,你要恭敬地听受朕的命令。”从前董卓刚开始制造国家祸难,群臣放下职位来谋划王室,卿便挺身而出,首先发动军队,这是卿对本朝的忠诚。后来黄巾反叛,改变天常,侵扰我三州,祸及平民,卿又讨伐他们,扫除其踪迹,使东夏安宁,这又是卿的功劳。韩暹、杨奉专擅威权,又依赖卿的功勋,才平定他们的祸乱,于是迁都许都,营建京畿,设置官署、兴立祭祀,不失去旧有制度,天地鬼神因此得到治理,这又是卿的功劳。袁术僭越叛逆,在淮南肆虐,畏惧卿的威灵;卿施展显赫谋略,在蕲阳之战中斩杀桥蕤,威势向南推进,袁术因此覆灭溃败,这又是卿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回转兵锋向东,吕布就被诛杀;乘车将要返回时,张扬死去;眭固伏罪,张绣降服,这又是卿的功劳。袁绍违逆天常,图谋危害社稷,凭恃众多兵力,在国内发动兵乱。当时王师弱小,天下寒心,没有人有坚定的意志。卿执守大节,精诚贯日,奋发武威,运用神妙谋略,抵达官渡,大量歼灭丑类,使我国家从危亡中获得拯救,这又是卿的功劳。渡过黄河进军,拓定四州,袁谭、袁高干都被斩首,海盗奔逃,黑山军顺从法度,这又是卿的功劳。乌桓三部接连作乱,扰乱两代,袁尚借助他们,逼迫占据塞北;卿束马悬车,一次出征便将其消灭,这又是卿的功劳。刘表背弃天命,不供奉贡职,王师出发,威风先行;百座城池、八个郡相继屈膝,这又是卿的功劳。马超、成宜同恶相助,凭据河水、潼关一带,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卿在渭南消灭他们,献上数以万计的敌人首级,于是平定边城,安抚和睦戎狄,这又是卿的功劳。鲜卑、丁零经过多重翻译前来,单于住在白屋,请求官吏来履行职责,这又是卿的功劳。卿有平定天下的功劳,又有光明的德行,区别叙录海内功勋,宣扬美好风俗,广泛施行勤勉的教化,谨慎体恤刑狱;官吏没有苛政,百姓没有藏有邪恶;尊崇帝王宗族,援助接续已经断绝的世系;旧日的德行和先前的功劳,没有不按照等级得到褒赏的。即使伊尹的功业达到皇天,周公的光辉照耀四海,同卿相比也远远不如。我听说先王一同建立有明德的人,赐给他们土地,分给他们人民,尊崇他们的宠荣文饰,完备地给予礼物,用来繁衍保卫王室,辅佐王室长久延续。周成王时,管叔、蔡叔不安定,周王惩罚祸难而念及功劳,于是让召康公赐给齐太公封地,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五侯九伯都实际受他征伐。世代赐太师之位,以彰显东海。到了襄王时,又有楚国人不供奉王职,便命晋文公登上侯伯之位,赐给他二辆大车、虎贲武士、斧钺、黑黍酒、弓箭,大力开拓南阳,使他世代担任盟主。因此周室不致败坏,正是依赖齐、晋两国。如今卿彰显伟大德行,明白地保卫朕身,奉行答报天命,发扬宏大的功烈,使九州安定,无不遵从。功劳高过伊尹、周公,而赏赐却低于齐桓公、晋文公,朕深感惭愧。朕以微小之身,托身于亿兆百姓之上,长久思念其中艰难,如同涉过深渊、踩着薄冰;若不是卿加以救济,朕便无所担当。现在把冀州的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共十郡,封卿为魏公。派遣使者持节御史大夫郗虑,授给卿印绶、册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赐给卿黑色土壤,用白茅包裹;又用龟甲刻契,以建立宗庙和社稷。从前周室,毕公、毛公入朝任卿佐,周公、召公担任师保,出朝任二伯;内外的职任,卿实在都适合。仍让卿以丞相身份兼领冀州牧。现在另行下发传国玺,恭敬地奉行朕命,以使华夏信服。收上原来的武平侯印绶。现在又加赐卿九锡,卿应恭敬听受朕命。因为卿经纬礼法刑律,成为百姓的规范仪表,使他们安于职业,不改变志向,所以赐卿大辂、戎辂各一辆,黑色公牛二驷。因为卿劝导分配、致力务农,使百姓勤劳生产,粮食布帛积聚,国家大业兴盛,所以赐卿衮冕之服,配以赤色舄鞋。因为卿敦厚崇尚谦让,使百姓兴起善行,老少有礼,上下和睦,所以赐卿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因为卿辅翼宣扬风化,使它传播四方,远人改变面貌归顺,华夏充实,所以赐卿朱户以居。因为卿发挥明智,思虑皇帝所忧难之事,任用有才和贤德的人,所有善人都得到举荐,所以赐卿纳陛,以便登殿。因为卿掌握国家权柄,端正神色处在中正之位,细微的恶行没有不加以抑制退除,所以赐卿虎贲之士三百人。因为卿纠察天刑,彰明有罪之人,凡犯关犯法、干犯法纪的,没有不诛杀,所以赐卿斧钺各一。因为卿如龙腾虎视,旁观八方,掩袭讨伐叛逆,挫败天下敌人,所以赐卿红弓一张、红箭一百支,黑弓十张、黑箭一千支。因为卿以温和恭敬为根本,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以明信笃诚为德,感动朕的心意,所以赐卿黑黍酒一卣,配以圭瓒。魏国设置丞相以下的群卿百官,都依照汉初诸侯王的制度。卿前去吧,要恭敬地接受朕命,体恤你的民众,辅成众多功业,最终完成你光明的德行,来答扬我高祖的美好命令。
尚书令荀彧碑夫其为徳也,则主忠履信,孝友温惠,髙亮以固其中,柔嘉以宣其外,廉慎以为已任,仁恕以察人物。践行则无辙迹,出言则无辞费。纳规无敬辱之心,机情有密静之性。若廼奉身蹈道,勤礼贵徳,动咨事问,匪云子克,然后教以黄中之叡,守以贞固之直。注焉若洪河之源,不可竭也;确焉若华岳之停,不可拔也。故能言之斯立,行之斯成。身匪隆汚,直哉惟清紊纲,用乱废礼,复经于是。百揆时序,王猷允塞,告厥成功,用俟万嵗【艺文类聚】拟连珠臣闻:昧止以希利者,臣之常情;主之所患,忘身以忧国者,臣之所难,主之所愿。是以忠臣背利而修所难,明主排患而获所愿【艺文类聚】周干等张叔纪颂【华阳国志》云:叔纪,霸女孙,适广汉王尊,生子商,有贤训。广汉周干、古朴、彭勰、汉中祝▯为作颂】少则为家之孝女,长则为家之贤妇,老则为子之慈亲,终温且惠,秉心塞渊,宜諡曰「化明惠母」。
东汉文纪巻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七明梅鼎祚编「杨子钦」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无额】
表惟右部官国之▯寳冲路危险侠石磐岩【阙】道人马【阙】行为民隆害厯世防久靡有防心长广汉王君建和二▯冬任掾杨【阙】攻▯【治字】破壤又従涂口繇平【阙三字】井间道至别盬得▯危▯安功夫九百余日成▯通达永传亿嵗无穷记弟子杨子钦奉为作【阙】防逺【阙六字】造。郑郴张公神碑惟和平元▯正月【阙二字】朝歌长郑郴造【阙】张公建【阙】良【阙】之山,运置綦阳,刋凿涿摩,立左右阙表神道【阙】竖碑庙堂之前。到五月【阙二字】乃成长【阙二字】之铭,勒神懿光秘后昆。其辞曰:于穆张公,舍和泰清,受苻皇极,干刚川灵。何天之休,元享利贞。无【阙二字】贵神燿,洞【阙二字】度【阙】泉。殷商北坰,▯朝綦▯▯圡敞。平芝草茂,木防防滋荣。羣萌勲炃,激川通【阙三字】怀【阙八字】庙,克俭损盈。詺命有司,祭防中牲。嵗聿再庆,公其飨零。兴来亿载,厯数万君【阙七字】太【阙】显,犹昭拂英勲【阙】锡介福。恵此吏民,国无灾寇,屡获丰▯。皇帝眉夀,干禄于天。牧守皆升,握台辅辰。长与丞尉,超迁相因。休【阙】烈烈,无【阙三字】监犂▯营。谒者李君,畏敬公灵。好郑长文,彻奉佐工。悃愊慇勤【阙】吏【阙三字】熹,且惶作歌九章。达李君【阙】颂公徳芳。其辞曰:綦水汤汤,扬清波,东防【阙】折【阙】于河【阙五字】朝歌县以絜静无秽瑕,公【阙】守相,驾蜚鱼,往来悠忽,遂熹娱祐此兆民,宁厥居【刋阙】出自綦【阙四字】松栢郁茂,兰公【阙二字】神往来乗浮云,种徳收福,惠斯民,家饶户富,无【阙】贫畺界▯静和睦【阙二字】朝歌荡隂及犂▯,三女所处各殊方,三门鼎列,推其郷,时携甥幼,归▯公夫人【阙三字】容【阙五字】飨【阙】觞。
译尚书令荀彧碑 说到他的德行,便是尊主忠诚、履行信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内心以高尚明亮来坚定,外表以柔和美善来彰显;把廉洁谨慎作为自己的责任,以仁爱宽恕来体察人物。实行德行没有留下车辙般的痕迹,说话没有多余的辞费。接受规劝没有敬畏受辱之心,机密情志具有深沉安静的性情。如果他奉养自身而践履正道,勤于礼法而尊重德行,遇事常常询问,请教事务,并不是说只有您才能做到;然后教给他“黄中”的智慧,以贞固的正直守护他。其学问注入,如洪河的源头不可穷竭;其坚定,如华山的停立不可拔动。因此能够说出来的就能成立,实行出来的就能成功。他的身份既不显赫也不卑下,却正直清明,整饬纲纪,纠正乱政、废礼的局面,恢复经常之道。百官各得其序,王道确实充实,告知他的成功,以等待万岁长久流传。【《艺文类聚》】拟《连珠》臣听说:昏昧地停留而希求利益,是臣下通常的心情;君主所忧虑的,是臣下忘却自身、为国家忧劳,这正是臣下难以做到、君主所希望的。因此忠臣背弃利益而修习难做之事,明君排除忧患而获得所希望的结果。【《艺文类聚》】周干等人 张叔纪颂【《华阳国志》说:叔纪是霸的外孙女,嫁给广汉人王尊,生子王商,有贤德的教诲。广汉人周干、古朴、彭勰,汉中人祝龟为她作颂】年少时是家中的孝女,长大后是家中的贤妇,年老时是儿子的慈爱母亲,始终温和而仁惠,存心诚实深厚,适合谥为“化明惠母”。《东汉文纪》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七,明代梅鼎祚编,“杨子钦” 《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无碑额】表 惟有右部是国家的宝地,但道路冲要而危险,夹在盘曲的岩石之间【缺字】行人马匹【缺字】行走,成为百姓长期以来的重大祸害,历世已久,没有人真正关心。广汉长王君在建和二年冬天任职,掾杨【缺字】攻治【“治”字】破坏的道路,又从涂口沿着平坦道路【缺三字】井之间的小路,到达别盬,化险为安。工程历时九百多天完成,道路通达,永远流传亿万年而无穷。谨作记。弟子杨子钦奉命为此作【缺字】远【缺六字】建造。郑郴 张公神碑 和平元年正月【缺二字】,朝歌长郑郴建造【缺字】张公在【缺字】良【缺字】之山,运送石材安置在綦阳,雕刻琢磨,建立左右阙,标明神道【缺字】,在庙堂前竖立碑石。到五月【缺二字】才完成长【缺二字】的铭文,刻下神明的美德,使后世知晓。碑辞说:啊,伟美的张公,舍弃和顺安泰而清明,承受皇极之符,主持刚健的天道和川灵。上天赐予怎样的美好,元始亨通、利正贞固。没有【缺二字】尊贵的神光,洞【缺二字】度【缺字】泉。殷商北郊,王朝綦【缺字】土地开阔。平坦之地芝草茂盛,树木【缺字】繁茂滋荣。群生萌发,功业光明,激流贯通【缺三字】怀【缺八字】庙宇,能够节俭、减损盈余。命令有关官员,在祭祀中使用中等牺牲。年年两次庆贺,愿公享受祭祀。兴盛延续亿万年,历数万君【缺七字】太【缺字】显著,仍昭示光辉英勋【缺字】,赐予大福。惠及这些官吏百姓,国家没有灾害盗寇,多次获得丰年。皇帝长寿,向上天求取福禄。牧守都升迁,掌握台辅之职。县长与丞尉,接连得到超常升迁。美好【缺字】光辉灿烂,没有【缺三字】监犁阳营。谒者李君敬畏公的神灵。友好对待郑长文,彻底奉献俸禄来帮助工程。忠诚恳切而勤勉【缺字】吏【缺三字】欢悦,并且惶恐地作歌九章。通达李君【缺字】歌颂公的德行芬芳。其辞说:綦水浩浩荡荡,扬起清波,向东【缺字】折【缺字】于河【缺五字】朝歌县因此洁净安宁,没有污秽瑕疵;公【缺字】守相,驾着飞鱼,往来迅疾,于是欢喜娱乐,保佑这里的百姓,使他们安居【刊刻缺字】出自綦【缺四字】松柏郁郁茂盛,兰公【缺二字】神灵往来,乘着浮云;播种德行,收获福报,惠及百姓,家家富足,户户丰饶,没有【缺字】贫穷,疆界【缺字】安静和睦【缺二字】朝歌,荡平阴暗直到犁阳。三位女子各处一方,三座门鼎立,推重他们的乡里;时常携带外甥幼儿,归来拜候公夫人【缺三字】容【缺五字
穆风屑兮起坛旁,乐吏民兮永未央【刋阙】鹿呦呦兮【阙二字】庭,文乐乐兮【阙三字】饮,清泉兮【阙三字】见【阙】伏兮不骇惊,惟公徳兮之所宁。上▯庙兮助三牲,天时和兮甘露泠,日畨【阙】兮无亏倾【阙二字】蜚兮朱鸟栖【阙二字】荣兮鸣喈喈,防鹄勦兮乳俳佪,给御夘兮献于西,惟公徳兮之所怀【刋阙】池水【阙】兮钓台,粲四角楼兮临深涧,鱼岌岌兮踊跃,见振鳞尾兮游旰旰,时钓取兮给享献,惟公徳兮之所衍【刋阙】栗萧廾兮藂铺陈,新美萌兮香苾芬,蕙草生兮满园田,竞苔茗兮给万钱,惟公徳兮之所【阙二字】门堂郁兮文燿光,公神赫兮坐东方,眀防视兮俨【刋阙】卬。夫人【阙】女兮列在旁,陈君处北兮従官【阙】车骑骆驿兮交错重,乗輗轺兮驾蜚龙,骖白鹿兮従仙偅,游北▯兮与天通【刋阙】▯碑旣立,双阙建兮【阙四字】大路畔兮亭长阍【阙二字】扞难兮列种槐梓,方茂爤兮天下逺近【阙】不见兮公神日着,声洞防兮【阙二字】干川传,亿万兮监犂▯营谒者豫章南昌李朝伯丞左冯翊夏▯赵宠徳雅朝歌长颖川▯城郑郴伯林左尉亰兆【下阙】水【阙二字】▯里郭虞子【下阙】扶风安都【阙二字】邵公处士巍郡【阙】封【阙】仲举处士巍郡犂▯【阙四字】【▯释云:朝歌长郑郴为张公建阙,作碑铭勒神懿。监黎阳营谒者李君好郑之文,既彻俸佐工,又作歌九章,刻之遒雅可观。中再称其夫人,不知张公何神也。○碑以綦为淇,涿摩为琢磨,勦为巢,偅为僮,防为徧,盁为盈。□即荐字,▯即▯字,从水之字皆作篆文。○案:集古録张公庙碑文字残灭,仅成文者惟和平元年正月丙寅,国无灾寇,屡复丰年,作歌九章颂公徳芳。其辞云:“公与守相”云云。洪氏去欧阳嵗颇久,乃此碑亦成文者尚多也】汉徳【汉徳为字亡其名】析里桥郙阁颂【天下碑录云:仇子长书名绋】惟斯析里处汉之右谿源漂▯横柱于道渉秋霖漉盆溢【阙】漏涛波滴沛激扬絶道汉水▯让稽滞商旅路当二州经用防沮沮县士民防给州府休谒往还恒失日晷行理咨嗟郡县所苦斯谿既然郙阁尤甚缘崖凿石处隠定柱临防长渊三百余丈接木相连▯为万柱▯者栗栗载弃爲【阙】常车迎布嵗数千两遭遇隤纳人物俱脩沈没洪渊酷烈爲祸自古迄今莫▯创楚于是大守汉阳阿阳李君讳翕字伯都以建宁三▯二月辛巳到官思惟惠利有以绥济闻此爲难其日久矣嘉念髙帝之开石门元功不朽乃俾衡官掾下拜仇审改解危殆即便求隠析里大槗于今乃造校▯▯坚【阙二字】工巧虽昔鲁斑亦莫儗象又醳▯关之嶃漯従朝阳之平▯减西【阙二字】髙阁就安宁之石道禹导江河以靖四海经记厥续殳康万里臣【阙三字】勒石示后乃作颂曰【阙四字】降兹惠,君克明俊徳,允武允文,躬俭尚约,化流若神,□氓如【阙三字】平均精通皓穹,三纳苻银所厯,垂勲香风有隣,仍▯瑞应丰稔【阙五字】乐行人夷欣慕,君靡已,乃咏新诗。
译】享【缺字】酒觞。肃穆的风在坛旁吹起,乐于吏民,永远没有止境。鹿呦呦【缺二字】庭院,文乐欢快【缺三字】饮酒;清泉【缺三字】显现【缺字】伏卧而不惊骇,只有公的德行使它们安宁。登上【缺字】庙,助祭三牲;天时调和,甘露清凉;太阳【缺字】没有亏损倾斜【缺二字】飞鸟【缺字】朱鸟栖息【缺二字】繁荣,鸣声啾啾;【缺字】鹄筑巢,幼鸟往来;供给御用的雉兔,献到西方;只有公的德行值得怀念。池水【缺字】有钓台,四角楼台灿然,俯临深涧;鱼儿纷纷跃动,显出鳞尾,在水中缓缓游动;时常钓取它们供给祭享,只有公的德行不断流衍。栗树、萧草【缺字】丛生铺陈,新鲜美好的芽叶,香气芬芳;蕙草生长,充满园田;争相采摘苔茗,供应万钱;只有公的德行【缺二字】门堂郁然,文采光耀;公的神灵赫然,坐在东方;明【缺字】观看,庄严【刊刻缺字】仰望。夫人【缺字】女子排列在旁,陈君处在北面【缺字】随从官员【缺字】车骑络绎,交错重叠;乘坐轻车,驾着飞龙;让白鹿驾车,跟随仙童;游行北【缺字】与天相通【刊刻缺字】玄碑已经竖立,双阙也已建立【缺四字】大路旁有亭长守门【缺二字】防卫灾难,排列种植槐树、梓树,正在茂盛;天下远近【缺字】都看不见【缺字】公的神灵日益彰显,声名洞【缺二字】干川流传,亿万年【缺字】监犁阳营谒者豫章郡南昌人李朝伯,丞左冯翊夏【缺字】赵宠德雅,朝歌长颍川郡【缺字】城人郑郴伯林,左尉京兆【下缺】水【缺二字】里郭虞子【下缺】扶风安都【缺二字】邵公,处士魏郡【缺字】封【缺字】仲举,处士魏郡犁阳【缺四字】【《隶释》说:朝歌长郑郴为张公建立阙门,作碑铭刻写神明的美德。监黎阳营谒者李君喜爱郑郴的文章,既拿出俸禄帮助工程,又作歌九章,刻辞遒劲雅正,值得观赏。碑文中两次提到他的夫人,不知道张公究竟是哪位神灵。○碑文把“綦”写作“淇”,把“涿摩”写作“琢磨”,把“勦”写作“巢”,把“偅”写作“僮”,把“防”写作“徧”,把“盁”写作“盈”。□就是“荐”字,“▯”就是“▯”字;凡从水的字都写成篆文。○考察:《集古录》说,张公庙碑的文字残缺毁灭,只有“和平元年正月丙寅”“国无灾寇,屡复丰年”“作歌九章颂公德芳”等字句尚能成文。其中的歌词说:“公与守相”等等。洪氏距离欧阳修的年代已经很久了,然而这块碑中尚能成文的文字竟然还很多。汉德【汉德是字,姓名已经亡佚】析里桥郙阁颂【《天下碑录》说:书写者姓名为仇子长,字绋】只有这析里一带,处在汉水西岸,溪流漂荡,横木架在道路上。遇到秋季连绵大雨,水盆满外溢,波涛奔涌,水势激荡,阻断道路。汉水又因阻塞而停滞,商旅往来于两州之间,常常耽误时日。行旅和治事之人都叹息,郡县所苦尤以此为甚。这条溪流已经如此,郙阁一带更为严重。沿着山崖凿石架设道路,处处隐约可见固定的柱木,临近险要深渊,长达三百多丈,用木材相连,成为万根木柱。行走其上,人人战栗;车辆一旦承载失稳,便会坠入深渊,车、人、货物一同沉没。灾祸惨烈,自古至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于是太守、汉阳郡阿阳县人李君,讳翕,字伯都,于建宁三年二月辛巳日到任。他想到施惠兴利、安抚救济百姓,听说这里的困难由来已久,便感念髙帝开凿石门的伟大功绩,认为其功德不可磨灭。于是命衡官掾下拜仇审改造并解除险危,随即寻找析里大桥。到如今终于建成了坚固精巧的桥梁,即使昔日鲁班也没有可以相比的。又疏通、平整了散关的险湿之处,从朝阳的平燥之地迁移过来,降低西边【缺二字】的高阁,使道路接近安宁。大禹疏导江河,使四海安定;经书记载了他的功绩。于是臣【缺三字】刻石以示后人,便作颂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万里〕 【缺四字】降下这些恩惠。君主能够彰明俊美的德行,既勇武又有文才,亲身实行俭朴,崇尚节约。教化流布,犹如神明;百姓如【缺三字】。公平而精通天道,三次纳受符瑞,所到之处都有功勋,芳名如香风传布。又获得祥瑞,年成丰登【缺五字】。百姓乐于实行,行旅和平而喜悦,仰慕君主无穷,于是吟咏新诗。
【阙四字】兮川兊之间,髙山崔防兮,水流荡荡。地既□确兮,与寇爲隣【阙六字】以析分,防失绪业兮,至亐困贫,危危累卵兮,圣朝闵怜,▯殳究【阙】兮,幼【阙五字】救倾兮,全育【阙】遗劬劳日稷兮,惟惠勤勤,黄邵朱龚兮,盖不【阙四字】充赢兮,百姓欢欣,佥曰大平兮,文翁复序。建宁五【阙二字】月十八日癸【下阙】时衡官【阙三字】仇审字孔信。従史位【阙四字】字汉徳,爲此颂。故吏下辨【阙三字】子长书此颂。时石▯南【阙四字】威明【▯释云:欧公谓遭遇隤纳及醳散关之嶃漯,徙朝阳之平。▯刻画完而莫详其义,或是用字假借。案碑言阁道危殆,车乗往还,人物俱堕,则隤纳谓坠渊也。▯即燥字,醳与释同,太史公书皆然。杨着碑醳荣,投黻景君碑农夫醳耒之类是也。其云劬劳日稷,盖用谷梁子日下稷之文,灵台费凤碑亦有之。○碑以横柱为横注,盆溢为湓溢,行理为行李,厥续为厥绩,崔防为崔嵬,祸即祸字。○董逌广川书跋云:案防古文显字,漯川汉作显读,谓川在卑湿。书学古文至今同,古文字湿作□,又作湿,故汉人湿又作累。然则漯当作湿,燥古文作▯,盖喿与叄同体。其言醳则与易同,卜用醳亦易也。至谓遭遇隤纳,则以倾隤地坏,自纳于渊,汉文用字本古也。鼎按:杨用脩云:▯漯谓潮湿,言去湿就燥也。至云漯本济漯之漯,借作湿字,恐未然。据跋则漯字当从漯写,即湿矣,首误写田耳。隷释注嶃漯云:欧作▯误,余谓嶃言险,漯即湿,观下对平燥可知,盖醳险湿而徙平燥也,从嶃爲是】苌照广野君庙碑【水经注:延熹六年十二月,雍丘令董生仰余徽于千载,遵茂美于絶代,命县人苌照为文,用章不朽之徳。其略云】辍洗分餐,谘谋帝猷。陈郑有涿鹿之功,海岱无牧野之战。大康华夏,绥静黎物。生民以来,功盛莫崇。鲁叡汉故司▯校尉忠惠父鲁君碑【并阴○郑樵《金石略》碑録并作蔡邕书】君讳峻,字仲严,山阳昌邑人。其先,周文公之硕胄【阙二字】伯禽之□绪,以载亐祖考之铭也。君则监营谒者之孙,脩武令之子,体纯龢之徳,秉仁□之操,治鲁诗,兼通顔氏春秋,博览羣书,辩物不栞,学为儒宗,行为士表。汉【阙】始,住佐职牧守,敬愘恭俭,州里归称,举孝亷,除□中谒者,河内太守丞。丧父如礼,辟司徒府,举髙苐,侍御史,东郡顼丘,今视事四乖,比縦豹产,化行如流,迁九江大守【阙】残酷之刑,行循吏之道,统政【阙】载,穆若清风。有黄霸、召信臣、▯頴南之歌,防公事去官,休神家衖,未能一朞,为司空王畼所举,徴拜议郎,太尉长史,御史中丞。延熹七▯二月丁卯,拜司隷校尉,蕫督亰辇,掌察羣寮,蠲▯举大▯,然防发▯为小威▯,济其仁▯中,独防▯效其莭,案奏【阙】公弹绌五卿▯夏▯肃,佞秽者逺。遭母忧,自乞拜议郎,服竟还,拜屯骑校尉,▯病逊位,守防广止足之计,乐于陵灌园之絜,闭门静居,珽书自娱。▯六十一,熹平元▯【阙】月癸酉卒,朙年四月庚子▯。于是门生汝南干【阙】沛国丁直、▯郡马▯、勃海吕图、任城呉盛、陈▯诚、屯东郡夏侯▯等三百廿人,追惟▯昔防夏之徒,作谥宣尼。君事帝则忠,临民则惠,乃昭告神朙谥君白忠惠。父息叡▯丈,弱冠而孤,承堂弗构,斨薪弗何,悲蓼义之▯,报痛昊天之靡嘉頫,企有纪能▯,▯薝刋石叙哀,其铭曰:巗巗山岳,礧落彰防。棠棠忠惠,令徳孔防。命【阙】时生,雅度▯绰,允文允武,▯姿烈逴。内懐温润,外撮强扆。督司亰帅,穆然清邈。当【阙】绲职,为国之▯。匪究南山,遐迩忉□。凡百君子,钦谥嘉乐。永传啻龄,防吴旳旳。【隷释云:水经亦载此碑,但误名恭。欧阳公云:峻遭母忧,自乞拜议郎,又最后为屯骑,而碑首题以司▯,二者莫晓。予尝考汉代风俗相承,虽丁私囏,亦多以日易月,鲜有执丧三年者。故元初诏书始听大臣二千石行三年丧。肃宗时,越骑校尉桓郁以母忧乞身,诏公卿议,皆以郁身为名儒学者之宗,可许之,诏聴以侍中行服。汉人所书碑志,或以所重之官揭之,司▯权尊而秩清,非列校可比,亦犹冯绲舍廷尉而用车骑也。周官注云:义、仪二字古皆音俄。诗以实惟我仪恊,在彼中河,乐且有仪恊,在彼中阿。太元亦以各遵其仪恊,不偏不颇。左传音蛾,亦作仪。徐广音檥,船作俄。汉文凡蓼莪皆作蓼仪。此碑又作翏义铭。诗焕矣,灼灼俱易火,以日令徳孔铄,又复从女若堂堂作棠棠,则它碑亦有之。碑以栞为看,纵为踪,斨为析,绲为衮,啻为亿,偄即儒字,▯即细字,絜即防字,珽即琴字,薝即嗟字,扆即虐字】鲁峻碑阴
译【缺四字】啊,在川水交会之间;高山巍峨啊,水流浩荡。土地既【缺一字】而坚硬啊,又和盗寇为邻【缺六字】因此分裂,几乎失去祖业啊,终于困苦贫穷。危如累卵啊,圣朝怜悯。▯殳究【缺一字】啊,幼【缺五字】救助倾危啊,保全养育【缺一字】遗民。辛勤劳作,日日不息啊,只有恩惠殷勤。黄霸、邵信臣、朱龚啊,大概不能【缺四字】。百姓充实富足啊,人人欢欣。同声说天下太平啊,文翁又使教化得以恢复。建宁五【缺二字】月十八日癸【下阙】当时衡官【缺三字】仇审,字孔信。从史位【缺四字】,字汉德,为此作颂。故吏下辨【缺三字】子长书写此颂。当时石▯南【缺四字】威明。碑文把“横柱”写作“横注”,把“盆溢”写作“湓溢”,把“行理”写作“行李”,把“厥续”写作“厥绩”,把“崔防”写作“崔嵬”,“祸”就是“祸”字。董逌《广川书跋》说:考察古文字,“防”就是“显”字;“漯”在汉代写作“显”,意思是河川处在低洼潮湿之地。古文字学至今相同:古文字把“湿”写作“□”,又写作“湿”,所以汉人写“湿”又作“累”。这样看来,“漯”应当作“湿”;“燥”的古文写作“▯”,大概“喿”和“叄”是同一字形。“醳”与“易”相同,“卜用醳”也就是“卜用易”。至于“遭遇隤纳”,是说地面倾塌,自己坠入深渊;汉代用字本来就承袭古文字。鼎按:杨用脩说,“▯漯”指潮湿,是说离开潮湿而到平燥之处。至于说“漯”本是济水、漯水的“漯”,借来作“湿”字,恐怕不对。按该跋所说,“漯”字应从“漯”书写,就是“湿”字,只是开头误写成“田”。《隷释》注“嶃漯”说:欧阳修作“▯”,是错误的。我认为“嶃”是险,“漯”就是湿,从下句与“平燥”相对来看,正是离开险湿而迁到平燥之地;从“嶃”才是正确的。苌照。《广野君庙碑》。《水经注》说:延熹六年十二月,雍丘县令董生仰慕广野君流传千载的遗风,遵循他超越当代的美德,命县人苌照作文,以彰显其不朽的德行。碑文大意如下:他停止洗手进食,参与谋划帝王的大业。陈、郑地区有涿鹿之战的功绩,海岱之间没有牧野之战的杀伐。使华夏得到安宁,使黎民万物得到安定。自有人类以来,功绩之盛没有比他更高的。鲁叡。《汉故司隷校尉忠惠父鲁君碑》【并有碑阴】郑樵《金石略》著录此碑,并都说是蔡邕书写。君讳峻,字仲严,是山阳昌邑人。他的先祖,是周文公的显赫后裔【缺二字】,伯禽的【缺一字】后绪;这些都记载在祖先的铭文中。君是监营谒者的孙子、脩武县令的儿子,具有纯和的德行,秉持仁【缺一字】的操守。他研治《鲁诗》,兼通颜氏《春秋》,博览群书,辨析事物而不懈怠,学问成为儒者宗师,行为成为士人表率。汉【缺一字】初,任佐职牧守,恭敬谨慎而俭朴,州里都归附称誉;被举为孝廉,授任【缺一字】中谒者、河内太守丞。父亲去世,他依礼服丧;被征辟入司徒府,又被举为高第,任侍御史,出任东郡顼丘县令。当时到任视事已经四年,踪迹近似豹产,教化像流水一样推行;升任九江太守,废除【缺一字】残酷的刑罚,实行循吏之道,统治政务【缺一字】年,和美如清风。当地有歌颂黄霸、召信臣、▯颖南的歌谣。后来因公事离职,退居家巷,想要安养精神,却还未满一年,就被司空王畼举荐,征召授为议郎、太尉长史、御史中丞。延熹七年二月丁卯,授为司隷校尉,督察京城,掌管监察群臣,免除【缺一字】举荐中的大【缺一字】;然而即使发怒也不施小威,仍以仁【缺一字】济事,唯独防【缺一字】能显示他的节操,按奏【缺一字】公,弹劾罢黜五卿,使▯夏【缺一字】肃然,奸佞污秽之人被疏远。遭逢母亲丧事,他自己请求授任议郎;服丧期满后还朝,授为屯骑校尉。因疾病辞去官位,恪守防止过度、知足自止的原则,以像于陵灌园那样的清白为乐,闭门安静居住,以琴书自娱。六十一岁时,熹平元年【缺一字】月癸酉日去世;第二年四月庚子日下葬。于是门生汝南干【缺一字】、沛国丁直、▯郡马▯、勃海吕图、任城呉盛、陈▯诚、东郡夏侯▯等三百二十人,追念从前防夏之徒,作谥号宣尼。君侍奉皇帝便忠诚,面对百姓便仁惠,于是明白告知神明,谥君为白忠惠。君父息叡还未成年便成为孤儿,承继家业却不能营建堂屋,砍柴取薪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悲叹《蓼莪》中所说的孝义无法实现,报答昊天之恩却没有美好结果,想要建立纪念却不能,于是共同叹息并刻石叙述哀痛。铭文说:高高的山岳,崩落而显出险峻。盛大的忠惠啊,美好的德行十分显著。奉天命【缺一字】而生,风度雅正而宽绰,既有文才又有武略,姿态英烈而卓异。内心怀有温润之德,外表显得刚强威严。督察京师,肃穆而清远。当【缺一字】任职时,成为国家的【缺一字】。并非只在南山穷尽声名,远近都为之忧叹【缺一字】。凡是诸位君子,都敬重这个美好的谥号而感到喜悦。美名永远流传,像【缺一字】吴之光明赫赫。《隷释》说:《水经》也记载这块碑,但误把“峻”写成“恭”。欧阳修说:鲁峻遭母丧,自己请求授为议郎,后来又任屯骑校尉,而碑首却题作司隷校尉,这两件事无法解释。我曾考察汉代相承的风俗,即使遇到父母私丧,也多以日代月,很少有人真正服丧三年。因此元初诏书才开始允许大臣和二千石官员服三年丧。肃宗时,越骑校尉桓郁因母丧请求退职,诏令公卿商议;众人都认为桓郁身为名儒学者之宗,可以允许,于是诏准他以侍中的身份服丧。汉人所刻碑志,有时以最受重视的官职题署;司隷校尉权位尊崇、秩禄清高,不是列校所能相比,这也像冯绲舍弃廷尉而任车骑将军一样。《周官》注说:“义”“仪”二字古代都读作“俄”。《诗经》有“实惟我仪”,又有“乐且有仪”;《太玄》也说各自遵循其仪,不偏不颇。《左传》读作“蛾”,也写作“仪”。徐广读作“檥”,船读作“俄”。汉文凡是《蓼莪》,都写作《蓼仪》。这块碑又写作《翏义铭》。《诗经》“焕”字,灼灼都改从火;“令德孔铄”又改从女;“堂堂”写成“棠棠”,其他碑也有这种情况。碑文把“栞”作“看”,把“纵”作“踪”,把“斨”作“析”,把“绲”作“衮”,把“啻”作“亿”,“偄”就是“儒”字,“▯”就是“细”字,“絜”就是“防”字,“珽”就是“琴”字,“薝”就是“嗟”字,“扆”就是“虐”字。鲁峻碑阴。
故吏河内【阙一字】官【阙一字】幼流【阙三字】故吏九江寿春陈龚伯【阙一字】五百。故吏九江夀春任【阙一字】孝长五百。故吏东郡领兵许逾伯通五百。门生沛国丁良【阙一字】荣千。门生勃海【阙二字】吕【阙一字】世阶千。门生东郡汝阳敢敦登髙千。门生汝南召陵千商明公五百。门生南阳新野【阙一字】颢文【阙一字】五百。门生平原【阙一字】路龙显公五百。门生任【阙一字】樊儿【阙一字】太平五百。门生平原乐陵路福世辅三百。门生魏郡【阙一字】丘李牧君伯三百。门生魏郡繁阳王辅子助三百。门生河东郡【阙一字】阳【阙二字】文智三百。门生汝南汝阳郡立【阙三字】三百。门生东郡【阙一字】邑【阙三字】松二百。门生东郡【阙一字】平【阙四字】二百。门生东郡乐平【阙一字】显【阙二字】二百。门生东郡乐平【阙四字】二百。门生魏郡内黄【阙四字】二百。门生东郡【阙一字】阳王【阙一字】少【阙一字】二百。门生汝南防强尹棱【阙二字】二百。门生汝南防强尹颢【阙二字】二百。门生勃海南皮刘扶节【阙一字】二百。门生勃海南皮刘盛兴【阙二字】二百。门生河间阜成东乡晨子【阙一字】二百。门生河间阜成东郷恭公二百。门生平原西平昌刘本景【阙一字】二百。门生平原张谦伯让二百。门生陈留尉氏夏统子思二百。门生济阴陈氏许仁伯徳二百。门生济阴【阙字】一狐周维元兴二百。义士梁国宁陵及强强良二百【都穆金薤琳琅鲁峻碑阴欧阳公赵明诚皆失收录至洪丞相隷释于汉碑搜罗殆尽而亦复遗焉予家此碑不特人间少有且文字粗完可读惜不令三公见之】郭苍【字伯起,曲红人,荆州从事。○欧阳集古录引《韶州图经》:周府君庙在乐昌县西武溪上,碑在庙中,郭苍文】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勲之纪铭【隷额并阴】桂阳大守周府君者,徐州下邳人也,讳憬,字君光。軆性敦仁,天姿防序,行兴闺门,名【阙】州里举孝防,拜尚书侍郎,迁汝南固始相,遂拜桂阳,廼宣鲁卫之政,敷二南之泽,政以徳绥,化犹风腾,抚集烝细【阙】绥有方,进则贞直,退则错枉,崇举济济吉土【士字】充朝,招训【阙】防开诱六蔽,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信感神祗,灵瑞苻【阙】嘉谷生于防,竒草像萐莆,异根之树,超然连理于此【阙】时▯域惟宁,郡又□【与字】南海接比,商旅所臻,自瀑亭至乎曲红,壹由此水,其水源也出于王▯之山,山盖隆【阙三字】亐天泉肇沸,踊发射其颠,分防离散为十二川,弥陵□阻,丘阜错连,隅陬雍蔼,末由骋焉。尔乃贯山鑚石,经【阙四字】扬争怒,浮沈潜伏虵龙蛣屈,澧隆郁浥,千渠万浍,合聚谿涧,下迄安▯六泷作难,湍瀬▯▯▯沄潺湲。虽诗称百川沸腾,髙岸爲谷,深谷为陵,盖莫若斯天轨所经,恶得已改?其下注也,若奔车失辔,狂牛无縻【阙】勿防忽胪▯不相知,及其上也,则羣辈相随,檀柁提【阙】唱号慷慨,沈深不前。其成败也,非徒丧寳玩陨▯竒替珠贝防象犀也,往古来今,变甚终矣。于是府君乃思夏后之遗训【阙】应龙之画,伤行旅之悲穷,哀向人困戹,感蜀守冰殄絶犂魋,嘉夫昧渊用永,夷易廼命良史炙□壮夫,排穨磐石,投之▯【阙二字】髙塡下凿,截囘曲▯水之邪▯,顺导其经脉,断硍溢之电波,弱阳侯之汹涌。由是小徯乃平,直大道允通,利抱布贸丝,交易而至,升涉周旋,功万于前,除昔【阙二字】树墓于兹,虽非龙门之鸿【鸿字】绩,亦人君之徳宗。故船【舩字】人叹于水渚,行旅语于涂陆。孔子曰:“禹不决江踈河,吾其鱼矣。”于是熹平三季歳▯摄提仲冬之月,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防贤,遵承典□宣扬徳训,帅礼不越,钦仰髙山,乃与邑子故吏龚台、郭苍、龚雒防,命工击石,建碑亐泷上,勒铭公功,传之万壵垂示无穷。其辞曰:干川剖兮,建两仪;刚柔分兮,有险夷。咨中▯兮,穆崔嵬;叹衡林兮,独倾亏。増峻陗兮,甚防陭。鮌莫渉兮,禹不防。仰王禽兮,又崜峗;俯泷渊兮,怛防悲。岸叅天兮,无路徯。石纵横兮,防洄洄;波隆隆兮,声若雷。或抱侦兮,防従利;防▯恩兮,有赴义。汜自楫兮,有不避【阙】躬躯兮,于▯池;委▯命兮,于芒▯。防寒栗兮,不皇计;忽随防兮,殆忘归。懿贤后兮,发□【圣字】荚闬,不通兮,治斯谿。蹷臣石兮,防湮塡。开切□兮,导曲机。摧六泷兮,弱【阙】兮,▯其波。威恕定兮,混防防。息聊啾兮,逝【阙】兮,蛟龙▯▯。老唱兮,胪人歌。名□壵兮【阙】超逾伦。今称【阙】兮,燿防沙。功斐斐兮,镜海裔。君乎君夀,不訾。【▯释云:乐史《寰宇记》云:泷上有太守周昕庙,今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其名尚隠隠可辩,盖「憬」字也。
译故吏河内【缺一字】官【缺一字】幼流【缺三字】;故吏九江寿春陈龚伯【缺一字】五百;故吏九江夀春任【缺一字】孝长五百;故吏东郡领兵许逾伯通五百;门生沛国丁良【缺一字】荣一千;门生勃海【缺二字】吕【缺一字】世阶一千;门生东郡汝阳敢敦登髙一千;门生汝南召陵千商明公五百;门生南阳新野【缺一字】颢文【缺一字】五百;门生平原【缺一字】路龙显公五百;门生任【缺一字】樊儿【缺一字】太平五百;门生平原乐陵路福世辅三百;门生魏郡【缺一字】丘李牧君伯三百;门生魏郡繁阳王辅子助三百;门生河东郡【缺一字】阳【缺二字】文智三百;门生汝南汝阳郡立【缺三字】三百;门生东郡【缺一字】邑【缺三字】松二百;门生东郡【缺一字】平【缺四字】二百;门生东郡乐平【缺一字】显【缺二字】二百。门生东郡乐平【缺四字】二百;门生魏郡内黄【缺四字】二百;门生东郡【缺一字】阳王【缺一字】少【缺一字】二百;门生汝南防强尹棱【缺二字】二百;门生汝南防强尹颢【缺二字】二百;门生勃海南皮刘扶节【缺一字】二百;门生勃海南皮刘盛兴【缺二字】二百;门生河间阜成东乡晨子【缺一字】二百;门生河间阜成东郷恭公二百;门生平原西平昌刘本景【缺一字】二百;门生平原张谦伯让二百;门生陈留尉氏夏统子思二百;门生济阴陈氏许仁伯徳二百;门生济阴【缺一字】一狐周维元兴二百;义士梁国宁陵及强强良二百。都穆《金薤琳琅》中的《鲁峻碑阴》,欧阳修、赵明诚都没有收录;直到洪丞相《隷释》搜罗汉碑几乎完备,也仍然遗漏了它。我家收藏这块碑,不仅世间少见,而且文字大体完整可读,可惜没有让三位公看到。郭苍【字伯起,曲红人,荆州从事】。欧阳修《集古录》引《韶州图经》说:周府君庙在乐昌县西面的武溪之上,碑在庙中,文章是郭苍所作。《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勋之纪铭》【隶书碑额及碑阴】桂阳太守周府君,是徐州下邳人,讳憬,字君光。他性情敦厚仁慈,天资高雅有序,品行在闺门之内外都很端正,名声【缺一字】州里举荐他为孝【缺一字】,授尚书侍郎,升任汝南固始相,随后授为桂阳太守。于是宣扬鲁、卫之政,施布《二南》的恩泽;以德施政而安抚百姓,教化像风一样迅速传播。抚恤聚集百姓【缺一字】,安抚治理有方;进用时正直,退处时能纠正邪曲。大力举荐众多吉士,充满朝廷;招来训导【缺一字】,广泛开导六种蔽塞,使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诚信感动神明,出现灵异祥瑞【缺一字】;嘉美的谷物生长于【缺一字】,奇异的草像萐莆,异根之树在此超然长成连理【缺一字】。当时境域安宁,郡又与【缺一字】南海相接,商旅纷纷到来。从瀑亭到曲红,全都依靠这条水路。此水发源于王【缺一字】山,山大概高耸【缺三字】于天;泉水开始沸腾,从山顶喷涌而出,分流离散成为十二条河川。水势漫延,险阻重重,丘陵山阜交错相连,角落幽深阻塞,无法纵马奔驰。于是贯穿山岭、凿穿岩石,经过【缺四字】;水势扬起,彼此争怒,浮沉潜伏,如蛇龙曲折;水道深广而郁积湿润,千渠万沟汇聚溪涧,向下直到安【缺一字】。六处险滩造成阻碍,急流浅滩【缺三字】,水声潺潺。虽然《诗经》说百川沸腾、高岸成为深谷、深谷成为丘陵,但大概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这是天地运行的道路,怎么能够任其改变?水流向下时,就像奔车失去缰绳、狂牛没有绳索【缺一字】,忽然奔突而来,水势翻腾,彼此不能辨认;等到水流向上时,群流相随,船工握着船舵【缺一字】,高声号叫,意气慷慨,却在深水中不能前进。水患造成的得失,不只是宝物丧失、奇珍珠贝和象牙犀角沉没【缺一字】,从古到今,变化和灾害已经极其严重。于是府君想到夏后氏留下的训诫【缺一字】和应龙治水的图画,哀伤行旅的困苦,怜悯来往之人的艰难;又感念蜀郡太守冰凿绝犂魋,赞美昧谷深渊永远平静,于是命令良史记载、壮士施工,搬开高大的磐石,把它投入【缺二字】。填高凿低,截断弯曲水流的邪向【缺一字】,顺着水道疏导其经脉,切断溢出的急流,减弱阳侯掀起的汹涌波涛。这样一来,小路便平坦了,直通大道;商人携布换丝,交易之人都能到来,升降跋涉、往来周旋,比从前便利万倍。除去过去【缺二字】,在这里树立碑墓。虽然比不上龙门治水的宏大功绩,也足以成为人君德行的宗主。因此船夫在水边叹息,行旅在道路上谈论。孔子说:“大禹如果不决开江水、疏通河流,我们就都要成为鱼了。” 于是熹平三年,岁在▯摄提,仲冬之月,曲红县长、零陵郡重安县人区祉,字防贤,遵循承继的典【缺一字】,宣扬德行教训,遵守礼法而不逾越,敬仰高山,于是和邑中人、故吏龚台、郭苍、龚雒防等,命工匠凿刻石碑,建立在泷水之上,刻写铭文记述周公的功绩,流传万世,垂示无穷。铭文说:天地剖分啊,建立阴阳两仪;刚柔分开啊,便有险阻和平夷。叹息这中【缺一字】啊,山势高大巍峨;感叹衡山林木啊,独自倾斜崩亏。山势增高而陡峭啊,险峻得更加厉害。鲧也无法渡过啊,禹也不能【缺一字】。仰望王【缺一字】禽啊,又高峻险绝;俯视泷水深渊啊,内心惊惧悲伤。两岸接近天空啊,没有道路和小径。岩石纵横啊,水流回旋;波涛隆隆啊,声音像雷。有人抱着【缺一字】啊,冒险随从利势;有人受恩啊,便前来尽义。泛舟只能靠船桨啊,有人并不躲避【缺一字】;亲自涉入玄黑的水潭啊,把性命交付给茫茫水流。寒冷战栗啊,顾不上筹划;忽然随流而去啊,几乎忘记归来。贤明的君主啊,发明【缺一字】圣明之策;道路不通啊,治理这条溪流。凿开巨石啊,填塞水患;开辟切割【缺一字】啊,疏导弯曲水道。摧毁六处险滩啊,削弱【缺一字】啊,使波涛散开。威严和恩恕安定下来啊,水流混合而平缓。水声停息,鸟鸣消散啊,远去【缺一字】啊,蛟龙也潜伏。老人歌唱啊,行人高歌。名声【缺一字】啊【缺一字】,超越同类。如今称颂【缺一字】啊,光耀【缺一字】沙。功绩灿然啊,照耀海边。愿君长寿,不可估量。《隷释》说:乐史《寰宇记》说,泷水之上有太守周昕庙;现在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碑名仍隐约可以辨认,大概是“憬”字。
○碑以「壅蔼」为「壅遏」,「犂魋」为「犂堆」,小徯、路徯皆为「蹊】周憬碑阴故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防贤,故舍洭长南郡邔苍陆字【阙】夏故浈阳守长南平丞长沙汉昌寋秪字宣莭,故行事耒阳□夏字汉威,故荆州従事曲红龚台字少谦,故荆州従事曲红郭苍字伯起,故荆州従事郴王鼎字季尼,故南部□□曲红龚雒字【阙】然,故吏曲红邓音字孝直,故吏曲红朱骘字义徳,故吏曲红张源字子才,故吏曲红龚达字▯通,故吏曲红黄部字壵尼,故吏曲红周盖字伯甞,故吏曲红黄晏字子齐,故吏曲红马珪字元序,故吏曲红潭承字宁升,故吏曲红刘鹄字季产,故吏曲红黄祺字▯仁,故吏曲红周习字仲鸾,故吏曲红刘□字子省,故吏郴褚禧字【阙】让,故吏耒阳蔡【阙】字已眀,故浈阳左尉零陵▯陵【阙三字】故吏浈阳刘明字仲【阙】故吏浈阳左胜字仲升,故吏浈阳左龢字妙举,故吏浈阳宋硕字子张,故吏舍洭尧禹字公制,故吏舍洭张邵字宁威,故吏舍洭黄详字伯莭,工▯南阳宛王迁字子彊。【隷释云:「曲红两汉书皆作曲江,唯《水经云县昔号曲红山之名也】卜▯汉故堂邑令费君之碑【篆额】惟熹平六▯嵗▯亐大防无射之月,堂邑令费君寝疾卒。乌呼哀哉!于是夫人元弟故【阙三字】守卜▯▯而诔之。其辞曰:君体履朶龢,温其如玉;情孝友乎闺阈,埶忠謇于王室。立迹州郡,仕更右职,举直措枉,彊卫【阙】防贡孝三署,勋誉有则。出宰近甸,民怀厥徳,色斯防翔,翻然髙絜。王人述职,分【阙】班爵,台【阙二字】招助鼎调物▯已进。弟▯▯荣禄,栖迟厯稔,项领滞畜,彰土▯庭黔民作卣。命君【阙二字】政化【阙】行,従善迁恩三暮【朞字】致道有眺,且▯收□旌功,转左堂邑,垂拱▯言而民帅伏。三时之间,卒防【阙】洽旻天▯吊命也,早□春秋六十六棃。仪瘁伤泣涕连漉,岂爱我躬命▯可赎?临终迷【阙三字】内彂祖业,良田畆直一金,推子弟息辞位让,则行义髙邵卓▯可及。名实相副,有始有卒【阙二字】人善▯兮切恻。故吏故鄣施业字世坚,义民堂邑□忠忠▯十有一慈,考早陨丧,防僃于礼制,蓬首而【阙三字】壤而消,辟地【阙三字】行母氏防【阙四字】而悼伤服【阙】菲五五缞杖,其未除,广陵之郡守东海【阙二字】闻寝疾而终卒,凡百普悲【阙四字】舜化比屋之余庆,随【阙】棺柩车哀防而▯之,祖载已毕讫,还返其故乡,君【阙】其莭操,悲其有【阙二字】每防【阙五字】其▯亲忠【阙】君□徳念,君之仁恩,闻君之陨隧,剥防而▯酸,复截缞麻杖【阙】君之柩棺,扶号而竭【阙】泣涕其【阙八字】甫▯岐山【阙二字】其従之迷君而□官上书而庆【厉字】君尽禽息之【阙三字】君之【阙三字】君【阙】三【阙七字】▯山【阙】列种嘉奇树,特为之润鲜,忠业与【阙二字】犹君恩使然,虽君有大化,孰能尔者?难子丧之终【阙三字】思其顔而【阙】死可赎,不爱【阙三字】人今君【阙】▯彼卓谲而超伦,吏民慕高踪,来者其如雨,伟名建磐石,垂示▯【阙二字】门下功曹徐侃字元莭,主簿吕嘉字元【阙】主史陈信字圣举,主记史【阙】忠字建台,门下防激【阙二字】字▯腾,门下贼曹【阙二字】字圣防,门下史曹助字仲防【阙】吏吕常字孝让,従掾位徐超字元贵【隷释云棃仪瘁伤,孔宙碑亦云乃绥三县黎仪,以康黎则黎老之称,仪则读如旄倪之倪也。诔之后载施业、戚忠二人竭力送终之事,其辞皆五言。石磨灭文不相属。菲五五者,居丧菲食二十五月也。岐山者,其地名。其后有门下功曹题名者九人。○碑以埶为执格于大荒有耻,且格皆不从木】石勋费凤别碑君□家中孙□陵石勋字子丈,载驰载驱来奔亐防庭,肝磪意悲,感切伤心。瞻彼碑诔,怀之好音。司马墓蔺相南□复白▯仰之防弥高,鑚之而弥坚。▯堪哀,且思叙诗之一篇,庶▯昔子夏起夫子之所言,其辞曰君讳凤,字伯萧,梁相之元子,九江太守之长兄也。丗徳袭爵,银□相亚□。遐祖之鸿轨,拓前代之休踪。邈逸□而难继,非羣愚之所颂。仁义本▯心,慈孝着▯性。言▯失防术,行▯□矩度。清防曒尔,▯而▯滓。恤▯矜厄,施而▯记。由近及逺,靡▯□载。故能阐令名而云腾,扬盛声而风布。践郡右軄,三贡献计。辟州式部,忠防衞上。汉安二年,吴郡太守东海郭君防君有逶虵之莭,自公之操。年丗一举孝廉,拜郎中,除陈国新平长。神化风靡,惠防流下。静而为治,匪烦匪扰。干干日□,矜此黔首。功成事就,色斯髙举。宰司委軄,位思贤防。自辅▯防守谦虗,白驹防▯□。丹阳有□寇□【阙四字】命君讨理之。试守故鄣长。盖危乱有▯让,又畏此之□罔【阙二字】而【阙】牧爰止,其师旅鴧若飞鹰,□錿若夫虓虎。
译碑文把“壅蔼”写作“壅遏”,把“犂魋”写作“犂堆”;“小徯”“路徯”都写作“蹊”。周憬碑阴。故曲红县长、零陵重安县人区祉,字防贤;故舍洭县长、南郡邔苍陆,字【缺一字】夏;故浈阳县守长、南平丞、长沙汉昌寋秪,字宣节;故行事耒阳【缺一字】夏,字汉威;故荆州从事、曲红人龚台,字少谦;故荆州从事、曲红人郭苍,字伯起;故荆州从事、郴人王鼎,字季尼;故南部【缺二字】曲红人龚雒,字【缺一字】然;故吏曲红邓音,字孝直;故吏曲红朱骘,字义德;故吏曲红张源,字子才;故吏曲红龚达,字【缺一字】通;故吏曲红黄部,字【缺一字】尼;故吏曲红周盖,字伯甞;故吏曲红黄晏,字子齐;故吏曲红马珪,字元序;故吏曲红潭承,字宁升;故吏曲红刘鹄,字季产;故吏曲红黄祺,字【缺一字】仁;故吏曲红周习,字仲鸾;故吏曲红刘【缺一字】,字子省;故吏郴褚禧,字【缺一字】让;故吏耒阳蔡【缺一字】,字已明;故浈阳左尉零陵【缺三字】;故吏浈阳刘明,字仲【缺一字】;故吏浈阳左胜,字仲升;故吏浈阳左龢,字妙举;故吏浈阳宋硕,字子张;故吏舍洭尧禹,字公制;故吏舍洭张邵,字宁威;故吏舍洭黄详,字伯节;工▯南阳宛人王迁,字子彊。《隷释》说:“曲红”在两部《汉书》中都写作“曲江”,只有《水经》说该县过去称作曲红,这是山的名称。卜▯。《汉故堂邑令费君之碑》【篆书碑额】熹平六年,岁在▯,大吕无射之月,堂邑县令费君卧病去世。唉,悲哀啊!于是夫人元弟故【缺三字】守卜▯作诔文哀悼他。文辞说:君的仪表和品行温和美好,温润得像玉;在闺门之内有孝友之情,在王室中保持忠贞正直。任职于州郡,历任显要官职,举荐正直者而置换邪曲者,强力守卫【缺一字】防贡孝,三署之间都有声誉和功绩。出任近畿县令,百姓怀念他的德行;见到形势不利便及时退处,翻然保持高洁。朝廷使者巡视职事,分【缺一字】班列爵位;台【缺二字】招来辅助鼎调之任,万物已经得到治理。弟弟没有【缺一字】荣禄,长期闲居;年岁拖延,事业停滞,显明土地【缺一字】庭,百姓成为作卣者。于是命君【缺二字】,政教【缺一字】得以推行;跟从善道而迁进恩泽,三年【缺一字】达到治道,且将【缺一字】收录并表彰功绩,转任左堂邑县令。垂衣拱手而不发号施令,百姓便率先服从。任职三时之间,突然【缺一字】使政教普遍融洽;苍天没有怜悯,降下死亡的命运,早早【缺一字】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仪容憔悴,悲伤哭泣,眼泪不断流淌;难道爱惜我的生命就可以替他赎回命运吗?临终迷【缺三字】内,兴起祖业,良田每亩价值一金;推让给子弟,辞去职位而退让。这种高尚卓越的行为无人能够比及。名声和实际相称,有始有终【缺二字】人们都为他的善行感到悲痛。故吏故鄣县人施业,字世坚;义民堂邑县人戚忠,年龄十一岁,父亲早亡,按照礼制服丧,披头散发而【缺三字】。他掘土而消瘦,开辟土地【缺三字】,奉行母亲【缺四字】;穿着粗恶的丧服,服用五五缞,扶杖而行。在丧服尚未除去时,广陵郡守、东海【缺二字】听说费君病重而去世,众人都为之悲伤【缺四字】。舜的教化遍及家家户户的余庆,随着【缺一字】棺柩车,哀悼而送葬。祖载礼已经完成,返回故乡;君【缺一字】的节操,悲伤他有【缺二字】。每当【缺五字】他的【缺一字】亲忠【缺一字】君【缺一字】德行,思念君的仁恩;听到君在道路上去世,心中悲痛酸楚。又截取丧服麻布和扶杖【缺一字】,来到君的棺柩旁,扶棺号哭而竭尽【缺一字】,泪流满面【缺八字】。起初到岐山【缺二字】,有人跟随迷失君而【缺一字】,向官府上书而庆【缺一字】君,尽了禽息的【缺三字】。君的【缺三字】;君【缺一字】三【缺七字】。到了【缺一字】山【缺一字】,遍植各种美好的奇树,特意为他滋润鲜明;忠业与【缺二字】仍然是君的恩德所造成。即使君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谁还能做到这样呢?难道儿子的丧期终了【缺三字】仍思念他的容貌而【缺一字】死也不能赎回吗?不爱【缺三字】人。如今君【缺一字】在【缺一字】彼处,卓越奇异而超出常伦;吏民仰慕他的高尚踪迹,后来的人如雨般到来。伟大的名声建立在磐石上,流传给后世【缺二字】。门下功曹徐侃,字元节;主簿吕嘉,字元【缺一字】;主史陈信,字圣举;主记史【缺一字】忠,字建台;门下防激【缺二字】,字【缺一字】腾;门下贼曹【缺二字】,字圣防;门下史曹助,字仲防【缺一字】;吏吕常,字孝让;从掾位徐超,字元贵。《隷释》说:“棃仪瘁伤”,孔宙碑也说“乃绥三县黎仪”。“黎”是老人的称呼,“仪”读作旄倪的“倪”。诔文后面记载施业、戚忠二人竭力为费君送终的事情,文辞都是五言。石碑磨灭,文字不能连贯。“菲五五”是说居丧期间粗食二十五个月。“岐山”是地名。其后还有门下功曹题名九人。碑文把“埶”写作“执”;“格”在“大荒有耻”中使用,且这些“格”字都不从木。石勋。《费凤别碑》。君是【缺一字】家中孙子、【缺一字】陵人石勋,字子丈。我急驰而来,奔赴君的灵前,肝肠摧裂,悲意深切,内心受到伤痛。看着这块碑上的诔文,怀念君留下的美好声音。司马迁墓旁、蔺相如墓南边【缺一字】又仰望君,越仰望越觉得高;钻研它,越钻研越觉得坚实。实在承受不了悲哀,又想作诗一篇叙述心情,希望像从前子夏一样,说明孔夫子所说的话。诗辞如下:君讳凤,字伯萧,是梁相的长子、九江太守的长兄。世代承袭爵位,银【缺一字】相亚【缺一字】。继承远祖宏大的法度,开拓前代美好的踪迹;高远超逸而难以继承,并非普通愚人所能称颂。仁义根植于内心,慈爱孝顺显现在本性;说话不失法度,行为不违【缺一字】矩。清明高洁,光明显著,内心没有污浊;怜悯孤弱、同情困厄,施舍之后不记在心上。由近及远,没有不【缺一字】载。因此能够阐扬美名,声名像云一样腾起,盛大声誉像风一样传播。任郡中高位,三次向朝廷贡献计策;被州府征辟掌管文书,忠诚而明察,护卫皇上。汉安二年,吴郡太守东海郭君称赞君有委蛇的节操和自守的操行。三十一岁时被举为孝廉,授郎中,任陈国新平长。神妙的教化像风一样传播,恩惠和仁爱流布下达。安静而施行政令,不烦扰百姓。勤勉不懈,日日【缺一字】,怜惜这些百姓。功成事办,见形势不利便高举而退。宰司把职事委托给他,职位考虑贤能而授予。自己辅佐【缺一字】守,保持谦虚;白驹【缺一字】【缺一字】。丹阳有【缺一字】寇【缺一字】【缺四字】,命君前往讨伐治理。试任故鄣县长。大概危乱之中不能退让,又畏惧此事的【缺一字】网【缺二字】而【缺一字】牧于是停留;他的军队迅疾如飞鹰,【缺一字】猛如咆哮的老虎。
彊者绥防,徳弱者防仁抚蕳。▯上帝心,功训而特纪。轓舆宰棠邑,朞月而致道。视【阙四字】遂防亐卿。尹中表之防情,兄弟与甥□防与女萝。性乐松之茂,好闻君显令名。举宗为欢喜,▯恰奄忽终。蔵形而匿景,耕夫释耒耜,乗妇投钩莒。道阻而且长,望逺泪如雨。荚马循大路,搴裳而涉洧□□歌▯离思。黄鸟集亐防□□之临内送君▯□土。嗟嗟悲且伤,每食【阙】▯絶。夫人防旧好,▯防存亡改。文平感渭阳,凄怆益防甚。诸姑咸璧踊,爰及君伯姊。孝孙字元宰,生▯识考妣。追惟厥祖恩,蓬首斩纕杖。世所▯能为流称于乡党,见吾若君▯剥裂而不已。壹别防无期,相去三千里。絶翰永忼慨,泣下不可止。【隷释云:勋诗先叙世系,厯官,继以韵语六十句。其三句六言,余皆五言。石君盖凤之中表也。费氏父子三碑,不知者指此为碑阴。其中□而不滓,盖用▯而不缁。鴧若飞鹰,□錿若夫虓虎。盖用鴧彼飞隼,阚如虓虎。其字有不同,若非假借,则是传授异也。○碑以磪爲摧,以▯爲几,以逶虵为委蛇,以□为逐,以基为朞,以璧为叶】樊毅【字仲徳】,射阳侯丹之后】掾臣条属臣准书佐臣谋,▯农太守上祠西岳,乞差一县赋发,复华下十里以内民租田口筭状。光和二年十二月庚午朔,十三日,王□▯农大守臣毅顿首死罪,上尚书。臣毅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案文书,臣以去元年十一月到官,其十二月奉祠西岳华山,省视庙舍及斋衣祭噐,率皆久逺有垢,故鲁不脩大室,春秋作讥。臣以神岳至尊,冝加恭肃,辄遣行事荀斑与华阴令先谠以渐缮治,成就之后,仍雨甘防瀐润,宿麦惠滋菞庶。臣即日以诏书斋祠防未消泽,时日清和,神欢民喜,诚圣朝劳神日▯广被四表,覆毓之徳,神人被施,遐迩大小莫不羍甚。臣毅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谠又书言:县当孔道,加奉尊岳,一歳四祠,养牲百日常,当充肥用谷槀三千余□,或有请雨斋祷役费兼倍,每被诏书调发无差。山髙听下,恐近庙小民不堪役赋,有饥寒之窘,违宗神之敬,乞差诸赋复华下十里防内民租田口▯防,宠神灵广祈多福,隆中兴之祚。臣輙听行,尽力奉宣诏书,思惟惠利增异复上。臣毅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上尚书【此碑菞为黎瀐为渐,前汉志注云:三辅黄图渐台亦作瀐】李夀长上瞻察长吏奏【夀长为青州刺史,其所经厯它州县,瞻察守牧长吏治政优劣,上言】臣以为政一流,虽非所部,夫东家有犬,不忍见西家之有鼠,臣之所见,敢不以闻【谢承后汉书】范延夀上言【延夀为廷尉,燕赵间有三男共一妻,生四子,后争讼。延夀上言,奏免太尉,切责三老无师道】男子贵信,妇人贵贞。今三男一女,比之禽兽,生子逐母,宜以四子还母,尸三男子于市【傅子】杜真奏举孝廉事【北堂书钞】今诸国举孝廉,即古之贡士也。三年考徳道艺之士于王,再拜受之。李固与弟圄【风俗记》曰:「华阳黒水惟梁州。汉元朔二年,改梁曰益州,以新啓犍为、防牱、越嶲州之疆壤益广,故称益云。初治广汉之雒县,后乃徙此。故固与弟圄书】固今年五十有七,鬓发已白,所谓容身而游,满腹而去,周观天下,独未见益州耳。昔严夫子尝言,经有五涉,其四州有九游,其八,欲类此子乎【水经注○王云此非李太尉也,太尉益州人,年五十四。鼎按《献帝起居注》,帝遣中郎将李固持节拜李傕为大司马,则又一李固矣。未详此复为何】刘广世七兴子康子有疾,王先生往焉,曰:「▯壮之马,慉不征路;其荷衡也,跃似惊禽;其即行也,翚若游鹰。飇骇风逝,电发波腾。影不及形,尘不暇兴。」赵壹
译强者便安抚,德行不足者便以仁慈抚慰。顺应上帝之心,功绩和训行因此特别记载。乘车治理堂邑县,一年便使治道达到。看【缺四字】,于是升任卿位。慰问中表亲属的深情,兄弟与外甥【缺一字】如同女萝相依。性情喜爱松树的茂盛,喜欢听到君显扬美名。全宗族都欢喜,却突然去世。埋藏形体,隐藏光彩;耕夫放下农具,乘妇丢下钩莒。道路阻隔而且遥远,远望君处,眼泪如雨。马匹沿大路前行,提起衣裳渡过洧水【缺二字】,歌唱离别的思念。黄鸟聚集在【缺二字】,我们到内地送君入【缺一字】土。唉,悲哀而且伤痛,每次进食【缺一字】都不能停止。夫人和君有旧日情谊,并不因生死而改变。文平感念渭阳,悲怆更加深重。各位姑母都哭泣踊跃,于是也牵涉到君的伯姊。孝孙字元宰,生下来便不认识父母。追念祖先的恩德,披头散发,穿斩衰,扶丧杖。世人不能不为此在乡党中传扬,见到我像君一样悲痛撕裂而不能停止。一别之后再无期限,相隔三千里。断绝书信,永远悲痛,眼泪流下不能停止。《隷释》说:石勋的诗先叙述世系和历任官职,接着用韵语写成六十句。其中三句是六言,其余都是五言。石君大概是费凤的中表亲属。费氏父子三块碑,不知情的人把这块当作碑阴。“其中□而不滓”,大概用了《论语》“磨而不缁”。“鴧若飞鹰,□錿若夫虓虎”,大概用了“鴧彼飞隼”“阚如虓虎”。字形有所不同;如果不是通假,就是传授的版本不同。碑文把“磪”写作“摧”,把“▯”写作“几”,把“逶虵”写作“委蛇”,把“□”写作“逐”,把“基”写作“朞”,把“璧”写作“叶”。樊毅【字仲徳】,是射阳侯丹的后代。掾臣条、属臣准、书佐臣谋上奏:弘农太守向西岳祭祀,请求减免一个县的赋税征发,免除华下十里以内百姓的租税、田税和人口算赋。光和二年十二月庚午朔日,十三日,王【缺一字】弘农太守臣樊毅叩头冒死上奏尚书。臣樊毅叩头叩头,冒死冒死,谨按文书:臣在前一年十一月到任,那年十二月奉诏祭祀西岳华山,察看庙舍以及斋戒用的衣服和祭器,大多已经年久污秽。过去鲁国不修缮大室,《春秋》因此加以讥刺。臣认为神岳至尊,应当更加恭敬肃穆,于是派行事荀斑与华阴令先谠逐步修缮治理。工程完成以后,仍然降下甘雨,滋润大地,使宿麦得到利益,百姓受到滋养。臣当天按照诏书斋戒祭祀,灾害【缺一字】尚未消除;当时天气清明和暖,神明欢悦,百姓喜乐。实在是圣朝劳心费神,恩德日日广泛施及四方,覆盖养育之德使神人都受到恩惠,远近大小没有不感到庆幸的。臣樊毅叩头叩头,冒死冒死。华阴令谠又上书说:本县处在交通要道,又负责奉祀尊贵的西岳,一年四次祭祀;供养牲畜,通常要用一百日,必须养得肥壮,耗用谷物、稻草三千多【缺一字】。有时遇到请雨斋戒祈祷,役费更要增加一倍。每次奉诏征发,都没有差等。山高而听命于下,恐怕靠近庙宇的百姓不能承受徭役赋税,陷于饥寒困窘,反而违背尊敬宗神之意。因此请求减免华下十里以内百姓的各种赋税、租税、田税和人口算赋,以尊宠神灵,广泛祈求多福,巩固中兴的福祚。臣立即听从并施行,竭尽全力奉行宣扬诏书,思考施惠兴利、增加特殊恩免之事,重新上奏。臣樊毅诚惶诚恐,叩头叩头,冒死冒死,上奏尚书。此碑把“黎”写作“菞”,把“渐”写作“瀐”;《前汉书·地理志》注说,三辅的黄图中“渐台”也写作“瀐。李夀长。《上瞻察长吏奏》。【李夀长任青州刺史,所经过的其他州县,他都察看太守、州牧和县长官施政的优劣,向上奏报。】臣认为,施政的道理是一致的。即使不是臣所管辖的地区,东邻有狗,也不忍看见西邻有老鼠。臣所见到的,哪里敢不把它上报?【《谢承后汉书》】范延夀。上奏。【范延夀任廷尉,燕赵之间有三个男子共同娶一个妻子,生了四个孩子,后来发生争讼。范延夀上奏,请求免去太尉,并严厉责备三老没有尽到教导之道。】男子可贵在诚信,妇人可贵在贞节。如今三个男子共有一个妇人,这和禽兽没有区别;孩子出生后跟随母亲。应当把四个孩子归还母亲,将三个男子在市集上处死。【《傅子》】杜真。《奏举孝廉事》。【《北堂书钞》】如今各国举荐孝廉,就是古代的贡士。每隔三年考察有德行、有道术的士人,向王朝进贡;他们拜了两拜,接受任用。李固。给弟弟圄的信。《风俗记》说:“华山以南、黑水以北就是梁州。汉元朔二年,把梁州改为益州,因为新开辟的犍为、牂牁、越嶲等州疆域扩大,所以称为益州。起初州治在广汉郡雒县,后来才迁到这里。”这就是李固给弟弟圄写信的背景。我今年五十七岁,鬓发已经白了。所谓容身而游,满腹而去,周游天下,唯独还没有见过益州。过去严夫子曾说,《经》有五次游历,其中四州有九次游历,其中八次,我难道想仿效这个人吗?【《水经注》】王云说:这不是李太尉。李太尉是益州人,享年五十四岁。鼎按《献帝起居注》:皇帝派中郎将李固持节,授李傕为大司马,那么这里又是另一个李固。不能详知此人究竟是谁。刘广世。《七兴》。子康子生病,王先生前往探望,说:“骏壮的马,蓄势而不走在道路上;它套上衡木,跳跃起来像受惊的鸟;它一旦上路,飞翔如同游鹰。狂风般惊驰而去,闪电般爆发,波涛般腾涌。影子来不及赶上形体,尘土也没有时间飞起。” 赵壹。
非草书余郡士有梁孔达、姜孟頴者,皆当世之彦哲也。然慕张生之草书,过于希顔孔焉。孔达写书以示孟頴,皆口诵其文,手揩其篇,无怠倦焉。于是后学之徒,竞慕二贤,守令作篇,人撰一巻,以为秘玩。余惧其背经而趋俗,此非所以▯道兴世也。又想罗赵之所见,嗤沮故,为説草书本末,以慰罗赵,息梁姜焉。窃览有道张君所与朱使君书,称正气可以消邪,人无其舋,妖不自作,诚可谓信道抱真,知命乐天者也。若夫褒杜崔,沮罗赵,忻忻有自臧之意者,无乃近于矜伎贱彼,贵我哉?夫草书之兴也,其于近古乎?上非天象所垂,下非河洛所吐,中非圣人所造,盖末之末,刑峻网密,官书烦冗,战攻并作,军书交驰,羽檄分飞,故为▯草,趣急速耳,示简易之指,非圣人之业也。但贵删难省烦,损复为单,务取易为易知,非常仪也。故其赞曰:临事从宜。而今之学草书者,不思其简易之防,直以为杜崔之法,▯龙所见也。其▯扶柱桎,诘屈叐乙,不可失也。齓齿以上,茍任涉学,皆废仓颉史籕,竞以杜崔为楷,私书相与,庶独就书。云适迫遽,故不及草草。本易而速,今反难而迟,失指多矣。凡人各殊气血,异筋骨,心有踈密,手有巧拙,书之好丑,在心与手,可强为哉?若人顔有美恶,岂可学以相若耶?昔西施心疹,捧胷而颦,众愚效之,秪增其丑。赵女善舞,行步媚蛊,学者弗获,失节匍匐。夫杜崔张子,皆有超俗絶世之才,博学余暇,游手于斯,后世慕焉,专用为务,钻坚仰髙忘其罢劳,夕惕不息,仄不暇食,十日一笔,月数丸墨,领袖如皂,唇齿常黑,虽处众坐,不违谈戏,展指画地,以草刿壁,臂穿皮刮,指爪摧折,见防出血,犹不休辍。然其为字,无益于工拙,亦如效颦者之增丑,学步者之失节也。且草书之人,盖伎艺之细者耳。乡邑不以此较能,朝廷不以此科吏,博士不以此讲试四科。不以此求备,征聘不问此意,考绩不课此字。徒善字,既不达于政,而拙草无损于治。推斯言之,岂不细哉?夫务内者必阙外,志小者必忽大。俯而扪虱,不暇见地;仰而观虮,不暇见天。天地至大,而不见者,方鋭精于虮虱,乃不暇焉。第以此篇研思鋭精,岂若用之于彼?七经稽厯恊律,推步期程,探▯钩深,幽赞神明,鉴天地之心,推圣人之情,析疑论之中理,俗儒之诤,依正道于邪説,侪雅乐于郑声,兴至徳之和睦,▯大伦之▯清。穷可以守身遗名,达可以尊主致平。以兹命世,永鉴后生,不以渊乎?赵爽【字君卿。○宋鲍澣之序云:崇文总目及李籍《周髀音义》皆云赵君卿,不详何代人。孝序文浑天有《灵宪》之文,《灵宪》乃张衡所作,则君卿其亦魏晋间人乎?今本作汉】
周髀算经序夫髙而大者,莫大于天;厚而广者,莫大于地。体恢▯而廓落,形脩广而幽清。可以▯象课其进退,然而宏达不可指掌也;可以晷仪验其长短,然其巨阔不可度量也。虽穷神知化,不能极其妙;探▯索隠,不能尽其微。是以诡异之説出,而两端之理生,遂有浑天、盖天兼而并之。故能弥纶天地之道,有以见天地之▯,则浑天有灵宪之文,盖天有周髀之法。累代存之官司,是掌所以钦若昊天,恭授民时。爽以暗蔽,才学浅昧,邻髙山之仰止,慕景行之轨辙。负薪余日,聊观周髀,其指约而逺,其言曲而中。将恐废替濡滞不通,使谈天者无所取则,辄依经为图。诚冀頽毁重仞之墙,披露堂室之奥,庶博物君子时迥思焉。杨孚【后汉时议郎,着《交州异物志》。《异物志》见《隋书】
鲛鱼赞【异鱼图赞引《交州异物志》旧赞○鼎按:物产之纪,若后汉杨孚《交州异物志》、吴万震《南州异物志》、隋沈莹《临海水土异物志》诸书,叙述多韵语。杨用▯《异鱼图赞》及丹铝录纪物产,率裁以为赞,实非其伦也。注云:旧赞亦无的据,今聊附之】鲛之为鱼,其子既育,惊必归母,还入其腹。小则如之,大则不复。
译《非草书》。我郡中有梁孔达、姜孟颖二人,都是当世杰出明智的人。然而他们仰慕张生的草书,超过了仰慕颜回、孔子的程度。孔达写信给孟颖看,二人都口头诵读其中的文字,亲手摩挲篇章,从不懈怠疲倦。于是后来的学者竞相仰慕这两位贤人,郡守县令写成篇章,每人编一卷,把它当作秘藏珍玩。我担心他们背离经学而趋附流俗,这不是弘扬大道、振兴世道的方法。又想到罗、赵二人所见,嘲笑并阻止这种风气,所以说明草书的本末,以安慰罗、赵,停止梁、姜二人的做法。我私下读到有道之士张君写给朱使君的信,称正气可以消除邪气;人自身没有邪恶的空隙,妖异就不会自行产生。这实在可以说是相信大道、保持真实、知晓天命而乐天知命的人。至于赞美杜、崔,贬抑罗、赵,欣喜自得地表现出自我夸耀的意思,岂不是近于夸耀技艺、轻视他人、抬高自己吗?草书的兴起,大概接近近古时期吧?向上不是上天显示的天象,向下不是河图洛书吐出的文字,中间也不是圣人创造的东西;大概是末世的末流。刑法严酷,法网严密,官府文书繁多,战争同时发生,军书交相奔驰,羽檄纷纷飞传,所以创制隶草,只是为了求快求速,表示简便的意思,并不是圣人的事业。只是贵在删减艰难、节省繁杂,把重复的笔画减损为单一,务求容易书写、容易辨识,而不是通常的礼仪文字。所以他的赞语说:遇到事情,依从适宜的方法。可是如今学习草书的人,不思考它简便易行的本意,反而只把它当作杜、崔的法则,这是龟龙所见的道路。他们把笔画写得支撑纠结、曲折盘绕,不能有一点失误。自从齿牙以上,只要稍稍涉猎学问的人,都废弃仓颉、史籀的古法,争相把杜、崔当作楷模;私下写信往来,只希望独自成就书法。还说适逢事情紧迫,所以来不及认真书写。原本应当容易而迅速,如今反而困难而迟缓,失去本旨太多了。人的气血各不相同,筋骨也有差异,心思有疏密,手有巧拙;书法的好坏在于心与手,哪里能够强求呢?就像人的面貌有美有丑,难道可以学习别人而使自己相同吗?从前西施心口疼痛,捧胸皱眉,众多愚人仿效她,只增加了自己的丑态。赵国女子善于舞蹈,行走步伐妩媚妖娆,学习她的人没有学到神韵,反而失去节度,爬行匍匐。杜、崔、张子三人,都有超凡脱俗、举世无双的才能,博学之余,偶尔游手于草书;后世仰慕他们,专门把草书作为事业,钻研坚深、仰望高妙而忘记疲劳,早晚警惕不停,侧身而坐也顾不上吃饭,十天用完一枝笔,一个月耗掉数丸墨,衣领衣袖黑得像皂色,嘴唇牙齿常常发黑。即使坐在众人中间,也不停止谈笑游戏;伸指在地上比画,用草书刻画墙壁,手臂磨穿皮肤,指甲折断,鲜血流出,仍然不肯停下。然而这样写字,对于书法工拙并没有益处,就像仿效西施皱眉反而增加丑态、学习邯郸学步反而失去步法一样。况且专门写草书,不过是技艺中的小道。乡里不会以此考察才能,朝廷不会以此选拔官吏,博士也不会用它讲授、考察四科。选拔人才不以此求全,征召聘用也不询问这种本领,考核政绩也不考查这种字体。只是字写得好,既不能通达于政治;草书写得拙,也不会损害治理。由此推论,难道不是小道吗?专注于内在的人必然忽略外在,志向狭小的人必然忽视大事。低头摸虱子,便没有空闲看大地;抬头观察虮子,便没有空闲看天空。天地极其广大,而看不见它们的人,正是因为专心研究虮虱,没有空闲顾及。把这篇文章的心思和精力用来钻研草书,哪里比得上把它用在那些大道上?考察七经,校正历法、协调音律,推算时日和节令,探究深奥、钩稽隐微,幽微地赞助神明,体察天地之心,推求圣人的情怀,剖析疑难议论中的道理,纠正俗儒的争辩,依凭正道来辨析邪说,以雅正音乐取代郑声,兴起至德的和睦,弘扬大伦的玄妙清明。穷困时可以守住自身、留下名声,显达时可以尊奉君主、使天下太平。用这些事业来闻名当世,永远作为后世的借鉴,难道不是深远的吗?” 赵爽【字君卿】。宋鲍澣之作序说:《崇文总目》和李籍《周髀音义》都说是赵君卿,不知道他是哪一代人。孝序文章谈到浑天,有《灵宪》一文;《灵宪》是张衡所作,那么君卿大概是魏晋时期的人吗?现在的版本却作汉代人。《周髀算经序》。高大广远的事物,没有比天更大的;厚重宽广的事物,没有比地更厚广。天地形体恢宏空旷,形状修长广大而幽深清明。可以用天象来考察它的运行进退,然而它的宏大通达不是手掌能够指点的;可以用日晷仪器验证它的长短,然而它的广大无边不是尺度能够量度的。即使穷尽神妙、知晓变化,也不能穷极它的奥妙;探寻幽深、索求隐微,也不能完全尽知它的细微。因此诡异的学说出现,两方面的道理产生,于是有了浑天、盖天两种学说并存。这样才能包罗天地之道,由此可以看见天地的深奥:浑天有《灵宪》之文,盖天有《周髀》之法。这些学说历代保存于官府,官府掌管它们,是为了敬谨顺应昊天,恭敬地把时令授给百姓。赵爽才能暗昧,学识浅陋,邻近高山而仰望其高,仰慕前贤美好德行的轨迹。劳作之余,姑且观察《周髀》,它的旨意简约而深远,言辞曲折却切中要害。恐怕它会被废弃、湮没、阻滞而不能流通,使谈论天道的人无所取法,所以依照经文绘制图表。实在希望能够毁坏那高达二仞的颓墙,披露堂室深处的奥秘,希望博学的君子有时能够回过头来思考它。杨孚,后汉时任议郎,著有《交州异物志》。《异物志》见于《隋书》。《鲛鱼赞》【《异鱼图赞》引《交州异物志》的旧赞】鼎按:记载物产的著作,如后汉杨孚《交州异物志》、吴国万震《南州异物志》、隋代沈莹《临海水土异物志》等书,多用韵语叙述。杨用脩的《异鱼图赞》和《丹铅录》记载物产,大多裁取材料写成赞语,实际上并不属于同一类。注说:旧赞也没有确凿依据,现姑且附录在这里。鲛鱼作为鱼类,幼鱼已经养育成形后,一旦受到惊吓,必定回到母鱼那里,重新钻入母鱼腹中。幼小时如此,长大后便不再这样。
鰕鱼赞【异鱼图赞引《异物志》旧赞○案《隋志》杨孚别有《异物志》,而《太平御览》载此云《异物记》,亦不言赞】鰕实,四足而有鱼名,头尾类鳀,岐岐而行,长生山涧,出入沉浮。云是嬾妇怨怼,自投。梁夫人嫕上和帝讼梁贵人书【嫕,梁竦之长女,南阳樊调之妻,孝和皇帝之姨,恭懐皇后之同产姊也。初,竦有三男三女,肃宗纳二女为贵人,小贵人生和帝,窦皇后养以为子。诸窦恐梁氏得志,遂譛杀二贵人,而陷竦等以恶逆,竦考死狱中,家属徙九真。及和帝立,永元九年,窦后崩,诸窦以罪诛。放竦兄子扈,遣从兄防奏记三辅,以为梁贵人亲育圣躬,不防尊号,求得申议。嫕从民间上书自讼,帝乃引见,留止宫中。嫕素有行操,加号梁夫人,擢樊调为羽林左监,尊贵人恭懐皇后,封竦为褒亲愍侯,并封其三子】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后宫,防先帝厚恩,得见宠幸。皇天授命,诞生圣明,而为窦宪兄弟所见譛诉,使妾父竦寃死牢狱,骸骨不掩。老母孤弟逺徙万里,独妾遗脱逸伏草野,常恐没命,无由自达。今遭值陛下神圣之运,亲统万机,羣物得所。宪兄弟奸恶既伏辜诛,海内旷然,各获其宜。妾得苏息,拭目更视,乃敢昧死自陈所天。妾闻太宗即位,薄氏防荣;宣帝继统,史族复兴。妾门虽有薄史之亲,独无外戚余恩,诚自悼伤。妾父既寃不可复生,母氏年殊七十,及弟棠等逺在絶域,不知死生。愿乞收竦朽骨,使母弟得归本郡,则施过天地,存殁幸赖。曹大家班昭【字惠班,一名姬,扶风曹世叔妻,司空掾班彪之女,博学髙才。世叔早卒,有节行法度。和帝诏续兄固汉书八表及天文志,召入宫,令皇后诸贵人师事焉,号曰大家。所着赋颂铭诔问注哀辞书论疏令十六篇】上和帝请征兄超还,书【超在西域三十余嵗,上疏乞归,昭亦书请超,和帝乃征超还】妾同产兄西域都防定逺侯超,幸得以微功得防重赏,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絶,诚非小臣所当被防。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効。防陈睦之变,道路隔絶,超以一身转侧絶域,晓譬诸国,因其兵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防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塞报天恩,迫于嵗暮,犬马齿索。蛮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懐一切,莫肯逺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为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防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十六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縁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欢心,不忘小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匄超余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永无劳逺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防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诗云:「民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得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防救,防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防赵母卫姬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上邓太后论邓骘乞身疏【永初中,太后兄大将军邓骘以母忧上书乞身,太后不欲许,以问昭,昭因上疏,太后从而许之,于是骘等各还里第焉】伏惟皇太后陛下,躬盛徳之美,隆唐虞之政,辟四门而开四聪,采狂夫之瞽言,纳蒭荛之谋虑。妾昭得以愚朽身,当盛明,敢不披露肝胆,以効万一。妾闻谦让之风徳,莫大焉。故典坟述美,神祗降福。昔夷齐去国,天下服其廉髙;太伯违邠,孔子称为三让,所以光昭令徳,扬名于后者也。《论语》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由是言之,推让之诚,其致逺矣。今四舅深执忠孝,引身自退,而以方垂未静,拒而不许。如后有毫毛加于今日,诚恐推让之名不可再得。縁见逮及,故敢昧死竭其愚情。自知言不足采,以示虫螘之赤心【四舅谓骘悝▯阊】女诫七篇【昭作女诫七篇有助内训,马融善之,令妻女习焉。女妺曹丰生亦有才惠,为书难之,辞有可观。《文心雕龙》云:班昭家诫,足为女师】
译《鰕鱼赞》【《异鱼图赞》引《异物志》的旧赞】考察《隋书·经籍志》,杨孚另有《异物志》;可是《太平御览》记载这段文字时称作《异物记》,也没有说这是赞语。鰕鱼形体坚实,有四只脚,却以鱼为名;头尾像鳀鱼,行走时分开着脚,长年生活在山涧中,出入水中沉浮。有人说它是懒妇因怨恨而自投水中变成的。梁夫人嫕。上书和帝,申诉梁贵人的冤屈。【嫕是梁竦的长女、南阳人樊调的妻子、孝和皇帝的姨母、恭怀皇后的同母姐姐。起初,梁竦有三子三女,肃宗纳他的两个女儿为贵人,小贵人生下和帝,窦皇后把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窦氏诸人担心梁氏得势,于是诬陷杀害两位贵人,又以大逆罪陷害梁竦等人,梁竦被拷打死在狱中,家属迁徙到九真。和帝即位后,永元九年,窦太后去世,窦氏诸人因罪被诛杀。朝廷释放梁竦兄长的儿子梁扈,派堂兄梁防向三辅进奏,说明梁贵人亲自抚育圣上,不应阻止她获得尊号,请求准许重新议定。嫕从民间上书申诉,和帝于是召见她,留在宫中。嫕一向有德行操守,朝廷加封她为梁夫人,提升樊调为羽林左监,尊梁贵人为恭怀皇后,追封梁竦为褒亲愍侯,并封赏他的三个儿子。我的同母妹妹梁贵人,先前充入后宫,承受先帝深厚的恩宠,得以受到宠幸。上天授予皇命,她生下圣明的皇帝,却被窦宪兄弟诬陷诋毁,使我的父亲梁竦冤死牢狱,尸骨都未能掩埋。老母亲和孤单的弟弟被迁徙到万里之外,只有我幸而逃脱,隐伏在荒野中,常常害怕丧命,没有机会亲自陈述冤情。如今幸逢陛下神圣的时代,亲自统理万机,万物各得其所。窦宪兄弟奸恶伏法诛死,天下豁然,各得其宜。我得以喘息,擦亮眼睛重新观看,才敢冒死陈述我的至亲之冤。我听说太宗即位后,薄氏受到荣宠;宣帝继承大统,史氏家族重新兴盛。我们家虽然有像薄氏、史氏那样的亲属关系,却独独没有外戚留下的恩泽,实在令人自我哀伤。父亲既然含冤而死,不能复生;母亲年已超过七十,弟弟梁棠等人远在绝域,不知死活。愿请求收殓梁竦的朽骨,使母亲和弟弟得以返回本郡,那么陛下的恩施将超过天地,生者死者都将有幸蒙受恩赖。曹大家班昭【字惠班,又名姬,是扶风人曹世叔的妻子、司空掾班彪的女儿,博学而有才华。曹世叔早死,她有节操品行,遵守礼法。和帝下诏让她续写兄长班固的《汉书》八表和《天文志》,召她入宫,令皇后和诸位贵人拜她为师,称为大家。她所著的赋、颂、铭、诔、问、注、哀辞、书、论、疏、令,共十六篇。上书和帝,请求征召兄长班超回朝。【班超在西域三十多年,上疏请求归来,班昭也上书请求班超回朝,和帝于是征召班超返回。】我的同母兄长、西域都护、定远侯班超,幸而凭借微小功劳获得厚重赏赐,爵位列于通侯,官位为二千石,皇天的恩宠特别优厚,实在不是小臣所应承受的。班超当初出征时,立志捐弃身躯性命,希望建立微小功劳,以此陈明自己的效忠。自从陈睦之变发生,道路隔绝,班超独自辗转于绝域之中,晓谕譬喻各国;借助他们的兵众,每逢攻战总是率先登城,身上多处负伤,也不躲避死亡。幸赖陛下神灵庇佑,得以在沙漠中延续生命,至今已经三十年;骨肉生离,再也互不相识,和他一同出征的当时那些人,也都已经死去。班超年纪最长,如今将近七十岁,衰老多病,头发没有一根黑的,双手麻木,耳朵和眼睛都不灵敏,扶着手杖才能行走。他虽然想竭尽力量来报答上天的恩德,却迫近暮年,像犬马一样齿落力衰。蛮夷的性情悖逆,轻侮老人,而班超早晚将死,长期没有人接替,恐怕会开启奸邪的源头,产生叛乱之心。可是卿大夫都只顾眼前,没有人肯作长远考虑;如果突然发生变故,班超的气力不能随心应战,上则会使国家损失历代积累的功业,下则会弃置忠臣竭尽力量的作用,实在令人痛心。因此班超从万里之外归诚,陈述自己的困苦危急,伸长脖子翘首盼望,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却还没有得到省察和录用。我私下听说,古代男子十五岁接受兵役,十六岁便予以免除,也有休息的时候,不必一直任职。因为陛下以极其孝顺的德行治理天下,能够得到万国的欢心,尚且不忘记小国的臣子,何况班超还担任侯伯之位呢?所以我才敢冒死替班超求情,请求赐给班超余下的年寿,使他能够活着回来,再次见到宫阙,让国家永远没有劳师远征的忧虑,让西域没有突然事变的忧患,使班超长久蒙受周文王收葬遗骨的恩德、子方怜悯老人的恩惠。《诗经》说:“百姓也很劳苦,直到可以稍得安康;惠及中原百姓,使四方得到安宁。”班超曾写信给我,与我活着诀别,恐怕再也不能相见;我实在悲伤班超在壮年时于沙漠竭尽忠孝,衰老后却只能死在旷野中,实在值得哀怜。如果不及时救援,等到班超以后突然发生变故,希望那时还能使班超的家属得到赵母、卫姬先行请求宽免那样的恩贷。我愚昧刚直,不懂得大义,冒犯了禁忌。上书邓太后,论说邓骘请求退职的奏疏。【永初年间,太后的兄长、大将军邓骘因母亲去世服丧,上书请求退职。太后不想答应,便拿这件事询问班昭。班昭于是上疏,太后听从了她的意见,准许邓骘退职,于是邓骘等人各自回到乡里宅第。】伏惟皇太后陛下,亲自具备盛德的美善,弘扬唐尧虞舜的政治,打开四方之门而广听四方之言,采纳狂夫的瞽言,接受樵夫的谋虑。我班昭得以凭借愚钝衰朽之身,遇上圣明盛世,怎敢不披露肝胆,以报效万分之一?我听说谦让的风尚,是德行中最为伟大的。所以典籍坟典叙述它的美德,神明也降下福祉。从前伯夷、叔齐离开国家,天下人都佩服他们的廉洁高尚;太伯离开邠地,孔子称赞他三次让国。这些事因此光大彰明美德,使名声流传后世。《论语》说:“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对于从政来说还有什么困难呢?”由此说来,推辞谦让的诚意,其影响是深远的。如今四位舅父深深坚持忠孝之道,引身自退,而朝廷却以四方尚未完全安定为由拒绝不许。如果日后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超过今日,我实在担心谦让的美名再也无法得到。因为有幸被询问,所以冒死竭尽我的愚诚。自知这些话不值得采纳,只是借此表示如虫蚁一般的赤诚之心。【四舅指邓骘、邓悝、邓弘、邓阊。】《女诫》七篇。【班昭撰写《女诫》七篇,有助于宫廷内部的教诲,马融认为写得很好,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学习。班昭的妹妹曹丰生也有才智,写文章批评它,文辞很有可观之处。《文心雕龙》说:“班昭的家诫,足以作为女子的老师。”】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防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箒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黜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尔。吾性疎顽,教导无素,恒恐子谷负辱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防所望也。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它门,取耻宗族。吾今疾在沉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禆助汝身。去矣,其勗勉之。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齐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已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晩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茍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逺哉【是谓卑弱《后汉书》无“是谓”二字】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义,人伦之大节也。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着关雎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墯阙。方斯二事,其用一也。察今之君子,徒知夫妇之不可不御,威仪之不可不整,故训其男,检以书传,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礼仪之不可不存也。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礼,八嵗始教之书,十五而至于学矣。独不可依此以为则哉【礼义一作义理】敬顺第三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徳,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尫;生女如防,犹恐其虎。」然则修身莫如敬,避强莫如顺。故曰:敬顺之道,妇之大礼也。夫敬非他,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宽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寛裕者,尚恭下也。夫妇之好,终身不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讼争既施,则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不尚恭下者也。侮夫不节,谴呵从之;忿怒不止,楚挞从之。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既行,何义之存?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既废,夫妇离矣【存一作有,离矣书作离行】妇行第四女有四行:一曰妇徳,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徳不必才明絶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顔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功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已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徳。择辞而説,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防斋酒食,以奉賔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徳而不可乏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逺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功巧一作工巧,浣一作洗,酒食一作酒肉】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只,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故女宪曰:「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非谓佞媚苟亲也。固莫若专心正色,礼义居洁。耳无涂听,目无邪视;出无冶容,入无废饰;无聚防羣辈,无看视门户。此则谓专心正色矣。若夫动静轻脱,视听陜输入则乱发壊形,出则窈窕作态,説所不当道,观所不当视,此谓不能专心正色矣。曲从第六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欲人定志专心之言也。舅姑之心,岂当可失哉?物有以恩自离者,亦有以义自破者也。夫虽云爱舅姑,云非此所谓以义自破者也。然则舅姑之心柰何?固莫尚于曲从矣。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勿得违戾。是非争分曲直,此则所谓曲从矣。故《女宪》曰:「妇如影响焉,不可赏【犹宜一作犹当】和叔妹第七
译我这个鄙陋之人愚昧暗昧,天性不聪敏,承蒙先父遗留下来的恩宠,又依靠母亲的教诲,十四岁时便拿着簸箕扫帚嫁到曹家,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我一直战战兢兢,常常害怕被斥退羞辱,使父母增加羞耻,使内外亲属增添负累。早晚辛苦操心,勤劳而不说疲倦。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可以免除这些忧惧了。我的性情疏懒顽钝,平时没有受过教导,一直担心儿子曹谷会辜负清明朝廷的圣恩,横遭赐予金印紫绶;这实在不是我这个鄙陋之人敢于希望的。儿子已经能够自己谋划了,我不再为他忧虑。只是想到几个女儿正要出嫁,却没有逐渐教导她们,不曾听闻妇人的礼法,担心她们在别家失去仪容,给宗族带来耻辱。我如今疾病沉重,性命无常,想到你们这样,常常因此惆怅。闲暇时写成《女诫》七章,希望你们各自抄写一份,或许可以有所补益,帮助自身。就这样吧,你们要勉励自己。第一,卑弱。古代生下女孩,第三天把她放在床下,让她玩弄瓦片砖块,并举行斋戒告祭。把她放在床下,是说明女子卑下柔弱,主掌侍奉下人的事务;让她玩弄瓦片砖块,是说明她要习惯劳作,主掌勤劳的事务;斋戒告祭先君,是说明她将来应当主持延续祭祀。这三件事,大概就是女子通常的道路,是礼法规定的教诲。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不自我夸耀,有恶不推辞责任,忍受屈辱、含容污垢,常常像有所畏惧,这叫作卑弱、居下侍人。晚睡早起,不怕早晚辛劳;办理家中的事务,不推辞困难或容易的工作;所做的事一定完成,手工和行为都整齐有条理,这叫作勤劳。端正自身,端庄操守,以侍奉丈夫;清静自守,不喜好嬉戏谈笑;洁净整齐地准备酒食,以供奉祖先,这叫作延续祭祀。这三方面如果都具备,即使担心美名不能被听闻、羞辱加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三方面如果丢失了,又有什么美名可以听闻,有什么羞辱可以远离呢?【“是谓卑弱”一句,《后汉书》没有“是谓”二字。】第二,夫妇。夫妇之道,配合阴阳,通达神明,确实体现天地的宏大义理,是人伦中最重大的节操。因此礼法看重男女婚姻关系,《诗经》彰显《关雎》的意义。由此说来,不可不慎重。丈夫不贤,就没有办法统御妻子;妻子不贤,就没有办法侍奉丈夫。丈夫不能统御妻子,威仪就会废弛缺失;妻子不能侍奉丈夫,义理就会堕落缺损。比较这两件事,它们的作用是一样的。看看今天的君子,只知道夫妇之间不可不有统御关系、威仪不可不整肃,所以教训男子,用经书传记加以约束,却完全不知道丈夫不可不被侍奉,礼仪不可不保存。只教男子而不教女子,不也是只看到一方而遮蔽了另一方吗?按照礼制,八岁开始教他读书,十五岁便进入学校。难道唯独女子不能依照这个原则来施教吗?【“礼义”一作“义理”。】第三,恭敬顺从。阴阳的性质不同,男女的行为也不同。阳以刚强为德,阴以柔顺为作用。男子以强健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所以俗语说:“生男孩像狼,还怕他软弱;生女孩像虎,还怕她像老虎一样凶猛。”既然如此,修养自身没有比恭敬更重要的,避免强悍没有比顺从更好。因此说,恭敬顺从的道理,是妇人的大礼。所谓恭敬,不是别的,就是持守长久;所谓顺从,不是别的,就是宽厚谦裕。持守长久,就是知道适可而止、知足;宽厚谦裕,就是崇尚恭敬谦下。夫妻相爱,终身不离,长久在内室相处,便会产生轻薄亵狎。亵狎一产生,言语就会过分;言语过分,放纵恣意必然发生;放纵恣意发生,轻侮丈夫的心思就产生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适可而止、知足。事情有曲有直,言语有是有非。理直的人不能不争辩,理曲的人不能不申诉。争辩申诉一旦发生,便会有愤怒的事情。这是由于不崇尚恭敬谦下。轻侮丈夫没有节制,责骂呵斥就会随之而来;愤怒不能停止,鞭打也会随之而来。夫妻相处,是凭义理和睦亲爱,凭恩情彼此结合。鞭打既然施行,还有什么义理存在?责骂既然发出,还有什么恩情可言?恩义都废弃了,夫妻就离散了。【“存”一作“有”,“离矣”一作“离行”。】第四,妇行。女子有四种德行:第一是妇德,第二是妇言,第三是妇容,第四是妇功。所谓妇德,不必才智明达、出众非凡;所谓妇言,不必能言善辩、辞锋锐利;所谓妇容,不必容貌美丽;所谓妇功,不必工艺技巧超过别人。清静闲雅,贞洁安静,守节整齐,行为自身知道羞耻,举止动静合乎法度,这叫妇德。选择恰当的言辞再说,不讲恶毒的话,合适的时候才说,使人听了不厌烦,这叫妇言。洗涤尘垢,衣服装饰鲜明洁净,按时沐浴,身体不污秽受辱,这叫妇容。专心纺织,不喜嬉笑,洁净整齐地准备酒食,以侍奉宾客,这叫妇功。这四项是女子重大的德行,不可缺少。然而实行起来很容易,只在于存心罢了。古人说:“仁离我们很远吗?我想要仁,仁就到来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功巧”一作“工巧”,“浣”一作“洗”,“酒食”一作“酒肉”。】第五,专心。礼制规定,丈夫有再娶的道理,妇人却没有改嫁的文义。所以说,丈夫就是天。天本来不可逃避,丈夫本来不可离弃。行为违背神明,天就惩罚她;礼义有过失,丈夫就鄙薄她。所以《女宪》说:“得到一个人的欢心,这叫永远完满;失去一个人的欢心,这叫永远终结。”由此说来,不可不求得丈夫的心。然而所求得丈夫的心,也不是说用谄媚来苟且亲近他。最好的办法,是专心一意、神色端正,以礼义自守清洁。耳朵不听流俗杂话,眼睛不看邪僻之物;出门没有妖冶的容态,入内也不废弃修饰;不聚集在妇女群体中嬉游,不窥视门户。这才叫专心正色。至于举止轻浮放纵,视听狭隘而混乱,出门便披头散发、毁坏形貌,出门则故作窈窕姿态,说不该说的话,看不该看的东西,这就叫不能专心正色。第六,曲从。得到一个人的欢心,这叫永远完满;失去一个人的欢心,这叫永远终结。这是要人坚定志向、专心不二的话。舅父舅母的心,难道可以失去吗?世间有因恩情而自行离散的,也有因义理而自行破裂的。丈夫即使说爱舅父舅母,也不能因此说不是这里所说的因义理而破裂。那么,怎样才能得到舅父舅母的心呢?本来没有比委曲顺从更重要的了。舅母说不对的事,实际上也应当听从命令;舅母说对的事,即使确实不对,也仍应当顺从,不得违逆。不要争论是非、分辨曲直,这就叫曲从。所以《女宪》说:“妇人应当像影子和回声一样,不能……”【“犹宜”一作“犹当”。】第七,和睦叔妹。
妇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爱已也。舅姑之爱已,由叔妺之誉已也。由此言之,我臧否誉毁,一由叔妺叔妺之心,复不可失也。皆莫知叔妺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亲,其蔽也哉!自非圣人,鲜能无过。故顔子贵于能改,仲尼嘉其不贰,而况妇人者也?虽以贤女之行,聪哲之性,其能备乎?是故室人和则谤掩,外内离则恶扬,此必然之埶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此之谓也。夫嫂妺者,体敌而尊,恩疏而义亲。若淑媛谦顺之人,则能依义以笃好,崇恩以结援,使徽美显章,而瑕过隠塞。舅姑矜善,而夫主嘉美,声誉曜于邑隣,休光延于父母。若夫惷愚之人,于嫂则托名以自髙,于妺则因宠以骄盈。骄盈既施,何和之有?恩义既乖,何誉之臻?是以美隠而过宣,姑忿而夫愠,毁訾布于中外,耻辱集于厥身,进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斯乃荣辱之本,而显否之基也,可不慎哉!然则求叔妺之心,固莫尚于谦顺矣。谦则徳之柄,顺则妇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其斯之谓也【贤女一作妇人】秦嘉【字士防陇西人】与妻徐淑书【陇西秦嘉隽秀之士,妇徐淑亦以才美流誉桓帝时。嘉为上郡掾,其妻寝疾还家,不获面别。嘉以书遣,迎淑荅之】不能养志,当给郡使,随俗顺时,僶俛当去,知所苦故尔,未有瘳损,想念悒悒,劳心无已,当涉逺路,趋走风尘,非志所慕,惨惨少乐。又计往还,将弥时,节念发同怨意,有迟迟欲暂相见,有所属托,今遣车往,想必自力【蓺文类聚○未有瘳损,姚寛《西谿丛语》作尚未有瘳,风尘作飞尘】徐淑【刘子▯《史通》云:东汉贤明妇人,如徐氏,动合礼仪,言成规矩,毁形不嫁,哀恸伤生,此才徳兼美者也。董祀妻,文词有余,节防不足,蔚宗传标列女,徐淑不齿,而蔡琰见书,欲使彤管所载,将安凖的】
答夫秦嘉书知屈珪璋,应奉嵗使,策名王府,观国之光。虽失髙素皓然之业,亦是仲尼执鞭之操也。自初承问,心愿东还,迫疾未宜,抱叹而已。日月已尽,行有伴▯,想严装已办,发迈在近。谁谓宋逺?企子望之,室迩人遐,我劳何如?深谷逶迤而君是涉,髙山岩岩而君是越,斯亦难矣。长路悠悠而君是践,氷雪惨烈而君是履。身非形影,何得动而辄俱?体非比目,何得同而不离?于是咏萱草之喻,以消两家之思,割今者之恨,以待将来之欢。今适乐土,优游京邑,观王都之壮丽,察天下之珍妙,得无目玩意移,往而不能出耶【未移丛语作惟亟咏萱草之喻作诵萱草之咏,伴列旧作伴例误】
嘉重报妻书车还空反,甚失所望,兼叙逺别,恨恨之情,顾有怅然。间得此镜,既明且好,形观文彩,世所希有意甚爱之,故以相与,并寳钗一双,好香四种,素琴一张,常所自弹也。明镜可以鉴形,寳钗可以耀首,芳香可以馥身,素琴可以娱耳【一云今致好香四种,各一斤,可以除秽;又云今致寳钗一双,价值千金,可以耀首;又云今奉麝香一斤,可以辟恶气。○顾有丛语作顾尤,且好作妍媸,形作及好香作妙香,闲书钞作顷文彩作文藻,世所希有作为世所希】
妻又报嘉书既惠令音,兼赐诸物,厚顾殷勤,出于非望。镜有文彩之丽,钗有殊异之观,芳香既珍,素琴益好。惠异物于鄙陋,割所珍以相赐,非丰恩之厚,孰肯若斯?览镜执钗,情想髣髴;操琴咏诗,思心成结。敕以芳香馥身,喻以明镜鉴形,此言过矣,未获我心也。昔诗人有飞蓬之感,班婕妤有谁荣之叹,素琴之作,当须君归;明镜之鉴,当待君还。未奉光仪,则寳钗不列也;未侍帷帐,则芳香不发也【并《艺文类聚》○《太平御览》云:今君征未旋,镜将何施?明镜鉴形,当待君至】又今奉金错盌一枚,可以盛书;水琉璃盌一枚,可以服药酒【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又云:今奉旄牛尾拂一枚,可拂尘垢。○又奉今往龙虎组织履一緉。○又云:今奉细布袜二量。○又云:今奉严器中物几具。○又云:今奉越布手巾二枚】窦▯妻【▯字叔髙平陵人】
译妇人在丈夫那里得到宠爱,是由于舅父舅母爱她;舅父舅母爱她,是由于叔妹赞誉她。由此说来,我的好坏、赞誉和诋毁,全都取决于叔妹;叔妹的心也不可失去。人人都不知道叔妹不可失去,也不能同她们和睦相处来求得亲近,这不是很糊涂吗?若不是圣人,很少有人能够没有过错。所以颜子可贵,在于能够改过;仲尼赞美他,是因为他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何况普通妇人呢?即使是贤女的行为、聪明通达的性情,难道能全都具备吗?因此,家中之人和睦,诽谤就会被掩盖;内外离心,恶名就会传播,这是必然的势态。《易经》说:“两个人同心同德,其锋利足以斩断金属;同心的话语,其气味像兰花一样芬芳。”说的就是这个。嫂嫂和小姑,身份相等而彼此尊重,恩情虽疏而义理亲近。如果是善良谦顺的人,就能依循义理来加深友好,推崇恩情来结成援助,使美好的品德显明,使过失和瑕疵隐没。舅父舅母怜惜她的善行,丈夫赞美她的美德,声誉照耀乡里邻里,美好的光彩延及父母。至于愚蠢的人,对嫂嫂便借托名声来自我抬高,对小姑便凭借宠爱而骄傲自满。骄傲自满既然施行,还有什么和睦可言?恩义既然乖离,还有什么赞誉会到来?因此美德隐没而过失显露,舅母愤怒而丈夫恼怒,诋毁传遍内外,耻辱集中到自身,前进使父母增加羞耻,退后使君子增加负累。这正是荣辱的根本,也是显达或困厄的基础,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既然如此,要取得叔妹的心,本来没有比谦让顺从更好的了。谦让是德行的权柄,顺从是妇人的行为。这两点都做到,就足以和睦了。《诗经》说:“在那边没有人憎恶,在这边没有人厌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贤女”一作“妇人”。】秦嘉【字士防,陇西人。】给妻子徐淑的信。【陇西人秦嘉是俊秀之士,他的妻子徐淑也因才华美好而在桓帝时享有声誉。秦嘉任上郡掾,妻子因病回家,他没能与她当面告别。秦嘉写信派人送去,徐淑写信答复。】我不能保全自己的志向,必须供郡府差遣,只好随俗顺时,勉强离去;知道你正苦于疾病,所以才这样说。你的病还没有痊愈,想念你使我忧郁不乐,劳心不止。我将要走远路,在风尘中奔波,这并非我心中所向往,因此悲惨少乐。又计算往返的路程,将要超过一个时节;想到时节更替,便生出怨意,迟迟地想暂时与你相见,还有事情想托付给你。如今派车前往,希望你一定能够勉强自来。【《艺文类聚》。】○“未有瘳损”,姚宽《西溪丛语》作“尚未有瘳”;“风尘”作“飞尘”。徐淑【刘子玄《史通》说:东汉贤明的妇人,如徐氏,举止符合礼仪,言语成为规范;毁坏容貌而不再嫁,悲哀痛苦以至伤害生命,这是才德兼美的人。董祀的妻子蔡琰,文辞才华有余,节操方面却不足;范蔚宗在《后汉书》中标列列女,却不收徐淑,而蔡琰得以见于书中,若要使史书所载的妇女事迹有明确标准,又该以谁为准呢?】答丈夫秦嘉的信。知道你屈身佩带珪璋,应该奉命随岁时出使,在王府登记姓名,去观览国家的光辉。虽然失去了高洁素朴、皎洁无瑕的事业,却也算是孔子手执马鞭侍奉人的操守。自从最初收到你的问候,我心中就希望向东归去,只是病势紧迫,尚不适宜出行,只能抱着叹息罢了。时日已经过去,出发将有同伴,想来你已经把行装准备好了,启程就在眼前。谁说宋国遥远?我踮足盼望你;房屋虽近而人却遥远,我的劳苦又怎么样呢?深谷曲折,你却要跋涉;高山高峻,你却要翻越,这也太艰难了。漫长道路遥遥,你却要践行;冰雪凄惨猛烈,你却要踏过。身体不是形影,怎么能够一行动就相随?身体不是比目鱼,怎么能够同处而不分离?于是我吟咏萱草可以忘忧的比喻,来消解我们两家的思念,割舍今日的怨恨,以等待将来的欢聚。如今你到了快乐之地,在京城优游,观看王都的壮丽,察看天下的珍奇美妙,难道不会因眼睛贪赏、心意改变,去了以后便不肯出来了吗?【“未移”,《丛语》作“惟亟”;“咏萱草之喻”,作“诵萱草之咏”;“伴列”旧作“伴例”,误。】秦嘉再次答复妻子的信。车回来却空空返回,实在大失所望;兼且想到远别,怨恨惆怅的心情,不禁更加惆怅。偶然得到这面镜子,既明亮又美好,镜形、纹饰和光彩,都是世上少有的,我非常喜爱它,所以把它送给你;还有一双宝钗、四种上等香、一张素琴,都是我平常亲自弹奏的。明镜可以照见容貌,宝钗可以装饰头部,芳香可以使身体芬芳,素琴可以娱悦耳朵。【一说:“如今送上四种好香,每种一斤,可以除去秽气。”又说:“如今送上一双宝钗,价值千金,可以装饰头部。”又说:“如今奉上麝香一斤,可以避除恶气。”】○“顾有”,《丛语》作“顾尤”;“且好”作“妍媸”;“形”作“及”;“好香”作“妙香”;《闲书钞》作“顷”,“文彩”作“文藻”,“世所希有”作“世所希”。妻子再次答复秦嘉的信。既承蒙你惠赐美好的书信,又兼赐给我各种物品,你深厚殷勤的眷顾,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镜子有华美的纹饰,钗子有奇异的形制,芳香珍贵,素琴更加美好。你把珍奇物品惠赐给我这个鄙陋之人,割舍自己珍爱的东西来赠送我,如果不是恩惠丰厚,谁肯这样做呢?我端详镜子、拿着钗子,情思仿佛与你相对;我弹琴吟诗,思念之情凝结在心。你嘱咐我用芳香熏身,譬喻明镜可以照见容貌,这些话说得过分了,并没有触及我的心意。从前诗人有感于飞蓬,班婕妤有“谁使我蒙受荣宠”的叹息;这张素琴,应当等你回来才弹;这面明镜,应当等你回来才照。还没有奉见你的光仪,宝钗就不陈列出来;还没有侍奉在你的帷帐之中,芳香就不散发。【并见《艺文类聚》。】○《太平御览》说:“如今你出征还没有回来,镜子将用来做什么?” 明镜用来照见容貌,应当等你到来。又说。如今奉上金错盌一枚,可以用来盛放书信;水琉璃盌一枚,可以用来服药或饮酒。【《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又说:如今奉上旄牛尾拂一枚,可以拂去尘垢。○又奉上如今送去的龙虎纹组织鞋一双。○又说:如今奉上细布袜二量。○又说:如今奉上严器中的物品若干件。○又说:如今奉上越布手巾二枚。窦玄的妻子【窦玄字叔高,高平陵人。】
别夫书【▯状貌絶异,天子使出其妻,妻以公主。妻悲怨,寄书及歌与▯。时人怜而传之,名《古怨歌》,亦名《艳歌》。○摰虞《三辅决录注》云:叔髙以明经为郡上计吏,朝防数百人,叔髙仪状絶众。天子异其貌,以公主妻之。叔髙时自有妻,不敢以闻,方欲迎妻与决,未发而诏叔髙就第。○王俭《褚渊碑》:汉结叔髙,晋姻武子。方斯蔑如也】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如贵人。妾日以逺,彼日以亲。何所控诉?仰呼苍旻!悲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彼独何人,而居斯处【艺文类聚○古怨歌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华阳国志·汉中士女》云:杜泰姬,南郑人,赵宣妻也。生七男七女。若元珪、稚圭、有望五人,皆令徳。其教男也曰:「中人情性,可上下也,在其检耳。若放而不检,则入恶也。昔西门豹佩韦以自寛,宓子贱带▯以自急,故能改身之恒,为天下名士。」戒诸女及妇曰:「吾之委身,在乎正顺。及其生也,恩存于抚爱。其长之也,威仪以先后之,体貌以先后之,恭敬以监临之,懃恪以劝之,孝顺以内之,忠信以发之。是以皆成而无不善。汝曹庶几,勿忘吾法也。」○按此本非书尺牍,删取教男之语为寄子元珪季珪】蔡琰【字文姬,邕女,博学有才辨,嫁卫仲道,夫亡,汉末乱,为南匈奴左贤王所获,曹操赎,嫁董祀】蔡邕石室神授笔势【邕,字伯喈,东汉陈留圉人,官至右中郎将,初入嵩山,学书于石室中,得素书八角垂芒,写史、籒、李斯用笔势,读诵三年,遂通其理,尝居一室不寐,恍然一客,厥状甚异,授以九势,言讫而没】蔡琰曰【琰邕之女】臣父造八分时,神授笔法曰:『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气立矣。藏头防尾,力在字中。下笔用力,献酧之丽,故曰: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书有二法,一曰疾,二曰澁。得疾澁二法,书妙尽矣。夫书禀乎人性,疾者不可使之令徐,徐者不可使之令疾。笔惟软则奇怪生焉。』九势列后:『自然无师授而合于先圣,阴阳者结字防画,上皆覆下,下以承上,递相映带,无使反背。转笔左施右顾,无使筋节▯露。藏锋▯画出入之路,左先右至,廻右亦尔【此处脱去藏头势后求而补之】防尾▯画势尽,用力收之。疾势出于啄磔之中,又在竪防之腹。掠笔左出,攅锋峻趯用之。澁势悉在紧驭战行之法,横鳞竪勒之规。』」蔡字传神授,永字八法集论【法书苑云:蔡氏神授凡十二诀,永字第五。先贤神授不形纸笔】【八法集论》未详所出,庐陵萧氏。书谱》题曰:「神人八法」。潞阳李氏书法题曰:「永字八法」。萧详于李。今从之】南单于屯屠何上窦太后请讨北庭奏【屯屠何章和二年立,时北虏大乱,加以饥蝗,南单于将并北庭。防章帝崩,窦太后临朝,单于上言,太后以示耿秉,上言因自陈効用。永元元年,以秉为征西将军,与车骑将军窦宪出朔方击北虏,大破之】臣累世▯恩,不可胜数。孝章皇帝圣思逺虑,遂欲见成就,故令乌桓、鲜卑讨北虏,斩单于首级,破壊其国。今所新降虚渠等诣臣,自言去嵗三月终发虏庭,北单于创刈南兵,又畏丁令、鲜卑遯逃逺去,依安侯河西。今年正月,骨都侯等复共立单于异母兄右贤王为单于。其人以兄弟争立,并各离散。臣与诸王、骨都侯及新渠帅杂议方略,皆曰宜及北虏分争,出兵讨伐,破北戍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右须、日逐、鲜堂轻从虏庭逺来诣臣,言北虏诸部多欲内顾,但耻自发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击,必有响应。今年不往,恐复并一。臣伏念先父归汉以来,被▯覆载,严塞明▯大兵,拥防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食,嵗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慙无报效之地。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师子、左呼▯日逐王须訾将万骑出朔方,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将万骑出居延。期十二月同防虏地,臣将余兵万人屯五原、朔方塞以为拒守。臣素愚浅,又兵众单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圣帝威神,一举平定。臣国成败,要在今年。已敕诸部严兵马讫,九月龙祠悉集河上。唯陛下裁哀省察。耿秉上言北虏事【附】昔武帝单极天下,欲臣虏匈奴,未遇天时,事遂无成。宣帝之世,防呼韩来降,故边人获安,中外为一,生人休息六十余年。及王莽簒位,变更其号,耗扰不止单于乃畔。光武受命,复懐纳之,缘边壊郡得以还复。乌桓、鲜卑咸胁归义,威震四夷,其效如此。今幸遭天授,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宜可听许。黄巾贼
译与丈夫告别的信。【窦玄相貌极其出众,天子命令他休弃妻子,另娶公主。妻子悲伤怨恨,寄信和歌给窦玄。当时人们怜悯她而传诵这篇作品,名为《古怨歌》,也名为《艳歌》。○摰虞《三辅决录注》说:叔高凭借明经成为郡中的上计吏,朝见时有数百人,叔高的仪容相貌远远超过众人。天子惊异于他的相貌,把公主嫁给他。叔高当时已有妻子,不敢把实情说出来,正想迎接妻子与她诀别,还没有出发,诏令便命叔高到公主府第去。○王俭《褚渊碑》说:“汉代有叔高,晋代有与武子结姻。” 与这些相比,实在相差太远了。】被抛弃的妻子、遭斥退的女子恭敬陈说:窦生啊,我卑贱鄙陋,不如那位贵人。我一天比一天离你远,她一天比一天与你亲近。我向谁控诉呢?只能仰头呼喊苍天!悲哀啊!窦生,衣服不嫌新,人却不嫌旧。悲痛无法忍受,怨恨无法排遣。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居处在这个位置上呢?【《艺文类聚》。】○《古怨歌》说:孤孤单单的白兔,向东奔走又向西张望。衣服还是新的好,人还是旧的亲。【《华阳国志·汉中士女》说:杜泰姬是南郑人,赵宣的妻子,生有七个儿子、七个女儿。像元珪、稚珪、有望等五人,都有美好的德行。她教导儿子说:“普通人的性情,可以向上提高,也可以向下堕落,关键在于能否约束自己。如果放纵而不自我约束,就会陷入邪恶。从前西门豹佩戴韦带来提醒自己宽缓,宓子贱佩带弓弦来提醒自己急迫,所以能够改变自己一贯的性情,成为天下闻名的士人。”她告诫几个女儿和媳妇说:“我把自己托付给人,关键在于端正和顺从。你们出生时,我以抚养爱护来施恩;你们长大后,以威仪礼法先后教导你们,以端正仪容先后规范你们,以恭敬时时监督你们,以勤勉谨慎劝勉你们,以孝顺使你们守内,以忠信使你们发扬。因而你们都长成而没有不善的。你们或许可以做到,不要忘记我的教法。”】○按:这本来不是书信,只是删取其中教导儿子的话,作为寄给儿子元珪、季珪的文字。蔡琰【字文姬,蔡邕的女儿,博学而有才辩,嫁给卫仲道。丈夫死后,正值汉末战乱,被南匈奴左贤王掳获,曹操将她赎回,后来嫁给董祀。】蔡邕《石室神授笔势》【蔡邕字伯喈,东汉陈留圉县人,官至右中郎将。他最初进入嵩山,在石室中学习书法,得到一本白绢书,写有史籀、李斯用笔的形势。他诵读了三年,终于通晓其中道理。曾经独自居住一室而不睡觉,恍惚间有一位客人出现,形貌十分奇异,传授给他九种笔势,说完便消失了。】蔡琰说【蔡琰是蔡邕的女儿】:我父亲创制八分书时,神人传授笔法说:‘书法起源于自然,自然既已确立,阴阳便产生了;阴阳既已产生,形态和气势便确立了。藏起笔锋的起端,护住笔画的末端,使力量存在于字的内部。下笔要用力,像献酬礼仪那样美丽,所以说:气势到来不可阻止,气势离去不可遏制。书法有两种方法:一叫疾,一叫涩。掌握疾、涩两种方法,书法的妙处就全部具备了。书法承受于人的性情,疾笔不可强使它缓慢,缓笔不可强使它迅疾。笔只有柔软,奇特的变化才会产生。’九势列在后面:‘自然,不经老师传授而合于先圣;阴阳,是结字和布置笔画。上面都覆盖下面,下面用来承接上面,彼此递相映带,不要使它们相反背离。转笔时向左施行而顾盼右方,不要使筋节孤露。藏锋,是点画出入的路径,左边先行,右边到达;回转向右也是这样。【这里缺失“藏头势”,后来寻求补足。】护尾,是点画气势将尽时用力收住。疾势出现在撇、捺之间,也在竖画和横折的中段。掠笔向左伸出,聚集笔锋,以峻急的挑势运用。涩势全在紧握笔杆、战行运笔的方法中,横画如鱼鳞,竖画如勒马缰绳的法则。’ 蔡氏神授笔法,关于“永”字八法的总论。【《法书苑》说:蔡氏神授笔法共有十二诀,“永”字八法列为第五。先贤所受神授,并不形诸纸笔。】【《八法集论》不详其出处,出自庐陵萧氏。《书谱》题作“神人八法”。潞阳李氏《书法》题作“永字八法”。萧氏的论述比李氏详细。如今从萧氏之说。】南单于屯屠何。上书窦太后,请求征讨北庭的奏疏。【屯屠何在章和二年即位。当时北方胡人内部大乱,又遭遇饥荒和蝗灾,南单于将要兼并北庭。适逢章帝去世,窦太后临朝,单于上书陈说此事,太后把奏章给耿秉看,耿秉于是上书,自我陈述愿意效力。永元元年,任命耿秉为征西将军,与车骑将军窦宪从朔方出兵攻打北方胡人,大破敌军。】臣下世代蒙受恩德,多得无法计数。孝章皇帝圣明而深谋远虑,终于想要成就这件事,所以命乌桓、鲜卑攻打北方胡人,斩下单于首级,毁坏他们的国家。如今新近投降的虚渠等人来到臣下这里,亲口说去年三月末从敌庭出发,北单于刚刚砍杀南方军队,又害怕丁令、鲜卑,逃跑远去,依靠安侯河以西。今年正月,骨都侯等人又共同拥立单于的异母兄、右贤王为单于。此人由于兄弟争夺王位,众人也各自离散。臣与诸王、骨都侯以及新降的渠帅共同商议方略,都说应当趁北方胡人正在分裂争斗,出兵征讨,击破北方而使南方壮大,合并成为一个国家,使汉家长久不再有北方的忧虑。又在本月八日,新近投降的右须、日逐、鲜堂,轻装从敌庭远道而来拜见臣,说北方胡人的各部大多想归附中原,只是以亲自发兵遣使为耻,所以还没有人来到。如果出兵迅速攻击,一定会有响应。今年不出兵,恐怕他们又会重新合并。臣私下想到,自先父归附汉朝以来,蒙受天地覆载之恩,严密守塞、设置烽候、动用大军,已经四十年。我们生长在汉地,张口就仰赖汉朝供给,按时得到赏赐,动辄数以亿万;即使安然垂衣拱手、安枕而卧,也惭愧没有报效的地方。希望征发国内以及各部旧胡、新降胡人的精锐部队,派左谷蠡王师子、左呼衍日逐王须訾率一万骑兵从朔方出发;派左贤王安国、右大且渠王交勒苏率一万骑兵从居延出发。约定在十二月一同到达敌地,臣率领其余一万兵马驻扎在五原、朔方塞,作为拒守力量。臣向来愚昧浅陋,军队又少而力量单薄,不足以防备内外。希望派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以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合力向北进军;命北地、安定太守各自驻守要害,希望凭借圣帝的威神,一举平定。臣国的成败,关键就在今年。臣已经命令各部严整兵马,九月在龙祠全部集合黄河岸边。只请陛下裁决,怜悯并审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耿秉上书论北方胡人之事。【附录】从前汉武帝几乎使天下都归服,想要使匈奴成为臣属俘虏,但没有遇到天时,事情最终没有成功。宣帝时期,正逢呼韩邪单于来降,所以边地百姓获得安宁,内外统一,百姓休养生息六十多年。到了王莽篡位,改变匈奴的名号,耗损扰乱不止,单于于是反叛。光武帝受天命,又怀柔接纳他们,沿边被破坏的郡县得以恢复。乌桓、鲜卑都被威势胁迫而归附义理,威名震动四方蛮夷,效果就是这样。如今幸而遇到上天授予的时机,北方胡人内部争斗,以夷制夷,这是国家的利益,应当可以听从准许。黄巾贼。
移曹操书【操领兖州牧,击黄巾贼,贼稍折退,乃移书操。操设奇防,战战辄禽获】昔在济南,毁壊神坛,其道乃与中黄太一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
汉行已尽,黄家当立,天之大运,非君才力所能存也【魏志○宋书天文志云:黄巾贼起,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魏氏依刘向自云土徳之符也】鲜于冀【鬼】自理表【水经注:建武二年,西河鲜于冀为西河太守,作公廨未就而亡。后守赵髙计功用二百万,五官黄秉、功曹刘适言四百万钱。冀乃鬼见,白日导从入府,与髙及秉等对共计校,定为适、秉割匿。冀乃书表自理,其畧言:付髙上之。车马皆灭,不复见。秉等伏地物故。髙以状闻,诏下还冀西河田宅,兼为差代,以弭幽中之讼】髙贵不尚节畆垄之夫,而箕踞遗类,研密失机,婢妾其性,媚世求显,偷窃银艾,鄙辱天官,易讥负乗,诚髙之谓,臣不胜鬼言,谨因千里驿闻。刘伯文【鬼】
冥中与儿佗书【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病死,埋城外,已十四日。比舍蔡仲闻塜中有声,发出,遂活。自言为司命误召,到得遣出。过西门,适见外兄刘伯文相劳问,以书一封与其儿佗。娥乃致伯文书,佗识其纸是父亡时送箱中也。书不可晓,诣费长房读之。到期于城南待之,果至。闻有呼声曰:“佗来,汝得我所寄李娥书不邪?”因与药一丸,辟来年妖厉】告佗当从府君出案行,当以八月八日日中时,武陵城南沟中畔顿汝,是时必往【干寳《搜神记】
东汉文纪巻二十七
译移书给曹操。【曹操任兖州牧,攻打黄巾贼,贼兵逐渐受挫退却,于是移书给曹操。曹操设置奇谋防备,每次交战都能擒获敌人。】从前你在济南时,毁坏神坛;那里的道术与中黄太一相似。如果你知道这些,如今反而更加迷惑了。汉朝的气数已经走尽,黄氏应当建立天下,这是上天的大运,不是凭你的才能力量所能挽救的。【《魏志》。】○《宋书·天文志》说:黄巾贼起兵时,宣称:“苍天已经死了,黄天应当建立。”这是魏氏依照刘向所说的土德符瑞而自称。鲜于冀【鬼】。自我申理的表文。【《水经注》说:建武二年,西河人鲜于冀任西河太守,修建官署尚未完工便去世了。后来太守赵高估算工程费用为二百万,五官黄秉、功曹刘适却说是四百万钱。鲜于冀于是化为鬼出现,白天带着随从进入府署,与赵高、黄秉等人共同核对,确定是刘适、黄秉分割隐藏了钱财。鲜于冀便写表文为自己申理,大意说:“交给赵高上奏。”车马全都消失,不再出现。黄秉等人伏地而死。赵高把情况上报,皇帝下诏把鲜于冀在西河的田地住宅归还给他,并且另行安排差役代替,以平息幽冥中的诉讼。】赵高地位显贵,却不崇尚节操,反而像田间小人一样傲慢地叉腿而坐;钻研隐秘而错失时机,性情像婢女小妾一样,献媚世俗以求显达;偷窃银印艾绶,鄙薄羞辱天官;改变说法以讥讽自己所乘的车,这确实说的就是赵高。我不胜作鬼的言辞,谨借千里驿站将此事上报。刘伯文【鬼】。在冥界写给儿子刘佗的信。【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病死,埋在城外,已经十四天了。邻居蔡仲听见坟墓中有声音,挖开坟墓把她救出,她于是复活。她自称被司命错误召入阴间,后来得到放遣。经过西门时,恰好见到外兄刘伯文,刘伯文慰问她,并托她带一封信给儿子刘佗。李娥于是把伯文的信交给刘佗,刘佗认出信纸就是父亲去世时放在箱子里的那张。信的内容无法读懂,刘佗便到费长房那里请他解读。到了约定日期,刘佗在城南等候,刘伯文果然来到。听见有声音呼喊:“刘佗来了,你拿到我托李娥带给你的信了吗?”于是给他一丸药,可以避除来年的妖气疫病。】告诉刘佗:我将跟随府君出去巡视案件,应当在八月八日正午时分,在武陵城南的沟边停留等你;那时你一定要前往。【干宝《搜神记》。】《东汉文纪》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八 明 梅鼎祚 编无名氏【此下并无撰人名氏而有年代可考者○梅鼎祚曰东汉之际碑碣盛行后魏郦道元水经注宋郑樵金石畧仅存其目欧阳修集古赵明诚金石二録颇证其事至乾道中洪适始为▯释全文具矣然什九多桓灵时其文亦多謇涩诡僻盖衰氏之征也近代都太常穆杨大史慎徐令献忠各有纪述一二为前贤所未睹记者今并采辑其漫灭不成句读者省】蜀郡大守何君阁道碑【无额○光武中元二年】蜀郡太守平陵何君遣掾临邛舒鲔将徒治道,造尊楗阁,袤五十五丈,用功千一百九十八日。建武中元二年六月就道,史任云、陈春主。【隶释》云:「蜀人以为尊楗阁碑,栈路谓之阁道,非楼阁之阁也。卭僰九折坂,盖其地。《范书·光武之纪年》二曰建武,曰中元。《祭祀志》云:『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宋莒公《纪年通谱》云:「纪志俱出范氏,而所载不同。」梁武帝「大同」「大通」俱有「中」字,亦宪章于此。宋时韩玉汝得一铜枓,其铭云:「新始建国天鳯上戊六年。」又金州得一钲,其铭云:「新始建国地皇上戊二年。」案王莽始建国之后,改天鳯,又改地皇。二器与碑特相类,殆莽汉之际,习俗相尚,以即位初元冠于新厯之上,故此碑有「建武中元」之文尔】嘉州夹江县磨崖碑【▯释云:磨崖四百余字,盖和帝永元八年也。崖石增长,字体失真。附羊窦道注止四十四字】平乡眀亭大道北,与茂阳西,与青衣、越嶲通界,回曲危险。扶风王君为君兴利除害,遣掾何章脩治。故书崖以颂之。青衣尉赵孟□羊窦道碑羊窦道旧,故南上髙山,下八【入字】深谷,危骏囘□百妵,患苦。永初六年,青衣尉南安赵孟□更易由此道,滨江平泽,无盗贼,差近廿里。骑马儋□水弱,得过,除去危难,行人万姓莫▯□恩,传于无究乎?维世青衣尉赵君故治所书佐郡▯▯随牒除到官六日郡召守蜀鐡官长积四月治状刅眀徙守成都今后还归尉官羊窦故道髙危君虔□【穿字】崖易道盗贼徴止□弱徃来无患时典【典字】主通道者积谿故吏梁□捕盗贼王防百姓过者皆□防君□夀万年 书此盛巨永元十一月九日造【隶释》云:“碑以徴为惩,骏即峻字,□即更字,儋即襜字,□即过字】故谒者景君墓表【隶额○碑隂安帝元初元年】惟元初元年五月丁夘,故谒者任城景君卒。呜呼【阙二字】国丧淑臣,朝失贞良。同【阙四字】吏无【阙四字】瞻学者靡【阙六字】纪徳【阙二字】生有爵号,殁【阙】其功【阙二字】追【阙二字】即辞云:惟君束▯仁知【阙】兴门【阙】发政【阙】然【阙三字】尔【阙五字】风兼体【阙二字】明哲幽通,言信行防,谦防允躳【阙一字】不【阙二字】不防人【阙】勇匪石,外和内公,疾遁曲【阙】诡随【阙十字】通【阙二字】义命栗肃以【阙】理政治孝,亲忠君【阙】嘉命挽【阙】敬应【阙八字】股肱耳目【阙四字】弹【阙】刋枉茹刚,吐□。五官功▯,骨骾之臣【阙二字】严【阙二字】祖之贞史,任之直公【阙】浩清辟□,从事【阙】邦之雄,喧动万里□。郡位升,察举孝防,百国之宗,能文绣【阙】▯【阙】心【阙四字】光【阙】帝庭【阙五字】问股肱,龙升鳯翔,进退【阙】便【阙二字】公刘姿【阙六字】益【阙】昌【阙四字】逝【阙二字】降年百□,失气京师鄂惊。皇帝赙【阙五字】大【阙三字】其福【阙五字】兴【阙】轨【阙】端剖苻北海【阙二字】所【阙六字】寇攘【阙二字】而有【阙二字】□【阙】兮【阙】曰【阙一字】孔【阙】曰【阙二字】兮,曰【阙四字】无□兮,异色【阙】艾知命亡兮,不【阙】百【阙四字】兮【阙七字】兮,更去【阙二字】是其【阙】兮【阙】动后昆芳【阙】将兮【阙五字】永昌兮,纪此铭【隶释云:东都自路都尉始见墓阙盖表阡铭圹之滥觞也,有文而传于今则自景君始。齐葬穆妃,议立石志,王俭以为非礼经所出。元嘉中,顔延之辈为之,遂相祖述尔。梁任昉作《文章缘起》】又云:「墓碑自晋始。」子考郦氏《水经》所载汉刻已不少,今汉人墓刻犹存数十百碑,其云始于晋、宋,非也。○碑以刋枉为纠,枉鄂惊为愕】景君碑隂诸生服义者义士北海▯张敏,字公辅,弟子济北茬平▯尊,字伯尊,弟子山阳南平阳方亰,字□平,弟子济北□平吴良,字威贤,弟子齐国临□宋成,字子賔,弟子齐国临□刘封,字汉辅,弟子鲁国下吕昌,字永兴,弟子乐安髙宛牟龙,字文卋,弟子清河灵刘翼,字仲禹,弟子清河灵□防,字辅公,弟子清河灵□福,字▯道,弟子巍郡▯□田朗,字季持,弟子巍郡内黄景茂,字元恺,弟子山阳湖□尹仓,字升进,弟子山阳湖□董旧,字元夜。郯令景君阙铭【元初五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八 明代梅鼎祚编,无名氏。【以下都是没有撰写人姓名,但年代可以考定的作品。○梅鼎祚说:东汉时期碑碣盛行,后魏郦道元的《水经注》、宋代郑樵的《金石略》仅仅保存了它们的目录;欧阳修的《集古录》、赵明诚的《金石录》颇能考证其事;到乾道年间,洪适才开始作《隶释》,碑文全文于是具备了。然而其中十分之九多是桓帝、灵帝时期的作品,文辞也大多艰涩诡僻,大概是衰败时代的征兆。近代都太常穆、杨太史慎、徐令献忠各有记述,其中一两处是前贤未曾见过而记录下来的,今后一并采辑;那些磨灭而不能分成句读的文字则删省。】蜀郡太守何君阁道碑【无碑额。】○光武帝中元二年。蜀郡太守、平陵人何君派遣掾属、临邛人舒鲔率领役徒修治道路,建造尊楗阁道,长五十五丈,耗费工期一千一百九十八日。建武中元二年六月道路完工,史任云、陈春主持此事。【《隶释》说:“蜀人称它为尊楗阁碑,栈道称为阁道,并不是楼阁的‘阁’。卭僰九折坂,大概就是此地。《范书·光武帝纪》的年号有建武、中元二称。《祭祀志》说:‘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宋莒公《纪年通谱》说:‘纪、志都出自范氏,但记载却不相同。’梁武帝的‘大同’‘大通’都有‘中’字,也可能是以此为依据。宋代韩玉汝得到一件铜斗,铭文说:‘新始建国天凤上戊六年。’又有人在金州得到一件铜钲,铭文说:‘新始建国地皇上戊二年。’考察王莽在始建国之后改用天凤,又改用地皇。这两件器物与此碑特别相似,大概王莽、汉朝交替之际,习俗崇尚把即位之初的年号置于新历之上,所以这块碑有‘建武中元’的文字。”】嘉州夹江县摩崖碑。【《隶释》说:摩崖碑有四百多字,大概是和帝永元八年所刻。由于崖石不断增大,字形已经失真。附录羊窦道注,只剩四十四字。】平乡明亭大道向北,与茂阳向西,与青衣、越嶲相通,边界曲折而危险。扶风王君为此地兴利除害,派遣掾属何章修治道路。因此刻写在山崖上,以颂扬此事。青衣尉赵孟□《羊窦道碑》。羊窦道原来狭窄,原先从南面上高山,下到八【“入”字】丈深谷,险峻而曲折,□百妵,令人忧患困苦。永初六年,青衣尉、南安人赵孟□改由此道通行,沿江经过平地沼泽,没有盗贼,路程约近二十里。骑马携带□水,水势微弱,能够通过,除去了危险艰难,行路的百姓没有不感念□的恩德,这种恩德难道能流传到无穷吗?我本是青衣尉赵君原来的治所书佐,随文书调任,到官六日,郡府召我为蜀郡铁官长;任职共四个月,治理情况已经明白,调任为成都太守。如今返回尉官,羊窦旧道高峻危险,赵君虔□【“穿”字】山崖改易道路,盗贼得到惩治,□弱之处往来不再有忧患。当时主管疏通道路的是积溪故吏梁□,捕盗贼的是王防;百姓经过此处,都□感念赵君。愿赵君长寿万年。此碑书写于永元十一月九日。【《隶释》说:“碑文以‘徴’作‘惩’,‘骏’就是‘峻’字,□就是‘更’字,‘儋’就是‘襜’字,□就是‘过’字。”】《故谒者景君墓表》【隶书额题】○碑阴:安帝元初元年。元初元年五月丁卯,已故谒者任城景君去世。唉!【缺二字】国家失去了贤良之臣,朝廷失去了正直善良的人。同【缺四字】官吏无【缺四字】仰望,求学者没有【缺六字】记载他的德行【缺二字】生前有爵位名号,死后【缺】他的功绩【缺二字】追【缺二字】于是撰辞说:景君束▯而有仁爱智慧【缺】振兴门第【缺】发布政令【缺】然而【缺三字】你【缺五字】风范兼具【缺二字】明察通达,言语诚信,行为谨慎;谦逊谨慎,确实自身【缺一字】不【缺二字】不欺骗人【缺】勇敢坚定如磐石,外表和顺,内心公正;疾病来时便退避【缺】不随意逢迎【缺十字】通【缺二字】知义理和天命,谨慎严肃地【缺】治理政事,奉行孝道,忠于君主【缺】嘉命下达【缺】恭敬承应【缺八字】成为君主的股肱耳目【缺四字】弹劾【缺】冤屈,含忍刚强,吐□。五官功▯,是骨鲠之臣【缺二字】严【缺二字】祖先的正直史官,任职而为正直公卿【缺】浩大清明,□,从事【缺】国家的雄才,声名震动万里□。郡中职位升迁,察举为孝廉,成为百国所宗仰的人,能文善书【缺】▯【缺】内心【缺四字】光耀【缺】帝庭【缺五字】询问股肱之臣,犹如龙升凤翔,进退【缺】便利【缺二字】公刘的姿态【缺六字】更加【缺】昌盛【缺四字】去世【缺二字】上天降下的寿命只有百□,京师闻之惊愕。皇帝赙赠【缺五字】大【缺三字】他的福禄【缺五字】兴【缺】轨【缺】端剖苻北海【缺二字】所【缺六字】侵扰【缺二字】而有【缺二字】□【缺】兮【缺】说【缺一字】孔【缺】说【缺二字】兮,说【缺四字】没有□兮,异色【缺】艾知天命而死兮,不【缺】百【缺四字】兮【缺七字】兮,更多地离去【缺二字】这是他的【缺】兮【缺】使后世子孙闻名【缺】将【缺五字】永远昌盛兮。把这些刻在铭文上。【隶释说:东都以路都尉开始出现墓阙,大概是表彰墓道、铭刻墓穴的滥觞;有文章并流传到今天,则从景君开始。齐国安葬穆妃时,曾议论立石作志,王俭认为这不是礼经所规定的。元嘉年间,颜延之等人开始这样做,于是相互仿效。梁代任昉作《文章缘起》又说:“墓碑从晋代才开始。”我考察郦道元《水经》所载的汉代刻石已经不少,如今仍存的汉人墓刻还有数十上百通;说墓碑始于晋、宋,是不对的。○碑文以“刋枉”为“纠”,“枉鄂惊”为“愕”。景君碑阴。各位服膺义理的学生。义士北海▯张敏,字公辅;弟子济北茬平▯尊,字伯尊;弟子山阳南平阳方亰,字□平;弟子济北□平吴良,字威贤;弟子齐国临□宋成,字子宾;弟子齐国临□刘封,字汉辅;弟子鲁国下吕昌,字永兴;弟子乐安髙宛牟龙,字文卋;弟子清河灵刘翼,字仲禹;弟子清河灵□防,字辅公;弟子清河灵□福,字▯道;弟子巍郡▯□田朗,字季持;弟子巍郡内黄景茂,字元恺;弟子山阳湖□尹仓,字升进;弟子山阳湖□董旧,字元夜。《郯令景君阙铭》【元初五年】
惟元初四年三月丙戌,郯令景君卒。以五季二月【阙四字】序君存时,恬然无欲,乐道安贫,信而好古,非法不言。治《欧阳尚书》传,祖父河南尹,父步兵校尉□。门徒上録三千余人,明眀侧陋,逺近照闻【阙】司聘请,防化下邳,未极▯绩。续毋□之子,无随没,俯就礼毕。故府复请司空、大常、愽士竝举,髙经君为其元假涂郯【阙】奸耶洒心,澄激清静,荚书裦叹□【阙】黄耉终始无□,被病丧身,归于幽□。祖载之日,游魂象生,▯路皆【阙】朱艸【阙二字】达巷方轨,涕泣霣【阙】诸生服义,百有余人,乃剜片石纪【阙】行【阙】见【阙】懐徳,闻自叹吟,千秋万世【阙二字】为【阙二字】▯积徳【阙二字】堂坛罗【阙】阙【阙】防魂而有灵【阙】无【阙】山阳麟鳯碑【隶释云:二物共一石,像下有赞,碑隂有记。○无额。○顺帝永建元年】凤凰像赞」天有奇鸟,名曰凤皇。时下有徳,民冨国昌。黄龙、嘉禾,皆不隠藏。汉徳巍巍,分布宣扬。
麒麟像赞天有竒兽,名曰麒麟。时下有徳,安国冨民,忠臣竭节,义以脩身,阙愆采善,明眀我君。碑隂记【隶释云:最后有铭辞,皆篆文,而不载】永建元年,山阳太守河内孙君新刻瑞像。汉故益州太守北海相景君碑【篆额」:顺帝汉安二年】惟汉安二年仲秋【阙二字】故北海相任城景府君卒。歍□哀防。国【阙二字】寳英□。夫畴列宿亏精,晩学后时。于何穹仓布命授期?有生有死,天寔为之。岂夫人据彼勊▯道▯?是故吏诸生相与论曰:上卋羣后,莫▯流光【阙】▯无穷,垂芬燿▯书篇。身殁而行眀,体亡而名▯。或着形像▯列图,或□颂▯菅□【▯字】后来咏其烈,竹帛叙其勲乃作诔曰:伏惟明府受貭自天,孝弟渊防,帅礼蹈仁,根道核艺,抱淑守真,皛白清方。勊已治身,寔渘寔刚。乃武乃文,遵▯孝谒,假阶司农。流惪元城,兴利恵民,强衙防莭。微弱防防,威立泽宣,化行如神。帝嘉厥功,授防苻命。守郡益州,路遐率亲,躬作逊让。夙宵朝廷,建英忠谠,辨秩东衍。玺追嘉锡,据北海相部城。十九□【邻字】□归向分眀,好□先防敬让。残伪易心,轻黠逾竟。鸮枭▯鸣,分子还养。元【二】□□蒙祐,防寜蓄道□惪【阙】祉防荣,纷纷令仪。眀府体之,仁义道术。眀府膺之,黄朱邰父。眀府三之,台辅之任。眀府冝之。防病被徴,委任致仕。民【阙】思慕,逺近掻首。农夫醳耒,商人空市。随轝饮泪,奈何朝廷□我慈父?去官未旬,病乃困危。珪璧之貭,临卒▯回歔【阙】霣絶奄忽▯【阙】孝子憉▯颠倒剥摧,遂【阙】勊寤永潜,长归州里。鄊党陨涕□哀,故吏忉怛歔欷□佪。
译元初四年三月丙戌,郯令景君去世。到了五年二月【缺四字】叙述景君在世时,安然淡泊而无欲,乐于道义,安于贫困,诚信而喜好古道,不合礼法的话不说。他研治《欧阳尚书》传,祖父任河南尹,父亲任步兵校尉□。门徒名录有三千多人,明察幽隐,远近都听闻【缺】官府征聘,请他教化下邳,未能充分建立功绩。继母□的儿子,没有随之死亡,俯身完成礼仪。原来的府署又请司空、太常、博士共同举荐,推举精通经书的景君为首,借道郯县【缺】奸邪得以洗心,澄清激浊而归于清静,荚书赞叹□【缺】年老终身没有□,却因病丧命,归于幽□。出殡那天,游魂仿佛仍然活着,幽冥道路都【缺】朱草【缺二字】通达的街巷车轨相接,泪流不止【缺】诸生服膺义理者一百多人,于是凿刻石片记载【缺】品行【缺】使人看见【缺】怀念德行,听见便自发叹吟,千秋万世【缺二字】成为【缺二字】积累德行【缺二字】堂坛排列【缺】阙【缺】魂魄有灵【缺】无【缺】《山阳麟凤碑》【隶释说:两种祥瑞动物共刻一石,画像下有赞,碑阴有记。○没有额题。○顺帝永建元年。《凤凰像赞》】天上有奇异的鸟,名叫凤凰。时世降生有德之人,百姓富裕,国家昌盛。黄龙、嘉禾,也都不再隐藏。汉朝的德泽巍巍,四处传播宣扬。《麒麟像赞》天上有奇异的兽,名叫麒麟。时世降生有德之人,国家安定,百姓富裕;忠臣竭尽节操,以义修养自身;除去过失,采纳善行,彰明我君的德政。碑阴记【隶释说:最后有铭辞,都是篆书,但没有载录】永建元年,山阳太守河内孙君重新刻制祥瑞画像。《汉故益州太守北海相景君碑》【篆书额题:顺帝汉安二年】汉安二年仲秋【缺二字】,已故北海相任城景府君去世。唉□,悲痛【缺】国家【缺二字】珍宝英才□。群星中有的失去光辉,晚学之士又生不逢时。天穹之上究竟怎样布置天命、授予寿期?有生有死,实在是上天所决定的。难道人可以凭借那【缺】道▯吗?因此,属吏和诸生共同议论说:上世历代君王,没有谁能使流光【缺】▯无穷,流传芬芳光辉于书篇之中。身体虽死而品行显明,形体虽亡而声名不朽。有的绘制形象列入图画,有的【缺】作颂【缺】后来的人歌咏他的功烈,竹帛记叙他的功勋,于是作诔文说:恭敬地想,明府承受天赋的资质,孝顺友爱而深厚谨慎,遵循礼法,践行仁德;以道为根,以艺为本;怀抱美善,守持真诚;纯白清正。已经能够修治自身,实在柔和而又刚强。能武能文,遵循【缺】孝道,谒见【缺】,凭借阶次任司农。德泽流布元城,兴办有利之事,惠及百姓;强暴的官府【缺】节制。微弱者【缺】,威势树立而恩泽宣扬,教化施行如同神明。皇帝嘉奖他的功劳,授予【缺】符命。镇守益州,道路遥远却率领亲属,亲身作出谦让的表率。早晚侍奉朝廷,建立英明忠直的声望,辨明东衍的秩序。皇帝赐予玺书追加嘉赏,任北海相,统辖郡城。十九□【邻字】□归附向往,分明喜好【缺】先行谨慎谦让。残暴虚伪改变人心,轻佻狡黠越过界限。猫头鹰和枭鸟不再鸣叫,分散的子女回来奉养父母。元【二】□□蒙受福佑,防守安宁,蓄养道德□【缺】福祉荣誉,众多美好的仪容。明府体现了仁义道术,明府承受了黄朱邰父【之德】;明府三次【缺】,是台辅的职责,明府正适合担任。因病被征召,交付任职后告老。百姓【缺】思念仰慕,远近之人都搔首叹息。农夫放下农具,商人使市场空无一人。跟随车驾饮泣流泪,怎奈朝廷【缺】夺走我们的慈父?离任不到十天,病情便危重。像珪璧一样的资质,临死仍不回头叹息【缺】泪流
四海▯盖惊▯伤,褢大命【阙】期寔惟天【阙】眀主设位,眀府▯就。臣子欱养,眀府弗防歍歔。哀防□曰:「▯积幽穸【阙三字】兮【阙四字】翔,议郎兮再命,乕将绥元【二】兮▯荚,榘谟主忠信兮,羽衞潘屏,抚万民兮【阙四字】恩【阙二字】兮,冝防□▯【阙】榦□兮▯永,麋寿□臣子兮,仁敦海外,着甘棠兮【阙】石勒铭【阙】▯亡兮」。【隶释》云:济州任城有景氏三碑,皆不着其名字。其前已有诔曰,其后有□曰者,乱省其乚也。其文曰:冝防鼎▯。字书无▯字,当是借作拂,取辅拂之义。赵氏云:碑隂载故吏自都昌台丘暹而下十九人,皆作脩行。汉隶“循脩”二字颇相近,恐是借用尔。碑以仓为苍,以渘为柔,以衙为御,以醳为释,以▯为恸,以麋为眉。貭即质字,□即恋字,防即恶字,□即奔字,褢即懐字,□即弃字】故敦煌长史武君之碑【▯额桓帝建和元年】建和元年,太歳在丁亥,二月辛已朔,廿三日癸夘,长史同【下阙】敦煌长史武君讳斑字宣张,昔殷王武丁乆伐鬼方,元功章炳,勲臧王府,官族分析囙防为氏焉。武氏盖其后也。商周徦▯厯丗圹逺,不陨其美。汉兴以来,爵位相踵【阙】朝忠臣,君幼【阙】顔闵之楙质,长敷斿夏之文学,慈惠寛【阙】孝友,▯妙苞罗,术蓺贯洞,圣【阙】慱兼【阙二字】耽综典籍【阙三字】纯求福不回,清声美行,阐形逺近。州郡贪其髙贤【阙二字】请以【阙二字】岁举【阙】翼紫宫【阙二字】诏除光▯玉室,有【阙】于国,帝庸嘉之,掌司古【阙】领校秘▯,斫【阙】幽微,追昔刘向辩贾之徒,比【阙】万矣。时戎【阙二字】匡正一【阙二字】朝廷惟忧【阙二字】有司【阙二字】举君斑到官之日【阙】疠吏士哮乕之怒,薄伐【阙九字】并百姓赖之。邦域既寜,乆劳于外,当还本朝,以叙左右。以永嘉元年【阙】月【阙】日,遭疾不【阙】哀【阙】于是金乡长、河间髙阳史恢等,追惟昔日同歳郎署,感【阙】为自古在昔,先圣与仁【阙二字】兴替【阙二字】人存生荣,死哀是【阙】万年。伊君遗徳【阙】孔之珍,故【阙】石铭碑以旌眀徳焉。其辞曰:于惟武君,允徳允恭,受天休命,积祉所钟。其在孩提,岐嶷发踪,谦【阙】守约,唯谊是从,孝深凯风,志絜羔羊,乐是【阙二字】恬此【阙】光孳孳,临川闚见【阙】廧□,仰萁首,微妙▯通【阙】然清邈【阙六字】升【阙】为帝股肱,扶助大和,万民▯蒙显宗【阙二字】史官书功,昊天上帝,降兹鞠凶,晻忽徂逝【阙四字】不享【阙】耇大命【阙二字】百辽惟【阙】后帝感伤,学夫防▯,士女凄怆【阙】表金门,令问不忘,垂【阙】后昆万载,叹诵。
译不止,突然【缺】孝子悲痛颠倒,身心摧折,于是【缺】醒悟到永远沉潜,长久归于故乡。乡党流泪悲哀,旧日属吏忧伤抽泣,徘徊不去。四海之内都惊骇悲痛,怀抱大命【缺】期限实在由天【缺】明主设置职位,明府却未能就任。臣子们含泪哽咽,明府不能再【缺】哭泣。悲哀【缺】□说:“积累的德行埋藏在幽暗墓穴【缺三字】兮【缺四字】飞翔;议郎啊,再次受命;虎将安抚元【二】兮【缺】美好,谋略辅佐君主,忠信不改;羽卫作为屏障,抚育万民兮【缺四字】恩【缺二字】兮,宜当【缺】□▯【缺】干□兮不可长久;麋寿□臣子兮,仁德敦厚施于海外,留下甘棠兮【缺】刻石铭记【缺】永不消亡兮。” 【隶释说:济州任城有景氏三通碑,都没有写明他的名字。前面已经有诔文,后面有“□曰”,只是残乱省略了它的字。碑文说:宜防鼎▯。字书中没有“▯”字,应当是借作“拂”,取辅弼之义。赵氏说:碑阴载有故吏,从都昌台丘暹以下十九人,都写作“脩行”。汉隶中“循脩”二字很相近,恐怕是借用。碑中把“仓”写作“苍”,把“渘”写作“柔”,把“衙”写作“御”,把“醳”写作“释”,把“▯”写作“恸”,把“麋”写作“眉”。“貭”就是“质”字,□就是“恋”字,“防”就是“恶”字,□就是“奔”字,“褢”就是“怀”字,□就是“弃”字。《故敦煌长史武君碑》【隶书额题,桓帝建和元年】建和元年,太岁在丁亥;二月辛巳朔,二十三日癸卯,长史同【下缺】敦煌长史武君,名斑,字宣张。从前殷王武丁长期讨伐鬼方,功勋显赫,功劳收藏在王府;官族分支以后,因而以武为氏。武氏大概就是他的后代。商周以来,年代久远,却没有丧失美德。汉朝兴起以来,爵位相继【缺】朝廷的忠臣。景君幼年【缺】具有颜回、闵子骞那样的美好资质,长大后发挥夏禹、周公那样的文学才学;慈惠宽厚【缺】孝顺友爱,玄妙包罗,技艺贯通,圣【缺】博学兼【缺二字】沉浸通晓典籍【缺三字】一心求福而不改变,清誉美行,远近显扬。州郡贪爱他的高才贤德【缺二字】请以【缺二字】岁举【缺】辅佐紫宫【缺二字】诏令授任光▯玉室,有【缺】于国家,皇帝因此嘉奖他,掌管司古【缺】领校秘书,探究【缺】幽微,追比从前刘向、贾逵之类的人,远远胜过【缺】万倍。当时戎【缺二字】匡正一【缺二字】朝廷只忧虑【缺二字】有关官署【缺二字】举荐君。斑到任之日【缺】遏制官吏和士人像虎一样的怒气,稍加讨伐【缺九字】并且百姓都依赖他。境内既已安宁,长期劳苦在外,应当回到朝廷,位列近臣。永嘉元年【缺】月【缺】日,因病而不能【缺】悲哀【缺】于是金乡长、河间高阳史恢等人,追念昔日在同年郎署任职的情谊,感慨【缺】自古以来,先圣与仁【缺二字】兴替【缺二字】人活着享有荣誉,死后令人哀痛,这【缺】万年不变。想到武君遗留下的德行【缺】,是孔子所珍视的东西,所以刻石立碑来彰明他的美德。铭辞说:啊,武君啊,德行诚实而恭敬,承受上天的美好命令,众多福祉所聚集之处。孩提时便聪慧不凡,显露出才略;谦逊【缺】,守持简约,只遵从正义;孝心深厚如《凯风》所颂,志向高洁如羔羊;以此为乐【缺二字】,安于此道【缺】,光明勤勉;临川窥见【缺】墙□,仰首【缺】,微妙玄通【缺】然而清远高邈【缺六字】升【缺】成为皇帝的股肱,扶助太平,万民都蒙受恩惠。显宗【缺二字】史官记载功劳。昊天上帝降下这样的巨大灾祸,他忽然离世【缺四字】不能享有【缺】高寿大命【缺二字】百姓都【缺】后来皇帝感到悲伤,学者和夫【缺】士人男女
尚书丞沛国萧曹芝【阙】宣成武令中山安憙曹种【阙二字】丰令下邳良成徐崇【阙二字】故陈防府丞鲁国鲁【阙四字】防东长齐国临□【阙】纪伯允书此碑严祺字伯曽【隶释》云:「斑为从事,梁之犹子,吴郡府丞开眀之元子,执金吾丞荣之兄也。以冲帝永嘉元年卒。碑者,后三年,同舎郎史恢、曹芝六人所立】从事武梁碑
译都凄怆【缺】在金门表彰,好的声名不会被遗忘,流传【缺】给后代万年,使人叹息歌诵。尚书丞沛国萧曹芝【缺】宣成武令中山安憙曹种【缺二字】丰令下邳良成徐崇【缺二字】故陈防府丞鲁国鲁【缺四字】防东长齐国临□【缺】纪伯允书写此碑,严祺字伯曾。【隶释说:“斑任从事,是梁的侄子,吴郡府丞开明的长子,也是执金吾丞荣的兄长。他在冲帝永嘉元年去世。这通碑是三年后由同舍郎史恢、曹芝等六人建立的。”】《从事武梁碑》
【官夀残失】威宗建和之元年,开眀为其兄立阙,刻其【阙】成行,摅骋技巧,委虵有章,垂示后嗣,万卋不亡。其辞曰:防徳▯通,幽防眀兮隠居,靖处休曜,章兮乐道,忽荣垂兰芳兮,身殁名▯【阙四字】【▯释云:从事武君碑,在济之任城。武君名梁,以威宗元嘉元年卒。孝子仲章等立此碑。舆服志古者有冠无帻,秦后稍稍作顔题。汉文乃崇其中为屋。衣冠童子帻无屋者,亦未成人也。」此碑及武荣碑皆有阙帻传讲之文,盖谓其未冠之年,已能传道讲学也。武君屡辞辟召,不闚权门,逾七望八,爵秩不跻,故铭无可铺叙。而其后云:「孝子孝孙,躬脩子道,竭家所有,选择名石,南山之阳,擢取妙好,色无班黄。前设坛墠,后建祠堂。良匠卫改,雕文刻画,罗列成行,摅骋技巧,委虵有章。若曰:松萩窀穸之事,不应辞费。如此,此碑长不半寻,广才尺许,既无雕画技巧,亦非罗列成行。其辞决不为碑设也。详味之,似是指石室画像尔。」碑中「防」即「贰」字,「遭」即「遭」字,「防」即「坛」字,「▯」即「墠」字。○鼎按:此释乃碑原文,今本首有「官夀」残失四字,必洪后并失前文一段。校刻者冩此四字于首,抄传者误混大字耳。刻其下有阙文,而「孝子孝孙」至「罗列」一段,则在「成行」之上也】武梁祠堂画像【无额】伏戯仓精初造工业,画卦结防,以理海内。祝诵氏无所造为,未有者欲▯罚,未施。神农氏知宜,教田辟土,种谷防振万民。黄帝多所改作,迼兵【阙二字】裳立宫宅。帝颛顼髙阳者,黄帝之孙,而昌【阙二字】子。帝俈髙辛者黄帝之曾孙也帝尧放勲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帝舜,名重华。夏禹长于地理【阙一字】泉【阙二字】隂随【阙二字】退爲肉▯夏桀【自伏戯至夏桀是一段】菅仲 齐桓公 曺子□桓 鲁庄公【阙二字】郎中【阙一字】専诸炙鱼刾□吴王吴王荆轲「樊于其头」,秦武阳。秦王【自菅仲至秦王是一段】【阙二人名】豫让□身防报知己【阙一人名】齐王,无盐媿女钟离春【自豫让至无盐是一段】梁髙行 奉金者 使者【阙一人名】 胡妻 秋胡义姑姉,姑姉儿。卫将军【自梁髙行至卫将军是一段】【阙一人名】 使者长妇儿,梁节姑姉。捄者,姑姉其室失火,取兄子徃,輙得其子,赴火如亡,示其诚也。【阙二人名】后母子,前母子,齐继母。亰师莭女,怨家攻者【自使者至怨家攻者是一叚】蔺相如赵臣也奉壁于秦 秦王范且【阙二自蔺相如至人名范且】是一段】曽子孝防通神明贯感【阙一字】只着乎朱方,后丗凯式【阙二字】无纲。子骞后母弟。子骞父,闵子骞【阙一字】母居丧【阙一字】移子骞【阙一字】寒御【阙一字】失【阙一字】老莱子,楚人也。事亲至孝,衣服斑连,婴儿之态,令亲有驩。君子嘉之,孝道大焉。莱子母,莱子父。丁兰二亲终后,立木为父。邻人假物,□乃借与【自曾子至丁兰是防戏下一段】处士,县功曹【是豫让下一段】【阙一人名】 榆母渠父 邢渠哺父永父 蕫永千乗人也章孝母 朱明 宋眀弟 朱眀妻李氏遗孤 忠孝李善休屠像,骑都尉【自榆母至骑都尉是梁髙行下一段】【阙一人名】义□羊公 乞□者汤父 巍汤【阙一字】孝【阙一字】▯【阙一字】者,孝子,孝孙【阙一字】父【自羊公至孝孙父,是梁节姑下一段】【金石録》云:「武氏石室画像,武氏有数墓在济之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古圣贤像。▯释引《任城武梁碑》辞云:『雕文刻画,罗列成行,摅逞技巧,委虵有章。』因以武梁祠堂画像名之】故司▯校尉楗为杨君颂【▯额建和二年】惟巛灵防位川泽股躬泽有所注川有所通余□之川其泽南隆八方所逹益域为充髙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出▯入秦建防帝位防汉诋□【焉字】后防子□▯路歮难更随围□复通堂光凡此四道垓鬲□【尤字】艰至于永平其有四年詺书开余凿通石门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桥梁▯絶子□复脩上则县□屈曲流□下则人【入字】防【冥字】□写输渊平阿□泥常荫鲜晏木石相距利磨确□临危枪砀履尾心寒空舆轻骑遰防弗前□□▯狩虵蛭毒□未秋截霜稼苗□【夭字】残终年▯登匮餧之患卑者防□尊者弗安愁苦之难□可具言于是眀知故司▯校尉楗为武阳杨君厥字孟文深执忠伉数上奏请有司议駮君遂执争百▯咸従帝用是聴废子由斯得其度经功饬尔要敝而晏平清凉调和烝烝□宁至建和二▯仲冬上旬汉中太守楗为武阳王升字稚纪渉厯山道推序本原嘉君眀知美其仁贤勒石颂徳防眀厥勲其辞曰
译【官寿残失】威宗建和元年,开明为他的兄长立【缺】,刻下他的【缺】成就和品行,施展精巧技艺,曲折有文采,留给后代观看,万世不灭。铭辞说:德行【缺】玄妙通达,幽暗与光明啊;隐居而安静处世,光辉文采啊;以道为乐,忽视荣华,留下兰花般的芳香啊;身体虽死,声名不朽【缺四字】【隶释说:《从事武君碑》在济州任城。武君名梁,在威宗元嘉元年去世。孝子仲章等人立此碑。车服制度记载:古代有冠而没有帻,秦代以后逐渐制作额巾。汉文帝才把帻的中部加高,像屋顶一样。衣冠童子所戴的帻没有屋顶,也表示尚未成年。此碑和武荣碑都有“阙帻传讲”的文字,大概是说他们尚未加冠时,就已经能够传道讲学。武君多次推辞征召,不窥视权贵之门;年龄超过七十将近八十,爵位俸禄也没有升迁,所以铭文没有什么可以铺陈叙述的。可是碑后说:“孝子孝孙,亲自修行子辈的道义,竭尽全家的财产,选择名贵石材,在南山之阳采取精美石料,色泽没有斑黄。前面设置坛墠,后面修建祠堂。良匠卫改雕文刻画,排列成行,施展技巧,曲折有文采。”这似乎是在说:松柏、墓穴等丧葬之事,不应吝惜辞费。然而此碑长还不到一寻,宽仅一尺多,既没有雕画技巧,也不是排列成行。这些话决不是为此碑而写的。仔细体味,似乎是指石室画像。碑中“防”就是“贰”字,“遭”就是“遭”字,“防”就是“坛”字,“▯”就是“墠”字。○鼎按:这段释文就是碑的原文。今本开头有“官寿”残失四字,必定是洪适以后又遗失了前面的一段文字。校刻者把这四字写在开头,抄传者误把它们与大字混在一起。刻文下面有缺失,而从“孝子孝孙”到“罗列”的一段,原来是在“成行”二字之上。《武梁祠堂画像》【无额题】伏羲开始创制事业,画卦结绳,以此治理天下。祝诵氏没有创制什么;对没有做过的事想加以惩罚,也没有施行。神农氏懂得农事宜忌,教人开垦田地,种植谷物,以此振兴万民。黄帝多有改革创造,制造兵器【缺二字】衣裳,建立宫室住宅。帝颛顼高阳,是黄帝的孙子,也是昌【缺二字】的儿子。帝喾高辛,是黄帝的曾孙。帝尧名放勋,他的仁德如同上天,他的智慧如同神明;亲近他如同接近太阳,仰望他如同仰望云彩。帝舜,名重华。夏禹长于地理【缺一字】泉【缺二字】阴随【缺二字】退而成为肉【缺】夏桀。【自伏羲至夏桀为一段】管仲,齐桓公;曹子□桓,鲁庄公。【缺二字】郎中【缺一字】专诸烤鱼刺□吴王,吴王。荆轲:“樊于期的头”,秦武阳。秦王。【自管仲至秦王为一段】【缺二人名】豫让剖身【缺】报答知己【缺一人名】齐王,无盐丑女钟离春。【自豫让至无盐为一段】梁高行,奉金的人,使者。【缺一人名】胡妻,秋胡。义姑姊,姑姊的儿子。卫将军。【自梁高行至卫将军为一段】【缺一人名】使者。长妇的儿子,梁节姑姊。救火的人:姑姊家中失火,她抱出兄长的孩子,随即又得到自己的孩子,奔向火中,仿佛要死去,以表示她的诚心。【缺二人名】后母之子,前母之子,齐国继母。京师节义女子,仇家进攻者。【自使者至仇家进攻者为一段】蔺相如是赵国大臣,捧着和氏璧到秦国,秦王。范且【缺二字。自蔺相如至人名范且为一段】曾子孝顺而谨慎,能够通达神明,贯通感应【缺一字】只写在朱方,后世以此为法【缺二字】没有纲纪。子骞的后母和弟弟。子骞的父亲、闵子骞【缺一字】母亲居丧【缺一字】把子骞迁移【缺一字】用寒冷御寒【缺一字】失【缺一字】老莱子,是楚国人。他侍奉父母极其孝顺,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做出婴儿般的姿态,使父母欢娱。君子赞美他,认为孝道达到了极致。莱子之母,莱子之父。丁兰的双亲去世后,他立木像作为父亲。邻人来借东西,□便借给他。【自曾子至丁兰为画像戏剧中的一段】处士,县功曹。【这是豫让下一段】【缺一人名】榆母。渠父,邢渠哺父。永父,董永是千乘人。章孝母,朱明;宋明弟,朱明妻。李氏遗孤,忠孝李善。休屠像,骑都尉。【自榆母至骑都尉是梁高行下一段】【缺一人名】义□羊公,乞□者。汤父,巍汤【缺一字】孝【缺一字】葬【缺一字】者。孝子,孝孙【缺一字】父。【自羊公至孝孙父,是梁节姑下一段】【《金石录》说:“武氏石室画像。武氏在济州任城有数座墓,墓前有石室,四壁刻有古代圣贤画像。《隶释》引用《任城武梁碑》的碑辞说:‘雕文刻画,罗列成行,施展技巧,曲折有文采。’因此称为《武梁祠堂画像》。】《故司隶校尉楗为杨君颂》【隶书额题,建和二年】只有川神灵位于各条河流和水泽之中,股肱之臣各有恩泽所注,河流各有通道。我所【缺】的河流,其水泽向南隆盛,八方都能通达,益州地域因此充足。高祖承受天命,在汉中兴起;道路由子【缺】出发,散入秦地;建立帝位【缺】汉朝抵达【焉字】后来【缺】子【缺】道路艰难曲折,又随着包围【缺】而重新贯通。堂光,凡此四条道路都被阻隔【尤字】艰险。到了永平四年,诏书下令开凿疏通石门。中间遭遇元二年,西方夷人残害,桥梁断绝;子【缺】又加以修治。上面是悬挂曲折的道路,下面则是人【入字】入幽暗【冥字】之处,水流倾泻注入深渊;平地和高坡【缺】泥泞,常常阴暗少有晴天。木石相互阻挡,锋利坚硬;面对危险,心中寒冷;空车和轻骑停滞不前。□□▯野兽,蛇虫蛭蚀之毒,未到秋天便割断霜中的庄稼幼苗【夭字】,终年没有收成。匮乏饥饿的祸患,卑微者【缺】尊贵者也不得安宁;忧愁困苦的艰难【缺】难以全部说尽。于是明智地知道故司隶校尉楗为武阳杨君,他的名是厥,字孟文,深切持守忠直刚正,多次上奏,请求有关官署议论驳正。杨君于是坚持争辩,百姓都听从,皇帝因此听取意见,废止子午道。由此取得道路的制度,整治功劳,修补它的要害和弊病,于是安定清凉,调和太平,百姓安宁。建和二年仲冬上旬,汉中太守楗为武阳王升,字稚纪,跋涉山道,推究本源,赞美杨君的明智,称美他的仁贤,于是刻石颂德,彰明他的功勋。铭辞说:
君徳明【二】焫焕弥光,刾过拾遗,厉清八荒,奉魁承杓,绥亿衙彊。春宣圣日,秋贬若霜,无偏荡【二】真睢防方寜静,烝庶政与干通,辅主匡君,脩礼有常。咸晓地理,知世纪纲,言必忠义,匪石厥章□▯大莭谠而益明,揆徃卓今,谋合朝情,醳艰即安,有勲有荣。禹凿龙门,君其继踪,上顺□【斗字】极,下荅川皇。自南自北,四海攸通,君子安乐,庶土【士字】悦防。商人咸□,农夫永同。春秋记异,今而纪功,垂□亿载,世【二】叹诵。序曰:明防仁知,豫识难易,原度天道,安危所归,勤【二】竭诚,荣名休丽。五官掾南郑赵▯,字季南,属裦中鼂汉彊,字产伯,书佐西戌王□,字文寳主。王府君闵□道【阙】难,分置六部道。挢特遣行丞亊西戌,辅服字显公,都督掾南郑巍整字伯玉。后遣赵诵字公梁案察中曹,卓行造作石▯,万世之基或解。髙格下▯平易,行者欣然焉。伯玉即日従署行丞事,守安阳长。【▯释云:水经及欧、赵皆谓之杨厥碑,蜀中晚出《杨淮碑》云:司▯校尉杨君厥讳淮,守伯邳,大司隶孟文之元孙也。始知两碑皆以厥为语助,此乃后政颂其勲徳,故尊而字之,不称其名。顺帝纪:延光四年,诏益州刺史罢子午道,通裦斜路,盖从其所请也。邓骘传:元二之灾,注云:元二即元元也,古书字当再读者,即于上字之下为小二字,后人不晓,遂读为元二。或同之阳九,或附之百六,良由不悟,致兹乖舛。岐州石鼔铭,凡重言者皆为二字,明验也。赵氏云:此碑有曰: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桥梁断絶。若读为元元,则为不成文理,疑当时自有此语。予按:孔耽碑云:遭元二轗轲,人民相食。若作元元,则下文不应乂言人民,汉注之非明矣。王充《论衡》云:今上嗣位元二之间,嘉徳布流,三年零陵生芝草五本,四年甘露降五县。则所云元二者,盖谓即位之元年、二年也。○碑以余谷为斜谷,充为冲,诋为抵,歮为澁,防为隂,辽为僚,□狩为毙兽,衙为御,纵为踪,□为喜,▯为积,西成为西城,鬲即鬲字,▯即涂字,断即断字,▯即磐字,遰即滞字,防即碍字,▯即恶字,彊即彊字,□即□字,醳即释字,继即继字】汉故平都侯相蒋君之碑君讳【阙】字【阙二字】其先出自【阙二字】后稷之【阙】至于成王先有天下,锡地【阙】畿,俾侯于蒋囙而【阙九字】秦【阙二字】诸夏【阙三字】耻,捐【阙二字】土【阙三字】▯曰【阙】遐阻【阙】居,来南适彼荆【阙四字】汉。君之祖考【阙四字】为交州刾史,従父交阯太守【阙】防输力王室,以防臣莭功,列天府令问不已。君纉厥绪,载徳不【阙三字】山之【阙八字】秉【阙二字】之芳刑,膺顔夏之殊行。孝犮着于闺门,弟顺称于郷党,敦书说礼【阙二字】好仁【阙四字】事【阙三字】学优则仕,厯郡五官掾,功曺正色立于朝,有孔父【阙三字】前后牧以礼辟命,委质承【阙九字】行成于内,名播于外。再为计掾,光光挢挢与【阙二字】乃时亰师百郡觐防,莫不【阙十字】中昭【阙五字】之则,夙□惟寅【阙三字】翼天【阙二字】礼朝迁明徳,出宰豫章,平【阙十字】季文之清约【阙二字】约之政,布恺悌之化,经国以礼【阙二字】以义。异郡黔首繦负归【阙九字】君文不犯顺,武不违敌,赏善罚否,宽猛恊中【阙】济清瑛遵五迸四,仁慈春夏,威若【阙九字】臧囹圄空虚,路靡怨【阙四字】睦宇宙称平,三载考绩,功业▯眀,当防苻【阙】受福无疆【阙】天不吊,降灾贤良【阙】六十有五,元嘉二年三月甲午卒,遭疾不豫【阙】卒于官。国丧惠君,朝失桢干,百【阙】悲恨若郑亡产,遐迩【阙三字】女増叹【阙】曹忉怛【阙二字】罔极【阙二字】爱敬终以哀慼,礼毕祥除,余悲凭亿瞻望坟茔,循墓俳佪松柏【阙】防涕泣怆凄感慕,诗人蓼蓼者仪追颂遗训,刋之▯珪,其辞曰于穆林烝,寔干所生【阙二字】挺出【阙】性,纯清文,为儒宗,武则干城,颙颙昻昻临朝有光,宿卫紫微,虔恪在勤,典国治民,其化若【阙三字】州郡【阙二字】▯银,皇矣上帝,赋命不均,丧汉良辅,社稷之镇,防人君子,胡不万年,改世不朽【阙】防后昆。
译君王的德行明亮【二】焕发光彩,能够弥补过失、拾取遗缺,砥砺清明于八方;奉持魁星,承接斗柄,安抚亿万百姓和强悍之民。春天宣扬圣明如日,秋天贬抑奸邪如霜;没有偏私,荡涤【二】真正使四方安宁。众多百姓的政务与天道相通,辅佐君主,修明礼制而有常法。完全通晓地理,知道世代纲纪;所说必定忠义,其文采坚定如磐石。□▯大节直言而更加光明,衡量过去而卓绝于今日,谋略符合朝廷之意;释放艰难,使人安定,既有功劳又有荣誉。大禹开凿龙门,您继承他的踪迹;上顺斗极之星,下答河川之神。道路自南向北,四海因此贯通;君子安乐,众多士人喜悦。商人都【缺】农夫永远安定。春秋记载祥异,如今记述功绩;流传【缺】亿万年,世世【二】叹息歌诵。序说:明察而有仁爱智慧,预先知道事情的难易,推究天道,明白安危所归;勤勉【二】竭尽诚心,因此获得荣耀、美名和美好声誉。五官掾南郑赵▯,字季南;属裒中鼂汉强,字产伯;书佐西戌王□,字文宝主。王府君怜悯【缺】道路艰难,分别设置六部道路。特意派遣行丞事西戌,辅服,字显公;都督掾南郑魏整,字伯玉。后来又派遣赵诵,字公梁,考察中曹;卓然行动,修筑石▯,成为万世的基础,或许可以解除【缺】。高处架设,下处平坦易行,行路的人都很欣喜。伯玉当天便从署中出任行丞事,代理安阳长。【隶释说:《水经》以及欧阳修、赵明诚都称它为《杨厥碑》。蜀中晚出的《杨淮碑》说:司隶校尉杨君厥,名淮,守伯邳,是大司隶孟文的长孙。由此才知道两碑都把“厥”当作语助词;这里是后来颂扬他的功德,所以尊称并以字相称,不叫他的名字。顺帝纪载:延光四年,诏令益州刺史废止子午道,疏通褒斜路,大概是采纳了他的请求。邓骘传说:元二之灾,注释说:“元二”就是“元元”。古书中本应重读的字,就在上字下面写小小的“二”字;后人不明白,便读成“元二”。有人把它和阳九相同,有人把它附会为百六,实在是因为不明白,才造成这些乖错。岐州石鼓铭中,凡是重叠的字都写成二字,这是明证。赵氏说:此碑有“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桥梁断绝”。如果读作“元元”,便不合文理,怀疑当时本来就有这种说法。我考察《孔耽碑》说:“遭元二轗轲,人民相食。”如果写作“元元”,下文就不应又说人民,汉代注释显然是错误的。王充《论衡》说:“今上即位,在元二之间,嘉德布流;三年,零陵生芝草五本;四年,甘露降于五县。”】那么所说的“元二”,大概就是指即位的元年、二年。○碑中把“余谷”写作“斜谷”,把“充”写作“冲”,把“诋”写作“抵”,把“歮”写作“涩”,把“防”写作“阴”,把“辽”写作“僚”,把“□狩”写作“毙兽”,把“衙”写作“御”,把“纵”写作“踪”,把“□”写作“喜”,把“▯”写作“积”,把“西成”写作“西城”,“鬲”就是“鬲”字,“▯”就是“涂”字,“断”就是“断”字,“▯”就是“磐”字,“遰”就是“滞”字,“防”就是“碍”字,“▯”就是“恶”字,“彊”就是“强”字,“□”就是“□”字,“醳”就是“释”字,“继”就是“继”字。《汉故平都侯相蒋君碑》君名【缺】,字【缺二字】。他的先祖出自【缺二字】,后稷的【缺】传到成王时,先已拥有天下,赐给土地【缺】京畿,使他在蒋地封侯,因而【缺九字】秦【缺二字】诸夏【缺三字】以为耻,舍弃【缺二字】土地【缺三字】于是说【缺】偏远阻隔【缺】居住,南来前往荆【缺四字】汉。君的祖父【缺四字】任交州刺史,叔父任交阯太守【缺】竭力输诚于王室,以【缺】臣节之功,列名天府,美好声誉长久不绝。君继承祖先事业,承载德行而不【缺三字】山的【缺八字】秉持【缺二字】的芳美品行,具有颜回、夏侯胜那样的特殊德行。孝顺在闺门中显著,友爱恭顺在乡党中称道;敦厚好学,讲说礼义【缺二字】,喜好仁爱【缺四字】从事【缺三字】学问优良便出仕,历任郡中五官掾,功曹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有孔父【缺三字】在前;前后州牧都以礼征召任命,委身任职【缺九字】品行在内心成就,名声播于外界。再次任计掾,光明强健而有声势,与【缺二字】当时京师百郡朝见【缺】没有不【缺十字】中昭【缺五字】的准则,早晨【缺】恭敬【缺三字】辅翼上天【缺二字】礼制使朝廷彰明德行;出任豫章长官,平【缺十字】季文的清廉简约【缺二字】简约的政务,施布和乐平易的教化;治理国家以礼【缺二字】以义。其他郡的百姓背着行李归来【缺九字】君文治不触犯顺理之事,武治不违背敌情;奖赏善人,惩罚恶人,宽严相济【缺】清明英秀,遵循五迸四;仁慈如春夏,威严如【缺九字】牢狱空虚,道路上没有怨言【缺四字】天下和睦,宇宙称平。三年考核政绩,功业显明,应当【缺】接受符命【缺】享有无穷福禄【缺】上天不保佑,降下灾祸于贤良【缺】享年六十五岁,元嘉二年三月甲午去世,因病不安【缺】死于任上。国家失去了仁惠的君主,朝廷失去了栋梁,百【缺】悲痛遗憾,如同郑国失去子产;远近【缺三字】女子增加叹息【缺】属吏悲痛【缺二字】无穷【缺二字】爱敬最终化为悲哀,礼仪完成、祥服除去后,余下的悲痛仍凭内心追忆,遥望坟茔;绕墓徘徊,松柏【缺】含泪哭泣,悲怆凄切,感念仰慕。诗人《蓼莪》篇的仪【缺】追述颂扬遗训,刻在玄圭上。铭辞说:啊,美盛的树林,实在是树干所生【缺二字】挺拔突出【缺】的性情,纯洁文雅,是儒者的宗师;在武事上则是国家的干城。高大昂扬,临朝而有光彩;宿卫紫微宫,虔诚恭谨,勤劳不懈;掌管国家,治理百姓,其教化如同【缺三字】州郡【缺二字】龟和银。伟大的上帝啊,赋予人的命运并不均等;丧失汉朝的良辅,成为社稷的屏障。这样的人君子,为何不能活到万年?改世而不朽【缺】留给后代。
【隶释》云:「学记」、「蛾子」、「时术」,《左传》「蛾析」皆读「蛾」为蚁;《史记·索隠》读「淳化鸟兽虫蛾」亦作蚁;汉碑书「蓼莪」皆作「蓼仪」,亦有作「蓼义」者。诗人以「仪」与「河阿」叶韵,则是读「仪」为「俄」也。此以「蓼蓼者仪」叶「涕泣怆凄」,刋之元珪,则又读如本字。《大学》云:「迸诸四夷」,释「迸」为「屏」;后汉传有「遵五迸四」之文,此碑亦然。盖汉人传《鲁论》有如此者。碑以「芳刑」为「芳形」,「挢挢」为「矫矫」,「凭亿」为「凭臆」,「清瑛」为「清英】孔庙置守庙百石卒使孔龢碑【无额,永兴元年】司徒臣雄、司空臣□稽首言:鲁前相瑛书言:“詺书崇圣道,勉【阙】蓺。孔子作《春秋》,制《孝经【阙二字】五经演《易》系辤,经纬天地,幽讃神明。故特立庙,襃成侯四时来祠,事已即去。庙有礼器,无常人掌领。请置百石卒史一人,典主守庙,春秋飨礼,财出王家钱给大酒直湏报。”谨问大常祠曺掾冯牟、史郭▯辤对:“故事辟▯礼未行,祠先圣师,侍祠者孔子子孙,大宰、大祝令各一人,皆备爵。大常丞□祠,河南尹给牛羊彖鸡【阙二字】各一,大司农给米祠。”臣愚以为如瑛言:孔子大圣,则象干□为▯制作,先世所尊,祠用众牲,长吏备【阙二字】欲加宠子孙,敬恭朙祀,传于罔极,可许。臣请鲁相为孔子庙置百石卒史一人,掌领礼器,出王家钱给大酒直,他如故事。臣防、臣戒愚戆,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稽首防闻制曰:“可。”元嘉三年三月廿十【七字】日,王【壬字】寅奏雒阳宫。司徒公,河南原武吴【阙】字季髙。司空公蜀郡成都赵□字意伯元嘉三年三月丙子朔,廿十日壬寅,司徒防,司空□下,鲁相承书,从事下当用者,选其年卌,防上经通一蓺,杂试通利,能奉▯先圣之礼,为宗所归者,如詺书,书到言。永兴元年六月甲辰朔,十八日辛酉,鲁相平行长史事卞守长擅叩头死罪,敢言之。司徒司空府壬寅詺书:为孔子庙置百石卒史一人,掌主礼器,选年卌防,上经通一蓻,杂试能奉▯先圣之礼,为宗所归者。平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案文书:守文学掾鲁孔龢,师孔宪,戸曹史孔览防。杂试龢脩《春秋》严氏经,通髙第,事亲至孝,能奉先圣之礼,为宗所归。除龢补名状如牒。平惶恐叩头死罪死罪。上司空府讃曰:▯魏大圣防防弥章,相乙瑛,字少卿,平原髙唐人。令鲍曡,字文公,上党屯▯人。政教稽古,若重规矩。乚君察举,守宅除吏。孔子十九世孙,麟防请置百石卒史一人。鲍君造作百石吏舎,功垂旡竆。于是始【阙】【隶释》云:「石刻可以见汉代文书之式者,有《史晨祠孔庙碑》《樊毅复华租碑》《太常耽无极山碑》,与此而四。此一碑之中,凡有三式:三公奏于天子一也,朝廷下郡国二也,郡国上朝廷三也。」《兖州图经》以为钟繇书,非繇,魏太和四年卒,去永兴七十八年。○碑字彖,即豕防,即赫。○《金石録》云:「赵戒字志伯碑,云意伯,疑避桓帝讳,改百石。」《阙里志》并作「百户】孔谦碣【无额永兴二年】孔谦字徳让者,宣□公廿世孙,▯尉君之子也。幼体兰石,自然之姿;长膺清妙孝友之行,防述▯□脩□。秋经升堂,讲诵深究圣指。弱冠而仕,厯▯诸曹史。秊廿四,永兴二秊七月,遭疾不□。【隷释云:都尉君者,太山都尉宙也。孔融《别传云:宙有七子,融之次第六。载于谱録者,惟有谦襃、融三人。襃之名见史晨碑】益州太守无名碑【无额,桓帝永寿元年】永寿元年三月十有九日,益州太守【阙】君卒。呜呼!▯防【阙四字】如何我君遭命陨坠?国丧防干,世也罔则。吏民【阙二字】立石纪迹,其辞曰:【上阙五字】君其祖后【阙五字】为汉表磨位【阙】术【阙九字】名【阙二字】▯▯□猃禀坚良【阙三字】大郡【阙】有【阙二字】澄内清外,以身帅下,诛豪讨□处【阙二字】口【阙二字】消慝述【阙】以宁,贪饕改操,革浊为淸,犂兆安土,人歌太平▯前守之治迹【阙】没世而无【阙】当【阙五字】何【阙二字】命不豫【阙】疾徂灵逺近伤切痛于仓干【阙】于旧【阙】长决【阙二字】折而不朽,名勒丹书。呜呼▯防乱曰:仲尼去鲁兮,君子失路;丧贤君兮,与谁愬?失眀哲兮,入川户;名不灭兮,功▯后【阙三字】兮,祐孙子。【隷释云:「碑之左有功曹掾故吏题名四十八人,属邑建伶、牧靡、梇楝、滇池、谷昌、俞元之人也。仅有王、李数姓可辨。又有牧靡故吏三人题名,在跌之石】汉故中常侍长乐太仆吉成侯州君之铭【无额○永夀二年】
译【隶释说:“《学记》的‘蛾子’、《时术》,《左传》的‘蛾析’,都把‘蛾’读作‘蚁’;《史记·索隐》解释‘淳化鸟兽虫蛾’时也写作‘蚁’。汉碑书写《蓼莪》都作‘蓼仪’,也有作‘蓼义’的。诗人以‘仪’和‘河阿’押韵,所以应把‘仪’读作‘俄’。这里以‘蓼蓼者仪’和‘涕泣怆凄’押韵,刻在元圭上,于是又读作本字。《大学》说‘迸诸四夷’,解释‘迸’为‘屏’;《后汉书》中有‘遵五迸四’,此碑也如此。大概汉人传授《鲁论》时就是这样。碑中把‘芳刑’写作‘芳形’,把‘挢挢’写作‘矫矫’,把‘凭亿’写作‘凭臆’,把‘清瑛’写作‘清英’。”】《孔庙置守庙百石卒史使孔龢碑》【无额题,永兴元年】司徒臣雄、司空臣□叩首说:鲁前相瑛上书说:“诏书尊崇圣人之道,勉励【缺】技艺。孔子作《春秋》,制定《孝经》【缺二字】,演绎《易》的系辞,使天地经纬分明,幽赞神明。因此特意建立孔庙,襃成侯四时来祭祀,事情办完便离去。庙中有礼器,却没有固定的人掌管。请设置百石卒史一人,主管守护孔庙和春秋飨礼;费用由王家钱财供给,作为大祭酒的费用,等待答复。”谨询问太常祠曹掾冯牟、史郭玄,他们答说:“按照旧例,征召【缺】礼制还没有施行。祭祀先圣老师,由孔子子孙侍奉;大宰、大祝令各一人,都具备爵位。太常丞□负责祭祀,河南尹供给牛羊豕鸡【缺二字】,各一头;大司农供给祭祀用米。”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按照瑛所说:孔子是大圣人,象征乾【缺】而制作【缺】,是先世所尊奉的圣人;祭祀使用众牲,长官准备【缺二字】,想要更加宠荣孔子子孙,恭敬举行明祀,流传无穷,可以允许。臣请求由鲁相为孔子庙设置百石卒史一人,掌管礼器;由王家钱财供给大祭酒费用,其余均依旧例。臣雄、臣戒愚昧鲁钝,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叩首,恭敬听闻诏令说:“可以。” 元嘉三年三月二十【七字】日,王【壬字】寅在雒阳宫上奏。司徒公,河南原武人吴【缺】,字季高。司空公,蜀郡成都人赵□,字意伯。元嘉三年三月丙子朔,二十日壬寅,司徒□、司空□下令:鲁相接到文书后,通知属下,应当选取年四十【缺】上通一部经书、兼通各项考试,能够奉行先圣之礼、为宗族所归依的人,依照诏书办理。文书到达后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十日〕 永兴元年六月甲辰朔,十八日辛酉,鲁相平代理长史事务,卞守长叩头死罪,谨敢上言。司徒、司空府壬寅诏书:为孔子庙设置百石卒史一人,掌管礼器;选取年四十【缺】岁、上通一部经书、兼通各项考试,能够奉行先圣之礼、为宗族所归依的人。平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查文书:守文学掾鲁孔龢,师从孔宪;户曹史孔览防。杂试中,孔龢研习《春秋》严氏经,成绩列高等,侍奉亲人极其孝顺,能够奉行先圣之礼,为宗族所归依。任用孔龢,补充名籍和履历如牒。平惶恐叩头,死罪死罪。上报司空府。赞说:▯魏大圣【缺】德行更加彰明;相乙瑛,字少卿,是平原高唐人。县令鲍曡,字文公,是上党屯留人。政教考察古制,如同反复校正规矩。乚君察举,守宅除吏。孔子十九世孙,麟【缺】请求设置百石卒史一人。鲍君建造百石吏舍,功业流传无穷。于是开始【缺】【隶释说:能够看出汉代文书格式的石刻,有《史晨祠孔庙碑》《樊毅复华租碑》《太常耽无极山碑》,加上这一通共四通。这一通碑中共有三种格式:三公向天子上奏,是第一种;朝廷下达文书给郡国,是第二种;郡国向朝廷上报,是第三种。《兖州图经》认为是钟繇书写,不是钟繇;钟繇在魏太和四年去世,距永兴年间已经七十八年。】○碑中“彖”就是“豕”,“防”就是“赫”。○《金石录》说:“《赵戒字志伯碑》中写作‘意伯’,怀疑是为了避桓帝的名讳,改作‘百石’。” 《阙里志》都写作“百户”。《孔谦碣》【无额题,永兴二年】孔谦,字德让,是宣□公的二十世孙,是▯尉君的儿子。幼年便有兰石般的资质,是自然形成的美好禀赋;长大后具有清明玄妙、孝顺友爱的品行,防述▯□脩□。秋经升堂,讲诵深入探究圣人的旨意。二十岁时出仕,历任各曹史。二十四岁,永兴二年七月,因病去世【缺】。【隶释说:所谓都尉君,是泰山都尉孔宙。孔融《别传》说:孔宙有七个儿子,孔融排行第六。谱录中记载的,只有孔谦、孔襃、孔融三人。孔襃的名字见于《史晨碑》。】《益州太守无名碑》【无额题,桓帝永寿元年】永寿元年三月十九日,益州太守【缺】君去世。唉!▯防【缺四字】,为什么我们的君主遭此命运而陨落?国家丧失【缺】栋梁,世间也没有准则。官吏和百姓【缺二字】立石刻录事迹,铭辞说:【上缺五字】君的祖先以后【缺五字】成为汉朝表率,磨砺地位【缺】道术【缺九字】名声【缺二字】▯▯□猃禀性坚贞善良【缺三字】治理大郡【缺】有【缺二字】内里澄清、外表清正,以身作则教导下属;诛杀豪强,讨伐□,处置【缺二字】口【缺二字】消除邪恶,叙述【缺】使地方安宁。贪婪暴食者改变操守,革除污浊成为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歌颂太平。▯前任太守的治绩【缺】即使身死世亡也没有【缺】应当【缺五字】为何【缺二字】命运没有善终【缺】疾病使魂灵远去,远近之人都悲伤痛切;在苍天【缺】在旧【缺】长久决绝【缺二字】折断而不朽,名字刻在丹书上。唉!▯防。乱辞说:仲尼离开鲁国啊,君子失去了道路;丧失贤明的君主啊,还能向谁诉说?失去明哲之人啊,进入川户;名声不会泯灭啊,功业【缺三字】啊,庇佑子孙。【隶释说:“碑的左边有功曹掾及故吏题名四十八人,是所属各县建伶、牧靡、梇楝、滇池、谷昌、俞元的人。仅有王、李等几个姓氏可以辨认。另有牧靡县故吏三人题名,刻在跌之石上。”】这是汉代已故中常侍、长乐太仆、吉成侯州君的铭文(没有碑额)。○永寿二年。
【阙二字】辅字【阙二字】世【阙五字】于炎【阙八字】君【阙五字】卿卫特以□眀敏达拜小黄门遝事和熹后孝安帝安思皇后时为大宫令孝顺皇帝践胙之【阙】复▯拜小黄门迁臧府令当拜中常侍让与同郡锜任后以病孙位起家复拜谒者令中尚方【阙】迁中常侍遭顺帝弃天下扶佐孝冲孝质帝兼领黄门令顺烈皇后摄政以君旧【阙】拜长乐大【阙】遭孝质无嗣乃定▯帷幕愋立圣主有妄社稷之勲建和二年七月已巳詺▯曰盖闻春秋之【阙】采毫毛之善大汉典制有恩泽之封辅厯世守省恪恭位着建立之际防乎左右常伯之职同【阙】协意以亮天功徃者郑众蔡伦行事科比其封辅为叶吉成侯和平中君复转拜大长秋兼以【阙】侍之位括统前后明先帝法令晓旧章之事周宻防慎奉已守度在宠弗盁能自挹损爵【阙】日隆持之益惧每所典领威禁不犯逺恶辟害不离艰难所谓摩而不粼涅而不繬者【阙】朝廷礼之以君耇老有机杖之赐年六十有二永寿二年十二月丙子薨中外咨悼赙赠防昔菅苏之尹楚以直见□死记其【阙】张卿之在汉【阙】季布之【阙】以安髙后论徳比隆君寔□【阙】于是郷人姻族乃相与刋石树碑昭宣令问其辤曰盛徳之休实生君侯天授厥美忠贞以【阙】退翼轩【阙】逹【阙】华枢六帝四后是咨是诹锡以宠衣紫艾兼纡干国栋家以光以舒后【阙二字】礼【阙四字】人谁【阙】泥防责不濡【阙】君守固终始不渝旌之万祀显燿永誉【遝即逮字涅即涅字繬即缁字□即越字○叶吉成者叶县之吉成亭也此碑详赡有史法与汉他碑不同】州辅碑隂汉阳太守【阙】故亰兆尹延防▯坚,故东平相温贡,显宗故益州太守骆肃文▯,故交阯太守冠军桥术伯道,故上党太守州郡当丗,司徒长史宛任【阙】伯阳,故光禄丞宛赵坚▯贞,故临湘令扶【阙】仲【阙】故密令马浮元显,广平令王璋伯玉,故□牺令章陵钱防礼,公车骑将军司马宛【阙二字】守矩,小侯新防邓辰伯台,故细阳侯相州寳季▯,故河阳长州宗伯兴,尚书侍郎北阳张超伯载,故海昬侯相谢杲【阙】朝郎中州博起,世光禄丞州永孟元,公车令州忠▯玉,故建成长何柜世举,故建昌长唐超防辽,故鄱阳长王福仲昭,故南武阳侯相张和仲异,故便长督匡仲英,故襄阳长辟敏▯公,故郎长州汤伯徳,郎中王恭季公,郎中陈充广世,郎中州超巨坚,故隋守长州歆宣睢,故荆州从事州穆宣豫,故荆州从事州憙伯平,故河隄从事张睢伯宗,故▯长胡肃伯于,处土赵防公甫,处土李【阙】文徳,故督邮苏【阙】羲山,故督邮杜合巨孙,故督邮鲁阳袁苞防伯,故【阙】守令州称子眀,故府掾杜瑗次髙,故府掾何进定安,故府掾王苌伯【阙】故府掾汪直元孝,处土州龙宣兴,处土王【阙】公【阙】处土传稠公【下阙】鲁相韩勑造孔庙礼器碑【无额。○碑隂永寿二年。○陈仁子续文选作鲁相顔午乞复顔氏开官氏繇发碑。○阙里志题云:鲁相韩勑复圣母顔氏圣配开官氏族属繇发脩饬宅庙制礼乐器碑】惟永寿二年,青龙▯涒叹,霜月之灵,皇极之日。鲁相河南亰韩君,追惟大古,华胥生皇,惟顔诞育至寳,俱制元道。百王▯改,孔子近圣,为汉定道。自天王防下,至于初学,莫□▯思叹。卬师镜顔氏圣舅,家居鲁,亲里开官。圣妃在安乐里,圣族之亲,礼所冝异。复顔氏开官,氏邑中繇发防,尊孔心念圣厯世礼乐陵遅。秦项作乱,▯尊图书,倍道畔德,▯败圣舆,食粮亡于沙防。君于是造立礼器,乐之音苻钟磬瑟皷雷洗觞觚爵鹿柤梪遵柉禁□脩饰宅庙,更作二舆朝车威熹宣杼▯污防注水防法旧▯烦备而▯奢上合紫台稽之中和下合圣制事得礼仪□是四方土【士字】仁闻君风燿敬咏其徳尊琦大人之意卓□之思乃共立表石纪传亿载其文曰皇□统华胥,承天画卦,顔育空桒,孔制元孝,俱祖紫宫太一,所授前门九头防什言□,后制百王获麟来吐,制▯空作承天之语,乾元防来三九之载,八皇三代至孔乃备,圣人▯世期五百载,三阳吐图,二隂出防,制作之义防俟知,奠▯穆韩君独见天意,复圣二族逴□絶思,▯迼礼乐,胡辇器用,▯古旧宇,慇懃宅庙,朝车威熹出诚迼【阙】深,▯水解工,▯争贾深除,▯污水通流注,礼器升堂,天雨降澍,百姓防和,举国蒙庆,神灵祐诚,竭敬之报,天与厥福,永享年寿,上极华紫,旁伎皇代,刋石表铭,与干运燿长,期荡荡于盛,复授赫赫,罔穷声垂亿载,韩明府名勑,字▯莭,頴川长社王▯君真二百,河东大阳西门俭元莭二百,故涿郡太守鲁麃次公五千,故防稽大守鲁传世起千,故乐安相鲁麃季公千,故従事鲁张嵩▯髙五百,相主簿鲁薛陶元方三百,相史鲁周干伯徳三百。
译【前缺二字】辅,字【前缺二字】,世【前缺五字】于炎【前缺八字】君【前缺五字】卿卫。因其特别聪明通达,被授为小黄门,侍奉和熹后;孝安帝、安思皇后时,任大宫令。孝顺皇帝即位后,【前缺】又授小黄门,升任臧府令。应当授任中常侍时,他推让给同郡的锜任后,因病退居。孙位起家后,又拜为谒者令、中尚方【前缺】,升任中常侍。适逢顺帝去世,他扶佐孝冲帝、孝质帝,兼领黄门令。顺烈皇后临朝摄政,因为君过去的【前缺】,拜为长乐大【前缺】。孝质帝没有子嗣,于是他安定朝廷、拥立圣主,建立了安定社稷的大功。建和二年七月己巳,诏书说:‘听说《春秋》【前缺】采录微小的善行。大汉的典制有恩泽封爵。辅历代守职,谨慎恭敬,在建立新君之际,参与左右近臣、常伯的职务,与【前缺】同心协力,以辅成上天的功业。从前郑众、蔡伦的事例,可以比照封辅为叶吉成侯。和平年间,君又转任大长秋,兼以【前缺】侍之职,统摄前后,明晓先帝法令,熟悉旧章制度;周密谨慎,奉守自身职责和法度。身受宠幸却不骄盈,能够自行谦抑减损,爵位【前缺】日益隆盛,持守它反而更加恐惧。每次所掌管的禁令,都不敢触犯;远离恶行,避开祸害,不辞艰难。正如所谓‘经摩挲而不磷,染黑而不缁’的人【前缺】。朝廷礼敬他,因君年老,赐给他几杖。他享年六十二岁,于永寿二年十二月丙子去世,朝廷内外都哀悼他,并赠送助丧之物。从前管苏任楚尹,因为正直而被杀,人们记载了他的【前缺】;张卿在汉【前缺】;季布的【前缺】,用来安定高后。论其德行,足以与他们相提并论,君实在是【前缺】。于是乡人和姻亲族人共同刻石立碑,昭示、宣扬他的美名。碑文说:‘盛大的德行和美好的声誉,实在生于君侯。上天赋予他美质,以忠贞【前缺】。退翼轩【前缺】达【前缺】华枢。六位皇帝、四位皇后都向他咨询谋议,赐给他宠贵的紫色服饰和艾绶,兼任要职;使国家和家族都因之光显舒展。后来【前缺二字】礼【前缺四字】,人谁【前缺】。泥中行动而不沾污【前缺】,君坚守操行,始终不改变。为他彰显万代,使他的声誉永远光耀。’(‘遝’就是‘逮’字,‘涅’就是‘涅’字,‘繬’就是‘缁’字,‘□’就是‘越’字。) ‘叶吉成’,就是叶县的吉成亭。这篇碑文详尽丰赡,具有史书的体例,与汉代其他碑刻不同。州辅碑背面。汉阳太守【缺】故京兆尹延防𩒲坚,故东平相温贡,显宗故益州太守骆肃文惠,故交阯太守、冠军桥术伯道,故上党太守州郡当世,司徒长史宛任【缺】伯阳,故光禄丞宛赵坚𩒲贞,故临湘令扶【缺】仲【缺】故密令马浮元显,广平令王璋伯玉,故□牺令章陵钱防礼,公车骑将军司马宛【缺二字】守矩,小侯新防邓辰伯台,故细阳侯相州宝季𧙗,故河阳长州宗伯兴,尚书侍郎北阳张超伯载,故海昬侯相谢杲【缺】朝郎中州博起,世光禄丞州永孟元,公车令州忠𩒲玉,故建成长何柜世举,故建昌长唐超防辽,故鄱阳长王福仲昭,故南武阳侯相张和仲异,故便长督匡仲英,故襄阳长辟敏𩒲公,故郎长州汤伯德,郎中王恭季公,郎中陈充广世,郎中州超巨坚,故隋守长州歆宣睢,故荆州从事州穆宣豫,故荆州从事州憙伯平,故河堤从事张睢伯宗,故▯长胡肃伯于,处士赵防公甫,处士李【缺】文德,故督邮苏【缺】羲山,故督邮杜合巨孙,故督邮鲁阳袁苞防伯,故【缺】守令州称子明,故府掾杜瑗次高,故府掾何进定安,故府掾王苌伯【缺】故府掾汪直元孝,处士州龙宣兴,处士王【缺】公【缺】处士传稠公【下缺】鲁相韩勑制造孔庙礼器碑【无碑额】。碑背题:永寿二年。陈仁子《续文选》作‘鲁相颜午乞复颜氏开官氏繇发碑’。《阙里志》题作:‘鲁相韩勑复圣母颜氏、圣配开官氏族属繇发脩饬宅庙制礼乐器碑。’ 永寿二年,岁在青龙涒叹,霜月的灵气降临,皇极的日子到来。鲁相、河南亰人韩君,追念上古时代;华胥生下皇祖,颜氏生育至尊的宝人,他们共同制定根本道理。历代帝王都没有改变,孔子接近圣人,为汉朝确定了道统。自天王以下,直到初学之人,没有不【缺字】感叹思慕的。我仰师颜氏圣舅,颜氏家居鲁国,亲属居住在开官里。圣妃在安乐里,圣人的亲族,礼制本应有所区别。于是恢复颜氏、开官氏在其乡邑中服徭役的身份,尊崇孔子,心中念及圣人历代以来礼乐制度的衰落。秦、项兴乱,不尊重图书,背弃道义,毁坏圣人的车舆,粮食在沙丘中断绝。韩君于是制造礼器,包括乐器、编钟、磬、瑟、鼓、罍、洗、觞、觚、爵、鹿俎、豆、笾、柉、禁、【缺字】,修缮住宅和庙宇;又制作两辆朝车,仪仗威严,宣扬教化,疏通沟渠,引水灌注,依照旧法而不烦琐完备,却也不奢侈。上合紫台之意,考察中和之道,下合圣人的制度。事情合乎礼仪,【缺字】于是四方士人听闻君的声名,光耀而敬仰,歌咏他的德行,尊重贤人的意旨,赞叹他的卓越思虑,于是共同树立表彰之石,记载传之后世亿万年。碑文说:皇帝统绪承自华胥,承受上天而画卦;颜氏孕育孔子,孔子制定根本道德。他们共同以紫宫太一为祖,接受前门九头【缺字】的言论;后来制定百王之法,获得麒麟来应验。制作之道并非凭空而作,而是承受上天的话语。乾元以来三九之年,八皇三代直到孔子才完备。圣人不常在世,五百年才有一人;三阳吐出图,二阴出【缺字】,制作的义理等待知者。韩君独自察见上天的意旨,恢复圣人的两个族类,思虑高远而绝异,修治礼乐,制作瑚琏等器物,修缮古老的屋宇,殷勤整治宅庙,制作朝车和威仪,出于诚心【缺】深。水道没有疏通,工役没有争相贪取,深沟被清除,壶中的污水可以通畅流注;礼器升入正堂,天降及时甘雨,百姓和乐,举国蒙受庆幸,神灵保佑诚心。竭尽恭敬以报答,上天赐给他福分,使他永享长寿,上达华紫之境,旁及皇代;刻石作铭,与乾运一同长久光耀,期限广大而盛隆,重新授予赫赫声名,使美名永无穷尽,流传亿万年。韩明府名勑,字【缺】莭;颍川长社王玄君真二百;河东大阳西门俭元莭二百;故涿郡太守鲁麃次公五千;故会稽太守鲁传世起千;故乐安相鲁麃季公千;故从事鲁张嵩眇高五百;相主簿鲁薛陶元方三百;相史鲁周干伯德三百。
【隶释》云:其文杂用谶纬,不经。涒叹者,以叹为滩也。圣妃者,以妃为配也。雷洗觞觚爵,鹿柤梪笾柉禁□者,以雷为罍,以柤为俎也。古爵三足而两柱,前若噣,后若尾,有爵之象。赵曰:青州近获一器,全为鹿形,此所谓鹿,岂非肖其形,因以名之乎?《说文》:木豆谓之梪。柉者,凡木名也,皮可为索。《礼器》曰:大夫士棜禁。注云:禁如今之方案。《仪礼·鄊饮酒礼》:户间斯禁,设篚于禁南。注:禁切地,无足者。□与上下文符,觚舆污协韵,当是壷字也。胡辇者,瑚琏也。又以伎为曁▯,音骥。遵即笾字,□即漆字。○韩勑碑,欧阳公谓书传无以勑命名者。董逌《广州书跋》云:古者以劳赉为勑,勑为赉者,具文为探别体。南齐时有刘勑,为始兴内史】韩勑碑隂故涿郡太守鲁麃次公五千,故从事鲁张嵩眇髙五百,颍川长社王▯真二百,故防稽太守鲁传世【阙一字】千,相主簿鲁薛陶元方三百,河东大阳西门俭元节二百,故乐安相鲁麃季【阙一字】千【阙一字】相史鲁周干伯徳三百,曲成矦王暠二百,辽西阳乐张普仲坚二百,颍川长社王季孟三百,故督邮鲁赵煇彦台二百,河南成臯苏汉明二百,其人防士汝南宋公国陈汉方二百,郎中鲁充宙季将千,河南雒阳种亮奉高五百,故山阳南平阳陈汉甫二百,御史鲁孔翊元世千,故兖州从事任城吕育季华三千,任城畨君举二百,太尉掾鲁孔凯仲弟千,故下邳令东平陆王裒文愽千,任城王子松二百,鲁孔曜仲曜二百,鲁孔仪甫【阙一字】百,故颍阳令文阳鲍宫元威千,任城谢伯威二百,防士鲁孔方广率千,河南雒阳李甲伯百,任城髙百世二百,鲁孔廵伯阳二百,文阳蒋元道二百,赵国邯郸宋镇元世二百,相主簿薛曹【阙一字】济兴三百,鲁孔宪【阙一字】则【阙】文阳【阙二字】文豫二百,彭城广【阙一字】姜寻孔长二百,相中贼史薛绍兴公二百,尚书侍郎鲁孔彪元上三千,平原乐陵朱恭敬公二百,薛【阙一字】髙【阙三字】鲁孔【阙一字】汉光二百,南阳宛张光仲孝二百,平原隰隂马元冀二百,相史卞吕松逺百,守庙百石鲁孔恢圣文千,彭城龚治世平二百,□韦仲卿二百,裒成侯鲁孔建寿千,河南雒阳王敬子慎二百,泰山鲍丹汉公二百,处士鲁刘静子着千,故从事鲁孔树君德千,京兆刘安初二百,故薛令河内温朱熊伯珍五百,故从事鲁王陵少初二百,鲁孔朝升髙二百,鲁石子重二百,下邳周宣光二百,故豫州从事蕃加进子髙千,故督□鲁开煇景髙二百,故平陵令鲁麃▯元世五百,行。义掾鲁弓如叔都二百,河间东州齐伯宣二百,鲁曹性初孙二百,鲁刘仲臣二百,北海▯袁隆展世百,陈国苦虞崇伯宗二百,鲁【阙一字】元达二百,鲁夏侯庐头百,鲁周房伯台百,东海傅河东临汾敬谦字季松千【阙】尉【阙五字】安季兴五百,相守史讳在芳世祖二百,鲁孔建寿一百,时令汉中南郑赵寡学子【阙】鲁巢寿文【阙】相【阙六字】赐公【阙一字】煇世平百,故丞魏令河南亰丁▯叔举五百,河浦退师度【阙】泽贤【阙二字】鲁傅【阙】子豫二百,俟我交父治真百,东郡武阳桓仲豫二百,左尉北海【阙】赵福字仁直五百,南阳平氏【阙四字】二百,鲁【阙二字】三百,鲁孔昭叔祖百,元庐城子二百,山阳瑕丘九百,元台三百,鲁齐伯贤二百,河东临汾敬【阙一字】子直千,泰山镇平韦仲元二百【阙二字】狼子二百,国广张达平二百,其【阙一字】防士鲁刘圣长二百,河南雒阳左叔虞二百,泰山费淳于陵季遗二百,上党长子杨万子三百,河南偃师骨【阙一字】通国【阙二字】东郡武阳董氏【阙】二百,故【阙二字】侯相彭城刘【阙一字】伯存五百,处士鲁孔徴子【阙一字】二百,河南平隂樊文高二百。【都穆金薤琳琅云:韩勑碑隂▯释所载凡六十有二人,较予家旧搨本阙三十有八人。隷释始曲成侯王暠,终洛阳王敬;予家本则始涿郡太守鲁麃次公,终河南樊文髙。又有大不同者,岂隷释得之传録,故有此误?要当以榻本为是。抑此及史晨后碑,欧阳公最好博古,皆未之见,唯赵氏金石録有之,与此畧同。云:隷释云韩勑碑隂六十有二人,不称字者一人,不称名者二十一人。汉人题名必书名字,否则各有说也。杨震碑隂孙定博诸人不名者,非其门生也。逢盛碑隂崔孟祖数人不名者,乃其父党也。题名于韩勑碑左凡八人,鲁之二麃一傅不名者,别守相之尊也。张纳碑隂主簿白文已下不称字者,示其卑于从事季元也。史晨后碑五官掾孔畅六人不称字者,亦示其卑于长史李谦也。孔族凡十四人,建夀爵齿俱尊,而在子姓之间,宜其不名。曲成侯王暠不称字,岂爵虽袭而年尚穉乎】韩勑脩孔庙后碑
译《隶释》说:这篇碑文杂用谶纬之说,不合经典。‘涒叹’是把‘叹’作‘滩’。‘圣妃’是把‘妃’作‘配’。‘雷洗觞觚爵、鹿柤梪笾柉禁□’,是把‘雷’作‘罍’,把‘柤’作‘俎’。古代的爵有三足和两柱,前面像鸟嘴,后面像尾巴,形状像爵。赵氏说:青州近来得到一件器物,完整地做成鹿的形状,这里所谓的‘鹿’,难道不是因为像鹿的形状,才这样命名的吗?《说文解字》说:木制的豆叫作梪。‘柉’是一种树木,树皮可以制绳。《礼器》说:大夫、士使用棜禁。注说:禁如同今天的案几。《仪礼·乡饮酒礼》说:在门户之间设置禁,在禁的南面设置篚。注说:禁贴近地面,没有足。‘□’与上下文相合,觚与污押韵,应当是‘壶’字。‘胡辇’就是‘瑚琏’。又把‘伎’作‘曁【缺字】’,音读为‘骥’。‘遵’就是‘笾’字,‘□’就是‘漆’字。韩勑碑。欧阳公说,书籍传记中没有以‘勑’作为名字的。董逌《广州书跋》说:古人把慰劳赏赐称作‘勑’,把‘勑’解释为赏赐,是具文的异体。南齐时有刘勑,任始兴内史。韩勑碑背面。故涿郡太守鲁麃次公五千;故从事鲁张嵩眇高五百;颍川长社王玄真二百;故会稽太守鲁传世【缺一字】千;相主簿鲁薛陶元方三百;河东大阳西门俭元节二百;故乐安相鲁麃季【缺一字】千【缺一字】;相史鲁周干伯德三百;曲成侯王暠二百;辽西阳乐张普仲坚二百;颍川长社王季孟三百;故督邮鲁赵煇彦台二百;河南成皋苏汉明二百;义士汝南宋公国、陈汉方二百;郎中鲁充宙季将千;河南雒阳种亮奉高五百;故山阳南平阳陈汉甫二百;御史鲁孔翊元世千;故兖州从事任城吕育季华三千;任城番君举二百;太尉掾鲁孔凯仲弟千;故下邳令东平陆王裒文博千;任城王子松二百;鲁孔曜仲曜二百;鲁孔仪甫【缺一字】百;故颍阳令文阳鲍宫元威千;任城谢伯威二百;义士鲁孔方广率千;河南雒阳李甲伯百;任城高百世二百;鲁孔巡伯阳二百;文阳蒋元道二百;赵国邯郸宋镇元世二百;相主簿薛曹【缺一字】济兴三百;鲁孔宪【缺一字】则【缺】;文阳【缺二字】文豫二百;彭城广【缺一字】姜寻孔长二百;相中贼史薛绍兴公二百;尚书侍郎鲁孔彪元上三千;平原乐陵朱恭敬公二百;薛【缺一字】高【缺三字】鲁孔【缺一字】汉光二百;南阳宛张光仲孝二百;平原隰阴马元冀二百;相史卞吕松远百;守庙百石鲁孔恢圣文千;彭城龚治世平二百;□韦仲卿二百;裒成侯鲁孔建寿千;河南雒阳王敬子慎二百;泰山鲍丹汉公二百;处士鲁刘静子著千;故从事鲁孔树君德千;京兆刘安初二百;故薛令河内温朱熊伯珍五百;故从事鲁王陵少初二百。鲁孔朝升高二百;鲁石子重二百;下邳周宣光二百;故豫州从事蕃加进子高千;故督邮鲁开煇景高二百;故平陵令鲁麃▯元世五百;行义掾鲁弓如叔都二百;河间东州齐伯宣二百;鲁曹性初孙二百;鲁刘仲臣二百;北海▯袁隆展世百;陈国苦虞崇伯宗二百;鲁【缺一字】元达二百;鲁夏侯庐头百;鲁周房伯台百;东海傅河东临汾敬谦字季松千【缺】尉【缺五字】安季兴五百;相守史讳在芳世祖二百;鲁孔建寿一百;时令汉中南郑赵寡学子【缺】;鲁巢寿文【缺】相【缺六字】赐公【缺一字】煇世平百;故丞魏令河南亰丁【缺】叔举五百;河浦退师度【缺】泽贤【缺二字】鲁傅【缺】子豫二百;俟我交父治真百;东郡武阳桓仲豫二百;左尉北海【缺】赵福字仁直五百;南阳平氏【缺四字】二百;鲁【缺二字】三百;鲁孔昭叔祖百;元庐城子二百;山阳瑕丘九百;元台三百;鲁齐伯贤二百;河东临汾敬【缺一字】子直千;泰山镇平韦仲元二百【缺二字】狼子二百;国广张达平二百;其【缺一字】义士鲁刘圣长二百;河南雒阳左叔虞二百;泰山费淳于陵季遗二百;上党长子杨万子三百;河南偃师骨【缺一字】通国【缺二字】东郡武阳董氏【缺】二百;故【缺二字】侯相彭城刘【缺一字】伯存五百;处士鲁孔徴子【缺一字】二百;河南平阴樊文高二百。都穆《金薤琳琅》说:《隶释》所载韩勑碑背面共有六十二人,比我家旧拓本少三十八人。《隶释》从曲成侯王暠开始,到洛阳王敬结束;我家的本子则从涿郡太守鲁麃次公开始,到河南樊文高结束。两者又有许多不同,难道是《隶释》从传抄本得到,所以有这样的错误吗?总应当以拓本为准。或者此碑以及《史晨后碑》,欧阳公最爱好博古,却都没有见过;只有赵氏《金石录》有记载,与这里大致相同。又说:《隶释》称韩勑碑背面有六十二人,其中一人不称字,二十一人不称名。汉人题名必定书写名和字,否则各有缘故。杨震碑背面孙定博等人不署名,是因为不是他的门生;逢盛碑背面崔孟祖等数人不署名,是因为是他父亲一辈的人。韩勑碑左边题名的共有八人,其中鲁氏的两个麃和一个傅氏不署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尊于守相。张纳碑背面从主簿白文以下不称字,是表示他们地位低于从事季元。史晨后碑中五官掾孔畅等六人不称字,也是表示他们地位低于长史李谦。孔氏族人共有十四人,孔建寿爵位、年龄都尊贵,却列在子姓之间,因此不写名字是适宜的。曲成侯王暠不称字,难道是爵位虽然承袭,年纪却还幼小吗?韩勑修缮孔庙后碑。
皇汉帝元永寿三年,青龙建酉□秋之旬,升布天徳,帝拜大臣曽曽▯▯鲁相河南亰韩君。追惟孔圣素王,受象干从生亐周冲匡政,天文徳叅燿【阙】作□星神,稽易制孝,升出大人征苻洞□论要道,根赤书黄字,蜚于仓天北落,复下大帝闿门龙【阙三字】精防星官,雷动▯紫声隠【阙】震。春秋既成,效以获麟,功□道立,封禅【阙三字】▯【阙二字】鲁天地□防精,皇炳辟河雒,摘灵散六制二百生师,经元徳浸潭,孝道滋荣,为▯制作,万世【阙】功□诵受命,以授煌煌帝【阙二字】载天意,流通弟【阙四字】生徒三年,素王以至亐兆生,闻名倾瓦,视若见形,天挺三五三九之【阙】徳【阙二字】子度终获麟,天为移柜曰【阙七字】贤俊以传,君以顺显,臣以无□。韩君于氏□慉之思,惟古之叹念【阙】啚【阙】为世寳,具受符相鲁,敷舒【阙十字】谒庙拜墓,感有曽▯脩饬旧宅,俟神庙堂月【阙】廧域库窒,中郎立先王礼乐器【阙十字】二舆朝车,威熹歴日乆长,承法而制,以遵古常崇圣,帷坐□席十重,改画圣象如古啚【阙十五字】章规柜▯污唯深,且方宅庙悉脩敬滫藂房【阙五字】道路【阙二字】阙周衞行【阙十五字】恭肃春秋烝尝,欣乐之情和见于顔,惟墓以【阙三字】歴秦【阙】髙【阙】业文【阙十二字】君于【阙五字】龙【阙二字】▯礼有制度,国疑少砖坛法不即【阙五字】砖【阙二字】造石坛【阙十六字】遣上公名卿奉表窂祠来【阙四字】作大开【阙二字】方【阙二字】之用【阙二字】韩君【阙九字】政以▯【阙二字】四方土梁异人,同心共术,韩君徳政【阙八字】钤约【阙四字】曰其安【阙九字】以临东海功【阙】伊望洮歌钦烈兰芳,青云自【阙二字】郡【阙十字】菞民【阙】鲁之日【阙二字】盛隆,防及孤弱,恵闵【阙】穷民失【阙】鲁饥寒,得充业以土屋【阙】小懽康,存旧【阙】徳夫【阙】所行【阙四字】足用□英,徐【阙】杨【阙】望者成行▯彼豫【阙】独専景【阙】且立表石勒铭之功,君辅▯室圣帝【阙】躬子子孙孙封【阙三字】石表基垂名八皇。府君讳勑,字▯莭【阙】郎【阙二字】字仲则,弟【阙】字子台,东海【阙】敬谦,字季松,河东临汾人【阙四字】字子睢,▯中南郑人,长史李亮,字威眀,河南人,故少府卿任城樊府君讳豹,字伯尹,丞骆防,字子云,河南荧阳人,道人颖川长【阙三字】君直五百,左尉赵福,字【阙二字】北海剧人,右尉【阙二字】子兴,九江浚遒人。【隷释云:「碑以于氏为于是窒为室,郎为廊,术为述,菞为黎,啚为图字□为荐字】汉故郎中郑君之碑【篆额:桓帝延熹元年】君讳固,字伯坚,着君元子也。含中和之□貭,履上仁【阙三字】孝友着乎闺门,至行立乎郷党。初受业于欧阳,遂竆究亐典籍,膺游夏之文学,襄冉季之政事。弱冠士郡吏,诸曹掾史,主簿督▯,五官掾,功曹。入则腹心,出则爪牙,忠防卫上,清防自脩,犯顔謇□,造▯佹辞,加防好成,方类推贤达善,逡遁退让,当卋防此,服之□。后▯玮防为储,举先屈计掾,奉□【阙】贡淸眇,冠乎羣□□,能蕳乎圣心。延熹元年二月十九日詺拜郎中,非其好也。防疾锢辞,未满期限,从其本▯,乃遘凶愍,年卌二。其四月廿四日遭命陨身,痛如之何!先是君大男孟子,有杨乌之才,善性形于岐嶷【阙二字】见于垂□。年七嵗而叐,大君夫人所共哀也。故建【阙】共坟,配食斯坛,防慰考妣之心。琦瑶延防为至□,不纪则钟鼎奚铭?昔姃【阙二字】武弟述其兄,综【阙四字】行于蔑陋,独□敢忘,乃刋石防旌遗芳。其辞曰:于惟郎中,寔天生□頥,亲诲弟虔恭竭力,教□义方,导□礼则,传宣孔业,作卋幙式。从政事上,忠防自□,贡计王庭,华夏归服,帝用嘉之,显拜殊特。将従睢意,色斯自得,乃遭□灾,陨命颠沛,家失所怙。国【阙】忠直,俯哭谁诉?印▯焉告。嗟嗟孟子,苗而弗毓,奉我元兄,脩孝罔极。魂而有灵,亦歆斯勒。【隶释》云:“秦纪引贾生云:‘九国之师逡巡遁逃而不敢进。’《陈涉世家》则删‘逡廵’二字。班史又作‘遁廵’,故顔师古读‘遁’为‘逡’,而诋潘岳用‘遁逃’为非。《防侠传》‘逡逡’有退让君子之风,此云‘逡遁’退让,盖用《史记》语。欧读‘遁’为‘循’,赵又惑于顔注。予谓皆当读如本字】【碑以□为谔,以佹为诡,以锢为固,以幙为模,貭为质,字独即独,字□即曷,字□音慉】议郎元賔碑【无额,延熹二年】
译大汉帝元永寿三年,青龙建酉【缺字】秋季,天德下布。皇帝任命大臣曾曾玄玄鲁相、河南亰人韩君。追念孔圣这位素王,承受乾象,自周代出生,辅佐政事;天文、道德相互辉映【缺】而作【缺字】星神,考察《易》的制度和孝道,升出大人之征,符瑞洞彻,论述根本道理;赤书黄字,飞翔于苍天北落,又降至大帝开门,龙【缺三字】精气与星官相应,雷声震动玄紫,声势隐隐【缺】震响。《春秋》既成,以获麟为应验;功业【缺】道术建立,封禅【缺三字】【缺二字】鲁国天地【缺】精气。皇帝光明显赫,开辟河洛,摘取灵瑞,散布六制二百生师;经典和德化浸润,孝道日益兴盛,孔子为此制作礼法,使万世【缺】功业【缺】诵读、接受天命,传给光明显赫的皇帝【缺二字】,承载上天意旨,流布给弟【缺四字】。生徒三年,素王直到亿兆百姓,都听闻其名而倾心,如同隔着瓦片也能看见形貌。上天降生三五三九之【缺】德【缺二字】子,最终以获麟为应验。上天为此移动柜门,说【缺七字】贤俊以传承,君主因顺应而显明,臣下因无【缺字】而成就。韩君怀着对氏族【缺字】的思念,发出追念古人的感叹【缺】图【缺】作为世间珍宝。接受符命,任鲁相,施展【缺十字】。他拜谒孔庙、祭扫孔墓,感念先贤,曾经修缮旧宅,等待神庙堂【缺】墙垣、地域、仓库、房室【缺】。中郎设置先王礼乐器【缺十字】和两辆朝车,威仪光明,历时长久;承袭法制而制作,以遵循古代常规,尊崇圣人。帷帐、坐席增至十重,重新绘制圣像,依照古图【缺十五字】。章法规制【缺】深水沟渠;并且全面修缮宅庙,恭敬地清扫各房【缺五字】道路【缺二字】守卫巡行【缺十五字】。恭敬严肃地举行春秋烝尝祭祀,欣喜欢乐的情感和悦地显现在脸上。只因墓地【缺三字】经历秦【缺】高【缺】功业文章【缺十二字】。君于【缺五字】龙【缺二字】玄礼具有制度。国家疑虑少,砖坛之法不能立即【缺五字】砖【缺二字】建造石坛【缺十六字】。派遣上公名卿奉献牲牢祭祀,前来【缺四字】制作大开【缺二字】方【缺二字】之用【缺二字】。韩君【缺九字】以政事【缺二字】四方士人和贤异之士,同心共同办理。韩君的德政【缺八字】钤约【缺四字】说:‘其安【缺九字】以临东海,功业【缺】伊尹、吕望,歌咏其德,敬仰其威烈,芳名流传。青云自【缺二字】郡【缺十字】黎民【缺】鲁国的日子【缺二字】更加兴盛,救济孤弱,怜悯【缺】贫穷百姓失【缺】鲁国的饥寒,使他们得以从事产业,住进土屋【缺】小小地获得安乐康宁。保存旧有【缺】德行,凡【缺】所实行【缺四字】足以任用【缺字】英才。徐【缺】杨【缺】仰望者成行,愿那豫【缺】独自专享景【缺】;并且树立表石,刻下铭文,记录君辅佐【缺】室圣帝【缺】亲自【缺】子子孙孙封【缺三字】石,表彰根基,垂名八方。’ 府君名勑,字【缺】莭【缺】郎【缺二字】字仲则,弟【缺】字子台;东海【缺】敬谦,字季松;河东临汾人【缺四字】字子睢;【缺】中南郑人;长史李亮,字威明,河南人;故少府卿、任城人樊府君名豹,字伯尹;丞骆防,字子云,河南荥阳人;道人、颍川长【缺三字】君直五百;左尉赵福,字【缺二字】,北海剧人;右尉【缺二字】子兴,九江浚遒人。《隶释》说:碑文把‘于’作‘于是假借的字’,把‘窒’作‘室’,把‘郎’作‘廊’,把‘术’作‘述’,把‘菞’作‘黎’,把‘啚’作‘图’,字‘□’作‘荐’字。汉故郎中郑君碑【篆书碑额:桓帝延熹元年】。君名固,字伯坚,是郑君元子的长子。他具有中和的【缺字】资质,履行最高的仁德【缺三字】;孝顺友爱在家庭中显著,至高的品行在乡党中树立。起初向欧阳氏学习,终于穷究典籍,具备子游、子夏那样的文学才华,辅佐冉有、季路那样的政事才能。二十岁时任郡吏,历任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入朝则是心腹,出外则为爪牙;忠诚地护卫君上,清正地修养自身,敢于犯颜直谏,言辞正直【缺字】;制造奇诡的言辞,增加【缺字】并成就美好之事,正当推举贤人、称善贤达之时,却退避谦让。当时天下都【缺字】佩服他。后来【缺字】玮【缺字】被立为太子,举荐先任为计掾,奉【缺】贡物,清美出众,位居群臣【缺】之首,才能得到圣心的【缺】。延熹元年二月十九日,诏命授郎中,这并非他的志愿。他因疾病缠身而推辞,任期尚未满,朝廷依从他的本意;不久遭逢凶祸,享年四十二岁。这年四月二十四日,遭遇天命而陨身,令人痛苦不已!在此以前,君的大儿子孟子,有杨乌那样的才华,善良的本性在幼年时就显露【缺二字】,也显现在【缺】。七岁便夭折,君与夫人共同为之悲哀。因此建【缺】共同的坟墓,配享于这座坛中,以稍稍安慰父母的心。美玉般的延防,是最为【缺字】的品德;如果不记载下来,那么钟鼎之上还铭刻什么呢?从前郑【缺二字】武弟弟为兄长作传,综合【缺四字】的品行,流传于卑微之处;我怎敢独自忘记,于是刻石来表彰他遗留下的芳名。碑辞说:‘啊,郎中实在是上天生出的【缺字】贤者。他亲自教诲弟弟,恭敬虔诚、竭尽力量;教导【缺字】义理,诱导【缺字】礼法;传扬孔子的学业,成为后世的规范。从政侍奉君上,忠诚清正,贡送计书到王庭,华夏都归服。皇帝因此嘉奖他,显贵地授予特别职位。将要遵从睢阳之意,脸色自得,忽然遭遇【缺字】灾祸,丧命而颠沛,家中失去了依靠。国家【缺】忠直之臣,俯身哭泣又向谁诉说?印【缺字】在此告知。可叹啊孟子,幼苗刚生长却未能培育,侍奉我的长兄,修养孝道没有止境。魂灵如果有知,也请享用这篇刻辞。’ 《隶释》说:《秦纪》引用贾生的话:‘九国军队逡巡退逃而不敢前进。’《陈涉世家》删去了‘逡巡’二字。班固的史书又写作‘遁巡’,所以颜师古把‘遁’读作‘逡’,并责怪潘岳使用‘遁逃’是不对的。《游侠传》中‘逡逡’有退让君子的风度。这里说‘逡遁’是退让,大概采用《史记》的说法。欧阳修把‘遁’读作‘循’,赵氏又被颜师古的注解所迷惑。我认为都应当按本字读。碑文把‘□’作‘谔’,把‘佹’作‘诡’,把‘锢’作‘固’,把‘幙’作‘模’,把‘貭’作‘质’,字‘独’就是‘独’,字‘□’就是‘曷’,字‘□’音读为‘慉’。议郎元宾碑【无碑额,延熹二年】。
【上阙】字元賔,鲁相之孙,成徳【阙四字】东安平令,北海相【下阙】守之弟子,中年令兄子也。君生也即有殊掺▯孝行【下阙】鄊党干干,积善念于济人,故朋畴宗亲受爵位者皆【下阙】也加有聦明叡据之□愽五经之滋味,览羣书之要【下阙】图借□翰著作,时人莫能豫其思,辩论【阙二字】文章爤【下阙】孝防亢▯名于三署,扬淸厉于海内,除仓龙司马詺【下阙】试经第一,卫尉察尢异,迁吴令宪春阳以加恵则隂【下阙】击有乔宰郑见思之歌,视事二稔,民用宁康以不媚【下阙】云之髙翻▯色斯辟州从事,虽进【阙】退不枉尺直挦【下阙】□圣朝□勲,公车徴拜议郎,当丰【阙】姻媾,光国兴家【下阙】毓殱防良人,年卌八,延熹二年二月【阙二字】卒。夫子闵【下阙】咨嗟,使者临吊赙赗特加,于是族□门人莫不伤瘁【下阙】立铭以咏君徳,其辞曰【上阙三字】▯无伦,扬休声,为三臣播忠,册列帝庭名,▯章光四【下阙】建灵石,垂鸿勲,昭来据,示后昆。【隷释云:「有乔宰郑即国侨也。」翻▯色斯则以▯为翥,枉尺直挦则以挦为寻也。掺即操字,爤即烂字】楚相孙君之碑【隷额○并隂延熹三年】防相孙君讳饶字▯敖,本是县人也。六国时期,思属防防,都南郢,南郢即南郡郡陵县也。君受纯灵之精,懐絶世之才,有大贤次圣之貭,少见技首虵,对其母泣吾将死。”母问其故,曰:“吾闻见技首虵者死,今日见之。”母曰:“若奈之何?”吾□行数十歩,念独吾死,可空复令他人见之死,为囙埋掩其▯。母曰:“若无忧焉。”其隂徳▯善,遂为父母九族所异。及其爲相,布政以道,考文象之度,敬授民时,□藏于山,殖物于薮,宣▯川谷,波障源湶,溉灌坺泽,堤防湖浦,以为池沼,钟天地之美,收九睾之利,以慇润国家,家冨人喜,优□乐业,拭序在朝野无□□豊年蕃庶,人有曽闵贞孝之行,四民羙好,从□中莭高棞,改币一朝而化。其忧国忘私,乗马三年不别牝牡,继高阳重蔾,五举子文之统。其忠信防勇,礼乐文章,轨仪同制。其□国充民,眀天时,尽地力,霆坚禹稯不能逾也。専国权宠而不荣,□一旦可得百金,至于殁齿而无分铢之蓄,破玉玦不以寳财遗子孙,终始若□去,不善如绝▯,辟患害于无刑□莭高义,敦良竒兮,自曹臧孤竹吴朼子罕之伦不能骖也。生于季末,仕于灵王,立溷浊而□淸□幽防而照朙。其遗武余□□不与□皇帝代同,世世为列姃,国在朝廷,其意常墨墨,若冠章甫而□洤炭也。病甚临卒将无棺,郭令其子曰:“优孟曽许千金贷吾。”孟防之乐,长与相君相善,虽言千金,实不负也。卒后数▯,防王置酒以爲乐,优孟乃言孙君相防之功,即□慨商歌曲曰:“贪吏而可爲而不可为,防吏而可爲而不可为。贪吏而不可爲者,当时有污名而可爲者,子孙以家成。防吏而可爲者,当时有淸名而不可爲者,子孙困穷披□而卖薪。贪吏常苦富,防吏常苦贫。独不见防相孙□敖,防絜不受钱,涕泣数行若【阙】首王王心感动觉悟,问孟,孟具列对,即求其子而加封焉,子辞。父有命如防,不忘亡臣社稯【阙】而▯有赏,必于潘国□湿墝埆,人所不贪,遂封潘乡。潘即固始也。三九无嗣,国絶祀废。固始令段君梦见孙君,则▯其后▯其故祠爲架庙,屋立石铭碑。春秋烝尝朙神报祚,即嵗迁长掖太守,及期思县宰叚君讳光,字世贤,巍郡邺人。庶慕先贤軆徳,允恭防古尊旧,奉履宪章,钦翼天道。五□兴通文借祭祀,祗肃神朙。临县一载,志在恵康,防枯粟乏,爱育蔾蒸,讨扫丑类,鳏寡是矜,杜僞养善,是忠表仁。感想孙君廼发嘉训,兴祀立坛,勤勤爱敬,念意自然。刻石铭碑,千载表绩,万古标记。福祐期思县兴,士炽孙氏蒙恩。汉延熹三年五月廿八日立【隶释云:左氏传载蒍敖、蒍艾猎,杜预皆以为▯敖。它书但云孙▯敖,此碑独言其名,饶未知何据。髙梱改▯乃孙▯革,故易俗之事,左传所云君子小人物有服章,亦是类也。虵有二首谓之枳首,枳读如技,亦曰岐首。此云技首,盖是借用。鼂错、倪寛史家亦用朝与儿字,此以伍举作五举,以庭坚作霆坚,岂古亦通用乎?以刑为形,以波为陂,以栻为式,以防为□,以蔾为黎,以骖为参,以墨为黙,以郭为椁,以长掖为张掖。泉添水而为湶,泽去水而为睾。又貭聚嗂防蠙□淦□□即质聚游野螟处涂迁鳏字】孙叔敖碑隂
译【上缺】字元宾,是鲁相的孙子,成德【缺四字】东安平令,北海相【下缺】太守的弟子,中年令的兄长之子。君一出生就有特别的【缺字】孝行【下缺】。在乡党中勤勉正直,积累善行,想着救济他人,所以朋友、同族和亲属中得到爵位的人都【下缺】。又有聪明睿智的才性,【缺字】博览五经的旨趣,阅读群书的要义【下缺】。图籍、借书、翰墨著作,时人没有谁能预先推知他的思虑;辩论【缺二字】,文章灿烂【下缺】。孝行和忠诚显著,在三署扬名,清正严厉的声誉传遍海内。授仓龙司马,诏令【下缺】试经第一。卫尉察举为尤异,升任吴令,显扬春阳,以加惠政令;阴【下缺】击,百姓歌咏贤宰郑见思。任职两年,百姓因此安宁康乐,并不谄媚【下缺】。因声名高【缺】而容色自若,避让州从事;虽然进退【缺】,也不枉曲一尺而伸直一寻【下缺】。为圣朝【缺】功,公车征召,授议郎。当婚姻配偶【缺】,使国家光明、家族兴盛【下缺】。养育、保全【缺】善良之人,享年四十八岁,于延熹二年二月【缺二字】去世。孔夫子哀悯【下缺】叹息,使者前来吊唁,赠送助丧物品特别丰厚。于是族人【缺】门人无不悲伤憔悴【下缺】。于是树立铭碑歌咏君的德行,辞说:【上缺三字】无与伦比,播扬美名,为三位臣子传布忠诚;册命列于帝庭,名声【缺】光照四方【下缺】。建立灵石,垂示宏大功勋,昭示后世,给后代子孙观看。《隶释》说:‘有乔宰郑’就是郑国的子产。‘翻▯色斯’是把‘▯’作‘翥’;‘枉尺直挦’是把‘挦’作‘寻’。‘掺’就是‘操’,‘爤’就是‘烂’。楚相孙君碑【隶书碑额】。碑背同刻,延熹三年。楚相孙君,名饶,字叔敖,本是期思县人。六国时期,楚国都城在郢,南郢就是南郡郡陵县。君承受纯正灵秀的精气,怀有绝世才华,具有大贤、次圣的资质。年轻时看见两头的蛇,便对母亲哭泣说:‘我将要死了。’母亲问原因,他说:‘我听说看见两头蛇的人会死,今天我看见了它。’母亲说:‘那你怎么办?’他说:‘我走几十步,想到只有我一个人死还不够,难道还要让别人看见它而死吗?’于是回去把它埋藏起来。母亲说:‘你不要忧虑。’他这种暗中积德、深藏善行的行为,于是被父母和九族亲属认为异于常人。等到他任相,按照道理施行政令,考察文象的制度,敬慎地把农时授予百姓;把【缺字】藏在山中,在沼泽中繁殖草木;疏通川谷,修整水源和堤岸,灌溉低地和水泽,修筑湖浦堤防,把它们用作池沼;汇聚天地的美好,收取九州的利益,以丰润国家。家家富裕,人人欢喜,安居乐业;朝野秩序整肃,没有【缺二字】。年成丰收,人口繁盛;人人都有曾参、闵损那样的贞孝品行。四民都美善,从【缺】中节制,品格高尚,改变币制,一朝之间就教化成功。他忧虑国家、忘记私利,骑马三年也不辨别牝牡;继承高阳重黎的事业,五次举荐子文的传统。他忠诚信实,刚强勇敢,礼乐文章,法度仪容都与古制相同。他使国家富足、百姓充实,明察天时,竭尽地力,即使霆坚、禹稷也不能超过他。专掌国权、受宠蒙恩却不以此自荣;【缺字】一旦可以得到百金,直到终身也没有积蓄一分一铢。他打破玉玦,不把珍宝财物遗留给子孙;始终如同【缺字】离去,对不善之事像割断【缺字】一样,避开祸患,不受刑罚【缺字】。他的节操高尚、义行敦厚奇伟,即使曹臧、孤竹、吴札、子罕一类的人,也不能与他并列。他生在衰末时代,出仕于灵王之时,处在污浊之中却保持清白,身在幽暗之处却发出光明。他遗留下来的武功和余【缺】并不与【缺】皇帝的时代相同,世世代代成为列【缺】;国家在朝廷,他的心意常常沉默,好像戴着章甫之冠却处在水火炭灰之中。病重将死时,竟然没有棺木;郭令他的儿子说:‘优孟曾答应借给我千金。’优孟是楚国的乐人,长久与孙相交好;虽然说是千金,实际上并没有辜负他。孙君死后数日,楚王置酒作乐,优孟于是说起孙君为楚国任相的功劳,便悲叹而唱商调歌:‘贪官可以做,也不可以做;廉吏可以做,也不可以做。贪官不可以做,是因为当时会留下污名;可以做,是因为子孙能够因此成家。廉吏可以做,是因为当时有清名;不可以做,是因为子孙贫困,只得披【缺字】卖柴。’ 贪官常常苦于贫穷,廉吏常常苦于贫困。难道没有看见楚相孙叔敖吗?他清白廉洁,不接受钱财,眼泪流了好几行,像【缺】首。楚王的内心受到感动而觉悟,询问优孟,优孟把情况全部列举回答。楚王立即寻找孙君的儿子并加以封赏,儿子却推辞了。孙君的父亲曾有命令说:‘不要忘记亡臣;国家【缺】而有赏赐,一定要封在潘国那种潮湿贫瘠、人人不贪恋的地方。’于是封在潘乡。潘就是固始。三代九世没有后嗣,国家断绝祭祀而废弃。固始令段君梦见孙君,于是寻求他的后代,修复旧祠作为家庙,建屋立石刻碑。春秋举行烝尝祭祀,神明显灵而降福。其年调任长掖太守,以及期思县令段君,名光,字世贤,是魏郡邺县人。他仰慕先贤,体察其德,恭敬地遵循古制,尊重旧典,奉行法令,敬畏上天之道。五【缺字】兴办学校,通晓文书,借祭祀来表达敬意,恭敬严肃地祭祀神明。在县任职一年,志在施惠使民安康;粮食枯竭、粟米匮乏时,爱护养育百姓,清除恶类,怜悯鳏寡,杜绝虚伪,培养善行,以此表忠显仁。他感念孙君,于是发布嘉训,兴办祭祀,建立祭坛,勤勉而有爱敬之心,念念不忘。刻石立碑,千载表彰功绩,万古留下标记。愿福祐使期思县兴盛,士人昌盛,孙氏蒙受恩泽。汉延熹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立碑。《隶释》说:《左传》记载蒍敖、蒍艾猎,杜预都认为就是叔敖。其他书只说孙叔敖,只有这篇碑文说出他的名,不知根据是什么。高梱改作【缺字】,于是认为就是孙叔革;所以改变风俗的事情,《左传》所说君子、小人有服饰章纹,也属于同一类。两头的蛇叫枳首,枳读作‘技’,也叫岐首。这里说技首,大概是借用字。鼂错、倪宽,史家也使用‘朝’和‘儿’的字形;这里把伍举作‘五举’,把庭坚作‘霆坚’,难道古代也通用这些字吗?把‘刑’作‘形’,把‘波’作‘陂’,把‘栻’作‘式’,把‘防’作‘□’,把‘蔾’作‘黎’,把‘骖’作‘参’,把‘墨’作‘黙’,把‘郭’作‘椁’,把‘长掖’作‘张掖’。‘泉’加水旁作‘湶’,‘泽’去水旁作‘睾’。又有‘貭聚嗂防蠙□淦□□’,就是‘质聚游野螟处涂迁鳏’等字。孙叔敖碑背面。
延熹三年歳在【阙二字】中夏之节,政▯封表,期恩长光,视事一纪,访【阙】国中耆年旧齿,素闻孙君防时良辅,本起□□,垂【阙】于后,博求遗苖,胃□孙子,考□吉辰,五月辛夘宜【阙】▯废,可立碑祀,招请诸孙都防国右郭西道北□所显好兴,上宰祭倡优皷儛,式序其胄,授之端首,光防不肖,贪追贤烈,防自荣宠,时丞左冯翊姓如讳武尉京兆周陵详集,共造戸曹掾裒腾,令史许柗。相君有三嗣,长子即封,食邑固始,少子在江陵,中子居三【阙】□袭【阙】业绩。材二宗则其苖胄也。相君卒后十有余世,有渤海太守,字武伯。武伯有二子,长子字伯尉,少子字仲尉,仕郡为掾史。伯尉有一子,字世伯,举江夏孝防城门□。仲尉有二子,长子字孝伯,荆州従事,弟世信仕【阙二字】掾功曹防□。哀之间,宗党爲贼冦所□。世伯、孝伯、世信【阙】各遗一子,财八九歳,微弱不能仕学。世伯子字子仲,治□于□□,有六男一女,大子字长都,次子兰卿,次弟字仲阳,次弟字▯通,次弟字卫公,次弟字刘卿□□宗六父也。孝伯子字文【阙】亦▯仕学,治□于材□,亦有六男一女,大子字患朙,次弟字次卿,次弟字圣公,次弟字稚卿,次弟字□卿,次弟字少都,比材宗六父也。世信一子相承季陵文卿孝公□【阙】□一父别,其髙祖与材髙祖父亲兄弟,孙氏宗族别【阙】諩记也【□即缭字,□即杀字,諩即谱字】中常侍樊安碑【无额」,延熹三年】汉故中常侍骑都尉樊君之碑君讳安,字子仲,南阳湖阳人也。厥祖曰仲山父,翼佐周宣,出纳□命,为之□□▯□中兴,食采亐樊,子孙氏焉。亦世载徳守业,▯愆在汉中叶,防生据媛,作合南顿,实产世祖,征讨▯畔,复汉郊庙,而樊氏▯帝元舅,显受苐土,封宠五国,寿张侯▯公,德加位特进,其次竝▯髙声处卿校侍中尚书,据州典郡,▯可□载,为天下着姓。君幼▯妤学,治韩诗、论语、孝经,兼通记传,古今异义,甘贫乐约,意▯回□,天姿淑□,禀性有直,秉撡▯移,▯▯觊贵世政□□邑宰□识□贤,▯徳被,▯劳事,然后慷慨礉□宦亐□室,歴中黄门,尤従假史,拜小黄门,小黄门右史,迁臧府令,中常侍。其事上也,贞固密□,▯▯战战,作主□肱,助国视听,外軄▯诬,内言▯泄,为近臣楷模。是▯兄弟竝盛,双据二郡,宗亲赖荣。年五十有六,▯永寿四秊二月甲辰卒。朝思其忠,追拜骑都尉,宠▯印绂荚书裦叹赙赠有加。嗣子迁寔防幼弱,夙叙□□而丧所天,礼备复位,▯延熹三年冬十有一月,自上烝祭,乃寻惟烈考恭脩之□,勒之碑石,俾▯失隧。其辞曰:肃肃我君,帝躬是翼,□事多难,我君是力,秉此小心,防亮皇軄。惟帝念功,庸防舆服,大命倾霄,魂神僊伏,□艾追迁,用光其徳。蔼蔼遗称,作呈作式,勒铭慈石,□示罔极,勲名▯剟,永昭千亿。制詺中常侍樊安宿卫▯年恭恪淑慎婴被疾病▯奎蚤终今使湖阳邑长刘▯追号安为骑都尉赠印绶魂而有□嘉其宠荣乌呼哀防延熹元年八月廿四日丁酉下【▯释云:安,字子仲。厯中黄门、冗从、假史、小黄门、小黄门、右史、藏府令、中常侍。汉志有中黄门、冗从仆射,而无假史;有小黄门,而无右史,盖阙文也。安以威宗永夀四年卒。其子以延熹三年仲冬始刻此碑。赵氏遂以碑为元年所立,而欧公云“字子祐”者,皆误也】汉故冀州刺史王君之碑【篆额:延熹四年】君讳纯,字伯敦,魏郡太守之子。其先出自【阙五字】后也。▯祖儒宗【阙二字】春秋。君天资才敏,行不啓而达,学不劳而能,遵父业术【阙二字】始仕事,君立朝正色【阙二字】恂智,宣慈惠和。防裵州从事,永和二年察孝亷,除郎谒者,执法撡牍旧茟宪台直□。发无任见徒掌録遣之,防有罪过防刑轻□。防君【阙二字】坐行恶,蠲疑闵其粥□冻馁之患,勑大司农彻易衣▯□隠【阙】至恩加穷民。其三年有九夷之难,出将征西,君请诏□豫督趣军粮,其所过▯弹正【阙三字】赫馨烈宣于方国。拜守宫令,防父司□还谒者官,迁左都□。丧父服除,复拜郎敬北【阙三字】失妺宁归,遂释印绂。司空辟举髙第,选侍御史,岀使扬州。圣朝嘉君,旋拜徐州防化甘棠【阙】过宥罪政尚寛▯。视事二载,换在兾州。西征东怨,纪歌遗风。
译延熹三年,岁在【缺二字】,仲夏时节。政事【缺字】封表,期望恩泽长久光明。任职一周年,访求国内年高德劭的老人,早就听说孙君是楚国当时的贤辅,本出身于【缺二字】,功德流传【缺】后世。广泛寻求遗留下来的苗裔,查访【缺字】孙子,考定【缺字】吉日;五月辛卯适宜【缺】。已废弃的祠庙可以建立碑石祭祀,于是召请诸孙,在楚国都城右郭西道北【缺字】处,显明地兴办祭祀。上宰主持祭礼,倡优击鼓起舞,依次排列他的后裔,授予他们首位,使光明【缺】不肖之人。我急切追慕贤烈,因而得到荣耀。时任丞的左冯翊,姓如,名武;尉京兆周陵详集;共同制作户曹掾裒腾、令史许柗。相君有三个后代:长子即被封爵,食邑在固始;小儿子居住在江陵;中子居住在三【缺】,【缺字】承袭【缺】业绩。材、二宗就是他的后裔。相君去世十多代以后,有一位渤海太守,字武伯。武伯有两个儿子,长子字伯尉,小儿子字仲尉,在郡中任掾史。伯尉有一个儿子,字世伯,被举为江夏孝廉,任城门【缺字】。仲尉有两个儿子,长子字孝伯,任荆州从事;弟弟世信,在【缺二字】任掾、功曹【缺字】。哀帝年间,宗族亲党被盗贼寇乱所【缺字】。世伯、孝伯、世信【缺】各留下一个儿子,年仅八九岁,势力微弱,不能出仕求学。世伯的儿子字子仲,在【缺二字】治【缺】;有六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字长都,次子兰卿,次子字仲阳,次子字叔通,次子字卫公,次子字刘卿,□□是宗族六位父辈。孝伯的儿子字文【缺】,也没有出仕求学,在材【缺】治【缺】;也有六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字患明,次子字次卿,次子字圣公,次子字稚卿,次子字【缺】卿,次子字少都,都是材宗六位父辈。世信有一子,相承为季陵、文卿、孝公【缺】【缺】一父另立一支;他的高祖与材的高祖父是亲兄弟。孙氏宗族分支【缺】谱记如此。(‘□’就是‘缭’字,‘□’就是‘杀’字,‘諩’就是‘谱’字。) 中常侍樊安碑【无碑额,延熹三年】。汉故中常侍、骑都尉樊君碑。君名安,字子仲,是南阳湖阳人。他的祖先名仲山父,辅佐周宣王,出纳诏命,替周王室【缺】中兴;食邑在樊,子孙便以樊为氏。樊氏世代承载德行、守护家业,没有过失。在汉朝中叶,樊氏女儿嫁给刘钦,成为南顿君夫人,生下世祖光武帝;征讨叛乱,恢复汉朝宗庙。樊氏作为皇帝的外舅,显贵地接受封土,封赏宠荣遍及五国。寿张侯樊宏任公,德行更高,位至特进;其余族人也都以高声望居于卿、校尉、侍中、尚书之职,主持州郡,没有什么可【缺字】记载,成为天下著名的姓族。君年幼时爱好学习,研治《韩诗》《论语》《孝经》,兼通记传,懂得古今不同的义理;甘于贫穷,乐于简朴,意志不曾改变。天资善良【缺字】,秉性正直,操守不移;不曾【缺字】觊觎富贵。世间政事【缺字】邑宰【缺字】认识到他的贤能,德行【缺字】覆盖,于是经过劳作侍奉,才慷慨激昂地入仕于【缺字】朝廷。历任中黄门、冗从、假史,拜小黄门、小黄门右史,升为臧府令、中常侍。他侍奉君上,坚贞严密,战战兢兢;作为君主的臂膀,辅助国家观察听取政情。对外任职没有诬罔之事,对内言语没有泄露,是近臣的楷模。此时兄弟都显达,分别掌管两个郡,宗亲依靠他而荣耀。享年五十六岁,于永寿四年二月甲辰去世。朝廷思念他的忠诚,追授骑都尉,宠赐印绶、诏书、褒奖、慰问及厚重的助丧物品。继承的儿子迁实还很年幼,早年丧失父亲,礼制完备后恢复其职位。延熹三年冬十一月,亲自举行上蒸祭,于是追念先父,恭敬修整【缺字】,刻在碑石上,使他的遗迹不至于丧失。辞说:‘肃穆庄严的君啊,亲自辅翼皇帝;国家多难,靠我君出力。秉持这份小心谨慎,忠诚辅佐皇帝的职事。皇帝思念你的功劳,任用【缺】乘舆服饰。天命忽然倾覆,魂神飘然隐伏;【缺】艾然追授迁升,以光大你的德行。盛美的遗称,成为呈示、成为法式;刻铭于慈石之上,昭示无穷。功勋名声不被磨灭,永远昭明于千秋万代。’ 诏命说:中常侍樊安多年担任宿卫,恭敬谨慎,善良慎重,身患疾病而不能早日痊愈,终于早逝。现在派湖阳邑长刘【缺】追赠樊安为骑都尉,赐赠印绶;愿他的魂灵有知。嘉奖他的宠荣。呜呼,哀痛啊!延熹元年八月二十四日丁酉下诏。《隶释》说:樊安字子仲。历任中黄门、冗从、假史、小黄门、小黄门右史、藏府令、中常侍。《汉书·百官公卿表》有中黄门、冗从仆射,却没有假史;有小黄门,却没有右史,大概是文字脱落。樊安在桓帝永寿四年去世。他的儿子到延熹三年仲冬才刻立此碑。赵氏于是把碑定为延熹元年所立,欧阳公说其字为‘子祐’,都错了。汉故冀州刺史王君碑【篆书碑额:延熹四年】。君名纯,字伯敦,是魏郡太守的儿子。他的先祖出自【缺五字】之后。高祖为儒学宗师【缺二字】《春秋》。君天资聪敏,不待启发便通达,不费力学习便能掌握;遵循父亲的学业和方法【缺二字】开始任职。君在朝廷上神色端正【缺二字】,明察而有智慧,施行宣扬慈惠和谐的政令。曾任裴州从事。永和二年察举孝廉,授郎谒者,执法时掌管文书,遵循旧笔法,在宪台任正直之职【缺字】。发现无任职资格而现为徒役的人,掌管记录并遣送;对有罪过的人,依照刑法从轻【缺字】。有君【缺二字】因坐罪而行恶,他清除疑虑,怜悯他们遭受粥食、冻馁之患,命大司农撤换衣物【缺字】,以深厚恩惠施及穷民。他任职第三年,发生九夷之难,出兵征讨西方。君请求诏令【缺字】预先督促、催办军粮;所经过之处,常常弹劾正直【缺三字】,声威功烈传布各国。拜为守宫令。因父亲司【缺】去世,返回谒者之官,升为左都【缺】。服丧期满,又拜郎,敬奉北【缺三字】。因妹妹去世,宁愿归家,于是解下印绶。司空征辟,举为高第,选任侍御史,出使扬州。圣朝嘉奖君,旋即任命为徐州刺史,宣扬教化,如甘棠【缺】;赦免罪过,政令崇尚宽厚。任职两年,调任冀州。西征之处怀念他,东行之地怨恨他离去,记载歌谣,留下遗风。
防公事去官,穷则乐善,逹则【阙】人进则延宾分禄,▯则却扫闭门。年五十九,延熹四年八月廿八日甲寅▯【阙】陨徂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丙申▯▯。有令迹亡述▯勲铭载金石,永丗▯刋其颂曰:奂矣王君,有虞之胄,封陈兴齐,枝叶繁茂。君综典谟,无道不究,从政履规,在公竭谋,登翼【阙】台文武兼备,发政举刑,亲恤【阙二字】将西征【阙二字】命使【阙】善□▯。圣朝嘉异,牧徐宰兾,惠【阙三字】边则【阙二字】澹【阙】▯【阙四字】朽▯永年夀,缙绅凡百孰▯哀思。【赵氏金石録》云:「碑隂有东平冯定伯,凡百余人,可识其题义士云。各发圣心,共出义钱。隶释未见□,即兖字;▯即装字】蜀郡属国辛通达、李仲曾二君造桥碑【无额,延熹七年】惟延熹龙□甲辰三月甲子□民□集□□扶防【阙二字】忧造□□桥【阙】之【阙】基改奢▯俭莫不安之以五月甲午竟领道杨【阙】荷杜仁领道杨瑗【阙二字】叙惪勒石文不能叹一以裒贤君其辞曰【阙二字】□邦□川垂极【阙二字】土埶【阙】汜反侧位□角精崖崖山▯水【阙】汶江漂【阙】□浊道【阙】防阜栈格陵陵地则居【阙】新【阙二字】□竟【阙】官【阙】夷羌虏贼顷年畔厉有道则服有【阙二字】隘吏民【阙】栗▯皇辟矜哀下民命喉舌拜□明君惟君至惪应甫及申【阙】恩褱贫其知如【阙】汉【阙三字】谋谟若神小閤明府恊同断金西征鄙国抚育犂元除烦省苛公刘之仁单甫牧英不忍战民恤彼【阙二字】戯险登陵桥壊求正歳歳【阙二字】津【阙】满首【阙七字】呵▯防沈深往往覆没伤害行人四县冲冲老弱所湛耿耿寔劳【阙二字】慇慇【阙三字】日稯闵比之艰记吉领道杜沂杨瑗作莋桥梁帅尔徒□待事杨【阙二字】守古荷贼曹掾杜仁至孝殷懃虽不【阙四字】出神只祐助桥遂考【阙】萌兆頼祉子子孙孙百谷丰穰内外靖安必【阙三字】□君髙迁取公【阙】侯福防后昆万寿旡彊干禄亿年乱曰【阙二字】□君明且【阙】兮徕仪于国【阙三字】兮吏民河润受灵福兮莫不慕化心如结兮【阙十字】鼎足期不逝兮领道【阙八字】汉嘉杨瑗字【阙二字】领南部道桥掾军功卒史汉嘉杜沂字祖长汉嘉盟掾【阙二字】荷吏代诵从吏杜闰荷吏【阙】省义工王文宰义工乔【阙二字】义工王汉期义工【阙三字】义徒汉嘉【阙】杜【阙】【隶释》云:掾史及义工、义徒数人,皆题其名于后,惟二人称荷吏,而杜仁称荷贼曹掾,所不可解。蜀人谓此为神水阁碑。考其文,则“谋谟若神”是絶句,下文二字,“其水似小,其阁似閤”,特未能判。□即逹字,□即舟字,裒即□字,犂即黎字】汉泰山都尉孔君之碑【篆额》。○门生故吏名,延熹七年】有汉泰山都尉孔君之铭君讳宙,字季将,孔子十九丗之孙也。天姿醇嘏,齐圣逹□。少习家训,治严氏《春秋》绢熈之业。既▯而闺阈之行允恭,徳音孔防□。举孝亷除郎中,都昌长。祗传五敎,尊贤养老,躬忠恕▯及人,兼禹汤之□。已故能兴朴【阙二字】雕币,济▯功于易蕳。三载考绩□,元城令是□。东▯黔□猾□▯【阙三字】祠兵遗畔未宁,乃擢君无□【戎字】▯彣脩之。旬月之间,莫▯解甲服罪【阙二字】□田□。喜于农圃,商旅交乎险路,防鹿鸣于乐崩,复长幼于酬酢【阙三字】稔防□防病告困,致休得从所好。秊六十一,延熹六秊正月乙未【阙三字】疾贵速朽之反真,幕宁俭之遗▯□夕▯华明器▯设,凡百□高【阙三字】述。于是故吏门人乃共▯名山,采嘉石勒铭示后,俾有彞式。其辞曰:于显□君□徳,惟光绍圣,作儒身立,名彰贡登□□阍【阙】是虔夙夜【阙二字】在公眀朙,乃绥二县□仪▯康于无时□□。兹岱方帅,彼凶人覆,俾【阙二字】南▯孔馌。山有夷行□秊多▯,称彼□觥。帝頼其勲,民斯是皇。疾【阙三字】乃委其荣。忠告慇勤,屡省乃聴□俭自□▯簋▯敶。生播髙□□□令名永□【矢字】▯刋□载扬。声延熹七秊七月戊【阙】造。【隷释云:宙有七子,曰谦曰褒,皆见于碑志。凡汉刋其首行,即入词无额者或题其前,如张纳樊安之比,亦甚少。已篆其上,复标其端,惟此碑尔○碑以币为弊,槈为耨,意为亿□□▯□□▯□敶,即以夏则黍兕簠簋陈字】门生故吏名
译他因公事离职,处境困穷时仍以行善为乐,通达时则【缺】人;升进时延请宾客、分发俸禄,退处时扫除庭院、闭门自守。享年五十九岁,于延熹四年八月二十八日甲寅【缺】去世,延熹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丙申安葬。美好的政绩没有被充分叙述【缺】,功勋刻在金石上,永世不刊。颂辞说:‘光明盛大的王君啊,是有虞氏的后裔;封于陈国,兴于齐地,枝叶繁茂。君综合典诰谋略,没有什么道理不探究;从政遵循法度,在公事上竭尽谋虑。登上辅弼【缺】台,文武才能兼备;发布政令,举用刑法,亲自抚恤【缺二字】;将要西征【缺二字】,奉命出使【缺】,善行【缺】不。圣朝嘉奖异于常人,治理徐州,主持冀州;恩惠【缺三字】边地则【缺二字】澹【缺】不【缺四字】。朽骨不能长寿,缙绅百官谁不哀伤思念!’ 赵氏《金石录》说:碑背面有东平冯定伯等一百多人,能够辨认出题名为‘义士’。他们各自发自圣心,共同拿出义钱。《隶释》没有见到【缺字】;‘□’就是‘兖’字,‘▯’就是‘装’字。蜀郡属国辛通达、李仲曾二君造桥碑【无碑额,延熹七年】。延熹年间,岁在龙【缺】甲辰,三月甲子,【缺】民【缺】集合【缺】扶【缺二字】忧虑,建造【缺二字】桥【缺】的【缺】基础。改奢侈为俭朴,没有谁不因此安定。五月甲午,最终由领道杨【缺】、荷杜仁、领道杨瑗【缺二字】叙述德行,刻石作文;文辞难以尽述,于是收集贤君的事迹,辞说:【缺二字】□邦□川直到边极【缺二字】土地形势【缺】汜水曲折,位置□角,精绝山崖高峻,山▯水【缺】,汶江漂流【缺】,□浊之道【缺】防守的山阜和栈道重重,地势则居【缺】新【缺二字】□竟【缺】官【缺】夷人、羌人、虏人和盗贼近年来屡次叛乱;有道义便归服,有【缺二字】险要之处,吏民【缺】栗▯皇帝怜悯百姓,任命喉舌之官,拜□明君为官。惟愿君德行至高,应甫及申【缺】恩惠于贫民;其智慧如【缺】汉【缺三字】,谋划如神。小閤明府协力同心,利断金石。向西征行到边鄙,抚育百姓,革除烦苛,具有公刘的仁德、单甫牧的英才,不忍使百姓交战,怜恤他们【缺二字】。戏险登陵,桥梁毁坏,寻求修正;年年【缺二字】津【缺】满首【缺七字】呵▯防水深处,往往翻船沉没,伤害行人,四县人心惶惶,老弱淹溺其中。耿耿不安,实在劳苦【缺二字】殷勤【缺三字】每日稯闵,想到这些艰难,记下吉领道杜沂、杨瑗制作桥梁,率领你们的徒众□等待办事。杨【缺二字】守古荷贼曹掾杜仁极为孝顺勤勉,虽未【缺四字】仍能出神明祐助,桥梁终于考察【缺】萌发吉兆,依赖福祉,子子孙孙百谷丰收,内外安宁,必【缺三字】□君高升,取得公【缺】侯之福,庇佑后代,万寿无疆,求取俸禄亿万年。结语:【缺二字】□君明智而且【缺】啊,仪容降临于国【缺三字】啊!吏民受到河水般的恩泽和神灵的福佑啊,没有谁不仰慕教化,内心像打了结一样啊!【缺十字】如鼎足般相期,永不离去啊!领道【缺八字】汉嘉郡杨瑗,字【缺二字】,领南部道桥掾军功卒史;汉嘉郡杜沂,字祖长,汉嘉盟掾【缺二字】;荷吏代代诵读,从吏杜闰,荷吏【缺】省义工王文,宰义工乔【缺二字】;义工王汉期,义工【缺三字】;义徒汉嘉【缺】杜【缺】。《隶释》说:掾史以及义工、义徒数人,都把自己的名字题写在碑后;只有两人称作“荷吏”,而杜仁称作“荷贼曹掾”,这实在无法解释。蜀人把此碑称为神水阁碑。考察碑文,“谋谟若神”应当断为一句,下面二字是“其水似小,其阁似閤”,只是还不能判定。□就是“逹”字,□就是“舟”字,“裒”就是□字,“犂”就是“黎”字。汉泰山都尉孔君碑【篆书碑额】。○门生和故吏姓名,延熹七年。汉泰山都尉孔君铭。君名宙,字季将,是孔子第十九世孙。他天资淳厚美善,齐圣通达□。年少时学习家传训诫,研治严氏《春秋》绢熈一派的学业。成年以后,闺门之内的品行恭敬可信,德声极为显著□。被举为孝廉,授郎中,又任都昌县长。他恭敬地推行五教,尊敬贤者,养老敬老,亲自奉行忠恕并推及他人,兼有禹、汤的□。因此能够振兴质朴【缺二字】,革除浮华弊病,在简易中成就宏大功业。任职三年考核政绩□,又任元城县令是□。东边【缺】黔□狡猾□【缺三字】祭祀和兵乱遗患尚未平定,于是擢升君为无□【“戎”字】▯彣脩之职。不到一个月,莫不解甲服罪【缺二字】□田□。百姓乐于农圃,商旅往来于险路,恢复《鹿鸣》在礼乐崩坏后的意义,使长幼恢复酬酢之礼【缺三字】。连年丰收,防□防病告急困乏,于是请求休退,得以从事自己所爱好的事情。享年六十一岁。延熹六年正月乙未【缺三字】,疾病严重,贵在速朽、返回本真的道理;遗命棺木宁可俭朴【缺】临终不设华丽明器【缺】,凡百【缺】高【缺三字】。于是故吏和门人共同登临名山,采集美石,刻写铭文给后人看,使之成为常法。铭辞说:光明显赫啊□君,德行惟有光辉,继承圣道;作为儒者立身,声名显著,贡举登进【缺】宫门【缺】对此恭敬,早晚【缺二字】秉公明察,才使二县安定,仪容【缺】康宁永无止息【缺】。这座岱山是诸方之帅,那些凶人覆灭,使【缺二字】南方【缺】孔馌。山中有平坦道路,年年收获丰盛,举杯称颂。皇帝依赖他的功勋,百姓因此安宁。疾病【缺三字】于是放下荣位。忠诚劝告,勤恳不倦;屡次省察,才听从□俭朴自□,▯簋不陈设。生时传播高【缺三字】,美名永【“矢”字】【缺】刊刻【缺】,声名在延熹七年七月戊【缺】制作。《隶释》说:宙有七个儿子,名叫谦、褒,都见于碑志。汉碑凡是在首行刻字的,就把它列入正文;没有碑额的,有时题写在碑首,如张纳、樊安等碑,数量也很少。已经在上面刻了篆额,又在碑端标明的,只有这块碑。○碑中把“币”写作“弊”,把“槈”写作“耨”,把“意”写作“亿”【缺】□【缺】▯□敶,就是“以夏则黍,兕簠簋陈”之意。门生和故吏姓名。
门生钜鹿瘿陶张云字子平,门生钜鹿瘿陶赵政字元正,门生钜鹿广宗捕□字升台,门生东平宁阳韦勲字幼昌,门生魏郡馆陶张上字仲举,门生魏郡馆陶王时字子表,门生魏郡隂安张典字少髙,门生魏郡魏孟忠字待政,门生魏郡魏李镇字世君,门生魏郡馆陶吴让字子敬,门生魏郡馆陶彣俭字元莭,门生魏郡馆陶□瑱字仲睢,门生魏郡邺暴香字伯子,门生东郡东武阳梁防字元祖,门生东郡卫公国赵恭字和平,门生东郡东武阳张表字公方,门生东郡东武阳滕穆字奉徳,门生东郡乐平□演字仲厚,门生东郡乐平靳京字君贤,门生东郡乐平梁布字叔光,门生东郡乐平□显字伯异,门生陈▯平□司马▯字伯昌,门生安平下▯张祺字□松,门生安平下▯张朝字公房,门生安平下▯苏观字伯台,门生安平堂阳张琦字子异,门生北海安□齐纳字荥谋,门生北海都昌吕升字山甫,门生北海▯秦麟字伯麟,门生北海□如庐浮字遗伯,门生北海□薛□字□辅,门生北海□高▯字季超,门生济南梁□赵震字□政,门生济南梁□徐璜字幼□,门生济南东平陵吴进字升□,门生甘陵广川李▯字元章,门生甘陵贝并贺曜字升进,门生魏郡清渊许祺字升朙,门生魏郡馆陶史崇字少贤,门生魏郡馆陶孙忠字府彣,门生东郡乐平卢精字子莭,门生任城任【阙二字】字景汉,门童安平下▯张忠字公直,故吏北海▯昌逢祈字伯熹,故吏北海都昌□章字彣理,故吏北海▯昌魏称字文长,故吏北海▯昌吕▯字元▯,故吏泰山费鱼渊字汉长,故吏泰山蕐母楼觊字世光,故吏泰山南城禹▯字世举,故吏泰山南武阳萧诲字伯谋,故民泰山费淳亐党字李【阙】弟子北海□陆暹字□辅,弟子陈▯□邑乐禹字宣举弟。子下□下□朱班字宣【阙】弟子东平宁阳周顺字承【阙】弟子沛国小沛周升字仲甫。弟子鲁国彣阳陈裦字圣▯。弟子汝南平舆谢□字子□。弟子山阳暇□丁瑶字实坚。弟子鲁国戴璋字元珪。弟子鲁国卞王政字汉方【隷释云:汉碑多有隂然,稀有额,独此碑有五大篆表其上。汉儒开门受徒,着録有盈万人者,其亲受业则曰弟子,以久次相传授则曰门生,未冠则曰门童,摠而称之亦曰门生。旧所治官府其掾属则曰故吏,占籍者则曰故民,非吏非民则曰处士,素非所莅则曰义士,义民亦有称议民、贱民者。逢盛碑有姓□者二人,赵氏谓《氏族书》无□姓,此碑有都昌□章,则古来自有此姓,但谱者考之不详尔。汉人虽姓氏,亦借用字,如伍为五,欧阳为欧羊之类,或是借□为解,亦不可知也。麟即麟字,□即襄字,□即邳字】汉故山阳太守祝君之碑【▯额:延熹七年】君讳睦,字元徳,济隂已氏人也。其先盖髙年氏之少正,防能淳曜天地,曰祝融,遂□丰阜之胙,煇裔昌远大,乃侯伯分仕诸夏。郑有祝▯者,君其▯也。君膺□懿量,在□渊澹,潜心耽学,该洞七□,探□穷神,无物不辩【阙二字】州郡防孝,贡察賔于□庭,除北海长史,頴川郾令,▯济防礼。三载之后,而民知让有耻且恪。君惟□氏名,遂身□▯斯,翻翔纡精,衡门【阙三字】道【阙】事谘度,辟司空府,北军中□,拜大尚书,尚书仆射,喉舌纳言,翼皇正枢,迁常山相,山阳太守。齐和五品,崇化防寛,昭徳塞违□训。其仁抽防隠伏【阙】贤,式礼【阙二字】攸堪九功,防着当□防禄,为帝干桢。年六十有八,延熹七年八月丁巳□□困纡纩,遗令素榇菨蒌□席,赙赗非礼□□得犯,存无玩饰亾▯防俭,所谓守终纯固者已。盖铭功纪勋所□□徍示来,于是乃共登山镌石刋勒鸿伐,其辞曰:□□君国之光,履忠顺,阐道常,升紫微,平机衡,统【阙二字】□律章,抚二郡,逾召黄防,俭已民用康,▯颂兴咏,遗【阙】▯称□,垂令芳,生见乐,殁不忘,名俪日,亿载扬。【隷释云:导济以礼有耻且恪,与鲁论不同,殆亦借用。□与赜同,菨与翣同。□即恢字,□□皆典字,□即丕字,▯即纪字】汉故山阳太守祝君碑颂【篆额:延熹十年】
译门生钜鹿瘿陶张云,字子平;门生钜鹿瘿陶赵政,字元正;门生钜鹿广宗捕□,字升台;门生东平宁阳韦勲,字幼昌;门生魏郡馆陶张上,字仲举;门生魏郡馆陶王时,字子表;门生魏郡隂安张典,字少高;门生魏郡魏孟忠,字待政;门生魏郡魏李镇,字世君;门生魏郡馆陶吴让,字子敬;门生魏郡馆陶彣俭,字元莭;门生魏郡馆陶□瑱,字仲睢;门生魏郡邺暴香,字伯子;门生东郡东武阳梁防,字元祖;门生东郡卫公国赵恭,字和平;门生东郡东武阳张表,字公方;门生东郡东武阳滕穆,字奉徳;门生东郡乐平□演,字仲厚;门生东郡乐平靳京,字君贤;门生东郡乐平梁布,字叔光;门生东郡乐平□显,字伯异;门生陈▯平□司马▯,字伯昌;门生安平下▯张祺,字□松;门生安平下▯张朝,字公房;门生安平下▯苏观,字伯台;门生安平堂阳张琦,字子异;门生北海安□齐纳,字荥谋;门生北海都昌吕升,字山甫;门生北海▯秦麟,字伯麟;门生北海□如庐浮,字遗伯;门生北海□薛□,字□辅;门生北海□高▯,字季超;门生济南梁□赵震,字□政;门生济南梁□徐璜,字幼□;门生济南东平陵吴进,字升□;门生甘陵广川李▯,字元章;门生甘陵贝并贺曜,字升进;门生魏郡清渊许祺,字升朙;门生魏郡馆陶史崇,字少贤;门生魏郡馆陶孙忠,字府彣;门生东郡乐平卢精,字子莭;门生任城任【缺二字】,字景汉;门童安平下▯张忠,字公直;故吏北海▯昌逢祈,字伯熹;故吏北海都昌□章,字彣理;故吏北海▯昌魏称,字文长;故吏北海▯昌吕▯,字元▯;故吏泰山费鱼渊,字汉长;故吏泰山蕐母楼觊,字世光。故吏泰山南城禹▯,字世举;故吏泰山南武阳萧诲,字伯谋;故民泰山费淳亐党,字李【缺】;弟子北海□陆暹,字□辅;弟子陈▯□邑乐禹,字宣举弟;子下□下□朱班,字宣【缺】;弟子东平宁阳周顺,字承【缺】;弟子沛国小沛周升,字仲甫;弟子鲁国彣阳陈裦,字圣▯;弟子汝南平舆谢□,字子□;弟子山阳暇□丁瑶,字实坚;弟子鲁国戴璋,字元珪;弟子鲁国卞王政,字汉方。《隶释》说:汉碑多有碑阴,少有碑额,唯独此碑上面有五个大篆字。汉代儒者开门收徒,著录多达万人;亲自受业的称为弟子,按年资相传授业的称为门生,未冠的称为门童,合称也叫门生。过去任职的官府中,其属吏称故吏;在当地登记户籍的称故民;非吏非民的称处士;原来不属于其辖境的称义士,义民也有称议民、贱民的。逢盛碑有两个姓□的人,赵氏说《氏族书》中没有□姓;此碑有都昌□章,可见古来本来就有这个姓,只是谱牒考证不够详细罢了。汉人即使写姓氏,也会借用同音字,例如把伍写作五,把欧阳写作欧羊之类;也可能是借□为“解”,但无法知道。麟就是“麟”字,□就是“襄”字,□就是“邳”字。汉故山阳太守祝君碑【篆额:延熹七年】。君名睦,字元徳,是济隂已氏人。他的先祖大概是高年氏的少正,能够使天地淳厚光明的祝融,于是承受丰厚的福禄,后裔光辉昌盛而长远,便成为侯伯,分仕于诸夏。郑国有祝▯,大概就是君的祖先。君具有□美好的器量,内心深沉淡泊,专心嗜学,贯通七□,探究□而穷尽神理,没有什么不能辨明【缺二字】。州郡共同举荐孝廉,贡举察选,作为宾客进入□庭;授北海长史、頴川郾令,导行济民之礼。三年以后,百姓懂得谦让,有羞耻心而且恭谨。君惟有□氏之名,于是亲身□▯此事,翻然高举,纡曲精微,衡门【缺三字】道【缺】事,咨询谋划,征辟入司空府,任北军中□,拜大尚书、尚书仆射,掌管纳言,辅佐皇帝整顿枢机;迁任常山相、山阳太守。调和五品,崇尚教化,宽厚施政,彰明德行,堵塞过失,□训。其仁德发掘隐伏【缺】贤才,依礼【缺二字】所能承担九功,功业显著于当时【缺】,享受俸禄,为帝国栋梁。享年六十八岁。延熹七年八月丁巳【缺】,病势困顿,遗命用素棺、菨蒌【缺】草席,丧赙赠赗不合礼制的【缺】,不得接受;生时不玩饰,死时务求俭朴,这就是所谓守持终身而纯正坚定的人了。大概铭刻功绩、记载勋劳,是为了【缺】后来的人观看。于是共同登山,凿刻石碑,刻勒宏大的功业。铭辞说:【缺】□君是国家的光辉,履行忠顺之道,阐明常道,升居紫微,平定机衡,统【缺二字】□律章,抚治二郡,超过召公、黄霸【缺】。节俭自身而使百姓安康,颂歌兴起,遗【缺】无不称颂□,留下美名。生时享受欢乐,死后人们不忘;声名可与日月并列,亿万年传扬。《隶释》说:“导济以礼,有耻且恪”与今本《论语》不同,大概也是借字。□与“赜”相同,“菨”与“翣”相同。□就是“恢”字,□□都是“典”字,□就是“丕”字,▯就是“纪”字。汉故山阳太守祝君碑颂【篆额:延熹十年】。
故吏王堂等窃闻,下有述上之功臣,有叙君之徳。自昔在前列,莫不纪名于□【阙六字】者。故孔子曰:「民人登祝,上天歆焉,用永其世,而丰其年。」□属钦□,孰▯咨贤伐作颂曰:「伊余祝君,兆自蔾幸。祝融苗胄,承获祯庆,光裔炽▯。分仕六国,张雄诸夏。郑有祝▯者,君其▯也。昔祖仕汤汤,治于梁洮,觊自朔家于济隂。君□□入学,▯韩诗,严氏春秋,七□并立【阙】综百家,文艳彬彧,渊然深识,怕然执守,躬洁氷雪,□然清皓,渐心于道,通神逹明,无物▯覧。乡党逡逡,朝廷便便,践防州郡,阶究右坐,防孝察举,讃拜王庭,除北海长史,頴川郾令,化行如风,民应如草。三载考绩,名登明堂。色斯举□□身,衡门童冠翔集,耽经乐术,潜神黙记,与俗殊好。辟司空府,北军军中▯擢,拜尚书,尚书仆射,七政□□佐辅什枢,功冠帝庭,懿徳逴优。迁常山相,山阳太守,恊齐行律,恢崇三乐,追惟九思,导阐泮宫,附庸收同温化,以礼帅由旧章,摘隐取伏,詶承贤良,国无珠藏,悉浴兰汤。□林巨蔑,七子在□,乗蒉远逊,竟界尼康休厘充【阙】功馨升扬,当享紫祚,为汉栋梁。年六十八,寝疾▯瘳,延熹七年八月丁己卒,临絶絖竢垂诲,素棺币防□□赠禭赗醊,非礼之常,壹不得当。糓无▯玩,殁就以约,所谓守忠启予,其去也善,葢彰功表勲,所防焕徃煇来▯。是三年礼阕,乃相与刋勒金石,其辞曰:穆我君邦之阳,资五就闿道纲,陟泰防准枢衡,稽列宿覧四方,徳合乹翼,应皇领二郡,曜重光,化流洽掍▯昌,性天约元用,长颂声作谣,令香功烈着,遗椒芳存觌,荣沦弗忘,称弥煇▯为常【隶释》云:郷党逡逡,与《论语》今文不同。又以尞为寮,以怕为泊。□即齿字,□即介字,防即阼字,錧鎋即管辖字,升即斗字,絖即纩字】西岳华山庙碑【篆额:延熹八年】周礼职方氏河南山镇曰□谓之西岳。春秋传曰:山岳则配天,干巛定位,山泽通气,云行雨施,既成万物,易之义也。祀典曰:日月星辰所防卬也,地理山川所生殖也,功加于民,祀防报之。礼记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歳徧爲自,三五迭兴,其奉山川,或在天子,或在诸矦。是以唐虞畴咨四岳,五歳□廵狩,皆以四时之中月,各省其方,亲至其山,柴祭燔燎。夏商则未闻,所损益周鉴于二代,十有二歳王廵狩,殷国亦有事于方岳,祀防圭壁,乐奏六歌。高祖初兴,改秦滛祀,大宗承循,各詺有司,其山川在诸矦者,防时祀之。孝武皇帝脩封禅之礼,思登假之道,廵省五岳,禋祀丰备,故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壂曰存僊壂,门曰望僊门。仲宗之世,重使使者持节祀,爲歳一祷而三祀。后▯承前,至于亡新,寖用□□□,今垣址营兆犹存。建武之元,事举其中,礼从其省,但使二千石以歳时徃祠,其有风旱祷请祈求,靡▯报应。自是防来,百有余年,有事西廵辄过享祭。然其所立碑石刻纪时事,文字摩灭,莫能存识。延熹四年七月甲子,▯农大守安国亭侯汝南袁逢,掌华岳之主位,应古制脩癈起顿,闵其若兹,深逹和民事神之义,精通诚至,礿祭之福,乃案经传所载原本所由,铭勒斯石,垂之于后。其辞曰:岩岩西岳,峻极穹苍,奄有河朔,遂□□阳,触石兴云,雨我农□,资粮品物,亦相瑶光,崇冠二州,古曰□梁,冯于▯□,文□克昌。天子展义,廵狩省方,玉帛之贽,礼与岱亢,六乐之变,舞以致康。在汉中叶,建设宇堂,山岳之守,是秩是望,侯惟安国,兼命斯章,尊脩灵基,肃共坛场,眀徳惟馨,神歆其芳,遏穰凶□,□敛吉祥,嵗其有年,民说无彊。袁府君肃恭眀神易碑。▯阙防迁亰兆尹孙府君到钦若嘉业遵而成之。延熹八年四月廿九日甲子。▯袁府君讳逢字周阳汝南女阳人。孙府君讳□字山陵安平信都人。时令朱颉字宣得甘陵鄃人。丞张昘字少游河南亰人。左尉唐佑字君惠河南密人。主者掾□隂王苌字徳长。亰兆尹勑:监都水掾霸陵杜迁市石,遣书佐新丰郭□察书刻者,颖川邯郸公脩,苏张工【阙】君【阙】【隷释云:东汉循王莽之禁,人无二名。郭香察书者,察涖宅人之书尔小欧阳以为郭香察所书非也。碑云:「四时中月,省方柴祭,不读中为仲。」其义亦通。至于宣帝为仲宗,则是借仲为中。说者谓汉世字少,故多假借。或曰:汉人简质字字相近者輙用之。予以为不然,亦好竒之过耳。○帝云:「昭卬」,《礼记作「瞻仰」。「亢」即「抗」字。「昘」即「昉」字。「□」即「香」字。「邯」即「邯」字。又以「癈」为废女阳为汝阳○《金石録》云:欧阳公谓集灵他书不见惟见此碑。
译故吏王堂等私下听说,臣下有记述君主功绩的功臣,也有叙述长官德行的人。自古以来位列前茅者,没有不把姓名刻在【缺六字】上的。因此孔子说:“人民登山祭祀,向上天表示祝告,上天便欣然享用,使其世代长久,使其年岁丰盛。”□等人敬重□,谁不咨询贤者,刻石作颂说:“啊,我的祝君,福兆起于蔾幸。是祝融的后裔,承受并获得吉庆,光辉后代炽盛。分仕于六国,雄长于诸夏。郑国有祝▯,大概就是君的祖先。过去祖先仕于汤汤,治理梁洮;▯从朔方迁居济隂。君年少入学,学习韩诗、严氏《春秋》,七□并立【缺】,综览百家;文章华美,文采斐然,知识深厚,见识深远,执守坚定;自身清洁如冰雪,□然清白明亮;渐渐专心于大道,通神达明,没有什么不览察。乡党中恭谨自持,朝廷上善于应对;历任州郡,逐级登上高位;以孝廉被察举,拜见王庭;授北海长史、頴川郾令,教化传播如风,百姓响应如草木随风。三年考核政绩,声名登上明堂。神色一变便【缺】亲身,衡门之下儿童和冠者云集;沉湎经典,喜好学术,潜心默记,与世俗爱好不同。征辟入司空府,任北军军中【缺】而升迁,拜尚书、尚书仆射;七政【缺】辅佐枢机,功劳冠绝帝廷,美德远超常人。” 迁任常山相、山阳太守,协调整齐地施行政令,恢弘三乐,追念九思,开导并阐明泮宫教化,使附庸归附,共同接受温厚教化;依礼率循旧章,搜取隐伏,酬答并承用贤良。国中没有藏匿的人才,人人沐浴兰汤。□林巨大蔑视,七个儿子在□;乘着草车远远退让,最终边界安宁,福祉充足【缺】功业馨香上升传扬,应当享受帝王福命,成为汉室栋梁。享年六十八岁,卧病不起。延熹七年八月丁己去世,临终时以丝绵等待垂示教诲;素棺、币帛、丧具、赠禭赗醊,不合通常礼制的,一概不得接受。粮食没有额外玩饰,死后也依从俭约;所谓守忠启示后人,他离去得很好。大概是彰明功绩、表扬勋劳,使过去的光辉照耀后世。因此三年丧礼结束,才共同刻勒金石。铭辞说:肃穆啊,我的君主、国家之阳;凭借五种才能开启道纲,登上泰山,掌握枢衡,考察列宿而观览四方;德行符合乾、翼,响应皇命统领二郡,光辉重重照耀;教化流布,广泛和洽,使众物昌盛。天性俭约,元用【缺】长久的颂声作成歌谣;美好的芳名和功烈显著,遗留下椒兰般的芬芳供人瞻见;荣辱虽变,终不可忘;称誉更加光辉,玄远而恒常。《隶释》说:“乡党逡逡”与《论语》今文本不同;又把“尞”写作“寮”,把“怕”写作“泊”。□就是“齿”字,□就是“介”字,“防”就是“阼”字,“錧鎋”就是“管辖”字,“升”就是“斗”字,“絖”就是“纩”字。西岳华山庙碑【篆额:延熹八年】。《周礼·职方氏》称河南的山镇为□,称作西岳。《春秋左传》说:山岳与上天相配,乾坤确定位置,山与泽互通气息,云运行而雨施降,万物由此生成,这是《易》的义理。祀典说:日月星辰是万物所仰望的,地理山川是万物所生长繁殖的;它们的功劳施加于百姓,所以祭祀来报答它们。《礼记》说:天子祭祀天地以及山川,每年遍祭,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三代相继兴起,奉祀山川,有的由天子负责,有的由诸侯负责。因此唐尧、虞舜时咨询四岳,五年【缺】巡狩,都在四时的仲月,各自巡视本方,亲自到达其山,燔柴祭祀。夏商之事就没有听说;周代参考夏商二代而有所增损,十二年一次天子巡狩,巡行诸国也要祭祀四方山岳,祭祀用圭璧,奏六歌。高祖初兴,改变秦代淫滥的祭祀制度;太宗承袭遵循,分别命令有关官员,凡属诸侯的山川,按时祭祀。孝武皇帝修治封禅礼仪,思考登天之道,巡视五岳,祭祀极为丰备,所以在华山下建立宫室,宫名集灵宫,殿名存僊殿,门名望僊门。仲宗在位时,又多次派持节使者祭祀,每年祈祷一次,祭祀三次。后来没有承继前代,直到王莽的新朝,逐渐采用【缺三字】,如今宫墙基址和营建遗迹还存在。建武元年,祭祀之事在其中恢复,礼仪遵从简省,只派二千石官员按时前往祭祀;遇到风灾、旱灾而祈祷请求,没有不得到报应的。从此以来一百多年间,凡有事向西巡行,往往经过这里享祭。然而所立碑石刻写的时事,文字已经磨灭,没有人能够保存辨认。延熹四年七月甲子,▯农太守、安国亭侯、汝南袁逢,掌管华岳祭祀主位,按照古制修复废弃、振兴停顿之处,怜悯它如此破败,深刻通达和睦百姓、侍奉神灵的道理,精诚专一,于礿祭中获得福佑。于是考察经传所载以及原本由来,把文字铭刻在这块石上,流传给后世。铭辞说:巍巍西岳,高峻直达苍穹;覆盖拥有黄河以北,遂【缺二字】阳;山石相触便兴云,为我的农田降雨【缺】;资粮和各种物产,也相互映照如瑶光;高居二州之冠,古代称为□梁;凭依于▯□,文章□而能昌盛。天子彰明义理,巡狩巡视四方;玉帛作为贽礼,礼仪与岱山相抗;六乐变奏,以舞蹈招致安康。在汉代中叶,建立宫室厅堂;山岳的守臣,依次负责祭祀并加以瞻望。侯即安国侯,兼命人撰写此章;尊敬修整神灵根基,严肃恭敬坛场;光明德行惟有馨香,神灵欣然享用其芳香;止息灾害凶祸【缺】,收聚吉祥;年年丰收,百姓喜悦而无疆。袁府君肃恭明神易碑。▯缺防迁任京兆尹孙府君到任,敬重并遵循美好功业,承继而完成此事。延熹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甲子。袁府君名逢,字周阳,汝南女阳人;孙府君名□,字山陵,安平信都人;当时县令朱颉,字宣得,甘陵鄃人;县丞张昘,字少游,河南京人;左尉唐佑,字君惠,河南密人;主管此事的掾□隂王苌,字徳长。京兆尹下令:命监都水掾、霸陵人杜迁采办石材;派书佐、新丰人郭□察看书写刻石者;颖川邯郸公脩,苏张工【缺】君【缺】。《隶释》说:东汉沿袭王莽的禁令,人不使用两个字的名字。郭香是察看书写者,也就是察看临摹宅舍文字的人;小欧阳认为是“郭香察所书”,并不对。碑文说“四时中月,巡视四方,燔柴祭祀”,不把“中”读作“仲”,义理也通。至于宣帝称为仲宗,这是借“仲”为“中”。有人说汉代文字较少,所以多用假借字;也有人说汉人文字简略,字形相近的字常常混用。我认为不是这样,这只是好奇求异过度罢了。○帝说:“昭卬”,《礼记》作“瞻仰”。“亢”就是“抗”字;“昘”就是“昉”字;“□”就是“香”字;“邯”就是“邯”字。又把“癈”写作“废”,把“女阳”写作“汝阳”。○《金石录》说:欧阳公认为,集灵宫在其他书中没有见到,只有这块碑中见到。
案班固《汉书地理志》:「华隂有集灵宫水经敷水北径集灵宫则不始见此碑矣。而《存僊》《望僊》诸书不载】济隂太守孟郁脩尧庙碑【无额桓帝永康元年】汉永康元年【阙】月【阙二字】惟昔帝尧圣徳,庆苞▯▯,赫赫荡荡,垂基赤精之胄,为汉始别陵。气炎煴上交仓▯,魏魏之盛,干川见徴。敬▯宗壂,长吏奉祠,三牲粢馔献▯。于时俵着▯铭,宣飏▯休,乃招祯□万【阙】是来□名,遂显传于千秋。济隂太守河南匽▯孟府君讳郁字敬逹治尚书经博览众彣天姿伟度軆性温仁闚极道之要妙游观六□之原防□机之政务在济民历典六郡威敎若神遗训垂歌渊懿允□功绩焕炳防如浩仓咨招严内股肱贤良广祈多福虔虔夙兴闻帝尧陵在城阳遣戸曺掾史具中窂祠常以甲子日与西宫乐生俱诣大圣陈上古之礼舞先王之乐鼗磬柷圉五音【阙四字】之仪莫不尽备□列技□以荣大圣延熹十年仲春二月阳气浸隂始□【阙】来享祀羣神仰□云汉孟府君奉宣诏书行县到成阳将辞帝尧行礼未周则景云四集翔风膏雨即时大降嘉澍优沾利茂万物隂阳和协百姓赖福是时【阙二字】欣然【阙】恱诸产防殖仓□充塞孟府君深惟□□效之▯典知圣尧精灵与天通神▯治【阙】壂地□墦▯石闟二□【阙】昭配帝图象▯柜五【阙二字】画上下相承无所遗失▯工旌宻有斑道之巧使府内百石【阙】城吴讳升字三君守衞园陵兴置屋【阙】诏书大祠升与县令丞恭奉肃敬齐絜炊炽莫不□□列种栢树吏卒养护南通灵台东注城域委曲□帀墠然【阙】望图纪万世功验永着时令河南河南吕君讳亮字元山宰政宣化慈惠▯防为蔾元来福奉事大圣司司不解垂拱无爲如始其允君也丞河□州王讳苌字伯盛左尉颖川颖阳【阙】讳□字丗高皆闗综□□□洞运度询于上下佥然同谋□孟府君▯▯大壂自率掾史【阙二字】驻驾便□南北【阙】望表□相副赫如屋赭兰然成就孟府君必受大圣嘉福公侯传子孙济隂吏士歌□功称万世常存成阳丞民▯其荣赐【阙】训发声吕君诸璧干禄亐天令裕衍□永防旡穷惟序仲氏祖统所出,本继于姃周之遗□,天生仲山甫,翼佐中兴,宣平功遂,受封于齐。周道衰微,失爵亡□,后嗣乖▯,各相土译,居帝尧▯兆,生长塟陵,在于成阳。圣化常存,慕▯▯之盛,乐风□之美,遂安□基业,属都乡高相里囙氏仲焉,以传亐。今子孙承绪,履仁好□,躭乐道□,教授经业□,徒带□滋滋汲汲,诲人不倦。海□称之曰□□之宗。天监孔眀,祚善□【阙】绋相承,银□不絶。禀性乾元丗丗防约,故能高如不危,满如不溢。□府君缮餝壂□,立百石▯。仲氏宗家共作大壂,前石▯阶陛□□,贫富相扶,防计欣懽,不谋同辞。钱□时即具,招工募石▯,然俱至,各进琦巧,不日成之。诏书九月三徃大祠,诸所造作,焕然成□。仲氏家家并受福赐,复刋碑勒□,昭示来丗俵着□。府君羙勋于阳▯,纪祖□所出【阙四字】官位防学皆不可测。子子孙孙,必蒙大圣休烈之福,以劝后进,昌炽无极。【隷释云:地致墦▯石闟二座,图象防矩,工巧精密,以为神物之灵商君传持矛而操□防。闟音防,字书防与榻同,此皆借闟为防,借墦□为璠瑚,言其石之似玉也。此碑假借字如旋机为琁机祝圄为柷敔之类又俵为表,浩仓为昊苍柜为矩,旌为精,□为周,蔾为黎,兰为烂歌术为歌述,壁为辟,滋滋为孳孳,屋赭为渥赭,泻为濡,绋为绂,▯即煇字,欗□即栏楯字,□即祢字,又广之类多从疒。其中干□与颖川字相类虽家语有干川,犹天渊也。然隷书未尝有坤字,此乃乾坤尔其曰「无为如治,高如不危」者,用《春秋》「星陨如雨」之法,它皆类此】汉故荆州刺史杜侯之碑【篆额:永康元年】君讳尚,字愽平,其先出自颛顼,与楚同妵,熊严之后【阙】亦丗掌位统国法度,秦兼天【下阙】和之纯貭,秉黄中之匹性□□渊□仁,隆春暖义,高秋云行絜冰霜□慨壮厉□【下阙】休誉固己着矣,及其▯牧,必招振贤才,抽抜幽逸,选召所任,极当世之秀士,养民有【下阙】令闻弥崇,晖光日新,可谓盛徳者已。初奉歳计,拜郎中,除上□长□化□洞百姓【下阙】数县恩信并宣,令行禁止,以从父忧去官,更举孝防,为右校令。是时南蛮蠢动,擢拜【下阙】丑殊俗,窦服逺人,用绥封右乡□,迁辽东太守,旬月之间□貉宁辑,防杨贼畔于【下阙】拜中郎将□□制胜,威谋合神,持重瀀于营平,深入则轻▯军附,士渥于李广□众【下阙】同滋味必逹井,辨幕然后饮舎,惠以厚下,说防犯难,是故所征輙勉,师徒无顿【下阙】寇□殪,干戈载戢□马防粪□贪厥重,复拜荆州刾史,防故秩居□,书尉荐因赐【下阙】之荆域号慕,虽周人之恖召伯弗此逾也▯,是故吏感清庙之颂,叹斯父之诗乃【下阙】曰
译考察班固《汉书·地理志》说:“华阴有集灵宫。”《水经》说敷水向北流经集灵宫,这样看来,集灵宫并不是始见于此碑了。但《存僊》《望僊》等名称,书中没有记载。济隂太守孟郁修尧庙碑【无碑额,桓帝永康元年】。汉永康元年【缺】月【缺二字】。从前帝尧具有圣德,福庆包容广大,光明显赫而浩荡;他为赤精之胄建立根基,成为汉朝最初分出的陵寝。祥气温润,上与苍玄之天交感;盛大巍峨,乾坤山川都显现征兆。敬修宗庙,长吏奉行祭祀,献上三牲、黍稷和酒馔。此时表彰功德,刻铭宣扬美好休祥,于是招致万【缺】祯祥□,使其名声显著流传千秋。济隂太守、河南匽▯人孟府君,名郁,字敬逹。他治理《尚书》经学,博览众文,天资伟岸,气度宏大,性情温和仁厚,窥探大道的精微,游观六□的本源,洞察□机,所办之事都在于救济百姓。历任六郡长官,威望教化如神;遗留的训诫流传为歌,深厚美德确实□,功绩光明灿烂,广大如浩荡苍天。于是征召严内的股肱贤良,广泛祈求多种福佑,恭敬早起。听说帝尧陵在城阳,便派户曹掾史准备中牢祭祀,常在甲子日与西宫乐生一同到达大圣之处,陈列上古礼仪,演奏先王音乐;鼗、磬、柷、敔和五音【缺四字】的仪式,没有不完备的。□列技□以荣耀大圣。延熹十年仲春二月,阳气渐渐胜过阴气,开始【缺】,群神仰望□云汉。孟府君奉行诏书巡行各县,到达成阳,将要辞别帝尧;行礼尚未完成,景云四方聚集,和风、甘雨随即大降,美好的及时雨普遍滋润,万物茂盛,阴阳协调,百姓得到福佑。当时【缺二字】欣然【缺】喜悦,各种产业繁殖,仓□充满。孟府君深深思考□□,效法古典,知道圣尧的精灵与天相通,于是修治【缺】殿宇,地上□墠,刻石,设置二□【缺】,彰明配享帝王的图像,▯柜五【缺二字】图画,上下相承,没有遗漏。▯工旌宻有斑道之巧,使府内百石【缺】城阳人吴,名升,字三君,守卫园陵,兴建房屋【缺】。按照诏书举行大祀,吴升与县令、县丞恭敬肃穆,斋戒洁净,烧火烹饪,无不□□;排列种植柏树,吏卒加以养护。向南通灵台,向东连接城郭,曲折环绕□周,平整明洁【缺】。远望图画,记载万世功业,功效永远显著。当时县令河南河南吕君,名亮,字元山,主持政事,宣扬教化,慈惠博厚,为百姓带来福祉;奉事大圣,司职不懈,垂拱无为,如同创始之初,确实是贤君。县丞河□州王,名苌,字伯盛;左尉颖川颖阳【缺】,名□,字世高;都能通晓综合【缺三字】,洞察天地运行,询问上下,众人都同意共同谋划。孟府君亲自【缺】大殿,率领掾史【缺二字】,驻车在便□南北【缺】,遥望表□相互配合,赫然如屋,赤色如赭,灿然完成。孟府君一定受到大圣赐予的福佑,公侯之位传给子孙;济隂的吏士歌颂其功绩,称扬万世长存。成阳县丞和百姓蒙受荣耀和恩赐【缺】训诫发声。吕君诸事【缺】求取俸禄于天,命运丰裕延长,永远无穷。这是叙述仲氏的祖先统绪和出身:本来继承姃周遗留下来的□。上天生下仲山甫,辅佐周室中兴,宣扬安定的功业完成后,受封于齐国。周道衰微,爵位丧失,家业灭亡;后代离散,各自相视选择土地,居住在帝尧陵墓所在之地,在成阳生长并安葬。圣人的教化常存,仰慕那盛大的德业,喜爱风俗【缺】的美好,于是安定□的基业。适逢都乡高相里囙氏的仲氏,于是把它传给后代。如今子孙承继先业,履行仁德,喜好□,沉湎于乐道□,教授经学,弟子门徒【缺】勤奋不倦,诲人不厌。海□称他们为□□之宗。上天监察极其明察,福禄善□【缺】相继,银□不断。禀受乾元之性,世世代代谦约,所以能够高而不危,满而不溢。□府君修缮装饰殿宇□,树立百石▯。仲氏宗族共同建造大殿,前面的石阶和台阶【缺】,贫富相互扶助,众人欢欣,不谋而同声。钱财□当时就备齐,招募工匠和石工,然而一同到来,各自献出奇巧,不久便建成。诏书规定九月三次举行大祀,各项营造都焕然完成。仲氏家家都接受福佑恩赐,又刻碑勒文,昭示后世,表彰□。府君在阳▯赞美功勋,记载祖先□的来历【缺四字】,官位和学问都不可测度。子子孙孙一定蒙受大圣美好功业的福佑,以此劝勉后来的学者,使家族昌盛炽烈,永无止境。《隶释》说:地上设置墦▯石闟两座,图像符合规矩,工艺精巧细密,认为这是神物显灵。商君传说手持矛而操□。闟音为防,字书中“防”与“榻”相同;这里都是借“闟”为“防”,借“墦□”为“璠瑚”,说它的石头像玉一样。此碑的假借字,如把旋机写作琁机、把祝圄写作柷敔之类;又把俵写作表,把浩仓写作昊苍,把柜写作矩,把旌写作精,把□写作周,把蔾写作黎,把兰写作烂,把歌术写作歌述,把壁写作辟,把滋滋写作孳孳,把屋赭写作渥赭,把泻写作濡,把绋写作绂;▯就是煇字,欗□就是栏楯字,□就是祢字,又“广”字一类多从疒。其中干□与颖川二字相似,虽然《家语》中有“干川”,如同天渊;然而隶书从来没有坤字,这就是乾坤。至于说“无为如治,高如不危”,是采用《春秋》“星陨如雨”的写法,其他也大都如此。汉故荆州刺史杜侯碑【篆额:永康元年】。君名尚,字愽平,先祖出自颛顼,与楚国同族,是熊严的后代【缺】;世代掌管官位,统领国家法度。秦兼并天下【缺】。他秉承和平纯正的资质,具有黄中之正性【缺】;心地深厚【缺】,仁德隆盛,如春日温暖,义行高洁,如秋云运行、冰霜清肃;慷慨壮烈【缺】。美好的声誉本来已经显著了;等到他治理州牧之职,必定招致并振拔贤才,选取幽隐遗逸,所任用和征召的都是当世杰出之士;养育百姓,有【缺】美名更加崇高,光辉日益更新,可以说是盛德之人了。起初奉行岁计,被拜为郎中,授上□长,教化【缺】,百姓【缺】;数县恩信一同传播,令行禁止。因父亲去世离职,又被举为孝廉,任右校令。当时南蛮骚动,擢升拜为【缺】;对待丑陋异俗,安抚远方之人,使边境安定【缺】;迁辽东太守,不到一个月,□貉安宁和辑。防杨贼在【缺】叛乱,拜中郎将【缺】,制定计策战胜敌人,威势谋略如神;持重超过营平侯,深入敌境便轻装【缺】军队归附,士卒得到他的恩惠如李广;与众人同甘共苦,必定先到井边,辨察营幕后才饮食休息;以厚恩施于下属,劝说众人共同赴难。因此所征召之人总是奋勉,军队没有困顿【缺】;盗寇被杀,干戈于是收敛;□马【缺】粪□,贪取其重;又拜为荆州刺史,按照旧例秩禄居【缺】。书佐尉荐举,因此赐【缺】。荆州境内号称仰慕,即使周人思念召伯,也不能超过这里【缺】。所以属吏感于《清庙》之颂,感叹《思父》之诗,于是作颂说:
▯惟我侯允懿允眀,文武是该,有忠有贞。□▯发藻,在彼上虞,迈种厥徳【下阙】矣,匪□是荣,无言不雠。帝扬厥声,俾作配【阙】□。抚于荆,抚荆惟何?南□是【下阙】邦家□【截字】彼海外□,莫匪嘉天。生□侯实为民望,心乎其爱,四方其卬如何?不永【下阙】而不□芳烈遗兮。永康元秊,歳在鹑尾,龙集丁未,时惟【阙】歳【下阙】【▯释云:此碑残阙,事有遗失。封侯之后,碑云守辽东,传作桂阳,不同。○碑以忧为优,□□□□忧□,即智料克禄,夏绩字】汉故车骑将军冯公之碑【篆额:永康元年】君讳绲,字皇卿,幽州君之元子也。少耽学问,习父业【阙】大杜弱▯詺除郎,还更仕【阙】官掾,功曹举孝防,除右郎【阙】以徳绥抚,政化防行,到官□载,功称。显著郡察防吏,州举□异,迁楗为武阳令,诛▯疆豪,防公去官。部广汉别驾治中从事,辟司空府侍□史,御史中丞督使徐、杨二州,讨贼范□朱生、徐鳯、马勉、张婴。防□迫州郡,进兵正法,复辟司徒府,廷尉左□正,治书侍御史,广汉属国都尉,陇西大守□问吏□旬▯分。去官以羌骇动为□,府所□□家拜陇西太守,上□□同产弟徴议郎,复治书侍御史,尚书辽东大守,廷尉,太常,车骑将军南征五溪蛮夷,黄加少高相法氏赵伯潘鸿防,斩首万级□溺以千□,降者十万人,收逋□布卅万□【匹字】▯费官财防,旋还师,临当受封,防谣言□河内大守中常侍左悺弟□逊位,拜将作大匠,河南尹,复拜廷尉□荆州刾史李隗,南阳大守成晋,太原太守刘▯▯宜防重论□正法,作左校后詺书特贳拜□骑校尉□廷尉奏中臣子弟不宜无牧州郡获过左右逊位,永康元年十二月□一要金紫十二□□七墨绶。将军軆清守约,既来归□,遗令坟□,取藏刑而已。▯造祠堂,可谓履真者矣。恐后人▯能纪知,官所更历,故判石表绩,防毖来世。孝桓皇帝防命将军讨□彊夷,有桓桓烈烈之姿,因□为▯【▯释云:碑字皇卿,而本传作鸿卿。传云:举亷,七迁为都尉、中丞、持莭督讨杨贼,守陇西、辽东。为京兆、司▯、廷尉、太常、车骑,以长沙贼复作,防免,起为将作匠、河南尹、廷尉。坐考杀单,迁谪左校,再为屯骑、廷尉,卒官。其迁绌及物故先后,与碑甚矛盾。威宗以命将武功,定谥绲,亦虎臣之一。云亡适当其时,故作文者以帝諡书。左方赵氏以为绲有此諡,而史不载,误也。○碑以疆为彊,刑为形,□□□即表茔諡字。汉史成,晋刘瓆作成瑨、刘质】
东汉文纪巻二十八
译啊!我的侯爷确实美好而且明智,文武兼备,有忠有贞。□▯开始显露文采,在那上虞,广泛培植他的德行【缺】;并不是□才值得荣耀,没有一句话不得回应。皇帝宣扬他的声名,使他成为配【缺】□。抚治荆州,抚治荆州是为了什么?南方□是【缺】国家【缺】。那海外之地【缺】,没有不赞美上天的。活着时□侯爷实在是百姓的希望,内心爱护百姓;四方百姓仰望他,怎么样?不长久【缺】而不□芳烈留下啊。永康元年,岁星在鹑尾,龙集丁未,当时是【缺】岁【下缺】。《隶释》说:此碑残缺,事迹有所遗漏。封侯以后,碑文说曾任辽东太守,而传记写作桂阳太守,两者不同。○碑中把忧写作优;□□□□忧□,就是智料克禄、夏绩二字。汉故车骑将军冯公碑【篆额:永康元年】。君名绲,字皇卿,是幽州君的长子。年少时沉心于学问,学习父亲的事业【缺】。大杜弱▯詺,授郎中;回来后又任【缺】官掾,功曹举为孝廉,授右郎【缺】。以德行安抚百姓,政事教化普遍施行;到任□年,功绩获得称誉。因显著功绩被郡中察举为吏,州里举荐□异,迁任楗为武阳令,诛杀强横豪族,防公离职。任部广汉别驾、治中从事,征辟入司空府任侍□史;任御史中丞,督察徐、杨二州,讨伐盗贼范□朱生、徐鳯、马勉、张婴。防□逼迫州郡,进兵依法处置;又征辟入司徒府,任廷尉左□正、治书侍御史、广汉属国都尉、陇西太守□,审问属吏□,不到十天便处理完毕。因羌人惊动而离职,府中所【缺】家拜为陇西太守;上【缺】同产弟征为议郎;又任治书侍御史、尚书、辽东太守、廷尉、太常。任车骑将军南征五溪蛮夷,黄加少高相法氏赵伯潘鸿【缺】,斩首万级,溺死者以千计;投降者十万人,收缴逃亡者布三十万【匹字】,没有耗费官府财物【缺】。旋即回师。将要受封时,防有谣言【缺】河内太守中常侍左悺弟【缺】逊位,授将作大匠、河南尹;又拜廷尉。□荆州刺史李隗、南阳太守成晋、太原太守刘▯▯宜防重论□,依法处置;任左校,后来【缺】书,特赦,拜□骑校尉、□廷尉。奏称中常侍的子弟不宜牧守州郡;因获罪于左右而逊位。永康元年十二月□一日,佩金紫十二【缺】,七墨绶。将军品性清正,操守俭约;既然回来归□,遗命坟墓□,只取藏刑而已。不建祠堂,可以说是践履真实的人。恐怕后人不能记得他的经历和官职变迁,所以剖判石碑表彰功绩,以警戒后世。孝桓皇帝曾命将军讨伐□强夷,有威武刚烈的姿态,因□而作此【缺】。《隶释》说:碑上字作皇卿,而本传作鸿卿。传记说:举为廉吏,七次升迁为都尉、中丞、持节督讨杨贼,守陇西、辽东;任京兆、司隶、廷尉、太常、车骑将军;因长沙盗贼再次作乱,被免职;起用为将作大匠、河南尹、廷尉;因考杀单独获罪,迁谪左校;又任屯骑、廷尉,死于任上。他升降以及死亡的先后,与碑文很是矛盾。威宗因命将军建立武功,给绲定谥号,他也是虎臣之一。说他正好在那时去世,所以作文者用皇帝谥号书写。左方赵氏认为绲有这个谥号,而史书没有记载,是错误的。○碑中把疆写作彊,把刑写作形;□□□就是“表茔谥”三字。《汉史》作“成”,晋代刘瓆作“成瑨、刘质”。《东汉文纪》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巻二十九明梅鼎祚编汉故沛相杨君之碑【篆额:灵帝建宁元年】君讳【阙九字】富波君之【阙】子也【阙】天【阙】性少有令问,敦【阙】孝防勑内【阙】名行防脩外▯【阙二字】烈。隆构厥基,旣仕州郡。会孝顺皇帝西廵,防掾史召见。帝嘉其忠臣之苗,器其璵璠之质,詺拜郎中,迁常山长史,换楗为府丞。君虽诎而▯之,防顺时政,非其好也。廼翻然轻举,臯司累□应亐。司徒州察茂才,迁鲖阳侯相,金城太守。徳防化圻,民威以懐,殊俗慕义者▯肃而成,帅□者变袵而属。疆易▯争,障塞□事,功显▯伐,委而复为真。南蛮蠢廸□,师出征防。君彣武备,兼庙胜▯战,拜车骑将军従事军。还▯勲复▯▯辞,后▯徴拜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天吏之治,副当神人,秩礼之选举▯逾贤。故望大和则俟生,毓□严霜则畏□□欣□竦栗。寛猛必▯遭贵□専□▯称。请求考□▯论,徴远议官牟五十六。建宁元年三月癸丑,遘□而卒□。廷愍▯,百僚叹伤【阙】民假尔莫▯陨涕,故吏戴条等追在三之分,感秦人之哀□□赎其□由。庶考斯之颂仪□镌石立碑□铭,鸿烈光亐□载,俾永▯灭。其辞曰朙朙杨君,懿铄其徳。其德伊何?□忠□力,勤止。▯身帅【阙】靡革謩。兹防犹道,防经国班化□元。既淸旦,宁武棱携贰彣怀假▯。远人斯服□□,充庭刚□□得防和防平。勲速□矣,莫与争光。▯棠遗爱,东征企皇。念彼恭人,惄□永伤。立言▯□,先民所臧。载名金石,贻□旡疆【隶释云:碑缺不知其名。按《杨震传》碑云:长子牧,富波侯相。牧子统,金城太守、沛相。则知此为杨统碑也。碑以「百寮」作「百辽」,以「遐迩」作「假尔」。▯即璵字,续即绩字,□即愿字,言即克字,□即贰字,速即迹字】杨统碑隂故【阙二字】郎中令【阙】戴【阙】字▯,故吏【阙】怀陵圉令相蒋禧字武仲,故吏冝禄长萧刘瑞字仲祐,故吏孝亷杼秋刘旭字子明,故吏大官曰【□字】丞谯曺臻字建国,故辞曺史郸公孙银字凶□,故门下书佐丰韩纯字子敬,故门下书佐丰毕佩字广卋,故门下书佐郸孟纵字河雒,故决曺书佐郸公孙畼字元畼,故吏賛陈□字仲▯,故吏蕲夏阳字仪公,故吏蕲儿银字伯玉,故吏杼秋刘顺予选,故吏沛周仪字帛民【隶释云賛即鄼儿为倪前汉儿寛】汉故竹邑侯相张君之碑【隶额:建宁元年】君讳夀,字仲吾。其先□防大夫张老,盛徳之▯丗载【阙】勲,遵帅纪律,▯防厥绪,为冠带理义之宗。君孝犮□懿,明允防信,敦恱▯睢,习父东光君业,兼综六艺,愽物多识,略▯传记,矫取其用,股肱州郡,匡国达贤,登善济可□斑叙,优能正躳,帅陪□疑,独照确然不挠,有□甫之风。举孝亷,除郎中,给事谒者賛卫王台娄【阙】忠謇,上嘉其莭,仍授命英匡其亰辇昭徳塞违,内平外成,举无遗愆,迁竹□侯相。明徳慎罚,县奉采土,遭江杨□贼,上下【阙】征役赋弥年,萌于【阙】戈杼轴罄殚。君下车崇尚俭莭,躳自菲薄,储偫非法,悉无所▯,并官相领省仓【阙】小府御吏,朝无奸官□无淫□,教民树艺,三农九谷稼啬滋殖,国无灾祥歳聿丰穰,皤白之□率其子弟以循仁义。蛑贼▯起,厉疾▯行,视事□载,黔首乐化,户口增多,国宁民殷,功刋王府,将受轓邦,对扬其勋功曺周,怜前将放滥,君微澄淸,怜顾愆悔过,督邮周纮承防表问,君常怀色斯舎无宿储,遂用高逝,老弱相携▯援持车千人,防上沛相名君,骆驿要请,君捐禄收名,固埶▯顾,民无所卭,国违所赖,上下同□□郡闻知,旌弓礼▯复为従事▯▯▯视▯折其节,辟司徒府,进退□礼,舍▯内□□【阙】晧尔▯天▯□遘□无瘳,年八十,建宁元年五月辛酉卒。呜呼哀防!夫积▯□固者,为天人所钟,功假于民者,叙左铭典于【阙】俊【阙】访诸儒林,刋石树碑,式昭令徽。其辞曰:亮元徳于□君,膺清茂躰,懿纯▯,三署垂令【阙】甄声号【阙】宪台矫王业□,紫微弹羣司,清公【阙】缓薄赋,牧邦畿棃烝殿□□饥,感良臣衰其灵朅,轻举【阙】来征,民叹思暨舆人,宰府命遂□【阙】名振射【阙】弥阐垂令,纪永▯刋兮□徳防后昆【牟为蟊海庙碑尝借侔字】汉故卫尉卿衡府君之碑【隶额:建宁元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二十九,明代梅鼎祚编。汉故沛相杨君碑【篆额:灵帝建宁元年】。君名【缺九字】,是富波君的【缺】子【缺】。天【缺】,性情年少时便有美好声誉,敦【缺】孝廉,整饬内【缺】,名声品行【缺】修外【缺二字】烈。扩大并建立他的根基,已经出仕州郡。适逢孝顺皇帝西巡,防掾史被召见。皇帝嘉奖他是忠臣的后代,器重他如美玉般的资质,授郎中,迁常山长史,调任楗为府丞。君虽受屈而【缺】,仍顺应时政,这并非他的爱好。于是毅然远举,臯司屡次【缺】应于。司徒、州里察举茂才,迁鲖阳侯相、金城太守。德行所到教化所及,百姓无不感怀;特殊风俗中仰慕仁义的人无不肃然成行,率领□者改变衣襟而归附。疆界变易而没有争端,边塞□事,功绩显著而不自夸;离任后又恢复原职。南蛮蠢动【缺】,出兵征讨。君文武兼备,兼有庙算和战功,拜车骑将军从事军。归来后凭借功勋又【缺】,辞去【缺】;后来又征拜议郎、五官中郎将、沛相。上天官吏般的治理,足以副合神人;按照秩禄礼制选拔官员,没有超过贤者的。因此仰望大和便期待生命,遇到严霜便害怕【缺】,欣【缺】而战栗。宽严一定【缺】相当,贵【缺】专【缺】,没有称誉。请求考【缺】不论,征远议官,享年五十六岁。建宁元年三月癸丑,遭遇□而去世□。朝廷怜悯,百官叹息悲伤【缺】;百姓即使相隔很远也没有不流泪的。故吏戴条等追念三在之情,感受秦人的哀痛【缺】,赎其□由。希望考察这种颂扬的仪式【缺】,镌刻石碑,树立铭文,使宏大功业光照【缺】载,永远不灭。铭辞说:光明显赫的杨君,美好而卓异的德行。他的德行是什么?□忠□力,勤勉不止。自身【缺】率领,始终没有改变谋略。此种德行犹如大道,贯通经国之道,推行教化【缺】元。已经清晨【缺】,宁武棱携二文而怀【缺】。远方之人于是归服【缺】,充满朝廷,刚【缺】而能够和谐和平。功勋迅速【缺】,没有人能与之争光。甘棠留下爱民之德,东征之人仰望皇帝。想到那位恭敬的人,内心【缺】长久悲伤。树立言论而不【缺】,是先民所赞美的。把名字刻在金石上,留给【缺】,永无疆界。《隶释》说:碑文残缺,不知道他的姓名。考察《杨震传》,碑文说:长子牧,富波侯相;牧的儿子统,任金城太守、沛相。因此知道这是杨统碑。碑中把“百寮”写作“百辽”,把“遐迩”写作“假尔”;▯就是璵字,续就是绩字,□就是愿字,言就是克字,□就是贰字,速就是迹字。杨统碑的碑阴。故【缺二字】郎中令【缺】戴【缺】,字▯;故吏【缺】怀陵圉令相蒋禧,字武仲;故吏冝禄长萧刘瑞,字仲祐;故吏孝廉杼秋刘旭,字子明;故吏大官曰【□字】丞谯曹臻,字建国;故辞曹史郸公孙银,字凶□;故门下书佐丰韩纯,字子敬;故门下书佐丰毕佩,字广世;故门下书佐郸孟纵,字河雒;故决曹书佐郸公孙畼,字元畼;故吏賛陈□,字仲▯;故吏蕲夏阳,字仪公;故吏蕲儿银,字伯玉;故吏杼秋刘顺,字予选;故吏沛周仪,字帛民。《隶释》说:“賛”就是鄼,“儿”就是倪;前汉有儿宽。汉故竹邑侯相张君碑【隶书碑额:建宁元年】。君名夀,字仲吾。他的先祖是□防大夫张老,盛德的后代,世代【缺】功勋;遵守并率行纪律,没有丧失祖业,是冠带礼义之宗。君孝顺友爱□,美善明允,忠信无比;敦厚喜悦,学习父亲东光君的事业,兼通六艺,博学多识,略览传记,择取其中实用之处;作为州郡股肱,匡正国家,通达贤者,登临善道,救济可【缺】班次;才能优异,能正身,率领【缺】疑难,独自洞察,确实坚定不屈,有□甫的遗风。举孝廉,授郎中,任给事谒者,赞卫王台娄【缺】;忠诚正直,皇帝嘉奖他的节操,于是授命他英明匡正京城,彰明德行,堵塞过失,内政平定,外事成功,举动没有遗留过错,迁任竹□侯相。彰明德行,慎重刑罚;县中奉行采土。遭逢江杨□贼,上下【缺】征役赋税连年增加,百姓【缺】兵戈与纺织机都耗尽。君到任后崇尚俭朴节操,亲自使生活菲薄;储备物资不合制度的,全都不取;并官相领,省察仓【缺】小府御吏;朝中没有奸官,□中没有淫□。教百姓种植耕作,三农九谷繁茂增长;国家没有灾害,年年丰收;白发老人【缺】率领子弟遵循仁义。蛑贼不再兴起,疫病不再流行;任职□年,百姓乐于接受教化,户口增加,国家安宁,百姓富足。功绩刻于王府,将要接受车旗、邦国之命,表扬其功勋。功曹周□,怜悯前任将领放纵滥行;君稍加澄清,周纮怜惜并顾念其过错而悔改。督邮周纮承受【缺】表章询问。君常常一见形势不合便舍弃,不积存隔夜财物;于是高举离去。老弱相互携扶,牵援车马,千人【缺】迎上沛相,接连请求。君舍弃俸禄,收取声名,坚定而不顾权势;百姓无所仰望,国家失去依赖,上下共同【缺】。郡中得知,表彰其功,复授为从事【缺】;视察时不折损其节操,征辟入司徒府,进退合乎礼法,舍【缺】内【缺】【缺】。天色明亮【缺】却遭遇【缺】,没有痊愈;享年八十岁,建宁元年五月辛酉去世。呜呼,悲哀啊!凡是积累美德而坚固的人,都是上天和人共同钟爱的人;功劳施及百姓的人,应当把他的事迹写在【缺】俊【缺】之处,访求诸儒,刻石立碑,以此彰明美好的功德。铭辞说:在□君身上彰显元德,具有清正茂盛的体质,美好纯粹【缺】;三署留下美名【缺】甄别声誉名号【缺】宪台匡正王业【缺】;紫微弹劾群司,清正公允【缺】;减轻赋税,使百姓安康;治理京畿,百姓【缺】饥荒。感念良臣,哀叹其灵魂;轻举【缺】来征,百姓叹息,连舆人也思念他。宰府命令终于【缺】;声名振兴【缺】,更加阐明并流传美名;刻记永不磨灭啊!以此德行庇佑后代。【牟为蟊;海庙碑中曾借“侔”作此字】汉代故卫尉卿衡府君碑【隶书碑额:建宁元年】
府君讳方字兴祖。肇先盖尧之苗,本姓【阙二字】则有伊尹在殷之世,号称阿衡,囙而氏焉【阙二字】土家于平陆。君之烈祖少防□术,安贫乐道,履咏顔原,兼□季由,闻斯行诸□仁疠【阙四字】土阶夷愍之贡,经常伯之□位,左冯翊先帝所尊□名竹帛。考防江太守旡□门太守【阙三字】孝长发其祥,诞降于君。天资纯懿,昭前之美。少防文塞,敦□允元。长防钦明,躭诗恱书【阙三字】秋仕郡,辟州,举孝亷,除郎中,即□侯相,胶东令,遵尹铎之导,保鄣二城□国□按斑叙【阙二字】本□末化,速□□□举尤异□防稽东部都尉,将继南仲邵乕之轨,飞翼□之□操□【阙三字】绥来王之蛮防,丧太夫人,感卫人之凯风,悼▯莪之劬劳□闇□▯仍【阙】上言,倍荣向哀,扎服祥除,征拜议郎,右北平太守。寻李广之在□恢巍绛之和戎,戎戢土佚,费省巨亿。怀【阙四字】静有绩□頴川太守脩清涤□招抜隠逸,光大茅茹,国外浮谖淡□缪动气泄狂【阙五字】归来洙泗,用行舎臧,征拜议郎□太医令亰兆尹旧都余化,诗人所咏,并有亡新君【阙四字】隆寛栗鹑火光物陨霜勦奸振滞起旧▯亾继絶恩隆干□威肃剥□本朝録功入登卫【阙二字】翼紫宫夙夜惟寅袆□在公有单襄穆防谟之风詺选贤良招先逸民君□在【阙】失顺其文,举已从政者退就勑巾。永康之末,君卫孝桓建寕初政,朝用旧臣▯拜歩兵校尉防六▯之▯维时假阶将授绲职受任浃旬庵离▯□年六十有三建寕元年二月五日癸丑卒诏遣使【阙二字】□赙礼百□临防莫▯失声其年九月十七日辛酉防葢雅颂兴而清庙肃中庸起而祖宗【阙】故仲尼旣殁诸子缀论斯于作歌用昭于宣□防□徳铭防勒勲▯是海内门生故吏【阙三字】采嘉石,树灵碑,防茂伐,秘将来。其辞曰:峨峨□君□烈,孔纯高□神武,▯丗忠孝,冯隆□轨,▯防前人,寛猛▯主,徳义是▯,韬综頙【阙】温故,前呈防英,接□踵迹,晏平初防,百里显显,令闻济康下民,曜武南防,边民是镇,惟【阙三字】忧,及退身□议帝室,剖苻守藩,北靖【阙二字】有【阙】有声,旋守中▯幽滞,防荣迈种旧亰【阙四字】舍泽戴仁【阙二字】攸宁尅长尅君,▯虞▯阳,维明维允,燿□声香,能□能惠,尅亮天功,入统【阙二字】□□,光光法言,稽古道而后行,竞竞业业,素丝羔羊,訚訚侃侃,颙颙昻昻蹈▯履渠,金玉其相,謇謇王臣,羣公宪章,乐▯君子【阙二字】旡疆铭勒金石【阙五字】问【阙二字】万世是传【隶释》云:“铭文如鹑火光,物陨霜,勦奸。唐人志墓多用此体。履该顔原,谓顔子原宪也。袆隋即委蛇,出《韩诗内传》。碑以濡为儒,倍为背,淡为痰,绲为衮,庵为奄,□为大。字庐江、鴈门皆从疒】故冀州从事张君之碑【篆额:建宁元年】君讳长,字元异,系帝高幸,爰曁后稷,张仲孝友,雅艺攸载,天挺▯侯,应期佐治,与汉龙兴,诞发神谋,君其▯也。□烈纯徳,继踵相承,于来我君,亦邦之雄,兼才伯知,高□令螎,该览羣纬,靡▯究竆。初仕郡为督邮,鹰□霆击,威徳日隆,纠剔荷忒,抵拂顽詾,属城祗肃,千里折中,入为主簿,舍谋吐忠,委虵公门,謇謇匪躳,将美匡丑,对飏休光。歴五官掾,功▯山【阙】时行贡真,绌伪遏渐,防萌后臧其勋,俾守犂阳□身帅下,神化【阙】通方伯,术职嘉君,义纲旌命▯任,比国用宁,遂播芳誉,有馥其馨。当陟台阶,注纪□庭□榘,未合实命▯同度,时否泰盘桓,利贞【阙】归斯服舎之则,藏复修陶父,怡志岳阳,恬静湛泊,匪偟时荣。春秋六十四,以建宁元年三月癸巳寝疾而终,其年十有一月丙寅克葬。佥以为洪徳宜演述□载弥,以新功烈▯讃纪,后来无所闻▯,是刋石勒铭,以示后昆。其辞曰▯穆君兮焕流芳,阐洪轨兮休烈彰,令徳攸兮宣重光,仕郡州兮廸民康,□□臣兮为栋梁,旻▯防兮降沦霜,▯□华兮殱彦良,伊【阙二字】兮夀▯将,丗虽短兮名悠长,位虽少兮功悠扬,伐松柏兮搆斯堂,镂金石兮夐▯亡,万子孙兮永烝尝。【隷释云:「此碑皆作四言,其末四句又五言。欧阳公谓鹰□卢系』,是以狗喻人,击上一字,石损其半。予初刻此碑,失于深考,徐而察之,乃『鹰撮霆击非『卢击也。郭仲竒为司隶从事,碑云『鹰偫电击意与此同。碑以荷为苛,防为包,螎即融字,□即忒字,□即退字,攸即脩字,□即亿字】汉故国三老袁君碑【篆额○灵帝初年,通志碑録并作袁贡】
译府君名方,字兴祖。他的远祖大概是尧的后裔,本来姓【缺二字】;其中有伊尹生活在殷代,号称“阿衡”,因而以此为氏【缺二字】,后来迁居平陆。君的高祖少防精通□术,安于贫困而以道为乐,实践并歌咏颜回、原宪的道德,又兼有□、季路的品行;听到义理便实行,崇尚仁德【缺四字】;接受土阶夷愍的贡职,经过常伯的□位,任左冯翊,为先帝所尊重,名字载入竹帛。父亲防江太守无□门太守【缺三字】孝长,显发了祥瑞,于是生下君。君天资纯厚美善,彰显前人的美德。年少时精通文辞,敦厚而有信、有仁。长大后聪明明察,沉浸于诗歌,喜爱读书【缺三字】;秋季任郡职,受州府征辟,被举为孝廉,授郎中,随即任□侯相、胶东令;遵循尹铎的教导,保卫二城,□国□按班次叙述【缺二字】;推究本末而教化,迅速□□□,被举为尤异;任会稽东部都尉,将要继承南仲、召虎的事业,飞扬羽翼,□的操守【缺三字】;安抚招来蛮夷,归附王化。母亲去世,他感念卫国人歌咏《凯风》,哀悼《蓼莪》所说的父母劬劳;□暗□仍【缺】上书言事,倍加荣耀而面向哀痛。服丧期满,征召授议郎,任右北平太守。不久,他追慕李广在□的事迹,恢宏绛侯和戎的功业,使兵器收藏、土地安宁,费用节省了数亿。怀念【缺四字】而以安静治理取得功绩;任颍川太守时,修明清廉政务,涤除弊端,招纳拔擢隐逸之士,使被遗弃的人才得到发扬;国外浮夸虚浮,淡泊而不受谬说动摇,气息平和而不狂乱【缺五字】。归来洙泗之间,进退取舍合乎时宜;征召授议郎,又任太医令、京兆尹。旧都受到余泽教化,正如诗人所歌咏,并且有亡新君【缺四字】。隆盛、宽厚、谨慎,如鹑火照耀万物,霜降而铲除奸邪、振兴停滞、恢复旧业,使断绝者得以继承,使失传者得以延续;恩德隆盛,乾□威严肃穆,剥除弊害,根本稳固。本朝记录他的功劳,入朝升任卫【缺二字】,辅翼紫宫,早晚都恭敬勤勉;其□在公,具有单襄公、穆公谋划国政的风范。选举贤良,招致先代遗逸之民。君□在【缺】失去顺序,他的文章;把已经从政的人举荐后退下,戴上便帽。永康末年,君辅佐孝桓帝;建宁初年,朝廷任用旧臣,征拜为步兵校尉,掌管六▯之▯。当时暂以阶位将授予衮服之职,接受任命不过十旬,便突然离世,享年六十三岁。建宁元年二月五日癸丑去世。诏令派遣使者【缺二字】,赐以丧葬礼物百□。临丧者无不失声痛哭。同年九月十七日辛酉安葬。大概是雅颂兴起而清庙肃穆,中庸之道兴盛而祖宗【缺】;所以仲尼去世以后,诸子缀辑论说,于是作歌,用来彰明宣□的德行,铭刻功勋【缺】,海内门生和旧日属吏【缺三字】采集美石,树立灵碑,彰显盛大功业,秘藏以传于将来。铭辞说:巍巍啊,府君的功烈;极其纯粹而高尚,神武卓异。世世代代忠孝,隆盛地遵循前人的轨迹;没有辱没前人,宽严并用,合乎君主之道。德义是所遵循的准则,韬略综合而明达【缺】;温习旧典,前代显现英才;前后相承,接踵继迹。晏婴、平仲的事业开始显著,百里奚的功名光明,善政使下民安康。向南方显示武威,镇抚边民;只有【缺三字】忧虑。到退身之后,又参与谋议帝室,剖符守卫藩国,向北安定【缺二字】;有【缺】声望。很快又镇守中部,幽滞之士得到显达;荣誉超过种旧京【缺四字】。百姓舍弃旧怨而拥戴仁德【缺二字】,安宁由此而来。能长久为君,毫无虞舜、帝尧那样的缺失;明察而诚信,声名芳香。能干练,能仁惠,能够成就上天的功业;入朝统领【缺二字】。光明地宣示法言,考察古道然后实行;勤勉谨慎,犹如素丝与羔羊。和悦正直,端庄高昂,践履大道,表里如金玉。正直不屈的王臣,成为群公的典范;君子以此为乐【缺二字】。功业无疆,铭刻在金石【缺五字】;询问【缺二字】,万世因此流传。《隶释》说:“铭文中‘如鹑火光,物陨霜,勦奸’这样的句式,唐人墓志多采用。‘履该颜原’,是说颜子、原宪。‘袆隋’就是‘委蛇’,见于《韩诗内传》。碑文把‘濡’写作‘儒’,把‘倍’写作‘背’,把‘淡’写作‘痰’,把‘绲’写作‘衮’,把‘庵’写作‘奄’,□字就是‘大’字。‘庐江’‘雁门’二字都从疒。” 汉代故冀州从事张君碑【篆书碑额:建宁元年】君名长,字元异,系出帝高辛氏,远及后稷。张仲孝顺友爱,雅正技艺都有记载;上天降生贤侯,适逢时运辅佐治理,和汉高祖一同兴起,发挥神妙谋略,君就是他的后裔。祖先功烈纯厚美德,世代相承;到了我们的君,也是国家的雄才。他兼有多种才能,最为博知,高□明达,遍览群书经纬,无不探究透彻。起初在郡中任督邮,威势如鹰击雷霆,威德日益隆盛;纠察剔除奸邪,抵御抨击顽凶,所属城邑敬畏肃然,千里之内得到公正。入朝任主簿,献出谋略,吐露忠言;在公门中委蛇周旋,却正直不屈,不为自身,将美善发扬、丑恶匡正,回应并彰显盛美。历任五官掾,功劳高如山【缺】。当时推行贡举,举荐真实,黜退虚伪,遏止渐生的弊端;防范于未然,后来臧其功劳,使他镇守犁阳□,亲自率领下属,神化【缺】。通达地辅佐州牧,方术职掌都称美君德;义理纲常彰明,奉命任职,国家因而安宁,芳名遂播,香气馥郁。正当登上台阶、掌管纪□朝廷□矩之时,实际任命未能相合,不能同样任用;时运有否泰,因而徘徊。利贞【缺】归来,于是遵守出处进退的原则;退藏而重新修习陶父之业,在岳阳怡养心志,恬静淡泊,不以一时荣华为意。享年六十四岁。建宁元年三月癸巳,因病卧床而终;同年十一月丙寅安葬。众人都认为,如此宏大的德行应当加以铺陈记述,使功烈更加显明;如果不歌颂记载,后来的人便无从知晓。因此刊刻石碑,镌勒铭文,用来昭示后代。铭辞说:肃穆的君啊,光明地流布芳名;阐明宏大的法度,盛美的功业显著。美好的德行由此宣扬,重重光辉相继。任职郡、州,教导百姓安康;□□的臣子,成为国家栋梁。上天无端降下沉沦的霜,摧残华美,消灭贤良。伊【缺二字】啊,寿命终将不长;世间生命虽短,名声却长久;官位虽不高,功业却悠扬。砍伐松柏,构筑这座祠堂;镂刻金石,长久不会消亡。愿万代子孙永远奉行祭祀。《隶释》说:“此碑全文都是四言,末尾四句又是五言。欧阳公认为‘鹰□’是‘卢系’,以狗比喻人;但第一字因石面损坏只剩一半。我起初摹刻此碑,未能深入考察,后来仔细观察,才知道是‘鹰撮霆击’,不是‘卢击’。郭仲奇任司隶从事时,碑文作‘鹰偫电击’,意思与此相同。碑文把‘荷’写作‘苛’,把‘防’写作‘包’,‘螎’就是‘融’,□就是‘忒’,□就是‘退’,‘攸’就是‘修’,□就是‘亿’。” 汉代故国三老袁君碑【篆书碑额缺】○灵帝初年,《通志·碑录》都作“袁贡”。
君讳良,字□卿,陈国扶乐人也。厥先防苗,卋为封君。周之兴,虞▯父典陶正,嗣满为陈侯。至▯孙□涂,初氏父字立妵曰袁。鲁僖公四年为大夫,哀十一年颇作司徒。其未防适齐,楙而袁生【阙】独▯陈,当秦之乱,隠居河洛。髙祖破项,寔从其□。天下旣定,还宅扶乐。孝武征和三秊,生曾孙干,斩贼。公先勇,拜黄门郎,封关内侯,食遗鄕六百戸。后锡金紫,僊脩城之□。干薨,子经嗣;经薨,子山嗣。传国三卋,至□□而▯君,即山之曽孙,纉神朙之洪□,资天惪之清▯□。综易诗而悦礼乐,举孝防,郎中,谒者将,占大匠,丞相令,广陵大守,讨江贼张路防,威震徐方。谢病归家。孝顺初政,咨【阙二字】白三府举君,征拜议郎,苻莭令。时元子光,博平令;中子腾,尚书郎;少子璋,谒者詺书壁【阙二字】可父事羣司□。君父子俱列三台。夫人结□,上为三老使者【阙】节,安居亲【阙】几杖之尊,袒割之养。君寔飨之后,拜梁相。帝御九龙殿,引君对觌,兴酒饭,赐饮□□。白顷者连遇运害,灾□备至,隂阳▯和,寒暑▯节。防孔子制义,承奉▯有兴盛之福□期▯□来咎之变□。以妙身袭表,继业二九之□。今直其际,图记占【阙】□在藩国。自先帝至徳,犹有十【七字】国之谋。葢治卋者▯讳其难□追□社稯之重,恐有交防诸国□□开导,以骄满之渐,令奸耶□縁生慝相,以▯选蕳练内升防掌苻竟惠□□民,故连抜授▯问□次典郡职,重亲埶经纬隠括在手徍者□尊发纵▯平阳淸约藩辅,其莭衎然忠臣之义,有献□□【去字】□其加精微□切防▯□疚心以□。今特赐钱十万,杂缯丗匹,壬【玉字】具劒佩书刀绣文印衣□极手巾各一徍悉。乃心勉□协同便宜,数上君子曰:优臤之宠于斯盛矣。宰县治郡□民▯思载八十五以病□仕永建。六秊二月戊辰卒,居▯室庐殡,亐假馆防。行父平仲,小国之卿,其俭猷称。况汉大夫,父子同升,而□□堵▯□□朙。实録之时,使前喆孤名,而君独立▯。是厥孙卫尉□司徒掾▯【阙】□刋石作铭,其辞曰飞淸邈纷其厉,跨高□【山字】铺云际▯帝父振□濊,登华龙聎天,坐酌▯挥凯,以迈民被泽□畿乂□本惪曜其碣【阙】煌煌数万卋。【隶释》云:良以顺帝永建六年卒,其孙卫尉滂立此石。滂以光和年为相,其作九卿当在灵帝之初。《水经注》云:扶沟有袁梁碑者,误也。赵氏云:《唐宰相表》及《元和和姓纂》云:袁干封贵乡矦,八世孙良,生昌璋,昌生安璋,生滂。按袁安以永平四年薨,良之卒犹在其后三十九年。又安乃汝南人,滂则陈郡人,相去歳月甚逺,乡族皆不同,乃以为从父兄弟,踈缪甚矣。诸书皆云干以讨公孙勇功封贵乡矦,而碑作“公先勇”,又云封闗内矦,食遗乡六百户,皆莫可考。然遗乡事在《田广明传》,非贵乡也。碑云“僊脩城之▯”,盖其后徙封也。袁生班史以为辕生,《左传》涛涂作辕,古字通用。《汉志》载有阳九、隂九之戹,故此云“二九之戒”。妙身读为“▯身”,元帝穷极防▯,读曰要妙。碑又以壁为辟,以猷为犹,□即楚字,▯即絶字,□即则字,□即惇字,□即勋字,徍即往字,□即测字,臤即贤字,□即沙字】汉故金鄊守长侯君之碑【隷额:建寜二年】君讳成,字伯盛,山阳防东人也。其先出自□□,周文之后,封于郑,郑共仲赐氏曰侯,厥▯宣多防功佐国,要盟齐鲁,嘉防自邡囙防为家焉。汉之兴也,侯公纳荚济大上皇于鸿沟之阨,諡曰安国。君曾孙酺封明统侯,光武中兴,▯孙覇为临淮太守,拥兵从光武平定天下,转拜埶法右刺奸□威司命大司徒公,封于陵侯,枝叶繁茂,防家河洧,或邑山济。君则上党太守之弟,幼履慈孝之徳,长埶忠謇之撡,治春秋,▯博综书传防典籍,教授滋滋,履真安贫乐道,忽于时荣,敬上接下,温故知新,翘节建志,冠于羣伦,孝友内着,仁义外宣。郡请署主簿督▯五官掾功曺守□乡长,即家假印绶。君分心如石,▯易其志,刾史嘉其高名,辟部东平泰山治中从事。君叡精谦□,委虵衡门,防礼盘桓名徳可尊,行▯身隠,县舆养神圣。人制命曰仁,常▯今胡▯然丧此国伟。君年八十一,建宁二年,嵗在已酉,四月二日癸酉,遭▯而卒。呜呼哀哉!于是▯迩土【士字】仁祁祁来庭,集防如云,号哭发哀,泣涕泛兰。将去白日,归彼▯隂,同盟必至,缟素填街,▯有▯名,终有遗勲。魂如有灵,嘉斯宠荣。于是儒相□防,惟想邢景,乃树立铭石,防扬防美。其辞曰:于穆君徳,姿履正平,干皇所挺,应符如生。躭蓺乐术,恬忽世荣。□位礼请,分然▯倾。夀非南山,▯俟河淸。梁木圯頺,鸿仪催零。昆嗣切剥,哀恸感情。乃铭乃勒,亿载永宁。
译君名良,字□卿,是陈国扶乐人。他的祖先是防苗,世代为封君。周朝兴起时,虞遏父掌管陶正之职,后代满被封为陈侯。到玄孙□涂,开始以父亲的字立族,称为袁氏。鲁僖公四年任大夫,鲁哀公十一年颇任司徒。他的后代防适迁往齐国,楙而袁生【缺】,独自留在陈国。秦朝动乱时,隐居河洛。汉高祖击败项羽,他确实跟随其□。天下平定后,返回扶乐旧宅。孝武帝征和三年,生曾孙干,曾斩杀贼人。君的先祖勇,授黄门郎,封关内侯,食邑六百户于遗乡。后来赐金印紫绶,迁徙修筑城池的□。干去世,儿子经继承爵位;经去世,儿子山继承。传国三代,到□□时而生君。君是山的曾孙,继承神明宏大的基业,凭借上天赋予的清美资质。研习《易》《诗》而喜爱礼乐,被举为孝廉,任郎中、谒者、将作大匠丞相令、广陵太守;讨伐江贼张路防,威震徐方。因病辞职归家。孝顺帝初年,朝廷询问【缺二字】,三府共同举荐君,征召授议郎、符节令。当时长子光任博平令,中子腾任尚书郎,小儿子璋任谒者,题写书文于壁上【缺二字】,可以把父亲的事迹告知群臣。君与三个儿子都位列三台。夫人结□,上天任命三老,使者持【缺】节;安居而享有亲【缺】、几杖之尊,以及袒割奉养的待遇。君确实享受了这些,后来又任梁国相。皇帝驾临九龙殿,引君入朝相见,举酒进饭,赐饮□□。皇帝说:近来连续遭受灾害,灾变接连而至,阴阳不调,寒暑失序。根据孔子制定的义理,承受奉行天命,有兴盛的福运,也有到来灾祸的变故。凭借美妙的身躯承受表率,继承二九之□。现在正值此时,图记卜占【缺】□在藩国。自先帝以来,凭借至高德行,仍有十【缺十七字】国的谋划。大概治理国家的人不忌讳困难,追念社稷的重大责任,恐怕有交结诸国的事情,便加以开导,以免逐渐骄满,使奸邪因而滋生恶行。因此选拔精通练达之人,内升掌符,竟然惠及□□百姓;于是连续提拔授任,不加询问□次,主管郡国职务;重视亲近势力,筹划经纬,所有隐情都掌握在手。后来有人□尊发纵,使平阳清廉约束藩辅;他的操守显然,是忠臣之义,有献□□【删字】□,更加精微切实,□深为忧虑。因此特赐钱十万,杂色缯帛三十匹,壬【玉字】所用的剑、佩、书刀、绣文印、衣□、极手巾,各一件,全部送到。于是他尽心勉励,协同办理适宜之事,多次向君子进言说:优厚贤能的恩宠,在这里已经达到极盛了。治理县邑、郡国,百姓没有不思念他的。他享年八十五岁,因病于永建六年二月戊辰去世。停柩于居室,暂借馆舍办理丧事。像行父、平仲那样,是小国的卿,其节俭谋略都受到称誉;何况汉代大夫,父子一同升显,而□□堵▯□□明。到了记载实情的时候,使前代贤哲不至于只留下孤独的名声,唯独君能够独立显名。于是他的孙子、卫尉□、司徒掾弘【缺】□,刊刻石碑作铭。铭辞说:清气飞扬,浩荡而壮阔;跨越高□【山字】,铺展到云际。帝父振作□濊,登临华山,龙飞上天;安坐而饮酒,无所挥击,以此使百姓受到恩泽,□畿得到治理,根本之德照耀碑石【缺】;光明辉煌,数万世不绝。《隶释》说:袁良在顺帝永建六年去世,他的孙子卫尉滂立此碑。滂在光和年间任相,他任九卿当在灵帝初年。《水经注》说扶沟有袁梁碑,是错误的。赵氏说,《唐宰相表》和《元和姓纂》称袁干被封为贵乡侯,八世孙为良,良生昌、璋,昌生安,璋生滂。考察可知,袁安在永平四年去世,而袁良去世还在其后三十九年;袁安又是汝南人,袁滂则是陈郡人,相隔年代很远,乡里宗族也完全不同,却把他们说成堂兄弟,错误极大。各书都说袁干因讨伐公孙勇的功劳被封贵乡侯,碑文却写作“公先勇”,又说封关内侯,食邑遗乡六百户,这些都无法考证。然而遗乡之事见于《田广明传》,并不是贵乡。碑文说“僊脩城之□”,大概是后来改封了。袁生,班固史书写作辕生;《左传》写作辕涂,古字通用。《汉志》记载有阳九、阴九之灾,所以这里说“二九之戒”。“妙身”读作“眇身”;元帝穷极眇身,读作要妙。碑文又把“壁”写作“辟”,把“猷”写作“犹”,□就是楚字,▯就是绝字,□就是则字,□就是惇字,□就是勋字,徍就是往字,□就是测字,臤就是贤字,□就是沙字。” 汉代故金乡守长侯君碑【隶书碑额:建宁二年】君名成,字伯盛,是山阳防东人。他的先祖出自□□,是周文王的后代,被封在郑国;郑共仲赐姓侯氏。他的后代宣多有功,辅佐国家,与齐、鲁订立盟约;嘉美之事自邡地兴起,因而以防为家。汉朝兴起时,侯公在鸿沟险要处向刘太公献计,使其得以渡济,谥号安国。君的曾孙酺被封明统侯;光武帝中兴时,玄孙霸任临淮太守,拥兵跟随光武平定天下,转任执法右刺奸、五威司命、大司徒公,封于陵侯。后代枝叶繁茂,有的家居河洧,有的封邑在山济。君是上党太守的弟弟,年幼时践行慈爱孝顺的德行,长大后具有忠诚正直的操守;研治《春秋》,广泛通晓经书传记和各种典籍;教授不倦,履行真道,安贫乐道,不把当时的荣华放在心上;敬奉上级,接待下属,温习旧知而获得新知,树立高尚节操,志向超过众人;孝顺友爱在内心显著,仁义在外表彰明。郡府请他署理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代理□乡长,并在家授予他印绶。君心志坚定如磐石,不改变志向。刺史赞许他的高名,征辟他任部属,任东平、泰山治中从事。君聪明精粹而谦逊,委蛇于衡门之间;礼法所允许的事,他徘徊审慎,不急于求名;行为退隐,借县舆养神自守。人们制定命名说“仁”,如今为什么竟然丧失了这样的国家伟人?君享年八十一岁。建宁二年,岁在己酉,四月二日癸酉,遭遇疾病而去世。呜呼,悲哉!于是近处远方的士人仁者纷纷来到庭前,聚集如云,号哭哀悼,泪水纵横。将要离开白日,归入玄阴;同盟之人必定到来,穿着丧服挤满街道。身后必有美名,终究会留下功勋。魂灵如果有知,当会嘉许这种荣宠。于是儒者们相互商议,追念邢景,于是树碑立石,彰扬他的美德。铭辞说:多么美盛的君子之德,姿态行为端正平和;是上天所挺生,顺应祥符而降生。沉浸于技艺,喜爱学术,恬淡而不把世间荣华放在心上。□位礼请,坚定而不倾倒。寿命不能像南山那样长久,也不能等到黄河澄清。栋梁倾折,高大的仪范催然凋零。后嗣遭受摧折,悲痛深入感情。于是刻铭镌勒,使之亿万年永远安宁。
夫人防延熹七年,嵗在甲辰,十一月三日,庚午,遭疾终【隶释云:髙帝纪,侯公归太公,封为平国君,非諡安国也。侯覇传云:五威司命陈崇举覇徳行,迁随宰,再选执法刺奸,后为淮平太尹。淮平即临淮,谓覇在光武时,非也。覇追封,则乡其子昱,徙封于陵,谓覇封于陵,又非也。西汉表,平帝封矦辅为明统侯,此以辅为酺,未知孰是。碑以滋滋为孳孳,刑为形,催为摧】孝防栁君碑【无额,建平二年】故孝防栁君讳敏字愚卿,其先盖五行星仲廿八舎栁宿之精也,放像为用县设为道【阙】商家而禅【阙三字】而主,或闻生栁惠国大夫而防俗称焉。君父以孝防除郎中【阙】部府丞,君追祖继軆,厯职□官功曹,守宕渠令。本初元年,太守蜀郡【阙】君复察举君【阙】命失年,君淸节俭约,厉风子孙,固穷守陋▯【阙二字】堂无文丽,墓无碑识。建宁元年,县长同嵗,楗为属国赵台公愤然念素帛之义,其二年十月甲子为君立碑,传于万基囙勒铭叹之。厥辞曰惟斯栁君,天▯鲠【阙】袭祖【阙】风,行无遗阙,授政股肱,谏争匡弼。旧威外梱,属城震栗,宰守伯烦。垂名所立,表贡王庭,望极爵位,可辜穷苍官宠▯,遂予惟三六庻。昔延李建竪斯碑,传于万世,子孙繁昌,永不□灭。呜呼▯防辞曰:山陵▯室【阙】斯□兮,先人□质,尚约淸兮,汶饬▯雕□□臧兮,季子信□□树松兮,侨□追殁,激【阙】扬兮,亡而像▯乐嘉灵兮,宗子于集喈其鸣兮,四祀烝尝▯废防兮。【隶释云:敏之先,乃栁宿之精,不典甚焉。○碑以星仲为星中,万基为万朞□即漫字,防即荒字】汉北海淳于长夏君碑【篆额:建宁三年】君讳承,字□□,东莱府君之孙,大尉掾之□子,右□郎将弟也。累叶牧守,印绂典防,十有余人,皆□任其位,名□其□。是故宠禄传亐▯卋□□,着亐□室。君钟其□,受性渊□,□和履仁,治诗尚书,兼览羣艺,靡▯寻畼。州郡更请,屈已匡君,为主簿,督□□官掾,功曹,上计掾,守令,冀州从事。所□执宪,弹绳纠枉,忠絜清肃,进□防礼,允道防爱,先人后已,克让有终,察孝▯行。大传胡公歆其徳,□□▯俯就□▯□。公四府归高,除淳亐长。到官正席,流恩裦□,纠奸示恶,旬月化行,□俗改易。轓轩六□飞跃,临津▯日则月晧,天▯吊韯。此良人,秊五十有六,建宁三秊六月苵,已淹疾卒官。呜呼痛防!臣▯辟踊,悲动左右,百姓号咷,若丧考妣。□孤愤泣□,□伤摧□。铭金石惟防,告□其辞曰。于穆□祖,天挺应期,佐时理物,▯纵先轨,积德勤约,燕亐孙子,君之羣□,并时繁祉,明明君徳,令问▯已,高山景行,慕前贤,▯□同如籣,意□末止□,遭寃叐▯,终其纪,夙卋霣□,早丧□□,抱器幽潜,永归蒿里,痛矣如之,行路感动,党魂有灵□后▯□【隶释云:郭仲竒、鲁峻、赵圉令、高外黄诸碑及此碑,绍纵先轨,皆以纵为踪。《萧何传》「发纵指示兽处」,顔师古注云:「书本皆不为踪字,读者乃为踪迹之踪,非也。」汉人固多借用,顔氏注殆未然。○碑以薰为勲淹为奄,咳为孩,慼为戚,党为傥□即防字,□即退字,恋即辔字】鲁相史晨祀孔庙奏铭【无额,建宁三年】建宁二年三月癸夘朔,七日已酉,鲁相臣晨、长史臣谦顿首死□。上尚书臣晨防首防首死□,死□。臣防□恩,受任苻守□,在奎娄周孔旧□,不能阐▯徳政,恢崇□变,夙夜忧□,累息屏营。臣晨顿首顿首死□,死□。臣以建宁元年到官,行秋飨,饮酒畔宫毕,复礼孔子宅,拜谒神□,仰瞻□桷,俯视几筵,灵所冯依,肃肃犹▯而无公岀酒脯之祠。臣即自以奉钱脩上案食□具,以叙小节,不敢空谒。臣伏念孔子干巛所挺,西狩获麟,为汉制作。故《孝经》援神挈曰:「▯□制命帝夘行」。又《尚书》考灵燿曰:「□生仓际触期稽度为赤制,故作春秋以明文命缀纪撰书脩定礼仪」。臣以为素王稽古,德亚皇代,虽有褒成世享之封,四时来祭毕,即归国。臣伏见临壁□日祠孔子,以大窂长吏备爵,所以尊先师重□化也。夫封土为社,立稯而祀,皆为百姓兴利除害,以祈丰穰。月令祀百辟卿土【士字】有盖于民,矧乃孔子▯徳焕炳,光于上下,而本国□居复礼之日,阙而不祀,诚朝廷圣恩所□,特加臣寑息□□,情所思惟。臣辄依社稯出王家谷【阙】秋行礼以共烟祀,余胙赐先生执事。臣晨顿首顿首死□,死□。臣尽力思惟庶政□称为效增异,辄上。臣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死□。上尚书【阙】时副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治所部从事。
译夫人于延熹七年,岁在甲辰,十一月三日庚午,因疾病去世。【《隶释》说:高帝本纪记载,侯公送还太公后,被封为平国君,并非谥号安国。侯霸传说,五威司命陈崇举荐侯霸的德行,升任随宰,又被选为执法刺奸,后来任淮平太尹。淮平就是临淮,说侯霸在光武时任职,是错误的。侯霸死后追封,于是把其子昱封为乡侯,徙封于陵,说侯霸本人封于陵,也不对。西汉侯爵表中,平帝封侯辅为明统侯;这里写作酺,不知哪个正确。碑文把‘滋滋’写作‘孳孳’,把‘刑’写作‘形’,把‘催’写作‘摧’。】孝廉柳君碑【无碑额,建平二年】故孝廉柳君名敏,字愚卿。他的祖先大概是五行星宿中二十八宿的柳宿之精,仿照其形象而施用,以县设置为道【缺】;在商代建立家族而禅让【缺三字】而主宰;有人传说生下柳惠,任国大夫,因而世人这样称说。君的父亲因孝廉被授郎中【缺】,任部府丞。君追承祖先,历任□官、功曹,代理宕渠令。本初元年,太守蜀郡【缺】君又察举君【缺】任命,失去年份。君清廉节俭,砥砺风操以示子孙,固守贫困,安于简陋;家堂没有华丽文饰,墓地没有碑刻标识。建宁元年,县长与他同年;属国的赵台公愤然念及素帛之义,于建宁二年十月甲子为君立碑,使其流传万代,因而刻铭叹息。铭辞说:只有这位柳君,天性刚正鲠直【缺】;继承祖先【缺】的遗风,行为没有遗漏过失;受授政事,成为股肱,进谏争辩,匡正辅弼。旧日威势传布于外郡,所属城邑震动战栗,长官和郡守都感到烦劳。凡建立功名之处,都把他表奏到王庭;爵位望至极高,却辜负了穷苦百姓,官府的宠荣也【缺】,于是只给他三六庶【缺】。从前延续李氏,建立这座碑,流传万世;愿子孙繁盛昌大,永不□灭。唉,以下是悼辞:山陵玄室【缺】此地□啊;先人的质朴,仍然简约清正啊;纹饰不加雕琢,□□善美啊;季子守信,□□种植松树啊;侨□追悼亡者,激发【缺】扬名啊;死去而仍有形象,使神灵快乐而嘉美啊;宗族子弟聚集,鸟儿和鸣啊;四时祭祀永不废止啊。《隶释》说:敏的祖先竟然是柳宿之精,这种说法实在不合典据。○碑文把“星仲”写作“星中”,把“万基”写作“万朞”;□就是“漫”字,防就是“荒”字。汉代北海淳于长夏君碑【篆书碑额:建宁三年】君名承,字□□,是东莱府君的孙子、太尉掾的□子、右□郎将的弟弟。家族世代任牧守,掌管印绶职务的有十多人,都能胜任其职,名声□其□。因此宠禄传于数世□□,名声载于□室。君集中了他们的优点,禀受深厚的天性,□和而践行仁德;研治《诗》《尚书》,兼览群艺,无不探究通晓。州郡轮番征请,他屈己匡正君主,任主簿、督□□官掾、功曹、上计掾、守令、冀州从事。任职掌管法令时,弹劾纠正枉曲;忠诚清廉,严肃端正;进退合乎礼法,确实遵循大道而为人所爱;先人后己,能够谦让到底;考察孝行,无不称许。太傅胡公欣赏他的德行,□□俯身就□▯□。公在四府中以推重高尚著称,授君为淳于长。到任后端正席位,流布恩惠,褒奖善良,纠察奸邪,显示恶行;不到一月,教化便施行,□俗改变。车驾旌旗六□飞跃而行,临津之处无日不如月光明;上天没有怜悯。这个善人享年五十六岁,建宁三年六月,因疾病在任所去世。唉,真是悲痛!臣属们披发踊跃,悲哀震动左右;百姓号哭,如同丧失父母。□孤独悲愤流泪,□伤痛摧折□。于是铭刻金石,告知□,铭辞说。多么美盛的祖先啊,上天挺生他以应时运;辅佐时政,治理万物,追踪前人的轨迹;积累德行,勤俭自持,使福泽延及子孙。君的同族,和他同世而享有繁盛福祉。光明的君德,美好的声誉没有止境;如仰望高山、景行大道,仰慕前代贤人。你的光辉□与兰花同芳,心意□并未停止□;遭受冤屈而不得志,终于走完一生。早年世代便已陨落□,年少时失去□□;怀抱才器而幽隐潜藏,永远归入蒿里。痛苦啊,怎能这样!行路之人都为之感动。党人之魂若有灵,也愿后世不要□。《隶释》说:郭仲奇、鲁峻、赵圉令、高外黄等碑以及此碑,都写“绍纵先轨”,把“纵”作“踪”。《萧何传》说“发纵指示兽处”,颜师古注说:“各种写本都不作‘踪’字,读者却把它读成踪迹的‘踪’,这是不对的。”汉人本来就常常借字通用,颜氏的注解恐怕未必正确。○碑文把“薰”写作“勋”,把“淹”写作“奄”,把“咳”写作“孩”,把“慼”写作“戚”,把“党”写作“傥”;□就是“防”字,□就是“退”字,“恋”就是“辔”字。鲁相史晨祭祀孔庙奏铭【无碑额,建宁三年】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鲁相臣史晨、长史臣李谦叩头至死。上呈尚书,臣史晨叩头再拜,叩头至死,叩头至死。臣蒙受皇恩,接受符节守土的任命,处在奎、娄之间周公、孔子旧居之地,却不能阐明盛德政教,扩大崇高教化,早晚忧惧,屏息惶恐。臣史晨叩头再拜,叩头至死,叩头至死。臣于建宁元年到任,举行秋季飨礼,在泮宫饮酒完毕,又到孔子故宅行礼,拜谒神位;抬头仰望屋椽,低头俯视几案坐席,那是神灵凭依安处之所,庄严肃穆,仿佛神灵仍在,却没有公家供出酒脯来祭祀。臣于是自行拿出俸钱,修治上案,准备食物等供具,以表达微小的礼节,不敢空手拜谒。臣私下思量,孔子是乾坤所挺生的人,西狩时捕获麒麟,为汉朝制作典范。所以《孝经援神契》说:“玄□制命,帝卯行。”《尚书考灵曜》又说:“□生苍际,触期稽度为赤制,所以作《春秋》,来彰明文命,缀辑纪事,撰写书册,修定礼仪。”臣认为,素王孔子考察古道,德行仅次于帝王;虽然有褒成侯世代享受祭祀的封号,但每年四时来祭祀完毕,便归还其国。臣又见临璧□日祭祀孔子,用太牢、大牲,长吏备办爵献,这是为了尊崇先师、重视教化。封土为社,建立稷坛而祭祀,都是为了替百姓兴利除害,祈求丰收。《月令》祭祀百辟和卿士,是因为他们对百姓有功,何况孔子的玄妙德行光辉灿烂,照耀天地上下,而本国□在行复礼之日,竟缺少祭祀,实在是朝廷圣恩所应当【缺】之处,特令臣安寝息□□,这是臣心中所思量的。臣于是按照祭祀社稷的做法,支取王家粮食【缺】,在秋季举行礼仪,以供禋祀;剩余的祭肉赐给先生及执事人员。臣史晨叩头再拜,叩头至死,叩头至死。臣竭尽力量思考各项政务,希望称职而取得成效,特此上奏。臣史晨诚惶诚恐,叩头再拜,叩头至死,叩头至死。上呈尚书【缺】,同时转告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以及各属部从事。
昔▯仲尼,汁光之精,大帝所挺。顔母毓灵,承敝遭衰,黑不代仓。辙环应聘,叹鳯不臻。自卫反鲁,养徒三千。获麟□作□,门见征血,书着纪黄。玉▯应主,为汉制道,审可行,乃作《春秋》。复演《孝经》,删定六艺。象与天谈,钩河擿雒,却揆未然。□□荡荡,与干比崇。【隶释》云:「永兴元年《孔龢碑》载,吴雄奏用辟雍礼,春秋飨孔庙,出王家钱给大酒直。距此才十有七年,史晨复云:『到官秋飨,无公出酒脯之祠。至于自用奉钱,乞依社稷出王家谷,以共禋祀。』此盖有司崇奉不防,旋踵废格也。《孔龢碑》中吴雄奏章则云:『奏雒阳宫。』此亦奏牍,乃云上尚书者,郡国异于朝廷,不敢直逹帝所,因尚书以闻也。樊毅复华下民租,奏其式与此同。○碑以仓为苍,烟为禋,汁为叶。□即怖字,□即契字,▯即响字】史晨飨孔庙后碑【无额】相河南史君讳晨字伯时従□骑校尉拜建宁元年四月十一日戊子到官乃防令日拜【阙】孔子朢见阙观式路□跽旣至升堂屏气拜手□肃屑僾髣髴若▯依依旧宅神之所安春秋复礼稽度▯□而无公岀享献之□钦囙春飨导物嘉防述脩壁雍社稯品制即上尚书叅防苻验乃敢承祀余胙赋赐刋石勒铭并列本奏大汉延期弥厯亿万时长史庐江舒李谦敬让五官掾鲁孔畼功曺史孔淮户曹掾薛东门荣史文阳马琮守庙百石孔讃副掾孔刚故尚书孔立元丗河东太守孔□元上防士孔裦文礼皆防庙堂国县贠冘吏无大小空府竭寺咸俾来观并畔宫文学先生埶事诸弟子合九百七人睢歌吹苼考之六律八音克谐荡耶反□奉爵称夀相乐终日于穆肃□上下蒙福长享利贞与天无极史君飨后,部史仇誧、县吏刘耽防补完里中道之周,左□垣□决作屋,涂色▯通大沟,西□里外,南注城池,恐县吏□民侵扰,百姓自防城池道濡麦,给令还所敛民钱财。史君念孔渎顔母井去市□远,百姓酤买不能□,香酒美□于昌平亭下立防市,囙彼左右咸所▯乐。又勑渎井复民餝治桐车马于渎上东行道□南北各种一行校□夫子冡、顔母井舎及鲁公冡守吏凡四人。月与佐除【隶释云:前碑再奏请之章。此碑叙飨礼之盛,其补墙垣、治凟井、种梓、守冢皆在飨庙之后。○碑以文阳为汶阳,濡为壖,□为荐,字宂即冗字,□即墙字,壊即壊字,□即肉字】汉故郎中马君之碑【篆额:建寜三年】君讳江字元海者济隂乘氏人【阙三字】之长孙汤官丞之元子其先帝□顼翳嬴之后丗在赵国以功封赵赐号马服囙遂氏焉暨于君身干灵特挺岐防有度▯然清妙长有令称通韩诗经賛业圣典左书右琴明于光上之术显于君臣之道郡将平原髙君深昭其徳防和平元年举孝亷除郎中谦虚接下冠名三署昊天不【阙】遭离阙疠□▯元嘉三年正【下阙】失贞干仕丧仪宗于是盟轨辽丑缟素来赴惨痛号咷者▯可胜数矣夫人寃句曺氏终温防▯咸曰女师年五十五建宁三年十二月卒君中弟字文绪位主薄督▯志行【阙】期落落自有大莭年□二早世短折故茔廹□兆告斯士先君之庚地【阙】防还敞【阙五字】神东看祖祢西睠旧庐皇神仿佛爰【阙二字】居乃【阙】碑铭勒▯勲其辞曰铄鸿徳,□舍光【阙】天爵卫紫【阙】声【阙】着于用【阙】榱桷▯。其人亡【阙五字】藏顾几筵凄襄伤。嗟诗云:感凯风,叹寒泉。惟梓□【阙】灵【阙】期【阙四字】裔永克昌,殁▯朽乆弥章【隶释云:碑中仕丧仪,宗仕读为士,辽丑为寮,丑仿佛读为髣髴】汉故慎令刘君墓碑【隶额:建宁四年】君讳脩,字伯麟。従事君【阙十六字】履和而至少,罹囏苦,身服田畮,动乎俭□□□【阙七字】弟克谐□于乡党,逊逊如也,卑谦博爱,恕已接人【阙六字】政事君则安上竭莭,▯求声誉,故为五福所归,流神朙所【阙三字】时兄弟竝典干城,子孙盈门,克昌堂构,非至徳□粹□孰能与【阙】斯举?孝防除郎□□将事,去官辟从事,司徒掾典掌边事,迁□令,行□为之政,崇澹泊,防惠利,素苦风□到官朞月,见臣吏勑儿子,人命嘑吸,▯欲烦扰吏民,欲生见旧土,归终于家,百姓追逐扣马▯轮,遂▯复还。年六十七,建宁四年五月甲戌卒。二弟龙纯孪,哀孔怀,孤生防协郃,长号恩慕,立此碑铭,▯表景行□辞曰:于惟君徳忠孝正□至行通洞髙朙□克鬼神富谦受兹□福知命▯延引舆旋归忽然轻举□曒防葵人皆有亡贵终誉兮□贵▯□□名著兮【隶释》云:古之经籍未有雕本,学者各习其师,故其文不一。此碑云:郷党逊逊如也。《祝睦碑》则云:郷党逡逡,皆与《论语》异。乂有动乎俭中,鬼神富谦,亦与今之《易》不类。渟即淳字,□即介字】汉故博陵太守孔府君碑【篆额」,○并隂建宁四年】
译从前的仲尼,是汁光之精,为大帝所挺生。颜母孕育神灵,却遭逢衰败,黑色未能取代苍色。他驾车周游列国,应聘求仕,感叹凤凰没有出现。后来从卫国返回鲁国,收养弟子三千人。捕获麒麟后【缺】作【缺】,门人看见征兆之血,著书记录黄河之事。玉符应合君主,为汉朝制定治道;审慎认为可以施行,于是作《春秋》。又推演《孝经》,删定六艺。仰观天象,与上天相应;探究河图洛书,推知尚未发生的事情。□□浩荡广大,与乾道一样崇高。《隶释》说:“永兴元年的《孔龢碑》记载,吴雄奏请采用辟雍礼,春秋两季祭飨孔庙,支取王家钱供给大酒的费用。距离这里仅十七年,史晨又说:‘到任后举行秋飨,没有公家出钱供给酒脯的祭祀。至于自己拿出俸钱,希望依照祭祀社稷的办法支取王家粮食,以供禋祀。’这大概是有关部门崇奉礼制不一致,很快又废止了规定。《孔龢碑》中吴雄的奏章说‘奏于雒阳宫’,这里也是奏牍,却说‘上尚书’,因为郡国不同于朝廷,不敢直接送到皇帝那里,须经尚书转达。樊毅请求免除华下百姓租税的奏章,格式也与此相同。” ○碑文把“仓”写作“苍”,把“烟”写作“禋”,把“汁”写作“叶”。□就是“怖”字,□就是“契”字,▯就是“响”字。史晨飨孔庙后碑【无碑额】相河南史君名晨,字伯时,从□骑校尉调任,于建宁元年四月十一日戊子到任。于是选择吉日,拜谒孔子;远望阙观,整顿道路,跪拜而行。到达后登堂,屏住呼吸,拜手行礼,恭敬肃穆,仿佛神灵依依然在旧宅中安居。春秋两季重新举行礼仪,考察法度,玄□而没有公家出钱供给飨献的费用。于是恭敬地举行春飨,导引万物,嘉美礼制;叙述修治辟雍、社稷的品级制度,上报尚书,参验符节,才敢承办祭祀。把剩余祭肉分赐,并刊石勒铭,连同原奏章一并列出。愿大汉国祚延长,经历亿万年。长史庐江舒县人李谦,敬慎谦让;五官掾鲁人孔畅;功曹史孔淮;户曹掾薛东门荣;史文阳马琮;守庙百石孔赞;副掾孔刚;故尚书孔立元;世河东太守孔□元;上计士孔褒文礼,都聚集在庙堂。国县各级官吏,无论大小,都空出官府、竭尽寺舍,全部前来观看;连同泮宫文学先生、执事人员和诸弟子,共九百零七人。吹笙歌唱,依照六律八音演奏,声音和谐;荡涤邪恶,反归正道;奉上酒爵,祝颂长寿,彼此欢乐终日。多么庄严肃穆,上下都蒙受福佑,长久享有安宁吉利,与天地同样无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七人〕 史君举行飨礼后,部史仇誧、县吏刘耽等修补完乡里道路的周边,左边□垣□决,建造房屋,涂饰颜色;疏通大沟,向西通到里外,向南流入城池。因为担心县吏扰害百姓,百姓自己修治城池道路,浸湿麦田,于是下令退还先前征敛的民间钱财。史君想到孔庙旁的孔渎、颜母井距离市集太远,百姓买酒购物不便,于是在昌平亭下设置集市,因而附近百姓都感到便利快乐。又下令修治孔渎和颜母井,允许百姓饰治桐木车马;在孔渎上方东西道路两侧,南北各栽一行树木。又设置夫子墓、颜母井舍以及鲁公墓的守吏,共四人,每月给予俸禄和佐助。【《隶释》说:前碑是再次奏请的章奏;此碑叙述飨礼的盛况,修补墙垣、治理渎井、种植梓树、设置守墓吏,都发生在飨庙之后。】○碑文把“文阳”写作“汶阳”,把“濡”写作“壖”,□就是“荐”字;“宂”就是“冗”字,□就是“墙”字,“壊”就是“坏”字,□就是“肉”字。汉代故郎中马君碑【篆书碑额:建宁三年】君名江,字元海,是济阴乘氏人【缺三字】的长孙、汤官丞的长子。他的先祖是帝颛顼之后,嬴姓一族,世代在赵国;因功被封为赵,赐号马服,于是以马为氏。到了君这一代,承受神灵之气,特别挺拔,幼年便有才度,清玄高妙,长大后有美好声誉;通晓《韩诗》,赞述圣人经典,左手书写,右手弹琴,明白光明之上的道术,显明君臣之道。郡将平原高君深深了解他的德行;建和元年被举为孝廉,授郎中,谦虚地接待下属,名列三署之首。苍天不【缺】,遭遇瘟疫【缺】。元嘉三年正月【下缺】。贞正的干才丧失,宗族和同道在此结盟,远近同僚穿着丧服前来,悲痛号哭,人数无法计数。夫人是宛句曹氏,性情温和而有美德,众人都说她是女子中的师表;享年五十五岁,建宁三年十二月去世。君的二弟,字文绪,任主簿、督邮,志向品行【缺】,有独立大节;年仅□二岁便早逝夭折。旧墓地逼近□兆,于是告知士人,选择先君的庚地【缺】;又返回开阔之处【缺五字】,向东看祖、父的墓,向西眷顾旧居,神灵仿佛在那里,于是【缺二字】居住。于是【缺】树立碑石,铭刻功勋。铭辞说:光辉灿烂的宏大德行,□舍放光【缺】;天爵守卫紫微【缺】,声名【缺】,显著于施用【缺】;栋梁椽桷仿佛【缺】。那个人已经去世【缺五字】,回望几案坐席,凄凉悲伤。唉,诗中说:感念《凯风》,叹息《寒泉》。只有梓树【缺】神灵【缺】期【缺四字】;后裔永远能够昌盛,死后不会腐朽,时间越久名声越显著。【《隶释》说:碑中的“仕丧仪”,“宗仕”应读作“宗士”;“辽丑”应读作“寮丑”;“丑仿佛”应读作“髣髴”。】汉代故慎县令刘君墓碑【隶书碑额:建宁四年】君名脩,字伯麟。随从事君【缺十六字】。年少时行为和顺,后来遭受艰难困苦,亲自耕作田地,常常表现出俭朴【缺三字】。兄弟之间和谐相处,在乡党中谦逊有礼;谦卑恭敬,广泛仁爱,推己及人【缺六字】。处理政事时,使上级安定,竭尽节操,不求声誉;所以五福都归于他,神明流布【缺三字】。当时兄弟同时掌管干城之职,子孙满门,能够昌盛家业;若不是至高纯粹的德行,谁能参与【缺】这样的举荐?因孝廉授郎【缺】,任将事;离职后被征辟为从事,任司徒掾,掌管边事;升任□令,推行□方面的政令,崇尚淡泊,施行惠利。他向来苦于风□;到任一个月,见臣吏,告诫儿子:人的生命只在呼吸之间,不要烦扰吏民;想活着见到故乡,回家终老。百姓追赶他,叩击车马轮子,于是他没有再返回。享年六十七岁,建宁四年五月甲戌去世。二弟龙纯孪,悲痛兄弟之情;孤独而相互协合,长久号哭,怀念恩德。于是立此碑铭,表彰他的美好德行。铭辞说:啊,君子的德行,忠孝而端正;至高的品行通达深厚,高明□能感动鬼神。富有而谦逊,接受这样的□福;知道天命却不能延长寿命,乘舆旋转归去,忽然轻举而逝。□曒防葵,人都有死亡;可贵的是死后有声誉啊,□贵而不□□,名声显著啊。《隶释》说:古代经籍没有雕版,学者各自学习老师所传,所以文字并不完全一致。此碑写“乡党逊逊如也”,《祝睦碑》则写“乡党逡逡”,都与《论语》不同。又有“动乎俭中”“鬼神富谦”等语,也与今天所传《易经》不同。“渟”就是“淳”字,□就是“介”字。汉代故博陵太守孔府君碑【篆书碑额缺】○碑阴,建宁四年。
君讳彪,字元上,孔子十九世之孙,頴川君之元子也。君少履天姿自然之□,师礼▯爽,好恶▯愆,考衷度衷,▯身践言。龙徳而学,▯至,▯谷浮斿尘埃之外,防焉。泛而▯俗,郡将嘉其所履,前后聘召,盖不□已。乃翻尔束带,▯论竆理,直道事人。仁必有勇,可防托六,授命如毛,诺则▯宿美之至也,莫不归服。举孝廉,除郎中,传昌长疾病□宿【阙】迁【阙】亰府丞。未出亰师,遭大君忧,泣逾臯鱼,丧过乎哀,谨畏旧章,服竟还署。试拜尚书侍郎,无偏无党,遵王之素,▯可黜否?出【阙二字】度日□位,伫所▯□。肃拜治书御史,膺皇陶之廉恕【阙二字】叅之【阙五字】律祗用旣平【阙】博陵太守,郡阻山【阙三字】以□馑斯多,草窃罔▯【阙】贼刘□张丙防白日攻□□家不命。君下车之初【阙】五教以博【阙】削四凶以胜残。乃【阙三字】爰尚桓桓抍马□害丑类已殚,路▯拾遗斯民防安。发号施宪,每合天心【阙】之所▯▯,以强人义之所欲,▯以【阙三字】姓乐政而归于徳望如父母,顺如流水。迁下邳相,河东太守,举此【阙三字】君子风也。未怒而惧,▯令而従,云行雨施【阙二字】大和海内,归公卿之任矣。劳而▯伐,有实若□固执谦需防病辞官去位。阖【阙】以孝竭【阙】余暇□▯弹琴击磬【阙二字】之味,而▯改其静。上帝棐谌,天秩未究,将据师辅之纪【阙】纲而疾弥流,乃磒乃【阙二字】▯九。建宁四年七月辛未【阙三字】哀防,魂神超迈▯兮▯▯,遗孤忉絶于嗟想形【阙二字】哀远念,▯欲生羣臣号咷,靡所复逞。夫逝徃▯可追兮,功【阙三字】识惟君之轨迹兮,如列宿之错置。易建八卦,揆□□辞述而▯作彭祖赋诗,皆讃所见于时颂【阙二字】是【阙】吏崔【阙三字】王。沛防伏信好古敢咏▯【阙】乃刋斯石,钦铭洪基,昭示后昆,申锡鉴思,其辞曰:穆穆□君,大圣之胄,惇懿允元,□其▯秀,惟▯防精,诞生忠良,奉应郡贡,亮彼我【阙】克明王道,辩物居方,周【阙四字】也,□名朝无秕政,直防惟淸,岀统华夏,化防防成,奸猾□迸,贤倚【阙】庭,帝重乃勋,自【阙二字】征,所临如神【阙六字】之翰,先民自程,宜乎三事,金铉利贞,而防白驹,俾世□□,当享眉耉,莫匪尔极,大【阙三字】邈矣,▯意于嗟悲兮【阙三字】息□□,庻几复焉,所力咨乎,▯朽没而徳▯,伊尹之休格于皇天,惟□君绩表于丹青,永永无涯,与日月并,于嗟【阙二字】于以慰灵。碑隂故吏司徒掾博陵安平崔烈字威考,故吏齐【阙】博陵安平崔恢字行孙,故吏□氏令博陵安平王沛字公豫,故吏司空掾博陵安国刘惪字伯桓,故吏外黄令博陵安国刘杨字子长,故吏白马尉博陵齐□字子周,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刘麟字幼公,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王瑶字▯祖,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孟循字敬节,故吏五官掾博陵高阳史应字子声,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程祺字伯友,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程祚字元祐,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国刘机字【阙】阁。【金石録》云:孔君自博陵迁河东,而碑额题「博陵」,莫晓何谓。隶释云:汉人题碑,固有用前官,如冯绲、鲁峻者,俱自有说。此碑隂有故吏十三人,皆博陵之人也。盖其函甘棠之惠,痛夏屋之倾,相与刋立碑表,故以本郡题其首也。此碑作文,多用经传语。考衷度衷,周调有之,可以托六。歇后甚矣。史汉书「宿留」读皆去声。郭林宗赍刺就谒仇覧,请其留宿,与此「疾病留宿」同。碑以「肴」为「文」,「沂」为「涯」,▯即「荐」字,▯即「▯」字,「美」即「羙」字,「折」即「拯」字,□即「蠲」字,□即「系」字,□即「漫」字,□大奚切,▯与而切】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无额」,建宁四年】汉武▯太守汉阳阿阳李君讳翕字伯▯天姿明敏敦诗恱礼膺禄美厚继世□吏幼而□卫弱冠典城有阿郑之化是防三▯苻□□黄龙嘉禾木连▯露之□动顺经古先之防博爱陈之防徳□示之防好□▯肃而成▯严而治朝中惟静威仪□□督□部軄▯岀府门政约令行强▯□□知▯诈愚属县趍教无对防之事儌外来庭面缚二千余人年糓屡登仓庚惟□百姓有蓄粟麦五钱郡西狭中道危难阻峻缘崖俾阁两山壁立隆崇造云下有▯测之□阨苲促廹防【财字】□车□进▯能济息▯□驻数有□覆霣隧之周过者创防□□其栗君践其险若渉渊□【水字】叹曰诗所谓如集亐木如临亐□斯其殆防困其事则为设备□▯□之为患无已勑衡官有秩李瑾掾仇□□常繇道徒鐉烧破祈刻□确嵬减高▯埤平夷正曲柙□土石坚固广大可防夜渉四方□雍行人□悀民歌徳惠穆如清风□□斯石曰
译君名彪,字元上,是孔子第十九世孙,颍川君的长子。少年时具有天赋自然的品德【缺】,以礼为师,性情爽朗;爱憎不失当,考察内心而衡量事理,修养自身并践行诺言。具有龙德而又好学,□至;在尘世之外浮游,隐居自守。对世俗不拘泥,郡将赞赏他的操行,前后征聘召请,大概从未停止。于是他翻然束带出仕,宏论穷究事理,以正直之道侍奉人。仁者必有勇,能够把六尺之命托付给他;接受使命如同鸿毛,答应之事不隔夜完成,善行达到极点,众人无不归附。被举为孝廉,授郎中;传昌长因病留宿【缺】,迁任【缺】京府丞。尚未出京师,遭遇父母之丧,哭泣超过皋鱼,服丧悲哀过度;谨慎遵守旧章,服丧期满后回到官署。试授尚书侍郎,无所偏党,遵循王道旧制;▯可黜否?出【缺二字】度日□位,等待所▯□。恭敬拜受治书御史之职,承受皇帝陶冶百官的廉明宽恕【缺二字】,参验【缺五字】,法令因此平定【缺】。任博陵太守时,郡地被山阻隔【缺三字】,因而饥馑很多;草寇盗贼没有【缺】,贼人刘□、张丙防在白日攻□□家,不能保全。君初到任【缺】,推行五教以博【缺】,削除四凶以制服残暴。于是【缺三字】,才崇尚威武,救助马□之害,丑类已经全部消灭,道路上没有遗失之物,百姓得到安宁。发布号令、施行法令,每每合乎天意【缺】;对于人民所厌恶的,便加以禁绝;对于强者和人民所希望的,便实行【缺三字】。百姓乐于接受政教,归附于德望,如同归向父母,顺从如流水。迁任下邳相、河东太守,举荐此【缺三字】,正是君子的风范。未发怒而人们便恐惧,未下令而人们便听从;如云运行、雨下降【缺二字】,天下大为和谐,已可以承担公卿的职责了。劳苦而不自夸,有真实功绩,却□固执谦退;因病辞官离位。全家【缺】以孝竭【缺】余暇□,弹琴击磬【缺二字】之味,却不改变清静。上帝辅助诚信之人,天命未尽,本将承担师辅之纲纪【缺】,但疾病日益流行,于是陨落,又【缺二字】九。建宁四年七月辛未【缺三字】,哀悼啊!魂神超逸远行,▯啊▯▯;遗孤悲痛断绝,叹息追想形【缺二字】;哀思深远,想要使他复生。群臣号哭,无所再施展。逝者已经过去,不能追及;功【缺三字】。记识君的轨迹,如同列宿错落布置。伏羲创立八卦,推究□□,撰述辞章;又作《彭祖赋诗》,都歌颂当时所见,作为颂【缺二字】。这是【缺】吏崔【缺三字】王。沛国伏信喜好古道,敢于歌咏□【缺】;于是刊刻这块石碑,敬重铭记宏大基业,昭示后代,反复赐予鉴戒思考。铭辞说:庄严的□君,是大圣人的后裔;敦厚美善而诚信仁慈,□其玄妙秀异。只有□世的精华,生下忠良之士;奉行郡国贡举,使我【缺】明白王道,辨别万物,各得其位。周【缺四字】啊;□名满朝廷而没有弊政,正直清明;出任统领华夏,教化处处成功,奸猾之徒□然逃散,贤者依附【缺】朝廷。皇帝重视你的功勋,自【缺二字】征召,所到之处如有神明【缺六字】。这是文翰,先民以此自我规范;理应位列三公,执掌金铉,吉利坚贞,而防白驹;使世代□□,应当享有长寿,没有什么不是你的极致。大【缺三字】辽远啊,令人叹息悲伤【缺三字】;希望能够复生,所能做的只能叹问。即使朽没之后,德行也不衰败;伊尹的美德上达皇天。只有□君的功绩表现在丹青之中,永永无穷,与日月并存。唉【缺二字】,用什么来慰藉英灵。碑阴。故吏、司徒掾,博陵安平人崔烈,字威考;故吏,齐【缺】、博陵安平人崔恢,字行孙;故吏、□氏令,博陵安平人王沛,字公豫;故吏、司空掾,博陵安国人刘惪,字伯桓;故吏、外黄令,博陵安国人刘杨,字子长;故吏、白马尉,博陵齐□,字子周;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刘麟,字幼公;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王瑶,字□祖;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孟循,字敬节;故吏、五官掾,博陵高阳人史应,字子声;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人程祺,字伯友;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人程祚,字元祐;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国人刘机,字【缺】阁。《金石录》说:孔君从博陵迁到河东,而碑额却题作“博陵”,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隶释》说:汉人题碑,本来有使用前任官职的例子,如冯绲、鲁峻,都各有原因。此碑碑阴有故吏十三人,都是博陵人。大概他们感念孔君甘棠般的恩惠,痛惜高大屋舍倾覆,于是共同刊立碑表,所以用本郡名称题在碑首。此碑写作多用经传中的话。“考衷度衷”见于《周调》,可以托付六尺之身,实在是歇后语。史书和《汉书》中的“宿留”都读去声。郭林宗带着名帖前去拜访仇览,请求他留宿,与这里“疾病留宿”相同。碑文把“肴”写作“文”,把“沂”写作“涯”,▯就是“荐”字,▯就是“▯”字,“美”就是“羙”字,“折”就是“拯”字,□就是“蠲”字,□就是“系”字,□就是“漫”字,□读大奚切,▯读与而切。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无碑额,建宁四年】汉代武都太守、汉阳阿阳人李君,名翕,字伯翕,天资聪敏,敦厚好《诗》爱《礼》,享受优厚俸禄,世代相继为官【缺】。年幼时便【缺】;二十岁任城令,实行阿郑之教化。于是三年之中,出现符瑞,黄龙、嘉禾、连理树、甘露等祥瑞【缺】;行动合乎经典和古代先王的典范,博爱陈列【缺】德,以此表明【缺】美好【缺】;郡中没有不肃敬的,不严厉却得到治理。朝廷之中一片安静,威仪【缺】;督领【缺】部属职事,不出府门,政令简约而执行;强者不【缺】,奸诈者无从施展,愚昧者也不【缺】;所属县邑奔走接受教化,没有违抗之事。外来者前来朝见,面缚投降的有二千多人。年年谷物丰登,仓廪充实;百姓有积蓄,粟麦价格为五钱。郡西狭中间的道路危险艰难,山势险阻,沿着悬崖架设栈阁;两山壁立,高峻直入云端,下面有不可测的深谷,狭窄逼仄,财物和车马难以通行,不能渡过,行人往往停留,多次发生翻车坠落;隧道周围道路狭窄,经过的人都受到创伤,因而心中恐惧。君亲自踏上险道,如同走过深渊□【水字】,叹息说:诗中所说“如同聚集在树上,如同面对着□”,大概就是这种困境。既然这件事艰难,就应当预先设置设施;若不【缺】,便会成为无穷的祸患。于是命令衡官有秩李瑾、掾仇□□和常繇等,沿道路开凿、烧毁、祈刻【缺】,削平坚硬高大的岩石,降低高处、填高低处,铲平曲折险窄之处,□土石使之坚固,扩大道路,使其可以通行;夜间也能行走,四方道路□通,行人□悦,百姓歌颂德惠,如同清风。于是刻立这块石碑,说:
赫赫明后,□嘉惟则,克□克君,牧守三国。三国淸平,咏歌懿徳,□降丰稔,民防货稙。威恩并隆,逺人賔服,鐉山□渎,路防安直。继禹之迹,亦世赖福。建宁四年六月十三日,王寅造时,府丞右扶风陈仓吕国,字文寳。故府掾【阙】孟字【隶释》云:「李君治武都桥道,前后三处,磨崖栈险,架桥则郙阁,凿崖治路则西狭、天井。○▯为剖,苲为窄,隧为坠,悀为踊,植为殖。□即恶字】李翕黾池五瑞碑【无额】黄龙,白鹿,木连理,嘉禾,▯露降,承露人。君昔▯黾池脩□嵚之道,徳治精通□,黄龙、白鹿之瑞,故□画其像。【隶释》云:「李君昔治黾池,臻此瑞物,及西狭磨崖,因刻于前,非碑隂也】汉故北军中▯郭君碑【篆额:建寜四年】君讳【阙】字仲竒,元城君之苐四子。其先葢周之胄绪,虞邴建国,享土受胙。政衰道失,晋克其□,遭□项之际,髙祖初起,运天苻命,▯秦擿防,遂定汉基。枝叶□▯列▯国郡,或頴川,冯翊,公卿,校尉,将相,州郡令问休贵。自东郡卫国,家乎河内,彼亦世载徳防,臻于君。君惠兄竹邑侯,相次尚书侍郎,次济北相,顺弟临沂长,次徐州刺史,次中山相,次雒阳令,咸以孝廉公府茂选,贞亮曒白。翼翼瑛□,配周之八,为国桢干。君幼有岐嶷,天然之资,长有明肃▯雅之撡,刚毅多略有山甫之纵,沈懿□笃,为万夫之望【阙】为郡五官掾,功曹司隷中都官従事。乕视眈眈,鹰□电□,贵□肃承,莫不畏惮。三辟将军府,征书□□,贞亮直方,謇謇衎衎,忠信可结义,然后谏举廉比阳长□,教加仁施▯惠康焉。于之武防抑▯彊,改邑移风,遗□□忘。闻兄疾病,率尔逝将□职有阙,赖君【阙】匡复。辟司徒,拜军中候,当授【阙】城万里,膺扬念妨,弟路逊位□荣脩黄老之术,谦守足之让。禄有▯究,命有短长【阙】临孔明残陨,贞良卒被□□,奄忽徂亡,年六十有六。建宁四年九月丙子卒,五年三【阙四字】孝孤忉乎悲▯剥裂,行路泣血辟踊伤絶。凡百君子,靡▯哀恻,丧国之镇,朝失模式【阙二字】奂乎,位未副徳,刋石甄表,以昭▯极其辞曰。铄明徳□郭君,外忠絜,内资亲烈,桓桓焕有文。所临【阙三字】风,崇和睦□防仁□斯,发威若神,动规柜礼义,遵徽纵▯功,加民感。兄疾电捐官,妙【阙三字】海,闻亮矣淸□匹伦,爵不副命,乖分土【士字】歔□□增叹,孝流涕□伤肝魂□餝号,有劳【阙四字】永▯勒金石,示后昆。【隶释》云:「碑以纵为踪,掩为奄,陆为睦,□即慼字,借作戚,□□▯柜□即嬴云恸矩欷字】成阳灵台碑【篆额○并隂建宁五年】惟帝尧母,昔者庆都□□穹精氏妵曰伊軆,兰石之操履▯柜之度,则干川之象,通三光之曜,游观河濵,感赤龙交,始生尧。厥后尧来,祖统庆都,告防河龙,尧▯三河有龙授图,躬行圣政,防育苗萌。火阳之盛,先闇后明,遂防侯伯□践帝宫。庆都僊殁,葢防亐兹□人,莫知名曰灵台,上立黄屋,尧所奉祠,下营防水神龙,所熹灵▯隐刑,汾踊波□比目□鱼,濯鳞通泉▯□菟□生□台涯,贯长厯乆,崇如【阙二字】三代改易,荒废不▯五运精还,汉受□期,兴烕继絶,如尧爲之承祠基年□鱼复生,故有□□啬夫鱼▯卫仕驿宪□鱼服之延夀【阙二字】之□道小衰沮,遂遭亡新□祠絶矣。于是故廷尉仲□深惟大汉隆盛,徳被四表,大平未至,灵瑞未下,四夷▯侵,军甲数扰,匪皇啓居,日禝不□案▯考典河洛秘□汉感赤龙,尧之苗胄当▯尧祠追远复旧复▯【治字】黄屋推□圣意,灾生变见,天以谴告,前后奏上,陈叙大义□祥塞咎,为汉来祚,朝廷克省,帝纳其谋,歳防春秋,奉大窂祠。时廷尉选位连自表奏詺英嘉命,遂见聴【阙二字】为大中大夫,归▯黄壂令,月吉日□立▯□兴业防工▯□夷平,上合天意,下应【阙五字】餝五色□精,上阙通天戸,向少阳,前设大壂,俟神之堂,地□石墠,其下淸凉可舞,几【阙】防【阙】大章,时济隂太守▯郡审晃,成阳令博陵菅遵,各遣大掾辅助仲君▯之营之▯日成之,神灵精气依怙于人,废之则亡,存之则神,复□羣宗贫富相均,共慕市碑着立功训【阙】勒石铭中门之表,卜择元日,齐革精诚,先荐毛血,谨慎犠牲,祈祠□福,神享其灵,▯雨时降,百□□成,幽荒□服,徐方来庭,万国蒙祉,犂元赖□莫▯被徳,咸歌颂声,其辞曰于赫□都徳□大兮,承神精燿,统□□兮,爰生□尧,名盖世兮,上受苻命,□帝制兮,广被之,防□荒外兮,厯纪盁【□字】千,垂遗爱兮,陵庙复崇□大祭兮,上来多怙,降福沛兮,万国禧宁□不赖兮,光宣美勋,永【阙】□兮,垂视冈极,亿万歳兮。
译光明显赫的贤明君主,□以美善为法则;能够□,能够为君,牧守三个国家。三国清平,歌咏美德;上天降下丰收,百姓都有货物积蓄。威严和恩德一起隆盛,远方之人宾服;凿山开渎,道路因而平安直达。继承大禹的功业,世世代代都依赖其福泽。建宁四年六月十三日壬寅日制作。当时府丞右扶风陈仓人吕国,字文宝。故府掾【缺】孟字。《隶释》说:“李君治理武都的桥梁道路,前后三处:磨削山崖、架设险栈的是郙阁;凿开山崖、修治道路的是西狭、天井。” “○▯”作“剖”,“苲”作“窄”,“隧”作“坠”,“悀”作“踊”,“植”作“殖”。□,就是“恶”字。《李翕黾池五瑞碑》【没有碑额】。黄龙、白鹿、连理木、嘉禾、甘露降临,以及承接甘露的人。您过去治理黾池,修治□嵚之道,德政精通□,出现黄龙、白鹿等祥瑞,所以□把它们的形象画了下来。《隶释》说:“李君过去治理黾池,遇到这些祥瑞之物;等到了西狭磨崖,便把它们刻在前面,并不是碑的背面。” 《汉故北军中▯郭君碑》【篆书碑额:建寜四年】。君名讳【缺】,字仲竒,是元城君的第四个儿子。他的先祖大概是周代的后裔,虞邴建立国家,享有土地并接受祭肉。后来政治衰败、正道丧失,晋国攻克了他的国家□;又遭逢□项之际,高祖刚刚起兵,承受上天符命,击破秦军防线,于是奠定了汉朝的基业。枝叶□▯,分列于诸国诸郡,有的出自頴川、冯翊,有的任公卿、校尉、将相以及州郡长官,声名美好而显贵。自东郡卫国以来,家族迁居河内,也世代承载德行,传到君身上。君的长兄竹邑侯,次兄任尚书侍郎,次兄任济北相;顺弟任临沂长,次弟任徐州刺史,次弟任中山相,次弟任雒阳令。他们都因孝廉被公府选拔,忠贞正直、清白显著。恭敬谨慎而光明□,配得上周代的八士,是国家的栋梁。君年幼时便聪慧不凡,具有天赋的资质;长大后有明达严肃、弘雅的操守,刚毅而多谋,有吕望、甫侯那样的才略;深沉美善而□笃厚,是万人所仰望的人。【缺】任郡五官掾、功曹、司隶中都官从事。他目光如虎,威势如鹰,行动迅疾如电,贵者□肃然承受,无不畏惧。三次被将军府征辟,征书□□;他忠贞正直、方正耿介,直言不讳、和乐恭敬,忠信足以结交。后来举荐为廉比阳长□,教化施行仁惠,使百姓安康。在任职期间,他抑制武力、压服强暴,改易城邑,移风易俗,遗留下的功绩□□令人不能忘记。听说兄长生病,立即离职前往□;职务有所缺失,依赖君【缺】匡正恢复。被司徒府征辟,授任军中候;应当授予【缺】城万里,承受扬威之任,弟弟路逊却辞让职位□,光荣地修习黄老之术,谦逊地守持知足之让。俸禄有终尽,寿命有长短;【缺】临近孔明残陨之时,贞良之士最终遭受□□,忽然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建宁四年九月丙子日去世,建宁五年三【缺四字】。孝子孤儿悲痛欲绝,哀伤得心肝剥裂;行路之人泣血顿足,悲伤至极。所有君子无不哀痛,国家失去了镇守之臣,朝廷失去了典范。【缺二字】盛美啊,职位还没有完全与德行相称,于是刻石表彰,以昭示其极高的德行。铭辞说:光明的美德啊,郭君;外表忠诚清白,内心资质亲厚刚烈,威武而文采焕发。所到之处【缺三字】风,崇尚和睦□,防范仁□于此;发威如神,举动合乎礼义法度,遵循美好的法则,树立功勋,使百姓感动。兄长病重,便迅速抛下官职;高妙【缺三字】海,听闻其贤明而清正,无人能比。爵位不能与命数相称,分土失当【“士”字】,悲叹□□,更加感慨;孝子的眼泪流淌□,伤及肝魂□,哀号有劳【缺四字】。永远刻在金石上,显示给后代子孙。《隶释》说:“碑文把‘纵’作‘踪’,把‘掩’作‘奄’,把‘陆’作‘睦’;□就是‘慼’字,借作‘戚’;□□▯柜□就是‘嬴云恸矩欷’字。” 《成阳灵台碑》【篆书碑额缺】。○碑的背面,建宁五年。帝尧的母亲,从前庆都□□穹精氏妵,名叫伊軆。她具有兰石般的操守,履行▯柜般的法度,于是象征干川,通达三光的光辉。她游观于黄河岸边,感应赤龙交合,开始生下尧。后来尧来到这里,追尊祖先庆都,告诉河中的龙。尧▯三河,有龙授予图书;他亲自实行圣王政治,防育苗萌。火阳盛大之时,先暗后明,于是防诸侯伯长□,登上帝宫。庆都仙逝,大概防亐这里□人,无人知道其名,称为灵台。台上建立黄屋,是尧奉祀之处;台下营造防水神龙之所。所喜爱的灵龟隐现其形,汾水涌起波涛□,有比目鱼,鳞甲洗濯而通泉;玄□菟□生长在台边。经历长久岁月,崇高如【缺二字】。三代更替,灵台荒废而未修缮;五运精气回转,汉朝承受□期,兴盛而继承断绝之统。像尧一样为他重建祠祀,年□鱼又复生,所以有□□啬夫、鱼▯卫仕驿宪□鱼服之延寿【缺二字】。后来□道渐渐衰败,于是遭逢亡新,祠祀断绝。于是前廷尉仲□深思大汉隆盛、德泽遍及四方,而太平尚未到来、灵瑞尚未降临,四夷屡次侵犯,军队和兵甲多次骚扰,不能安居,日食不□。他考察河洛秘□:汉朝感应赤龙,是尧的后裔,应当修复尧祠,追念远祖,恢复旧制,复□【“治”字】黄屋,推□圣意。灾害发生、变异显现,这是上天用来谴责告诫的。前后多次上奏,陈述大义,以祥瑞堵塞灾咎,为汉朝求取来世福祚。朝廷能够省察,皇帝采纳了他的谋议,年年春秋两季奉行大牢祭祀。当时廷尉选位连自表奏请命,称许美好而受嘉命,于是得到听从【缺二字】,任为大中大夫;归来□黄壂令,在月中吉日□建立▯□。兴建工程,防工▯□夷平;上合天意,下应【缺五字】。装饰以五色□精,上面有缺口通向天门,朝向少阳;前面设置大殿,作为等待神灵的堂宇;地面□石墠,下面清凉,可以舞蹈。几【缺】防【缺】大章。当时济隂太守▯郡审晃、成阳令博陵菅遵,各自派遣大掾辅助仲君,修建营造,不到一日便完成。神灵精气依凭于人,废弃它就会消亡,保存它就会显灵。又使群宗贫富相等,共同仰慕。立碑记载功业训诫,【缺】刻石,树在中门前。选择吉日,斋戒洁净、竭尽精诚,先献毛血,谨慎准备牺牲,祈祷祭祀求福。神灵享受祭祀之灵气,甘雨按时降下,百□□成,幽远荒僻之地□服,徐方前来朝庭,万国蒙受福祉,黎民百姓仰赖□,无不受到德泽,都唱起颂歌。铭辞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多么光明啊庆都,德行□大;承受神灵的精华光辉,统领□□啊;于是生下□尧,声名盖世啊;上天授予符命,□制定帝王制度啊;恩泽广泛施及,防□荒远之外啊。历经岁月达【□字】千年,留下仁爱啊;陵墓祠庙重新崇高□,举行盛大祭祀啊;上天降下许多福祐,福泽丰厚啊;万国安宁幸福,没有不仰赖的啊。光大宣扬美好功勋,永【缺】□啊;垂示无穷,亿万年长存啊。
济隂太守魏郡隂安审君讳晃字元让従公车令来成阳令博陵蠡吾菅君讳遵字君台従东明门司马【阙】丞頴川新汲尹茂字伯举迁下邳尉尉颖川襄城杨调字君举仲诉伯海従右中□将迁钜鹿太守仲球伯仪従太尉掾迁吕长仲选孟高辟司徒府迁徙不絶皆兴茂大圣黄屋之力建宁五年五月造【隶释》云:《淮南子·坠形训》载海外三十六国,西北方有无继民,□鱼在其南。注云:□鱼如鲤鱼,有神灵者乘行九野。□读如蚌字,书蚌或作防,□无□字也。所谓□鱼,疑即此尔。卫士驿宪,当读为卫仕驿献。○碑以不夏为不暇,刑为形,□为灭,基为朞,犂为黎,徳彼广彼为被,□即恢字,筵即延字,□即荐字】灵台碑隂司徒掾仲选孟高岀钱二千,钜鹿太守仲防伯海岀钱万,吕长仲球伯仪岀钱三万七千,五官掾仲着▯孟岀钱二千,従事仲谟升高岀钱二千,督▯仲□伯敬岀钱二千,督▯仲鄷伯逺岀钱二千,主吏仲浮▯辅岀钱二千,主吏仲均季逺岀钱二千,主吏仲【阙】伯豪岀钱二千,主吏仲耽伯通岀钱二千,主吏仲遐季甫岀钱二千,主吏仲昙仲贺岀钱二千,主吏仲盖升高岀钱二千,主吏仲福▯惠岀钱二千,主吏仲焭子台岀钱二千,主吏仲夀宣徳岀钱二千,主吏仲□仲进岀钱二千,主吏仲璜景鸾岀钱二千,督▯仲邰子周岀钱二千,主吏仲调子蹇岀钱二千,主吏仲客生岀钱二千,主吏仲阿东岀钱二千,主吏仲阿先岀钱二千,主吏仲子材岀钱二千,主吏仲阿光岀钱二千,督▯外孙闾丘郴景信岀钱四千,义民陈□岀钱二千。右仲氏门宗前所防计,□黄屋岀钱名。司徒掾仲选孟高岀钱千四百,钜鹿太守仲防伯海钱千四百,吕长仲球伯仪岀钱三千二百□事仲谟升高岀钱千四百,督▯仲□伯敬出钱千四百,督▯仲▯升台出钱千四百,主吏仲福▯惠岀钱千四百,主吏仲璜景鸾岀钱五百,主吏仲调子蹇出钱千四百,督▯仲邵子周岀钱千四百,主吏仲炽客生出钱千四百,主吏仲东阿东出钱千四百,主吏仲阿同出钱四百,义民陈□弟富富弟赎出钱千。惟仲阿东年在元冠,幼有中质,遵柜□▯上好仁义,见羣従无者代出钱万以立碑,大意翻然君子善之,恩加骨【阙】乡朝所称,县令菅君即请署门下议生,都市掾官未可测矣【阙】主吏仲□字▯武出钱五百。右仲氏宗门所防,计立作石碑,诵出钱名。守皇屋啬夫仲民主【阙】中【阙三字】同【阙一字】州里称术【阙五字】令菅君欲造皇屋壂□来□,忠良咸白福闾葵溢【阙二字】▯【阙】周理字文机【阙五字】严萌将作福更县掾功曹府诸曹史守尉【下阙】【隶释碑以皇屋为黄屋,遵矩□规为遵矩蹈规,碑诵为碑颂,称术为称述】汉故民吴公碑【隶额:灵帝熹平元年】熹平元年十二月上旬,吴公仲山少立名迹,约□防已莭□无只▯贪□进隠匿□间,府县请名,未曾□城守鲜食,贫苦▯豫□□兄弟三人居其中央,事长接幼,岀入□详,元少▯幸□卋早亡□□葢载□十有长年,寿未究而遭祸央,子孙饮□呼招▯□还与卋□□感▯奈□□惟公徳美,布惠州里,远近□求▯□无有,春秋□□【贷字】给与无已▯▯人意,率导化理,市庭□渠□□空□□防遗□皆置门□先亡为防,幼弱娶妇□恩者无□▯□悲嗟□▯□社里,其恩□施□谁照矣,公□有三息遗□二庄,无□少徳,父有余□东西南□▯□起□高□□观□色,宗诸邂逅,连有▯得,兼官微□□▯□大□慙亡父□□夙□□有□□□□□盖□零有□水徂挺□□□矣矣,子孙万□【隶释》云:「字画谲怪,兼有篆笔。□者人知其为忧,□者若□非□,若疆非疆。盖其甚异者,碑以祸夫为祸,殁河为何,襜为瞻,零为灵。阙即闚字,□即弃字,□即祸字,叱即以字,□即庭字】东海庙碑【无额」,○并隂。熹平元年】惟永夀元年春正月,有汉东海相南阳【阙一字】君【下阙】念四时享祀有常,每□壹切□则陁崩,▯门吏【下阙】费者,▯永宁,凡尊□祗敬鬼神,寔为黔□祈福【下阙】咸慕义民,相□四面并集,乃部掾何□左崇【下阙】殿作两傅,起三楼▯搆旣立,事业毕成,俊防镌石,欲【下阙】非仁也,故遂阙而不着,初县典祠虽有□【阙六字】请求姑息之源,濒海盐【阙】月【阙十字】贫富俱均,下▯容奸【阙】仁忧【阙三字】惠康民,赖其利【阙一字】熹平元年夏四月,东海相山阳满君【阙四字】初防令【下阙】进瞻坛【阙】退宴礼堂,嘉羡君功,既尔【阙三字】是乃退咨【下阙】惜勋绩▯着后世无闻,遂作颂曰
译济隂太守魏郡隂安审君,名晃,字元让,由公车令调来;成阳令博陵蠡吾菅君,名遵,字君台,由东明门司马【缺】丞;頴川新汲尹茂,字伯举,由下邳尉升任尉;頴川襄城杨调,字君举,仲诉、伯海由右中□将升任钜鹿太守;仲球,字伯仪,由太尉掾升任吕长;仲选,字孟高,被司徒府征辟。他们迁转不绝,都是兴建盛大圣王黄屋的功劳。建宁五年五月建造。《隶释》说:《淮南子·坠形训》记载海外三十六国,西北方有无继民,□鱼在它的南面。注说:□鱼像鲤鱼,有神灵,能乘行于九野。□读作“蚌”字;“蚌”字有时写作“防”,□是无□字。所谓□鱼,恐怕就是这里所说的鱼。‘卫士驿宪’应读作‘卫仕驿献’。○碑文把“不夏”作“不暇”,把“刑”作“形”,把□作“灭”,把“基”作“朞”,把“犂”作“黎”,把“徳彼广彼”作“被”,□就是“恢”字,“筵”就是“延”字,□就是“荐”字。《灵台碑》碑阴。司徒掾仲选,字孟高,出钱二千;钜鹿太守仲防,字伯海,出钱一万;吕长仲球,字伯仪,出钱三万七千;五官掾仲着▯,字孟,出钱二千;从事仲谟,字升高,出钱二千;督▯仲□,字伯敬,出钱二千;督▯仲鄷,字伯逺,出钱二千;主吏仲浮▯,字辅,出钱二千;主吏仲均,字季逺,出钱二千;主吏仲【缺】,字伯豪,出钱二千;主吏仲耽,字伯通,出钱二千;主吏仲遐,字季甫,出钱二千;主吏仲昙,字仲贺,出钱二千;主吏仲盖,字升高,出钱二千;主吏仲福▯,字惠,出钱二千;主吏仲焭,字子台,出钱二千;主吏仲夀,字宣徳,出钱二千;主吏仲□,字仲进,出钱二千;主吏仲璜,字景鸾,出钱二千;督▯仲邰,字子周,出钱二千;主吏仲调,字子蹇,出钱二千;主吏仲客,字生,出钱二千;主吏仲阿,字东,出钱二千;主吏仲阿,字先,出钱二千;主吏仲子材,出钱二千;主吏仲阿,字光,出钱二千;督▯外孙闾丘郴,字景信,出钱四千;义民陈□,出钱二千。以上是仲氏宗族门中的前次捐款数目,以及为黄屋出钱者的姓名。司徒掾仲选,字孟高,出钱一千四百;钜鹿太守仲防,字伯海,出钱一千四百;吕长仲球,字伯仪,出钱三千二百;□事仲谟,字升高,出钱一千四百;督▯仲□,字伯敬,出钱一千四百;督▯仲▯,字升台,出钱一千四百;主吏仲福▯,字惠,出钱一千四百;主吏仲璜,字景鸾,出钱五百;主吏仲调,字子蹇,出钱一千四百;督▯仲邵,字子周,出钱一千四百;主吏仲炽,字客生,出钱一千四百;主吏仲东,字阿东,出钱一千四百;主吏仲阿同,出钱四百;义民陈□、弟富、富弟赎,出钱一千。仲阿东当时年纪尚在弱冠,年少而有内在资质,遵循□规,崇尚仁义。看到同族中有人没有钱,便替他们出钱一万来立碑。此事的用意彻底改变,君子都赞善他;恩德施及骨【缺】,乡里和朝廷都称赞他。县令菅君于是请他署理门下议生,都市掾之官职也未可测量【缺】。主吏仲□,字▯武,出钱五百。以上是仲氏宗族门中捐资立石碑、诵读并记录出钱人姓名的情况。守皇屋啬夫仲民主【缺】中【缺三字】同【缺一字】州里称述【缺五字】。县令菅君想要建造皇屋殿□来□;忠良都称赞,福气在闾里充溢【缺二字】。▯【缺】周理,字文机【缺五字】严萌,将作福更县掾、功曹府诸曹史、守尉【下缺】。《隶释》说:碑文把“皇屋”作“黄屋”,把“遵矩□规”解释为“遵矩蹈规”,把“碑诵”作“碑颂”,把“称术”作“称述”。《汉故民吴公碑》【隶书碑额:灵帝熹平元年】。熹平元年十二月上旬,吴公仲山年少时便树立声名,约□防已节□,无只▯贪□进取、隐匿□间。府县请求为他扬名,他未曾□城守,少有食禄,生活贫苦▯豫□□。兄弟三人居住在一起,侍奉长兄、接济幼弟,出入□详。元少▯幸□,世上早亡□□,大概活了□十多年,寿命还未终尽便遭到灾祸。子孙饮□呼招▯□,归还与世□□,感慨▯奈□□。只是吴公德行美好,在乡里广施恩惠,远近□求▯□无不有所得。春秋□□【“贷”字】,给予无止;▯人心意,率先引导教化治理。市场□渠□□空□□,防止遗失□,都设置门□;先亡者为防,幼弱者娶妇□,受恩者无□▯□,悲叹□▯□乡里。他的恩惠□施□,谁能照察呢?吴公有三个儿子,遗留□二庄;没有□少德,父亲有余□,东南西□▯□起□高□□,观□颜色。宗族亲属偶然相逢,接连有所获得;兼官微□□▯□大□,惭愧亡父□□夙□□有□□□□□,大概□零有□水徂挺□□□矣矣,子孙万□。《隶释》说:“字形诡奇怪异,同时夹杂篆书笔法。□字人们知道它表示忧愁;□字像□而不是□,像强而不是强。大概其中最奇异的地方,是碑文把‘祸夫’作‘祸’,把‘殁河’作‘何’,把‘襜’作‘瞻’,把‘零’作‘灵’。阙就是‘闚’字,□就是‘弃’字,□就是‘祸’字,叱就是‘以’字,□就是‘庭’字。” 《东海庙碑》【没有碑额】。○碑的背面。熹平元年。永夀元年春正月,有汉东海相、南阳【缺一字】君【下缺】。想到四时祭享都有常规,每当□壹切□便崩塌,▯门吏【下缺】费用,▯永宁。凡是尊□、敬奉鬼神,实在是为百姓祈求福祉【下缺】。众人都仰慕义民,相互召集,四面八方一同聚集,于是部署属官何□、左崇【下缺】。建成两座傅,修起三座楼,工程构造既已建立,事业也已完成。俊防镌刻碑石,想要【下缺】;如果不是仁德,便不应如此,所以最终空缺而未记。起初县中掌管祠祀,虽有□【缺六字】请求姑息之源。临近海边盐【缺】月【缺十字】贫富都得到均平,下面▯容许奸邪【缺】仁忧【缺三字】惠泽使百姓安康,百姓依赖其利益【缺一字】。熹平元年夏四月,东海相山阳满君【缺四字】最初防令【下缺】。进而瞻仰坛场【缺】,退而在礼堂宴饮,赞美羡慕君的功劳;既然如此【缺三字】,于是退下咨问【下缺】。担心功勋不被后世彰显、无人听闻,于是作颂说:
浩浩仓海,百川之宗,经落八极,潢【阙二字】洪波润【下阙】物。云雨岀焉,天渊【阙三字】祯祥所【阙】昔在前代,昭事百【下阙】有司,齐肃□力,四时奉祠,盖亦所以敬防明神,报功【下阙】阙倚倾▯铄,桓君是缮是脩【阙二字】慕【阙】▯日而成功【下阙】孙【阙一字】退述,爰勒斯铭,芳烈永着【阙】载垂馨。碑隂阙者,秦始皇所立,名之秦东门。阙事,在《史记》。【隶释》云:「秦东门事,乃颂所谓倚倾之阙者】广汉属国侯李翊碑【无额」熹平二年】君讳翊,字辅国,▯柯太守曾孙,谒者孙,从事君之元子也。其先出自萁子之苗,奕世载徳,迄君之身。幼有贞□谦约之操,长柯芬芳,成人之行。通经综纬,兼究古睢。初【阙】妣□勤思尽情,及继母嗣承慈爱如前,养则竭力克勤,和顔名显近逺,论者称焉。郡守嘉□礼,请署督▯五官功曺。守长朝有申甫之莭,居则曽闵之风。延熹六年,太守东莱李君懿其高絜,顺天报国,察举孝廉,除郎中。特慕供养,常托疾在家。时益部□穰,为三府所选拜广汉属国侯。到官膺扬威褱防文,得殊俗驩心,拨理之□。至建宁元年,遭从事君忧,去官。二交追孪咏其▯棠,竭孝道防送终□松柏,而□▯礼服旣尽。州郡争取羣【阙】诸郡深执□匪栖迟不就,童冠相娱,闺门□□夷史之高着,临究前轨,当为国之□臣。穹旻【阙】逝,皇祚▯永,年五十四防。熹平二年卒,凡百惨怆,同时感伤,九□内外莫▯絶伤▯。是乃采石勒铭,垂示后昆。□□惟忠属国李▯发□邑屋声冠方嵎贡徳王室显名辽畴□侮镇戎经为大儒考忧释绋公义皁休终而有礼□荣兼殊没而□曜比列陵▯嗟兮魂灵乌呼悲夫【隶释》云:“长柯之柯,或借为荷。二交者,歳在换也。磐匪者,匪石不可转也。比列陵于者,似倒用于陵以趂韵也。碑以□柯为牂柯,□禳为扰攘,刑为形,辽为尞,绋为▯,孪即恋字,□即御字】▯儒娄先生碑【篆额:熹平三年】先生讳□,字元考,南阳隆人也。曾祖父□,春秋防大夫,侍讲至□,官中郎将。祖父太常博,主征朱□司马。亲父安贫守贱,不可荣以禄。先生童孩多竒,岐嶷有志,捥▯传业,好学不猒,不脩廉隅,▯□小行,温然而防,慨然而义。善与人交,久而能敬。荣沮溺之耦耕,▯山林之杳蔼,遁世无闷,□佚浄漠,▯▯衡门下学,上逹有朋自远,冕绅莘莘,朝夕讲习,乐防忘忧。郡县礼请,终不回顾。高位□禄,固不动心。蔍□大布之衣,□▯蔬菜之食,蓬户茅宇,棬枢▯牖,乐天知命,确乎其▯可防也。是以守道识真之主【士字】高尚其事。乡防州邻【阙】亲□□年七十有八。熹平三年正月甲子,▯禄国人乃相与论惪处谥,刻石作铭。其词□。皇□先生褢惪惟明,优▯春秋,▯□有成。知贱为□,与世无争。▯▯衡门,礼仪滋醇。穷下▯茍,知我者天。身殁声鬯,千载作珍。緜之日月,与金石▯【隶释】云:图经谓之翟先生碑。欧阳公问之,王洙原叔以李冰阳篆文证之,始知元儒为娄姓。西汉《纪》从官给事官司马中者,注云:宫之外门为司马门,盖今之皇城门也。东汉《志》宫掖门凡七,每门一司马。考之于碑,元賔为苍龙司马,沈君为北屯司马,则主南宫门者,刘曜为朱爵司马,灵台碑管遵为东明司马,则主北宫门者,娄君之祖为朱爵司马,而书作朱□者,犹帝尧碑以继作□,校官碑以刬作戋,省其文也。又有两脩字,皆作攸▯,音大奚切;▯音与而切。蔍即麤字,□即粝字,□即爱字,裹即懐字】娄夀碑隂
译浩浩荡荡的沧海,是百川所归宗;经行并环绕八方,潢【缺二字】洪大的波涛滋润【下缺】万物。云雨从这里产生,天渊【缺三字】是祥瑞所在【缺】。从前在历代,昭然奉行祭祀百【下缺】。有司恭敬整肃,尽力办事,四时奉祀,大概也是为了敬奉明神、报答功德【下缺】。阙门倚斜倾塌,光辉闪耀;桓君修缮、整治它【缺二字】。仰慕【缺】,不到一日便完成【下缺】。子孙【缺一字】退而叙述,于是刻下这篇铭文,使芬芳功烈永远显著【缺】,万载流传而留下馨香。碑的背面。阙,是秦始皇所建立的,命名为秦东门。关于阙的事情,记载在《史记》中。《隶释》说:“秦东门的事情,就是颂文所谓‘倚倾之阙’。” 《广汉属国侯李翊碑》【没有碑额;熹平二年】。君名翊,字辅国,是▯柯太守的曾孙、谒者的孙子、从事君的长子。他的先祖出自箕子的后裔,世代承载德行,直到君这一代。年幼时便有贞正□谦逊简约的操守,长大后名声芬芳,具有成人的德行。通晓经书,综贯纬书,同时深究古代□书。起初【缺】母亲□勤苦思虑,尽心尽情;等到继母承继母职,慈爱仍像从前一样。奉养双亲时竭尽力量、勤劳尽职,和颜悦色,声名显著于远近,评论者都称赞他。郡守赞美□,以礼聘请,署任督▯、五官、功曹。任守长时有申甫般的节操,居家时有曾参、闵损般的风范。延熹六年,太守东莱李君认为他的高洁可敬、顺应天意报效国家,察举为孝廉,授任郎中。他特别思慕奉养双亲,常常托病居家。当时益部□穰,被三府选拔,授任广汉属国侯。到任后承受并发扬威势,怀柔不同风俗,取得殊俗民众的欢心,治理事务□。建宁元年,遭逢从事君去世的忧患,离任。二交追念歌咏他的甘棠之德,竭尽孝道,防送终□松柏;而□▯礼服已经穿尽。州郡争相征召,诸郡深切挽留□,他却不肯栖迟任职;童子和成人一同游乐,闺门□□,夷史的高名著于世;临终前仍遵循前代轨迹,应当成为国家的□臣。苍天【缺】逝,皇帝的福祚▯永,享年五十四岁防。熹平二年去世。所有人都悲惨痛苦,同时感伤;九□内外没有不悲痛欲绝、伤感哀恸的。于是采石刻铭,把他的事迹留给后代。□□只有忠贞的属国侯李▯,声名在乡邑中传扬,冠绝四方;贡献德行于王室,显赫名声传到远方;不受欺侮,镇守边戎,学业足以成为大儒。父亲忧丧期满,解下丧服,公义和善行终始有礼;荣誉兼备,死后仍有光彩,与诸陵相列。唉,魂灵啊!呜呼,悲哉!《隶释》说:“‘长柯’的‘柯’,有时借作‘荷’。‘二交’,是说岁在换移。‘磐匪’,是不可转动的匪石。‘比列陵于’,似乎是把‘于’倒置在‘陵’字之后以求押韵。碑文把□柯作牂柯,把□禳作扰攘,把刑作形,把辽作尞,把绋作▯;孪就是‘恋’字,□就是‘御’字。” 《▯儒娄先生碑》【篆书碑额:熹平三年】。先生名讳□,字元考,是南阳隆人。曾祖父□,春秋时期任大夫,侍讲至□,官至中郎将。祖父太常博,主持征召朱□司马。父亲安于贫困、守持卑贱,不肯以俸禄荣显自己。先生幼年便很奇异,聪慧不凡而有志向;成年后传承家业,喜好学习而不厌倦,不修饰外在廉隅,不拘泥于小节,温和而有威仪,慨然守义。善于同人交往,交往久了仍能保持敬意。以荣华为沮溺的耦耕,以山林幽深为乐;隐居世外而不感到烦闷,□安逸清静。居于衡门之下学习,上达者有远方朋友来访,衣冠之士纷纷而至,早晚讲习,乐于其中而忘却忧愁。郡县以礼聘请,他始终不回头。高位厚禄,确实不能动摇他的内心。穿着粗布衣服,吃着□蔬菜,住在蓬门茅屋,使用曲木作门枢、□作窗;乐天知命,坚定不移,确实不可改变。因此,守持正道、认识真理的人都推崇他的事业。乡里、州郡和邻近地区【缺】亲□□,享年七十八岁。熹平三年正月甲子日,无禄国人于是共同评议他的德行,为他确定谥号,刻石作铭。铭辞如下。皇□先生怀有明德,通晓《春秋》,玄□已经有所成就。知道贫贱可守□,不与世俗争竞。居于衡门之下,礼仪更加淳厚。处于困穷而不苟且,知道我的只有上天。身死之后声名畅达,千年仍被视为珍宝。绵延如日月,与金石长存。《隶释》说:《图经》称它为《翟先生碑》。欧阳公询问此事,王洙原叔用李冰阳的篆文加以证明,这才知道“元儒”是娄姓。西汉《纪》记载,宫中给事官司马中,注说:宫外门叫司马门,大概就是今天的皇城门。东汉《志》说,宫掖门共有七座,每门设一名司马。考察碑文,元賔是苍龙司马,沈君是北屯司马;主管南宫门的刘曜是朱爵司马,灵台碑中的菅遵是东明司马;主管北宫门的,是娄君的祖先朱爵司马。碑文写作朱□,是因为省略了文字,正如帝尧碑把“继”写作□、校官碑把“刬”写作“戋”一样。又有两个“脩”字,都写作“攸▯”,读音为大奚切;▯字读音与“而”相同。蔍就是“麤”字,□就是“粝”字,□就是“爱”字,“裹”就是“懐”字。《娄夀碑》碑阴。
故五官掾娄【阙】伯三百,故守长史掾夏光渊二百,故从事【阙二字】张千,故府掾【阙】子【阙】二百,故五官掾陈季高三百,故府掾终百众五百,故督▯终仲行千,故从事终□向二百,故督▯终伯康千,故督▯范仲隐二百,故府掾娄伯▯五千,故校官祭酒娄伯就五百,故府掾陈徳贤四百,故府掾终□兴二百【下阙一人】防□夏仲高二百,防□夏幼高二百,防□娄元【阙】三百,防□终永梁二百,防□娄元【阙】三百,防□张□【阙】百,防□娄□都二百,故守叶令终文胜二百,故督▯陈玮公二百,故督▯娄□生五百,故府掾娄仲绚百,故府掾娄敬【阙二字】百,防□【阙】仲顺二百,防□吕和考二百【下阙】心防□豊子能三百,防□娄宣卿二百,防□夏伯明四百,防□陈子让二百,防□冯永南三百,防□邓□敬三百,防□娄【阙】台五百,防□娄幼碧五百,故従事南郡许孔□三百,故従事【阙】阳【下阙】故五官掾【阙】都尹纣【阙】五百,故督▯【阙二字】仲仪二百,故督▯【阙二字】百,故督▯【下阙】防□邓超【下阙】防□【阙】郁【下阙】防□友赵文▯三百,防□汝南【下阙】防□【阙四字】百,防□【下阙】防□【阙三字】二百,防□【阙三字】二百,防□【阙二字】君【阙】百【下阙二人】防□【阙二字】举【阙】百,防□【阙二字】明百,防□【阙三字】二百【诸人所书皆其字】汉故繁阳令杨君之碑铭【篆额○并隂熹平三年】【上阙二十九字】弟富波君之少子也,生姿令喆,长履忠孝,立仁行道,实体弥隆。卋授尚书,为国师辅。君述而好古,少传祖业,兼苞载籍,靡▯周览。英儒仰则,景附其高。应礼州郡,仍奉贡觐。□类假尔□服,归称大驾,省方为郡功曹。召见専对,□压帝心,擢拜郎中,除右都▯闲□宫卫闱闼,肃焉迁繁阳令。崇徳尚俭,防兴政化,和毓威恩,防移风俗。壄□奸囘宿▯命□□学吏□精,横侍者常百余人,咸训□诲帅▯防【阙】邻远归□,爰集疆场。州郡嘉异,并上絶□。大司农刘佑□□表▯将有命,授防叔父太尉公薨,委荣轻举,投□如遗。吏民攀辕,老弱轫轮,追慕跋▯,盖二千余人。续▯守阙上书,厯年运谷万斛,助官振贫,防气还君。自非慈爱,孰能若兹?有司耸昧,莫能识察。君防已防□▯□□求趋功▯弗有,复入亐林处靖衡门。童冠如云,故乃名问俞髙,休声益着。三府□□□入宰□,常登茂御,复绍祖烈。旻穹▯惠,年五十一。熹平三年三月已丑卒。国失其良,民望永絶亰□。凡百靡▯,愍悼故吏臣▯叫天诉□□乎?何及哀矣!慛偒感惟旣□徳之隆者,莫盛不□,乃共追□厥勲,镌石▯后,俾延□軨□□翳□。其辞曰惟▯降灵于□朙君□天钟庆诞徳孔醇温□博敏贞皦□伦帝嘉忠□乃詺宠光防▯禁宫夙夜是勤命出作宰淸风穆神委蔑成勲赴义长逝民思遗□奔告亐□颀▯审真莫肯慰杨□伲乐志缙绅仰从三公并招当为国晖寿□【阙二字】早叶陨林朋徒潺湲士女□悲□百其身□▯防予铭颂▯石【下阙】【隶释》云:「杨君者,太尉震之孙,富波相牧之子,太尉秉之犹子,沛相统之亲昆弟,高阳令着之从昆弟也。碑以徦尔作遐迩,犆作特,□作□,俞作愈,軨作龄,□即克字,速即迹字,防即防字,□即退字,坠即地字,▯即乃字,□即坠字】繁阳令碑隂故功曺吏【下阙】故功曺史成功豫伯举。故功曺史王月伯师。故功曺史【阙二字】元祐。故功曺史□俊叔。严防□功曺□休季。盛防□功曺申璆幼厚。防□功曺公乗仪元表。防□功曺□【阙】伯尹。故民张掖季助。故民□详子琦。故民张顺▯台。故民张商伯玮。故功曺史张叡孔朙。故功曺史□备仲载。故功曺史□升志贤。故功曺史魏▯□兴。故功曺史蕫尚叔海。故功曺史成功【阙二字】珪。防□功曺【阙】誉▯甫。防□功曺程琦叔【阙】防□功曺冯【阙】子珪。故功曺史【下阙】故功曺史巍【阙三字】故功曺史樊曜子珪。故功曺史程【阙】伯盛。故功曺史□▯伯载。故民□▯长沮【阙】子辅。故吏成功【阙】幼□。故主簿张合元考。故功曺史蕫▯元政。故功曺史良坚子石。故吏杜茂□才。故吏韩氷君政。故功曺史冯亿仲载。
译故五官掾娄【缺】,字伯,出钱三百;故守长史掾夏光渊,出钱二百;故从事【缺二字】张,出钱一千;故府掾【缺】子【缺】,出钱二百;故五官掾陈季高,出钱三百;故府掾终百众,出钱五百;故督▯终仲行,出钱一千;故从事终□向,出钱二百;故督▯终伯康,出钱一千;故督▯范仲隐,出钱二百;故府掾娄伯▯,出钱五千;故校官祭酒娄伯就,出钱五百;故府掾陈徳贤,出钱四百;故府掾终□兴,出钱二百;【下缺一人】防□夏仲高,出钱二百;防□夏幼高,出钱二百;防□娄元【缺】,出钱三百;防□终永梁,出钱二百;防□娄元【缺】,出钱三百;防□张□【缺】,出钱【缺】百;防□娄□都,出钱二百;故守叶令终文胜,出钱二百;故督▯陈玮公,出钱二百;故督▯娄□生,出钱五百;故府掾娄仲绚,出钱一百;故府掾娄敬【缺二字】,出钱一百;防□【缺】仲顺,出钱二百;防□吕和考,出钱二百【下缺】;心防□豊子能,出钱三百;防□娄宣卿,出钱二百;防□夏伯明,出钱四百;防□陈子让,出钱二百;防□冯永南,出钱三百;防□邓□敬,出钱三百;防□娄【缺】台,出钱五百;防□娄幼碧,出钱五百;故从事南郡许孔□,出钱三百;故从事【缺】阳【下缺】;故五官掾【缺】都尹纣【缺】,出钱五百;故督▯【缺二字】仲仪,出钱二百;故督▯【缺二字】,出钱一百;故督▯【下缺】;防□邓超【下缺】;防□【缺】郁【下缺】;防□友赵文▯,出钱三百;防□汝南【下缺】;防□【缺四字】,出钱一百;防□【下缺】;防□【缺三字】,出钱二百;防□【缺三字】,出钱二百;防□【缺二字】君【缺】,出钱一百【下缺二人】;防□【缺二字】举【缺】,出钱一百;防□【缺二字】明,出钱一百;防□【缺三字】,出钱二百。【诸人所书都是自己的字。】《汉故繁阳令杨君之碑铭》【篆书碑额缺】。○碑的背面,熹平三年。【上缺二十九字】是弟富波君的小儿子。他天生姿态美好而聪明,长大后履行忠孝,树立仁德、实行正道,实际德行更加隆盛。世代传授《尚书》,担任国师辅。君传述古道而喜好古事,年少时便继承祖业,又兼通各种典籍,没有不遍览的。英明儒者仰望他,把他的高尚视为榜样。应州郡礼聘,连续接受贡举入朝。□类假尔□服,归来称为大驾;巡行地方时任郡功曹。召见时专门应对,□使皇帝心中震动,于是升任郎中;授任右都▯,闲居□宫卫闱闼,威仪肃然,迁任繁阳令。崇尚德行、尊重节俭,防兴政治教化,调和培育威严恩惠,防移风俗。野□奸邪,长期没有命令□□;学习吏□精,横侍者常有一百多人,都受到训诲和引导【缺】。邻近和远方的人归附,于是聚集在疆场。州郡赞叹奇异,一同上奏绝□。大司农刘佑□□表奏,▯将有诏命;恰逢叔父太尉公去世,他抛弃荣誉,轻身离去,把□丢弃如遗物。官吏百姓攀住车辕,老弱者挽住车轮,追赶仰慕,约有二千多人。后来▯守阙上书,多年运送粮食一万斛,帮助官府赈济贫民,防气还君。若不是慈爱之心,谁能做到这样?有关官员昏昧,不能识察。君防已防□,不□□求取功名,功业并非他所追求,于是重新进入山林,安处于幽静的衡门。童子和成人多如云集,所以他的声名更加高远,美好的声誉日益显著。三府□□□入宰□,常常登上茂御,又继承祖先的功烈。苍天没有恩惠,享年五十一岁。熹平三年三月己丑日去世。国家失去贤良之人,百姓的希望永远断绝,京□。所有人无不哀悼,旧日属吏和臣仆向上天号哭申诉,□□乎?这是多么悲哀啊!悲伤感慨,想到他德行隆盛,便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于是共同追念他的功勋,刻石留给后人,使其延□龄□□翳□。铭辞说:惟有神灵降临于□明君,□天降下福庆,诞生德行极为醇厚、温和、博学敏捷、贞正光明而无与伦比之人。皇帝嘉奖他的忠诚,于是下诏宠荣;在宫禁中早晚勤勉。奉命出任宰长,清风和美,神明般治理,建立了卓著功勋。赴义而长逝,百姓思念其遗泽,奔走相告于□。岂不审察其真实德行,竟无人肯安慰杨□?缙绅士大夫仰望追随,三公一同征召;本应成为国家的光辉,寿命□【缺二字】。早年如叶凋落于林中,朋友门徒泪流不止,士女都悲痛。即使以百身也□,我作铭颂刻在玄石上【下缺】。《隶释》说:“杨君是太尉杨震的孙子,富波相杨牧的儿子,太尉杨秉的侄子,沛相杨统的亲兄弟,高阳令杨著的堂兄弟。碑文把‘徦尔’作‘遐迩’,把‘犆’作‘特’,□作□,把‘俞’作‘愈’,把‘軨’作‘龄’;□就是‘克’字,‘速’就是‘迹’字,‘防’就是‘防’字,□就是‘退’字,‘坠’就是‘地’字,▯就是‘乃’字,□就是‘坠’字。” 《繁阳令碑》碑阴。故功曹吏【下缺】;故功曹史成功豫,字伯举;故功曹史王月,字伯师;故功曹史【缺二字】元祐;故功曹史□俊,字叔;严防□功曹□休,字季;盛防□功曹申璆,字幼厚;防□功曹公乘仪,字元表;防□功曹□【缺】,字伯尹;故民张掖,字季助;故民□详,字子琦;故民张顺,字▯台;故民张商,字伯玮;故功曹史张叡,字孔朙;故功曹史□备,字仲载;故功曹史□升,字志贤;故功曹史魏▯,□兴;故功曹史蕫尚,字叔海;故功曹史成功【缺二字】珪;防□功曹【缺】,字誉▯甫;防□功曹程琦,字叔【缺】;防□功曹冯【缺】,字子珪;故功曹史【下缺】;故功曹史巍【缺三字】;故功曹史樊曜,字子珪;故功曹史程【缺】,字伯盛;故功曹史□▯,字伯载;故民□▯,长沮【缺】,字子辅;故吏成功【缺】,字幼□;故主簿张合,字元考;故功曹史蕫▯,字元政;故功曹史良坚,字子石;故吏杜茂,□才;故吏韩氷,字君政;故功曹史冯亿,字仲载。
故吏冯防敬祖。故吏冯烈元轨。故吏【阙】义仲盛。故吏□宫子行。故功曺史刘璜子云。故功曺史樊充国荣。故功曺史张琰子瑶。故吏胜屠琰季。严防□功曺【阙】尹仲【阙】故民冯【阙】幼【阙】故民富▯【阙】祖。故吏【阙一字】□▯遂。故吏张遂季祐。故吏尹贵仲持。故吏张立仲徳。故吏李羕元纲。故吏张时子节。故吏□【阙】文长。故吏冯种元妙。故门下史巍昱元夏。故吏申贞子明。故吏申根▯徳。故吏申巨妙才。故吏胜屠曜子节。故吏成功宜元助。故吏常曜少贤。故吏申微卋政。故吏申甫伯举。故吏申▯仲【阙】故吏申肜▯【阙】故吏□廉仲让。故吏申龢仲训。故吏申真仲真。故民叚肃子□。故民樊兴子上。故民吴方季远至孝▯□君威。故吏宋连建兴。故吏张讃幼议。故吏张烈仲考。故吏张纯子淑。故民冯嘉▯祉。故民侯临伯▯。故民□进仲进。故吏段寅季冯。故吏邵腾,文光故吏程▯▯表,故吏□严伯□,故吏许贞元表,故吏闗敏【阙】安,故民周演少平,故吏申曾伯徳,故吏武奂季整,故【阙三字】君【阙】防□逯瓖徳玮防□张进子朙防□范谭子亮,故民赵表元▯,故民防副幼豪,故民防愔子才,故民刘影▯方,故民张运季方,故吏程勑伯严,故吏□裒景博,故吏程周仲宻,故吏段术元艺,故吏马盛盛朙,故吏成功连建贤防□黄□子敬,故吏鞠像伯严,故吏段官元显,故民杜忠文政,故民李冰元固,故民□叔子助,故民公乘柱汉举,故民【阙二字】伯观,故民段羕元頴,故吏薛谊升举,故吏焦武彣伯,故民薛恬仲□,故民张隗子□,故吏骆盛进兴,故吏梁平子衡,故民周普子助,故吏程玮伯珪,故民李羕元高,故民武普伯让,故民□佥子严,故民□贞伯亮,故民杨方子远,故民□祥伯慎,故门下史杨直子璜,故门下佐公孙夀元寿,故门下佐路炽子盛,故门下佐杜良伯信,故门下佐邓澄元景,故小吏【阙】□子卫,故民【下阙】典作者马子朙【隶释云繁阳令碑隂凡百三十有四人不书郡邑皆繁阳之人也尝仕于异邦惟一朗陵长亦称故民者桑梓之敬也帝纪安帝威宗献帝皆尝詺公卿郡国举至孝之士列传荀爽赵咨崔寔皆尝为九卿本郡所举此有至孝沮□盖是此科欧公论韩勑云前世见于史传未有名勑者此碑又有程勑则汉代不独一韩勑也范史及韩卑所用勑字甚多是时盖上下通用非若后世有鸾台鳯阁之拘虽勑本音徕去声然韩字叔节程字伯严详其义皆当读与饰同非劳徕之徕也】汉循吏故闻憙长韩仁铭【篆额隶释不载】熹平四年十一月甲子朔,廿二日乙酉,司隶【阙二字】河南尹校尉空闇典统,非任素无绩勲,宁善【阙二字】仁。前在闻憙,经国防礼刑政□中,有子产君【阙二字】尉表上,迁槐里令,除书未到,防幸▯命丧身【阙一字】为祀则祀之,王制之礼也。书到郡,遣吏防少窂祠【阙一字】勤异行勋厉淸恵防旌其美,竖石讫成,表言如律【阙二字】十一月廿二日乙酉,河南尹君丞憙谓亰写【阙二字】坟道头讫成,表言防月丗日如律令。【元赵秉文防云:此碑出亰索间,荥阳令李辅之行县,发地□之字画,类刘寛碑,韩仁汉循吏不见于史,而见于此。○正大六年,荥阳县令李天翼再立石,今存】帝尧碑【篆额熹平四年】帝尧者,盖防丗之圣王也。其先出自块□,翼火之精,有神龙首出于常羊【阙九字】生赤【阙十字】也,名纪见乎河雒,爰嗣八九。庆都与赤龙交而生伊尧。及尧之生也,不【阙】凡防□【阙七字】龙顔【阙】角眉【阙】八莱谡。自侯伯游▯▯河之上,龙▯负衔投□授与,然后尧乃受命。蜀鹿【阙十六字】□圗书,察度□□九州,统□理闻名,应▯□纬顺晷,然后风化大洽,普天【阙三字】▯【阙十字】功成告让,遂禅□黄。圣汉龙兴,纉尧之绪,祠防上犠,曁于亡新圮汉之业,礼祠【阙五字】祀【阙】是故廷尉卿【阙二字】防为大圣,亲垂隆烈,遗歌在民,而坛场夷替,屏□无位,非所防表神圣【阙五字】民者【阙四字】爲【阙三字】复旧□造立灵庙,防一大窂,春秋秩祠。是防好道之畴,自逺方集防▯琴【阙三字】一防谭【阙二字】厯丹田【阙三字】疴者□恭祈福,即获□若▯□愘辄赴瘨,故知至徳之宅□实真圣之祖也。熹平四▯冬十二月,济隂太守河南张宠丞颖川李政成阳令陈国郑真,故钜鹿太守仲诉,故广宗长仲选,故吕长仲球【阙】丞【阙十一字】百石已氏让礼防,咸各有【阙一字】追慕圣烈,乃共立坛墠,刋碑纪石,已章圣徳【阙】后【阙二字】有【下阙】
译故吏冯防,字敬祖;故吏冯烈,字元轨;故吏【缺一字】义,字仲盛;故吏□宫,字子行;故功曹史刘璜,字子云;故功曹史樊充,国荣;故功曹史张琰,字子瑶;故吏胜屠琰,字季;严防□功曹【缺】尹,字仲【缺】;故民冯【缺】,字幼【缺】;故民富▯【缺】,字祖;故吏【缺一字】□▯,字遂;故吏张遂,字季祐;故吏尹贵,字仲持;故吏张立,字仲徳;故吏李羕,字元纲;故吏张时,字子节;故吏□【缺】,字文长;故吏冯种,字元妙;故门下史巍昱,字元夏;故吏申贞,字子明;故吏申根,字▯徳;故吏申巨,字妙才;故吏胜屠曜,字子节;故吏成功宜,字元助;故吏常曜,字少贤;故吏申微,字卋政;故吏申甫,字伯举;故吏申▯,字仲【缺】;故吏申肜,字▯【缺】;故吏□廉,字仲让;故吏申龢,字仲训;故吏申真,字仲真;故民叚肃,字子□;故民樊兴,字子上;故民吴方,字季远,至孝▯□君威;故吏宋连,字建兴;故吏张讃,字幼议;故吏张烈,字仲考;故吏张纯,字子淑;故民冯嘉,字▯祉。原任民侯的临伯弘;原任民□的进仲进;原任属吏的段寅、季冯。故吏邵腾;文光故吏程▯,字▯表;故吏□严,字伯□;故吏许贞,字元表;故吏闗敏【缺】,字安;故民周演,字少平;故吏申曾,字伯徳;故吏武奂,字季整;故【缺三字】君【缺】;防□逯瓖,字徳玮;防□张进,字子朙;防□范谭,字子亮;故民赵表,字元▯;故民防副,字幼豪;故民防愔,字子才;故民刘影,字▯方;故民张运,字季方;故吏程勑,字伯严;故吏□裒,字景博;故吏程周,字仲宻;故吏段术,字元艺;故吏马盛,字盛朙;故吏成功连,字建贤;防□黄□,字子敬;故吏鞠像,字伯严;故吏段官,字元显;故民杜忠,字文政;故民李冰,字元固;故民□叔,字子助;故民公乘柱,字汉举;故民【缺二字】,字伯观;故民段羕,字元頴;故吏薛谊,字升举;故吏焦武彣,字伯;故民薛恬,字仲□;故民张隗,字子□;故吏骆盛,字进兴;故吏梁平,字子衡;故民周普,字子助;故吏程玮,字伯珪;故民李羕,字元高;故民武普,字伯让;故民□佥,字子严;故民□贞,字伯亮;故民杨方,字子远;故民□祥,字伯慎;故门下史杨直,字子璜;故门下佐公孙夀,字元寿;故门下佐路炽,字子盛;故门下佐杜良,字伯信;故门下佐邓澄,字元景;故小吏【缺】,字子卫;故民【下缺】。典作者马子朙。《隶释》说:《繁阳令碑》碑阴共有一百三十四人,没有写郡邑,都是繁阳人。曾经在外地任职的,只有一位朗陵长,也称作故民,是对乡土的敬意。帝纪中安帝、威宗、献帝都曾诏令公卿郡国推举至孝之士;列传中荀爽、赵咨、崔寔都曾任九卿,都是本郡举荐的。这里有“至孝沮□”,大概就是这一科。欧阳公评论韩勑说,前代见于史传的还没有名叫韩勑的人;这块碑上又有程勑,可见汉代不只有韩勑一人用“勑”字。范史和《韩卑》使用“勑”字很多,当时上下通用,并不像后世拘泥于鸾台、凤阁的限制。虽然“勑”本读徕的去声,但韩勑字叔节、程勑字伯严,详察其意义,都应读得同“饰”,而不是慰劳的“徕”。《汉循吏故闻憙长韩仁铭》【篆书碑额;《隶释》未载】。熹平四年十一月甲子朔日,二十二日乙酉,司隶【缺二字】河南尹校尉空闇掌管统领事务,自身本来没有任职功绩,宁可称善【缺二字】仁。韩仁先前任闻憙长,治理国家、遵行礼制,刑政□中,有子产君【缺二字】。尉上表推荐,迁任槐里令;任命文书尚未到达,便不幸奉命去世【缺一字】。为他举行祭祀,是礼制规定的。任命文书送到郡中后,派遣官吏防少牢祭祀【缺一字】,以表彰他的异行功勋和清廉惠政,树立碑石已经完成,表章一事依照法令【缺二字】。十一月二十二日乙酉,河南尹君的丞相憙说,京写【缺二字】坟道头已经完成,表章一事于本月三十日依照法令办理。【元代赵秉文题记说:这块碑出土于京索之间。荥阳令李辅之巡行县境时,掘地得到它;碑中字画类似刘宽碑。韩仁作为汉代循吏,史书没有记载,却见于此碑。】○正大六年,荥阳县令李天翼再次立石,现今仍然存在。《帝尧碑》【篆书碑额:熹平四年】。帝尧,大概是后世的圣王。他的先祖出自块□,是翼火的精气;有神龙的头从常羊【缺九字】生出赤【缺十字】。名字记载在河洛,于是继承八九。庆都与赤龙交合而生下伊尧。尧出生时,不【缺】,大概防□【缺七字】;龙颜【缺】,角眉【缺】,八莱谡。自从侯伯游于▯河之上,龙龟背负图书,投下□授予他,尧于是接受天命。蜀鹿【缺十六字】□图书,考察度量□□九州,统□治理并闻名于世,应合▯□纬、顺应时晷,然后风化大为通达,普天【缺三字】▯【缺十字】。功业完成后告退让位,于是禅让□黄。圣汉兴起,继承尧的事业,祭祀防上牺牲;直到亡新毁坏汉朝事业,礼祀【缺五字】祀【缺】。所以前廷尉卿【缺二字】防认为尧是大圣,亲自垂示隆盛功烈,遗留下的歌谣仍在百姓中流传;可是坛场毁坏,神位被屏弃,无处表彰神圣【缺五字】百姓者【缺四字】为【缺三字】。于是恢复旧制,建造灵庙,防一大牢,春秋两季按等级祭祀。于是喜好道术的人从远方聚集,有人弹琴【缺三字】,有人谈论【缺二字】,历经丹田【缺三字】。有疾病、瘦弱、困苦的人,恭敬地祈求福祉,便获得□;如果不□,便立即赶赴病患之处。因此知道至高德行所居之处,实在是真圣的祖先。熹平四年冬十二月,济隂太守河南张宠、丞頴川李政、成阳令陈国郑真,故钜鹿太守仲诉,故广宗长仲选,故吕长仲球,【缺】丞【缺十一字】,百石已氏让礼防,都各自有【缺一字】。追慕圣王的功烈,于是共同建立坛场,刊刻碑石,彰明圣德【缺】后【缺二字】有【下缺】。
▯赫大圣弈孔祯,纯性发兰石,生自馥芬琦表,射出双握,嘉文排啓闛阖,驰步【阙十二字】顺叙五□用,训民▯作忒,化洽百蛮,厯运遭七,乃禅□焉,功绵日月,名勒菅▯,立□庙□【阙】休神【阙九字】厘□湘黔,民亿▯□□祉无沂,故济隂太守刘郃,字季承,渔阳泉州人也,自防体别枝▯,尧之裔胄,下车出奉【阙】万为祠□,弱【阙七字】至于朔旦,特复五百称□,玄孙防叙嘉敬□祠,属县君防为奉事神圣礼虔,当【阙】□崇□濯防汁【阙三字】勑县【阙二字】设供曺掾史,令养牲犠,即尧陵庙神亨灵洞赥,已嘉瑞,李树连理生▯尧【阙】图【阙】府殿夙早【阙】拜迁【阙】中大夫,后太守河南张宠防拟前绪,到官始初出钱二千敬□礼祠,临立坛碑,特复【阙四字】羣【阙二字】为【阙】始【阙六字】学徒莫▯劝乐,咸曰张父敦□已徳厉□已仁,将获祯应,齐风前人鸾皇【阙十八字】解将悉臻矣,密勿匪休,将悉至矣,熹平四年十二月十日癸卯立,时将作吏胡能守尧掾仇伯爰【阙十四字】掾成【阙十四字】余【隶释云:帝王世纪:炎帝,一曰魁隗氏。此云块▯者,犹包犠之为伏羲也。春秋纬曰:庆都出观三河,有赤龙负图下,有人衣赤面八采兊,上丰下足,履翼星,奄然风雨,龙兴,庆都合而有娠。既乳,视尧如图表,兹所谓翼火之精也。炎帝传八世,故曰爰嗣。九尧在位七十载,故曰厯运▯七。蔡邕集有王子乔碑,凡六十字,与此同。其间云:或▯琴以歌太乙,或谭恩以厯丹田。其有疾疴尫瘵者,静躬祈福,即获其祚,正此碑之□文也。○碑以菜为采,慑为摄,奕为亦,汁为叶,闺为闾,沂为垠,▯即布字,防即继字】汉尹宙碑【熹平六年】君讳宙,字周南。其先出自有殷,廼迄于周,世作师尹,赫赫之盛,因以为氏。吉甫相周,宣勋力有章;文则作颂,武襄猃狁。二子着诗,列于风雅。及其▯孙,言多世事,景主载在史典。秦兼天下,侵暴大族,支判流迁,或居三川,或徙赵地。汉兴,以三川为頴川,分赵地为钜鹿。故子心,腾州杨县,致位执金吾。子孙以银艾相继,在頴川者,家于傿陵,克纉祖业,牧守相亚。君东平相之▯防,稽太守之曾,富波侯相之孙,守长社令之元子也。君体温良恭俭之徳,笃亲于九族,恂恂于乡党,交朋防友,贞贤是与。治公羊春秋经传通书传,仕郡厯至汉督邮、五官掾、功曹,守昆阳令,州辟从事。立朝正色,进思尽忠,举衡以处事,淸身以厉时。高位不以为荣,卑官不以为耻,舎纯履轨,秉心惟常。亰夏归徳,宰司嘉焉。年六十有二,遭罹寝疾。熹平六年四月已夘卒。于是论功叙实,宜勒金石。廼作铭曰。于铄明徳,于我尹君,宠锡之胄,奕世载勋,纲纪本朝,优劣殊分,守摄百里,遗爱在民,左翼牧伯,诸夏肃震,当渐鸿羽,为汉辅臣,位不副徳,夀不随仁,景命不永,早即幽昏,名光来世,万祀不泯。【徐献忠金石文云:右碑是汉灵帝时作,前无题,后无书撰人名,长一丈余,广四尺许,额中一孔,径三四寸,孔傍有篆书「从铭」二字,文是隶书,如蔡中郎笔。近日鄢陵地中得之,嘉靖十七年,通政鄢陵刘讱以遗许吏部谷董生子元,复以贻予者也】
东汉文纪巻二十九
译光明伟大的圣人,德行盛大而极为祥瑞;纯厚的性情发自兰石,出生便有芳香美德,奇异的光彩如双手射出。美好的文德排开宫门,疾步【缺十二字】;顺序施行五□,训导百姓不作邪恶,教化遍及百蛮。历经运数遭逢七,便禅让□位。功德与日月绵延,名声刻在菅▯上,建立□庙□【缺】。美善的神灵【缺九字】福祉□湘黔,亿万百姓无不□□,福祉无边。原济隂太守刘郃,字季承,是渔阳泉州人,自称防体别枝▯,是尧的后裔。到任后下车,出奉【缺】万作为祠□;弱【缺七字】至于朔旦,特免复五百称□。玄孙防叙嘉敬□祠。属县君防任奉事神圣之礼,恭敬虔诚;应当【缺】□崇□濯防汁【缺三字】。命令县中【缺二字】设置供曹掾史,命令饲养牲畜,即尧陵、庙中神灵享受祭祀,灵气通达,已经出现嘉瑞;李树生连理,出现在尧【缺】图【缺】府殿。早晨【缺】拜迁【缺】中大夫。后来太守河南张宠继续前人的事业,到任之初出钱二千,恭敬地□礼祭祀,临立坛碑,特免【缺四字】群【缺二字】为【缺】始【缺六字】。学徒没有不受到劝勉而喜悦的,都说张父敦厚□,已经以德行勉励□,已经以仁德教化,将要获得祥瑞应验;使前人的风教整齐,如鸾凤【缺十八字】。解将全部到来,勤勉不止,将全部到来。熹平四年十二月十日癸卯立碑。当时将作吏胡能守尧掾仇伯爰【缺十四字】掾成【缺十四字】余。《隶释》说:《帝王世纪》说,炎帝又称魁隗氏。这里写作“块▯”,正如包犠写作伏羲一样。《春秋纬》说:庆都出游观看三河,有赤龙背负图书降下;有一个人穿红衣、红脸,面上有八种色彩,上身丰厚、下肢修长,脚踏翼星,突然之间风雨大作,龙兴起,庆都与它交合而怀孕。生下尧以后,看到尧的相貌如图所示,这就是所谓翼火之精。炎帝传了八代,所以说“于是继承”。尧在位七十年,所以说历运七。蔡邕文集有《王子乔碑》,共六十字,与这里相同,其中说:“有的弹琴歌唱太乙,有的谈论恩德以运行丹田。”那些有疾病、瘦弱、困顿的人,静身祈求福祉,便得到他的福佑,正是这块碑中□文的意思。○碑文把“菜”作“采”,把“慑”作“摄”,把“奕”作“亦”,把“汁”作“叶”,把“闺”作“闾”,把“沂”作“垠”,▯就是“布”字,防就是“继”字。《汉尹宙碑》【熹平六年】。君的名讳是宙,字周南。他的先祖出自有殷,直到周代,世代担任师尹,声势显赫,因此以此为氏。吉甫辅佐周王,宣扬功勋,力量卓著;文治方面作《颂》,武功方面辅佐征伐猃狁。他的两个儿子都著有诗篇,列在《风》《雅》之中。到了他的玄孙,言谈多涉及历代世事,景主的事迹都载于史籍。秦兼并天下后,侵凌暴虐大族,族人分散流徙,有的居住在三川,有的迁往赵地。汉兴起后,把三川改为颍川,把赵地分为钜鹿。于是子心任腾州杨县令,官至执金吾。子孙世代相继佩带银艾,在颍川的,家居傿陵,能够继承祖业,历任牧守相接。君是东平相之玄孙、稽太守的曾孙、富波侯相的孙子、守长社令的长子。君具有温和、善良、恭敬、俭朴的德行,厚爱九族,在乡党中诚实恭谨;结交朋友,专门亲近正直贤能之人。君研治《公羊春秋》经传,通晓诸家书传;出仕郡中,历任汉督邮、五官掾、功曹,代理昆阳令,又被州府征召为从事。在朝廷上神色严正,进言时想着竭尽忠诚,举持权衡来处理事务,清正自身来砥砺时俗。身居高位不以为荣耀,处在卑职不以为羞耻,舍弃浮华而履行正轨,持守本心始终如一。京城和夏地都归服于他的德行,宰司对此十分赞许。他六十二岁时,遭逢疾病,长期卧床不起。熹平六年四月己卯去世。于是评论他的功劳,叙述他的实际事迹,认为应当刻在金石上。于是作铭文说:多么光明美好的德行啊,这是我们的尹君;承受上天宠赐的后裔,世世代代承载功勋;成为本朝的纲纪,使优劣得到明确区分;镇守、代理百里之地,遗留下对百姓的恩爱;辅佐州牧,使各地肃然震服;正当像鸿雁羽翼渐丰那样逐步成长、成为汉朝辅臣之时,官位却没有与德行相称,寿命也没有随着仁德延长;上天的命运不长久,早早进入幽暗之境。然而声名光耀后世,万代祭祀也不会泯灭。【徐献忠《金石文》说:这通碑是在汉灵帝时所作,前面没有碑题,后面也没有书写者和撰文者的姓名。碑长一丈多,宽四尺左右,碑额中间有一个孔,直径三四寸;孔旁有篆书“从铭”二字。碑文是隶书,像蔡中郎的笔法。近来在鄢陵地下得到它。嘉靖十七年,通政鄢陵人刘讱把它送给吏部许谷,许谷又转赠给我。】《东汉文纪》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明梅鼎祚编无名氏樊毅脩华岳碑【无额,光和二年十月】山经》曰:泰华之山,削成四方,其髙五千仭,广十里。《周礼》识方氏,华谓之西岳,祭视三公者,以能兴云雨,产□物,通精气,有益▯人,则祀之。故帝防受尧厯数,亲自□省,设五鼎之奠,▯燎□埋,致敬神祗,艾用昭明,百谷繁殖,犂民时□,鸟兽率儛,鳯皇来仪。曁夏、殷、周未之有改也。其德休明,则有祯祥;荒淫臊濊,防灾必降。秦违其典,璧遗鄗池,二□防亡。汉祖应运,礼遵陶唐,祭则获福,亦卋克昌。亡新滔逆,鬼神▯亨,违武之初,彗扫顽凶,更率旧章,□用▯牡,牲牷必充,天惟醇祐,万国以康。光和二年,有汉元舅五侯之胄,谢阳之孙,白樊府君讳毅,字仲德,承考让国家于河南,防职州郡,辟公府,除防东长、中都令,诛强□,抚瘠民,二鄙防清,命守斯邦,威隆秋霜,恩逾冬日,景化旣宣,由复夕愓,惟宠禄之报,顺民之则。孟冬十月,斋祀西岳,防传▯狭,▯足防尊卑庙舎,▯乆□屋倾亚,卋室▯▯。春秋作讥,特部行事,荀斑与县令先谠,以渐补冶,设中外舘,图珍琦畵□□岳渎之精所出,祯秀役▯,干时而功已着,暂劳乆逸,神永有慿。自古泰山邴色,由存五岳尊同,哀此勤民,独不赖福,乃上复十里内,上商农赋,充厌帝心,嘉瑞仍□,风雨应时瀸润,品物君举必书。兄乃盛徳,惠及神人,可无述焉。▯是功曹郭敏,主簿▯袭,户曹史许礼等,遂刋▯石,铭勒鸿勋,□曜□軨,永有昭识。其辞曰:两仪剖判,清浊始分,阳凝成山,隂积为川。泰气防□,洪波□臻。尧命伯禹决江,开汶□灵旣□【阙二字】□。民乃列祀典,辬于羣神。因渎祭地岳,以配天□主。遵▯永亨,厯年赤锐,煌煌受兹□福。亰夏宻清,殊俗宾服,令问▯违,可谓至德。徳音孔昭,实惟我后,出自中兴大汉之舅,本枝繁昌,延庆长乆,俾守西岳,逹奉神礼。改傅饰庙,灵则有济,降瑞□祚,景风凯□。惟风及雨,成我稷▯□。民用章康,艾室宇刋铭纪诵,充配梁甫。【隶释云:华岳有樊毅碑二,华亭、华柤及此碑。五侯之胄,谢阳之孙。按范书,樊氏矦者五国,樊丹封射阳矦,毅即丹后也。水经:泚水西南流,谢水注之。樊丹封谢阳矦,即其国。射阳在广陵,髙祖封顷纒为射阳矦。据此则传以丹为射阳误也。○碑以识方为职,方□为禋,犂为黎,濊为秽,瀐为渐,兄为况,啻軨为亿龄。□即舜字,畣即荅字,□即介字。○集古录云:其文彬彬可喜。此碑即时立而太守乃生称讳。金石录云: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而礼卒哭乃讳。汉宣帝诏曰:古天子之名难知易讳,今上书触讳者赦之。则西汉生死皆称讳矣。生而称讳,见石刻者不独此碑也】汉故太尉陈公之碑【篆额后碑】君讳球,字伯真,广汉太守之元子也。葢周▯六代,妫满继□建国于陈,遝完徂齐,实为陈氏公【下阙】父自营州来宅海淮,世躭典籍,兼通勤诲,振裘褐即征▯荅宰司,荷显贡者继世而传焉。至公【下阙】刚寡欲【阙】□惠和,髙明柔克,甘味道防,强学博物,凡坟素遗训,圣贤立言,掬精极防,无【阙】不究【下阙】除郎中,尚书苻莭郎,恒陵园令,换中东城门▯,迁繁阳令,养老长孤,救灾匡困,化▯以善,扰逆以【下阙】牟厥泽,鸿醇则百姓敬之如神祗,爱之如慈亲矣。曁于▯绩,遭继母忧,祀纪向阕,羣公争招,遂【下阙】拜侍御史,尔时蛮【阙】贼胡兰、李硑等蜂□蛾动,剥落荆扬,出▯命将,輙有奔北之困。太尉杨【下阙】公严【阙】曲陈为鵞为【阙】兵,扬霆激朞,月献防,有诏厚赐,荣书叹述。续遇畔兵,朱葢等建【下阙】三牧二守,零▯之宐初【阙】阻【阙】土地平夷,编木为城□有过□未甞防亢,盖等望【下阙】以为【阙二字】入便就馆谷,公慨然抑▯妻子以镇民心,擐甲登埤,亲防吏士,身当锋【下阙】围城至乎旬有六日,伤熖稍逸,仍随馘截,威震南夷,功光王室,诏拜子为郎【下阙】优【阙二字】荣事列【阙二字】迁魏郡太守,徴拜将作大匠,防孝桓皇帝□实掌梓宫【阙】事,身安荼【下阙】南阳太守,父病去官,居家半▯引授廷尉八议寔【阙二字】无羍民,乃迁卫尉,遂作司空【阙】土【阙二字】济可黜否不【阙】盈□仕复拜廷尉,进登太常,三祀咸【阙二字】时西戎▯王选能【阙二字】朝【下阙】举荒伤干戈斯戢【阙三字】黜又拜永乐少府□六十有二,光和【下阙】执法三应苻守八作卿【阙二字】任相【阙】愼在宰割【阙二字】茂□树【阙】为志【下阙】特立【阙二字】顾秉心,兹隆天命,弗【阙】呜呼哀哉【阙】是凡我困蒙洒扫之【下阙】廓【阙】虚愍将【阙】稚泣涕涟如,惟【阙】▯朽□。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明代梅鼎祚编,无名氏。樊毅《脩华岳碑》【无碑额,光和二年十月】。《山经》说:泰华山削成四方形,高五千仞,宽十里。《周礼》的职方氏称华山为西岳,祭祀规格视同三公,因为它能够兴起云雨,产生万物,沟通精气,对人民有益,所以祭祀它。于是帝舜承受尧所授的历数,亲自前往省视,设置五鼎祭品,焚烧柴薪并埋葬祭品,以表达对神祇的敬意,使艾草昭明,百谷繁殖,百姓按时耕作,鸟兽全都起舞,凤凰来朝。直到夏、殷、周三代,未曾改变。君主德行美好光明,就会有祥瑞;荒淫污秽,灾祸必定降临。秦朝违背这些典制,玉璧遗失在鄗池,二世也随之灭亡。汉高祖应天命而兴,礼制遵循陶唐,祭祀便获得福佑,也世代昌盛。王莽的新朝叛逆暴虐,鬼神不享受其祭祀,违背武帝初年的制度;彗星扫除顽凶之后,重新遵循旧典,使用玄牡,祭牲完备,上天专一降下保佑,万国因此安康。光和二年,有汉朝元舅、五侯的后裔,谢阳侯的孙子,白樊府君,名毅,字仲德。他承继父亲让国家于河南的事业,曾任州郡职务,被公府征召,授任东长、中都令,诛灭强暴之徒,抚恤贫弱百姓,使两处边鄙都清平;奉命镇守此邦,威势如秋霜,恩惠超过冬日。盛大的教化已经宣明,于是又日夜警惕,只想着以恩宠俸禄报答百姓,顺从民众的准则。孟冬十月,斋戒祭祀西岳。当时传舍狭窄,不足以分别尊卑、容纳庙舍;房屋年久失修,已经倾斜,世代相传的屋舍也不完好。春秋两季都曾受到讥责,于是特地办理这件事。荀斑与县令先谠逐渐修补营治,设置内外馆舍,绘制珍奇图画,描绘岳渎精灵所出之处。祥瑞秀美,徭役并不繁重,却能合乎时宜而功业显著;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使神灵永远有所凭依。自古以来泰山与华山等五岳地位相同,不能哀怜百姓辛劳而唯独不依赖神灵降福,于是上奏免除境内十里赋税,供给充足以满足帝王之心。祥瑞接连而来,风雨应时滋润,万物生长,君主都把这些事记录下来。兄长有盛大德行,恩惠及于神灵和人,怎么可以不加以记述呢?于是功曹郭敏、主簿【缺字】袭、户曹史许礼等,便刻凿黑色石碑,铭刻宏大功勋,使光辉照耀、长久流传,永远留下明白的记载。铭辞说:天地阴阳分判,清气与浊气开始分开;阳气凝聚成山,阴气积聚成川。泰山之气【缺字】高大,洪水巨浪【缺字】来到。尧命伯禹疏导江河,开通汶水,【缺字】灵气已经【缺二字】【缺字】。百姓于是把它列入祭祀典章,与群神一同彰明。因水道而祭祀地岳,以配享上天【缺字】主神。遵循旧制而长久亨通,历年【缺字】,光明灿烂地承受这些【缺字】福佑。京城内外清平,异俗之人宾服,善名没有违失,可以说是至高的德行。德声极为显著,实在是我们的君主;出自中兴大汉的舅氏,宗族枝叶繁茂,福庆延续长久,使他镇守西岳,通达地奉行神灵的礼仪。改造修饰庙宇,神灵便有所帮助,降下祥瑞和福祚,带来景风与凯风。风雨调和,使我们的稷黍成熟。百姓因此显明安康,便把宫室刻铭记诵,使它与梁甫相配。【《隶释》说:华岳有樊毅碑两通,分别是华亭碑、华柤碑和这通碑。所谓“五侯之胄,谢阳之孙”,按《后汉书》,樊氏封侯者有五国,樊丹封为射阳侯,樊毅就是樊丹的后代。《水经》说:泚水向西南流,谢水注入它。樊丹封谢阳侯,谢阳就是他的封国。射阳在广陵,高祖把顷缠封为射阳侯。据此看来,《后汉书》把丹说成射阳侯是错误的。】○碑文把“识方”写作“职方”,把“方□”写作“禋”,把“犂”写作“黎”,把“濊”写作“秽”,把“瀐”写作“渐”,把“兄”写作“况”,把“啻軨”写作“亿龄”。“□”就是“舜”字,“畣”就是“荅”字,“□”就是“介”字。○《集古录》说:它的文章文采斐然,令人喜爱。这通碑是在事情发生当时所立,而太守竟然生前就称名讳。《金石录》说:周人以避讳侍奉神灵,名字最终都要避讳;而按照礼制,要到卒哭之后才避讳。汉宣帝诏书说:“古代天子的名字难以知晓而容易触犯,如今上书触犯名讳的,赦免其罪。”由此看来,西汉时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称名讳了。生前称名讳,见于石刻的并不只有这通碑。】《汉故太尉陈公之碑》【篆书碑额,碑后】。君的名讳是球,字伯真,是广汉太守的长子。大概周代【缺字】六代,妫满继承【缺字】在陈建立国家;陈完迁往齐国,实为陈氏公【下缺】。父亲从营州来到海淮定居,世代沉浸于典籍,同时通晓勤勉教诲;振兴寒门之后,立即被征召【缺字】答复宰司,承受显著贡举者世代相传。到了陈公【下缺】,刚强而少欲【缺字】,宽厚和善【缺字】,高明而能柔顺,甘心体味道术【缺字】,勤奋好学、博览万物。凡是三坟五典的遗训、圣贤的立言,他都探取精华而深入钻研,没有【缺字】不研究【下缺】。授任郎中、尚书符节郎、恒陵园令,改任中东城门候,升任繁阳令,赡养老人,抚恤孤儿,救济灾民,扶助困顿,以善行教化百姓,安抚叛逆【下缺】使他的恩泽广大而醇厚,百姓敬仰他如同神灵,爱戴他如同慈亲。等到功业显著时,遭逢继母丧事,服丧期限将满,众公卿争相征召他,于是【下缺】授任侍御史。当时蛮【缺字】贼胡兰、李硑等像蜂【缺字】蚁一样骚动,掠夺荆州、扬州,朝廷出兵命将,却每每有败退的困厄。太尉杨【下缺】公严【缺字】详细陈述,作为【缺字】军队,声势如雷霆激荡;每月献上【缺字】,有诏令厚加赏赐,荣耀的文书赞叹称述。后来又遇到叛军,朱葢等人建立【下缺】三位州牧、两位太守,零陵【缺字】起初【缺字】阻隔【缺字】。土地平坦,编木作城,虽然【缺字】有过失【缺字】,却从未【缺字】高傲。朱葢等人希望【下缺】把它当作【缺二字】进入后便到馆舍取用粮食,陈公慨然抑制【缺字】,将妻子儿女留在后方以安定民心;穿上铠甲登上城墙,亲自统率吏士,身当锋刃【下缺】。围城达到十六天,受伤的敌军逐渐逃散,于是继续追赶斩首,威势震动南方夷人,功勋光耀王室。诏令授他的儿子为郎【下缺】,优【缺二字】荣耀之事列【缺二字】。升任魏郡太守,征召授任将作大匠;【缺字】孝桓皇帝【缺字】实掌梓宫【缺】事,亲身安抚【下缺】。任南阳太守时,父亲患病,于是辞官;居家半【缺字】,后来授廷尉八议,实【缺二字】没有伤害百姓,于是升任卫尉,最终任司空【缺】土【缺二字】,成败得失可罢免或保留【缺】。任期未满【缺字】,又授廷尉,进而升任太常,三次祭祀都【缺二字】。当时西戎【缺字】王选拔能【缺二字】入朝【下缺】。举荐荒年之后,战争于是停止【缺三字】;被罢免后又授永乐少府【缺字】。六十二岁,光和【下缺】。执法三次应符,守职八次任卿【缺二字】,任相【缺】慎重地处理政务【缺二字】,树立茂盛【缺字】作为志【下缺】。特别建立【缺二字】,顾念并持守本心,正合天命,却没有【缺】。呜呼,悲哉【缺】!这些都是我们困顿蒙昧、洒扫服侍的人【下缺】。空旷【缺】徒然悲悯,将要【缺】幼子哭泣,眼泪连绵不断;只是【缺】终于腐朽【缺字】。
《左传》纪乃相【阙三字】勲绩铭【阙】▯石【下阙六字】临万国,降兹【阙】□。爰作民牧,逺镇南【阙】近抚【阙】服芟【阙五字】凶□【虐字】播恩【下阙】升大鹿,沛乎如川▯【阙】犹岳【下阙】休休之志,天【阙】为之堕我梁【下阙】忽思是用鑚勒,永【阙】万基。【隶释》云:“汉人隶法有所谓省文者,如爵之为□,鹤之为寉是也。经传多书蚁作蛾,似亦是省文。《左传》‘蛾析’,《戴记》‘蛾子时术’,《列子》‘未聚禽兽防蛾’,《黄帝纪》‘淳化鸟兽虫蛾’,《元帝纪》‘白蛾羣飞蔽日’,长杨赋‘扶服蛾伏’,皆读蛾为蚁。《隶释》‘仲秋下旬碑有蛾附之句’,此云‘蜂聚蛾动’,‘赤蚁省也’。▯即引字】▯阬君神祠之碑铭【篆额○并隂光和四年】天地□位,山【阙七字】岳渎诸侯【阙】事,其细【阙】祭法,白□林川谷有益▯民【阙二字】在祀典。夫中□之山者,盖华岳之軆也。石隄树谷,南通啇雒,防属熊耳,百川钟□充崖满谷,时有盛雨彭濞涌溢,弃髙趋下,扬波跳沬,▯是▯阬防爲之夤承写其流,北注诸渭,蠲渫滀暴,使不为害。前□通利,吏民兴贵,有御史大夫将军牧伯,故为立祠以报其功。自亾新已来,其祀□癈□稍堙塞隄防沮溃,漂□田畴□败亭市,神怒民怨,县遂以□贱仕宦失官,踣弊不震。迄光和四年,作詻之嵗,令河东闻憙【阙】君讳【阙】字君【阙】爲政以徳,五敎时序肃恭,明神敬奉禋祀,勤防民隐而除其害,愍一县之陵迟,惧【阙】至之无备,追惟伯禹遏治之利,乃复□治□□通利其水,绍▯旧祀,▯袥其祠,使民报祈视▯社稷。其有徴拜州郡辟召,皆当耒辞,大小有差□□君尚飨。后之人是遵是奉,神必据焉【阙九字】光和四年六月辛未造【阙六字】丞陈▯陈▯夏龚叔渊左尉金城令居张德元【阙】有秩长安贾福仲鲛田亮伯南苏憙仲夏髙绀子彊苏璋元兴路阳子慎【阙二字】仲义苏立仲节李卲伯▯李政□安王胜元超赵荣宣昌侯荣【阙】方赵殷仲理王▯汉侯杨习元永苌防季万□冲景升赵济子成但邵仲云田芝子□张珪子珪栢梁子顺来临选髙许倾【阙二字】杨平长方李珍伯【阙】丁封汉侯李和元永范建子顺吕泉文渊田表文饰王范▯方李纪徳和靳苗长南贾熙子宁任观【阙二字】呉楞子方张巽▯谦李衡升擢王琦威贤张▯元载□□元明王衍元升田谦敬让赵□季都刘翔进方王颂子睢王咸▯宁梁和子阳马【阙】选髙▯【阙】仲公▯▯升髙郭义君思苏祯元升闵汉国宁郭歆贤明,郭▯仲,楗赵嵩,玮髙劔,翊子翊,田▯▯,和髙盛□,排扬服,国先贾,靓子上,慈仁安,国张信□,信。【隶释》云:县令裴毕字君先,立碑无县令姓名,据《水经》得之。▯有二陵,古称地险,盖水阜髙深,雨盛水集,有阬以储之,则可以疏泄溉注,而无湓溢之患。自晋魏以来,谓之五部神庙。庙有石隄,西戍树谷,五楼先生,东防御史王剪将军之像。考其文意,盖谓前世阬不堙塞,水泉通利,地产人物,有至御史将军牧伯之贵者。后人不考,亦以名其神尔。光和之四年,龙集辛酉,此碑以作噩爲作詻者,出《西汉天文志》。碑之末有题名六十六人,云有秩长安,知其皆长安人也。李翕碑云:衡官有秩李瑾。仓颉碑云:莲勺左卿有秩卫弹。碑云:有秩定陵杜。则《汉志》有秩,郡所署□百石,掌一乡人户五千则置,言其官裁有秩也。○碑以彭为澎,□即阬字,袥即拓字】殽阬碑隂【上阙五人】樷【散字】鹄,伯鸾【阙】龙子,恩,梁▯,伯然,张叙,敬升,钟乾元,逊,王裴仲辅,王典▯,让呉,中文,和,王肃,伯雄,徐相,子柜【阙】茂,宣德,张鸿,子恩,杜赜,元载,姚堂,元政樷【阙】▯,举,孔▯,仲【阙二字】卫伯□【阙十一人】赵翔,徳鸾,李暠,子师,尹擢,升,先李【阙二字】礼,史暠,君义,史訇,德和,张棐,彦辅,王贤▯,善,靳训,彦德,田珠▯,王史柜▯,升,王凤,德鸾,解训,元袭,马彤,仲选,董衡,奉德,王兴,升,侯,徐称,升,举【阙七人又阙二字】景传,分览,孔纪【阙二字】文德,张【阙】延明,季览,景豪,程【阙】孔台,寿翼,彦瑛,呉【阙】文平,王兰,元台,李义,孝鸾,郑续▯,嗣,杨防▯,罗【阙十八字】右郡吏名
译《左传》记载于是相【缺三字】的功勋业绩,刻铭【缺】黑色石碑【下缺六字】。面对万国,降下这【缺】。于是成为百姓的牧守,远镇南方【缺】,近处抚慰【缺】;铲除【缺五字】凶暴【“虐”字】传播恩德【下缺】。升任大鹿,恩泽盛大如河川【缺】仍然如山岳【下缺】。志向美善,天【缺】因此毁坏我的栋梁【下缺】。忽然想到这些,所以凿刻碑石,永远【缺】万世基业。【《隶释》说:“汉人的隶书笔法有所谓省文,例如把‘爵’写成‘□’,把‘鹤’写成‘寉’就是这样。经书传记中多把‘蚁’写作‘蛾’,似乎也是省文。《左传》的‘蛾析’、《戴记》的‘蛾子时术’、《列子》的‘未聚禽兽防蛾’、《黄帝纪》的‘淳化鸟兽虫蛾’、《元帝纪》的‘白蛾群飞蔽日’、《长杨赋》的‘扶服蛾伏’,都把‘蛾’读作‘蚁’。《隶释》所说‘仲秋下旬碑有蛾附之句’,这里说‘蜂聚蛾动’,就是‘赤蚁’的省写。”【缺字】就是“引”字。】【缺字】阬君神祠之碑铭【篆书碑额】○碑阴,光和四年。天地【缺字】定位,山【缺七字】岳渎诸侯【缺】的事务;其中细则【缺】祭祀法,白【缺字】林川谷中有益于百姓的【缺二字】,都列在祭祀典籍中。所谓中【缺字】山,大概就是华岳的山体。石堤树立于山谷,向南通往商雒,属于熊耳山,百川汇聚【缺字】,充满山崖和谷地;有时大雨盛降,水势喧腾涌溢,舍高趋下,扬起波涛飞沫。于是【缺字】阬【缺字】为它承接疏导水流,向北注入各条渭水,清除淤塞,平息暴涨,使它不造成灾害。此前【缺字】交通便利,官吏百姓都兴盛富足,有御史大夫、将军、牧伯等显贵,因此为它建立祠庙,以报答它的功劳。自王莽新朝以来,它的祭祀【缺字】废弃,堤防逐渐淤塞溃坏,水流漂毁【缺字】田地【缺字】败坏亭舍和集市。神灵愤怒,百姓怨恨,县中于是因【缺字】卑贱,仕宦者丧失官职,衰败困敝而不振。直到光和四年,即作詻之年,河东闻憙县令【缺】君,名讳【缺】,字君【缺】,以德施政,五教按时施行,肃敬恭谨,明神受到恭敬和祭祀,勤于体察百姓隐忧并除去灾害。他怜悯一县的衰败,担心【缺】到来而没有防备,追念伯禹治水的利益,于是重新【缺】修治【缺】,使水道畅通,继承旧日祭祀,扩建他的祠庙,使百姓报答、祈祷,视同祭祀社稷。凡有征召授官、州郡辟召之事,都应当前来辞谢,礼数大小各有差等。【缺字】君请享用祭品。后世之人应当遵循、奉行这些规矩,神灵一定会凭依于此【缺九字】。光和四年六月辛未建造【缺六字】。丞陈【缺字】、陈【缺字】、夏龚叔渊、左尉金城令居张德元【缺】、有秩长安贾福仲鲛、田亮伯南、苏憙仲夏、高绀子彊、苏璋元兴、路阳子慎【缺二字】仲义、苏立仲节、李卲伯【缺字】、李政【缺字】安、王胜元超、赵荣宣昌、侯荣【缺】方、赵殷仲理、王【缺字】汉侯、杨习元永、苌【缺字】季万【缺字】冲景升、赵济子成、但邵仲云、田芝子【缺字】、张珪子珪、栢梁子顺、来临选高、许倾【缺二字】、杨平长方、李珍伯【缺】、丁封汉侯、李和元永、范建子顺、吕泉文渊、田表文饰、王范【缺字】方、李纪德和、靳苗长南、贾熙子宁、任观【缺二字】、吴楞子方、张巽【缺字】谦、李衡升擢、王琦威贤、张【缺字】元载【缺二字】元明、王衍元升、田谦敬让、赵【缺字】季都、刘翔进方、王颂子睢、王咸【缺字】宁、梁和子阳、马【缺】选高【缺字】、【缺】仲公【缺字】【缺字】升高、郭义君思、苏祯元升、闵汉国宁、郭歆贤明、郭【缺字】仲、楗赵嵩、玮高劔、翊子翊、田【缺字】【缺字】、和高盛【缺字】、排扬服、国先贾、靓子上、慈仁安、国张信【缺字】、信。【《隶释》说:县令裴毕字君先,但碑上没有县令的姓名,是根据《水经》考得的。此地有两座陵,古人称为地势险要,大概因为水堆积而高深,雨水盛大时汇集,有坑可以储存,就能够疏泄灌溉,而没有泛滥的忧患。自晋、魏以来,称为五部神庙。庙中有石堤,西边是戍树谷、五楼先生,东边有御史王剪、将军的塑像。考察碑文意思,大概是说前代坑道没有淤塞,水泉畅通,土地出产和人物都兴盛,有人做到御史、将军、牧伯这样的显贵。后人没有考察清楚,也就用这些名称来称呼神灵。光和四年,岁在辛酉;这通碑把‘作噩’写成‘作詻’,出自《西汉天文志》。碑末有六十六人的题名,写着‘有秩长安’,由此知道他们都是长安人。李翕碑说:衡官有秩李瑾。仓颉碑说:莲勺左卿有秩卫弹。碑上说:有秩定陵杜。可见《汉志》所说的有秩,是郡里设置的秩百石官,掌管一乡人口;人口五千户就设置一人。所谓‘有秩’,就是说这种官职只有俸秩而已。】○碑文把“彭”写作“澎”,“□”就是“阬”字,“袥”就是“拓”字。《殽阬碑》碑阴。【上缺五人】樷【“散”字】鹄,伯鸾【缺】龙子,恩,梁【缺字】,伯然,张叙,敬升,钟乾元,逊,王裴仲辅,王典【缺字】,让吴,中文,和,王肃,伯雄,徐相,子柜【缺】茂,宣德,张鸿,子恩,杜赜,元载,姚堂,元政樷【缺】、【缺字】,举,孔【缺字】,仲【缺二字】、卫伯【缺字】【缺十一人】赵翔、德鸾、李暠、子师、尹擢、升、先李【缺二字】、礼、史暠、君义、史訇、德和、张棐、彦辅、王贤【缺字】、善、靳训、彦德、田珠【缺字】、王史柜【缺字】、升、王凤、德鸾、解训、元袭、马彤、仲选、董衡、奉德、王兴、升、侯、徐称、升、举【缺七人及缺二字】景传、分览、孔纪【缺二字】文德、张【缺】延明、季览、景豪、程【缺】孔台、寿翼、彦瑛、吴【缺】文平、王兰、元台、李义、孝鸾、郑续【缺字】、嗣、杨防【缺字】、罗【缺十八字】以上是郡吏姓名。
王祺,孔鸾,吴楚▯林,呉颂,仲升,王衡,相如,樷,常德,渊,灌,珠,升明,张防,广汉,郭永,子长,分演,仲□,费,常伯,临,药,授,博文,蕫【阙】德和【阙三字】信【阙】相【阙二字又阙一人】张训【阙二字】李操▯卿,王巽,仲□,田昌世,昌,姚恪,文珪,苌【阙】元和【阙】旧▯□,夏,广政,方,戴玘,文直,闵,芳,玮,瑛,张祺,叔盖,王晧,景然,张奉,文鸾,田俱,伯俱,李玹,永齐,赵超,文材,陈异,子都,髙,广,广宁,方珪,叔珪,薛,胡,威甫,救举,遂兴,韩,髙,元寳,尹,广元,佐,王,方叔叚,袁,渡,广世【阙二人又阙二字】升【阙二字】蒋,仲谋,田,翕,伯佑,郭,曙,元良,王【阙】叔海,田,楞,威甫,赵,抚葢【阙】来,仁,伯仁,马▯,阿买,田,式,文嗣,王亰,子亰,李,龙,升,和阳,常,子骞,赵,授,保受,厐,龙,子赣,李【阙二字】义,王,酺,云甫,救昘,文曜,田,宁,叔威,姚,丰富【阙】杨,晖,进【阙】张,宗,宣平,范,甫,次君【阙二字】子云【阙四人又阙二字】▯明,胡,放,子封,王葢,葢徳,李,康,季邑,苏,排□,排,苏,香,伯志,借,昌,仲昌,田,岚,仁卿,马,砀□,砀,苌,冬,冬,生,王,云,文谦,缑,群,伯羣,徐,位,建明,赵逹,文逹,李柫,汉威,赵□□,昌,尹▯,升,和,张,炅,子师,略阳,亰,师,张,宠,孟升,李,泛,长珠,徐,衡,仲绪,杜,渊,季渊【阙】忠,子信,王,忠,长和,赵,春,孟春,王,览,文进【阙二字】阿【阙一字又阙一人】王,尊,长珪,杨□,子【阙】上官,季弟,杨,道□,道,寋,亮,君谦【阙】满▯,成,杨□,石□,北宫,世平,杨,宁,长宁,呉,累,元累,许,和,元德,刘□□,兴,刘,盛,子上,刘,奉,阿奉,刘,兴,阿兴,刘,绪,长升,郑,文,文平,袁,带□,平,朱,长桂,所【房字】张,辅,伯辅【阙二字】孟坚,王,远□,兴,苹,选,孟,方,陈,友□,友,潘亰,阿亰,北宫,子禄,朱,汜,伯【阙】李,延,延方,靳,政,方政,车,春,阿春,田▯,▯,▯,孙,慎,子慎,王,贺,元贺□,长,阿长,张,选□,安,田,髙,长髙,鱼,升,升明,赵,始,始昌,杨,明,阿明,杨阳阿,阳张,丙阿,丙李,靓孔,和赵,墨阿,黒李,贤阿,贤张,长阿,长李,南阿,南巍,骞伯,信李,诲元,称药,▯子,长杨,览文,博侯,□文,都张,佥元,行王,进【阙】楷,田暜,元台,苏【阙】伯,台杨,祺伯,昌孙,恪文,敬桓,▯公,平范,叙文,彊刘,文文,载呉,鸿子,超赵,懿子,□潘,建文,徳虞,协选,和陈,歩□才,朱□子,□史,容子,容杨,吉文,行【阙】远,子远,北宫,阿猛,王刚,季▯【布字】张,侯孟,都张,蕃市,生骆,绍承,先苏,都□丈,马金,阿金,赵览,文博,车诩,季诩,靳▯,▯平,巍憙【阙】憙【阙】汜,文丈,田黒,阿黑【阙一人】吴【阙三字】田【阙】阿羣,髙悰,子珪,陈倾,阿倾,杜寔,阿寔,韩广,广宁,任员,阿员,赵防,阿越,田擢,子【阙】王,台□台,田【阙】孝【阙】夏侯,阿升,吴道,文建,王尊,阿尊,龙曜,文曜,于纲,升髙,冯羣,阿羣,松龙,文献,吴凤,阿鹄,赵众,文徳,李超,元徳【阙】▯,文和,侯畼,文义,田寄,阿寄,詹观,阿【阙】田【阙二字】▯贾【阙】仲【阙一字义阙一人】田【阙三字】李,崇阿,崇来,暠升,髙杨,才逹,升赵,长阿,长龙,宁阿,宁带,官阿,宫苏,永德,长王,忠阿,忠张,湘元【阙】李,曜▯才,张兰,兰卿,史式,阿式,郑俭□莭,董逯,升髙,任羣,阿羣,潘升,阿升,杨敞,阿敞,田通,升逹,严别,阿保,赵客,阿生,田谠,阿谠,龙就▯德,任迁,阿迁,张金,阿金,陈奉,文和,髙扬,宣举【阙三字】逹【阙一人】寿葢,阿葢,张飞▯龙,贾凤,阿奉,王脱,万歳,略阳,孝弟,赵尊,元敬【阙】玉【阙】瑛,戴【阙】文,持赵【阙】元,崇夏,统子,治田,受子,道髙,眞子,愼杨,通子,通张,睢子,升张,宁子,安吴,丙子,升【阙】豪,文贺,隗益,阿盛,张汉,子【阙】甄,谋子,谋侯,选子,选张,睢睢【阙】孙,龙子【阙】赵,坚子,坚巍,生长,生金【阙三字】杜【阙三字又阙一人】略阳,子【阙】季,偃子【阙】秦,卢孔,卢杨【阙】子【阙】乐,朝朝卿王炅,阿炅。三公山碑【隶额光和四年】封龙君 灵山君
译王祺、孔鸾、吴楚【缺字】林、吴颂、仲升、王衡、相如、樷、常德、渊、灌、珠、升明、张防、广汉、郭永、子长、分演、仲【缺字】、费、常伯、临、药、授、博文、董【缺】德和【缺三字】信【缺】相【缺二字及缺一人】、张训【缺二字】、李操【缺字】卿、王巽、仲【缺字】、田昌世、昌、姚恪、文珪、苌【缺】、元和【缺】、旧【缺字】【缺字】、夏、广政、方、戴玘、文直、闵、芳、玮、瑛、张祺、叔盖、王皓、景然、张奉、文鸾、田俱、伯俱、李玹、永齐、赵超、文材、陈异、子都、高、广、广宁、方珪、叔珪、薛、胡、威甫、救举、遂兴、韩、高、元宝、尹、广元、佐、王、方叔叚、袁、渡、广世【缺二人及缺二字】、升【缺二字】、蒋、仲谋、田、翕、伯佑、郭、曙、元良、王【缺】、叔海、田、楞、威甫、赵、抚盖【缺】、来、仁、伯仁、马宏、阿买、田、式、文嗣、王京、子京、李、龙、升、和阳、常、子骞、赵、授、保受、庞、龙、子赣、李【缺二字】义、王、酺、云甫、救昘、文曜、田、宁、叔威、姚、丰富【缺】、杨、晖、进【缺】、张、宗、宣平、范、甫、次君【缺二字】、子云【缺四人及缺二字】【缺字】明、胡、放、子封、王盖、盖德、李、康、季邑、苏、排【缺字】、排、苏、香、伯志、借、昌、仲昌、田、岚、仁卿、马、砀【缺字】、砀、苌、冬、冬、生、王、云、文谦、缑、群、伯群、徐、位、建明、赵达、文达、李柫、汉威、赵【缺二字】、昌、尹【缺字】、升、和、张、炅、子师、略阳、京、师、张、宠、孟升、李、泛、长珠、徐、衡、仲绪、杜、渊、季渊【缺】忠、子信、王、忠。长和、赵、春、孟春、王、览、文进【缺二字】、阿【缺一字及缺一人】、王、尊、长珪、杨【缺字】、子【缺】、上官、季弟、杨、道【缺字】、道、寋、亮、君谦【缺】、满【缺字】、成、杨【缺字】、石【缺字】、北宫、世平、杨、宁、长宁、吴、累、元累、许、和、元德、刘【缺二字】、兴、刘、盛、子上、刘、奉、阿奉、刘、兴、阿兴、刘、绪、长升、郑、文、文平、袁、带【缺字】、平、朱、长桂、所【“房”字】、张、辅、伯辅【缺二字】、孟坚、王、远【缺字】、兴、苹、选、孟、方、陈、友【缺字】、友、潘京、阿京、北宫、子禄、朱、汜、伯【缺】、李、延、延方、靳、政、方政、车、春、阿春、田【缺字】、【缺字】、【缺字】、孙、慎、子慎、王、贺、元贺【缺字】、长、阿长、张、选【缺字】、安、田、高、长高、鱼、升、升明、赵、始、始昌、杨、明、阿明、杨阳阿、阳张、丙阿、丙李、靓孔、和赵、墨阿、黑李、贤阿、贤张、长阿、长李、南阿、南巍、骞伯、信李、诲元、称药、【缺字】子、长杨、览文、博侯、【缺字】文、都张、佥元、行王、进【缺】楷、田暜、元台、苏【缺】伯、台杨、祺伯、昌孙、恪文、敬桓、【缺字】公、平范、叙文、强刘、文文、载吴、鸿子、超赵、懿子、【缺字】潘、建文、德虞、协选、和陈、步【缺字】才、朱【缺字】子、【缺字】史、容子、容杨、吉文、行【缺】远、子远、北宫、阿猛、王刚、季【缺字】【“布”字】张、侯孟、都张、蕃市、生骆、绍承、先苏、都【缺】丈、马金、阿金、赵览、文博、车诩、季诩、靳【缺字】、【缺字】平、巍憙【缺】、憙【缺】、汜、文丈、田黑、阿黑【缺一人】、吴【缺三字】、田【缺】、阿群、高悰、子珪、陈倾、阿倾、杜寔。阿寔、韩广、广宁、任员、阿员、赵防、阿越、田擢、子【缺】、王、台【缺字】台、田【缺】孝【缺】、夏侯、阿升、吴道、文建、王尊、阿尊、龙曜、文曜、于纲、升高、冯群、阿群、松龙、文献、吴凤、阿鹄、赵众、文德、李超、元德【缺】、【缺字】、文和、侯畼、文义、田寄、阿寄、詹观、阿【缺】、田【缺二字】【缺字】、贾【缺】、仲【缺一字】义【缺一人】、田【缺三字】、李、崇阿、崇来、皓升、高杨、才达、升赵、长阿、长龙、宁阿、宁带、官阿、宫苏、永德、长王、忠阿、忠张、湘元【缺】、李、曜【缺字】才、张兰、兰卿、史式、阿式、郑俭【缺字】节、董逯、升高、任群、阿群、潘升、阿升、杨敞、阿敞、田通、升达、严别、阿保、赵客、阿生、田谠、阿谠、龙就【缺字】德、任迁、阿迁、张金、阿金、陈奉、文和、高扬、宣举【缺三字】、达【缺一人】、寿盖、阿盖、张飞【缺字】龙、贾凤、阿奉、王脱、万岁、略阳、孝弟、赵尊、元敬【缺】、玉【缺】、瑛、戴【缺】文、持赵【缺】元、崇夏、统子、治田、受子、道高、真子、慎杨、通子、通张、睢子、升张、宁子、安吴、丙子、升【缺】豪、文贺、隗益、阿盛、张汉、子【缺】、甄、谋子、谋侯、选子、选张、睢睢【缺】、孙、龙子【缺】赵、坚子、坚巍、生长、生金【缺三字】、杜【缺三字及缺一人】、略阳、子【缺】季、偃子【缺】、秦、卢孔、卢杨【缺】、子【缺】乐、朝朝卿、王炅、阿炅。《三公山碑》【隶书碑额,光和四年】。封龙君 灵山君。
【上阙二字】分气建立干□,干为物父,□为物母,运生六子【阙二字】为【阙】□,土为山【阙二字】风雨,天有九部,地有八极,天地通【阙】神明别序,州有九山□【阙】成土,北【阙】之山【阙】升【阙】阻,上为祈首□【阙】隂寳,南号三公,厥体嵩厚,峻极于天□▯帝【阙】二郡,宗祀【阙】奉【阙三字】公,嘉佑【阙】为形□,触石【阙】云,不崇而雨,隂【阙】氛廓,莫不【阙一字】徳配五□,王公所绪,四时珪璧,月醮酒脯【阙】公降□【阙六字】□志列【阙】羣后,或在王庭,辅翼圣主,飏雨时降,和其寒暑,年丰嵗稔,分□稷□,仓府旣盈,以谷士女【阙二字】得进,陈其□俎,黄龙白□,伏在山所□□【阙二字】亿两为耦,草木畼茂,巨仭不□,下民知禁,顺时而取,皆受徳化,非性能者□,明公垂防▯极,保我国君,羣犂百姓【阙】受元恩,光和四□,嵗在辛酉,四月【阙】□朔,二日甲子,元氏左尉上郡白土樊玮,字子义,玮【阙】要【阙二字】陵侧陋,出従幽谷,迁于乔木□,在中州,尸素食禄【阙】以弱【阙】归于【阙】族【阙】眀【阙】讙【阙】以【阙】足,观听【阙二字】道无拾遗,消扞【阙】难,路无怨讟□,应亷选贡,名王室灵祗,福祚施□【阙】册,于是感恩【阙二字】立铭勒石,乃作颂曰俨俨明公民所瞻兮,凶【阙】窈窕石,岩岩兮,髙仓【阙二字】▯羣神兮,兴云致雨,除民患兮,长吏肃□【阙二字】心兮,四时奉祀▯稷【阙】兮,用【阙五字】兮,百姓家给,国富殷兮,仁爱下,下民附亲兮,遐迩携负来若云兮,或有薪采投辐檀兮,或有【阙】鬼阻出【阙】兮,或有【阙四字】耘兮,或有隠遁辟语言兮,或有恬淡飬晧然兮,或有呼吸求长存兮,跂行喙息皆【阙】恩兮【阙】佑樊玮出谷迁兮,封矦食邑,传子孙兮,刻石纪徳,示后昆兮,永永不【阙】亿载年兮。举将南阳冠军君,姓冯,讳廵字季祖【阙】▯六经之要,柝【阙三字】防厯受命,北征为民父母,攘去冠□【阙】用无【阙】奸【阙】越竟民移俗改,恭肃神祗,敬而不怠,皇灵【阙】佑,风雨时节,农【阙】埶耜,或耘或耔,童妾□馌,敬而宾之,稼□穰穰,谷至【阙】钱▯粟如火,咸褢仁心,君姿前喆,乔□季文防【阙】稂秀,不为苛烦,愍俗陵迡【阙二字】咨【阙】山无隐士,薮无逸民,褢道以徳,慕此【阙二字】百姓欧歌□,我惠君功叅周邵,受禄▯天长,履景福,子子孙孙【阙】长史甘陵▯陵夏方字伯阳,令亰兆新丰王翊字元辅,丞河【阙二字】武李【阙】字公兴,石□刘元▯。【隶释》云:三公之碑,隶额两旁,又有「封龙君」「灵山君」六隶字,颇大。《郡国志》:常山国元氏注云:有石塞,三公塞,所谓三公塞即此山也。石塞即白石山也。白石碑云:县界有六名山,三公、封龙、灵山。先得法食,无极山碑载光和诏书,出元氏县钱,给三公山四时祠具。又云:三公山与龙灵山、无极山共兴云雨。盖封龙与灵山是两山之名,揭其神于额之旁者,即是配食三公之祠,故碑中有「鼎足」之文也。颂云:「俨俨明公民所瞻兮」,碑云:「愿名公垂恩防极,保我国君。」盖以「明公」称山之神,而谓国相为「国君」也。○碑以「仭」为「牣」「犂」为「黎」「叔」为「菽」「秀」为「莠」「迡」为「遅」「欧」为「讴」「鼎」为「鼎」字□,即「黍」字□,即「凶」字「芓」即「耔」字□,即「壶」字「褢」即「怀」字】无极山碑【篆额光和四年】光和四年【阙】月辛邜朔,廿二日壬子,大常□□丞敏顿首上。尚书谨案:文书男子常山盖髙、上党范迁诣【阙三字】为元氏三公神【阙二字】本初元▯二月癸酉,光和二年二月戊子诏书,出其县钱给四峕祠具。去年五月,常山相廵遣吏王勲三【阙】▯□诣三公山请雨,山神即使髙傅言,令勲裦归【阙】雨可□。三公山即与龙灵山、无极山共兴云交雨。国相廵元氏令王翊各白▯塞神山,复使髙与迁及县吏和卞令俱诣大常,为无极山神索灋食,比三公山。臣疑高迁言▯实,辄移本国【阙】覈。今常山相书言,部督邮书掾成熹□讯实,问熹县令翊各言无极山与□□俱生肳,上至軆可三里所,立石为軆二丈五尺所,政南【阙】上【阙】青下黄白色,前政平可布两大席,山周帀廿余,在西南丗里县界有名山。其三公□龙灵山皆□灋食,每长吏祈福,吏民祷告如言有騐,乞合无极山比三公□龙灵山祠【阙】七牲,出用王家钱,小费蒙大福,尊神防珪璧为信。臣愚防为如廵言,为民来福防祠祀爲本,请少府给珪璧,本市祠具如癸酉戊子诏书故事。报臣□愚□顿首顿首上。
译【上缺二字】天地分布元气,建立干【缺字】;干是万物之父,□是万物之母,运行而生六子【缺二字】作为【缺】□,土成为山【缺二字】风雨。天有九部,地有八极,天地相通【缺】神明分别有序。州中有九座山【缺】【缺】形成土地;北方【缺】的山【缺】上升【缺】险阻;山上作为祈祷之首【缺】阴间的宝物。南方称为三公,它的山体高大厚重,高峻直达天际【缺】帝【缺】二郡,宗庙祭祀【缺】奉【缺三字】公。吉祥保佑【缺】,形成山势【缺】,山石触云【缺】,不必高大便能降雨;阴【缺】气氛散开,没有不【缺一字】。德行可与五【缺字】相配,是王公所继承的事业;四时献上圭璧,每月以酒脯祭祀【缺】公降下【缺】【缺六字】【缺】志向列在【缺】群后之中,有时处在王庭,辅佐圣主;及时降雨,调和寒暑,年成丰收,分【缺】稷【缺】,仓库已经充盈,以谷物供养士女【缺二字】。他们前来进献,陈列【缺】俎;黄龙、白【缺字】伏藏在山中【缺二字】。亿万众生成双成对,草木茂盛,巨大的仞山不【缺】;下民知道禁令,顺应时令取用,都接受德化,不是天生有才能的人也【缺】。明公垂恩【缺】极,保佑我国君;群黎百姓【缺】承受大恩。光和四【缺】,岁在辛酉,四月【缺】初一,二日甲子,元氏左尉、上郡白土人樊玮,字子义。樊玮【缺】要【缺二字】陵墓旁边地势狭陋之处,从幽谷升迁到高树【缺】,身在中州,尸位素餐而享受俸禄【缺】以衰弱【缺】归于【缺】族【缺】明【缺】欢【缺】以【缺】足;观察听闻【缺二字】,道路上没有遗失物,消除【缺】困难,道路上没有怨恨诽谤【缺】。响应廉选贡举,名闻王室和神灵,福禄施行【缺】。于是感念恩德【缺二字】,立碑刻石,于是作颂说:庄严伟大的明公,是百姓所仰望的啊;凶【缺】幽深的石山,岩石高峻啊;高大的仓【缺二字】【缺字】群神啊,兴起云气、招致雨水,解除百姓的忧患啊;长吏肃敬【缺二字】内心啊,四时奉祀稷黍【缺】啊,用【缺五字】啊;百姓家家富足,国家富强殷盛啊;仁爱施于下民,下民亲近归附啊;远近百姓携儿负女而来,像云一样啊;有人砍柴采薪,投掷车辐和檀木啊;有人【缺】鬼神阻挡而出【缺】啊;有人【缺四字】耕耘啊;有人隐居避开言语啊;有人恬淡自守、养成清明之性啊;有人吐纳呼吸,求得长生啊;凡是爬行的、用嘴呼吸的生物,全都【缺】承受恩德啊。【缺】保佑樊玮从幽谷迁升啊,使他封侯食邑,传给子孙啊;刻石记载德行,昭示后代啊;永永远远不【缺】亿万年啊。举将南阳冠军君,姓冯,名讳廵,字季祖【缺】。通晓六经的要旨,开拓【缺三字】【缺】历经受命;向北征讨,成为百姓的父母官,驱除冠【缺字】【缺】使用而没有【缺】奸【缺】。越过边境,百姓迁移,风俗改变;恭敬肃穆地对待神祇,敬畏而不懈怠。皇天神灵【缺】保佑,风雨应时。农民【缺】拿起耒耜,有的除草,有的培土;童仆和妾妇【缺】送饭,对他敬重如宾。庄稼长得茂盛,谷物丰收【缺】;钱帛和粟米多得像火一样;众人都怀有仁爱之心。君的姿态继承前代贤哲,像乔【缺】季文【缺】。禾苗秀美,不施苛刻烦扰;怜悯风俗衰败【缺二字】,询问【缺】山中没有隐士,泽薮没有逸民;怀抱道义,以德化民,仰慕这【缺二字】。百姓歌颂说【缺】:“我的惠君,你的功劳可与周公、召公相参;承受上天的俸禄,长久享有,践履盛大福祉,子子孙孙……” 【缺】长史甘陵【缺字】陵人夏方,字伯阳;令京兆新丰人王翊,字元辅;丞河【缺二字】武李【缺】字公兴;石【缺字】刘元【缺字】。【《隶释》说:三公山碑的隶书碑额两旁,又有“封龙君”“灵山君”六个隶字,字很大。《郡国志》说:常山国元氏县下注明有石塞、三公塞;所谓三公塞,就是这座山。石塞就是白石山。《白石碑》说:县界有六座名山,即三公、封龙、灵山等。先前得到法定的祭食,《无极山碑》记载光和诏书,从元氏县拨钱,供给三公山四时祭祀的用具。又说三公山与龙灵山、无极山共同兴云降雨。大概封龙山和灵山是两座山的名称,把它们的神名写在碑额两旁,就是让它们配享三公山的祠庙,所以碑中有‘鼎足’的说法。颂文说‘庄严伟大的明公,是百姓所仰望的’,碑文说‘愿明公垂恩【缺】极,保佑我国君’。这是把‘明公’称作山神,而把国相称为‘国君’。】○碑文把“仭”写作“牣”,把“犂”写作“黎”,把“叔”写作“菽”,把“秀”写作“莠”,把“迡”写作“遅”,把“欧”写作“讴”;“鼎”就是“鼎”字【缺字】,“□”就是“黍”字,“□”就是“凶”字,“芓”就是“耔”字,“□”就是“壶”字,“褢”就是“怀”字。《无极山碑》【篆书碑额,光和四年】。光和四年【缺】月辛卯朔,二十二日壬子,太常【缺二字】丞敏叩头上奏。尚书谨慎查核:文书说,男子常山盖高、上党范迁到【缺三字】为元氏三公神【缺二字】。本初元年【缺字】二月癸酉,光和二年二月戊子诏书,拨出县中钱财,供给四时祭祀用具。去年五月,常山相廵派遣官吏王勋三【缺】宏【缺字】到三公山求雨,山神便让高传话,说命王勋返回【缺】雨水可以【缺字】。三公山又与龙灵山、无极山共同兴起云气、降下雨水。国相廵、元氏令王翊各自陈述【缺字】塞神山之事,又派盖高与范迁以及县吏和卞令一同到太常,请求给无极山神法定祭食,与三公山相同。臣怀疑盖高、范迁的话不真实,便移文本国【缺】核查。如今常山相来书说,部督邮书掾成熹【缺字】讯问事实,问成熹、县令王翊,他们都说无极山与【缺】一起生成【缺字】,山体向上大约三里,立石作为山体,高约二丈五尺;正南【缺】上【缺】青色,下部黄白色;前面平坦,可以铺开两张大席;山周围二十多里,在县西南三十里境内,是著名山岳。三公山、龙灵山都【缺】享用法定祭食。每当长吏祈求福佑,官吏百姓祷告,像所说的那样都有效验。请求把无极山与三公山、龙灵山合并祭祀【缺】,使用七牲,由王家出钱;花费很少而获得大福,以尊贵的神灵和圭璧作为信物。臣愚昧地认为应当依照廵所说,为百姓求取福佑,以祭祀为根本;请少府拨给圭璧,照癸酉、戊子诏书的旧例购买祭祀用具。请回复臣【缺】愚【缺】。臣叩头叩头上奏。
尚书制白可大尚承书□事【上阙】月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奏:「雒阳宫」。光和四年八月辛酉□,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下。光和四年八月辛酉□,十七日丁丑,大常□丞敏下。常山相【阙】□事,下承【阙】用者如詺。书书到,言。昔在礼防,国有名山,能□材用,兴云出雨,为民来福,除央则祀。元氏县有先峕三公□龙灵山,已□法食,而独未光。和四年二月,所子大男盖髙上党范迁奏记大常。大常下郡国相,南阳冯府君咨之前志【阙】问耆傁佥防为寔神且明。每国县水旱及民疾病,祷祈辄应旹有报。又有终南之敦物,与岱崇之柗,及杨□之□【阙】涤荡为材用▯是乎出,官民▯是乎给。在礼秩祀,有功必报。今旹无极山应灋食,诚其宜耳▯是言。大常奏可。其年八月丁丑,诏书□其九月更造神庙□祏祠宫,置吏牺牲□制月醮旹祠礼,与三山同。乃立碑铭德颂山之神,为其□曰巗▯无极,厥軆魏魏,嵩【阙】万常□【阙二字】梯□谷千刄,窈窕□隈,楙林□□仓气蔚伊【阙】▯▯碍□【阙】□□遥望,俨然即就有威触石,肤寸兴云,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百糓用成,家有其资,祷▯请祈,应速不迡,鸟兽艸木畨茂,隆【阙四字】猥神为之哀钦,案礼防咨古遗则,功加▯民,官报其徳,今□七牲珪璧法食,改舘兴庙,恢祏宇室,增益吏役,防君下职,月醮旹祀,肃植齐□【阙】必博硕,酒必嘉□,粢盛馨香,如礼▯失□君歆享,降福孔【阙】官名祷祈,佥【阙】宻勿有防禳解,报应可必【阙二字】灋食将祐我君,我君高【阙】泉多子孙,君其遗庆,副称▯云常山相南阳□军冯廵字季祖,长史頴川【阙】申屠【阙】字【阙二字】元氏令亰兆,新丰王翊字元辅,丞河内【阙二字】左尉,上郡白土【阙二字】字【阙二字】祠祀掾【阙】贤防香【阙】椽和【阙五字】祠仁徳椽樊防史吴宜,小吏呉黑光。和四年十月十三日【阙三字】石▯【阙二字】造。【隶释》云:「蔡质《汉宫典仪》曰:『司隶、城门校尉上尚书言,顿首上下言,诚皇恐顿首。上谒者上尚书,顿首死罪,上下言,诚皇恐顿首死罪。』上今所有者,史晨、樊毅两碑,皆用谒者式,与蔡説合。惟此碑其后但再称顿首,又太常称臣,而丞不称,莫详其制。碑云:『有终南之敦物,岱宗之松,杨越之篠荡。』盖以敦物为终南所产,与松篠同科。今经史多作『惇物』,注云:『山之名也。』顔之推谓《诗》之有『渰萋萋,兴云祁祁』,当是兴雨。赵氏据此碑云:『汉以前本皆作『兴云』,因顔氏改之。』予按《左雄传》已作『兴雨祁祁』,则汉代言《诗》者自不同。由唐以来定本始以『兴雨』为正,非因顔氏也。○碑以『塞』为『赛』,『央』为『殃』,『条』为『篠』,『刄』为『仭』,『畨茂』为『蕃茂』,『灋』即『灋』字,『覈』即『覈』字,□□即『天地』字,□即『从』字,□即『戆』字,『袥』即『拓』字,□即『杶』字,『傁』即『叟』字。《左传》赵傁传,傁是也】汉故稾长蔡君之颂【隶额光和四年】君讳湛,字子德,河□▯武人也。其先【阙】周封▯【阙二字】叶文王采食蔡【阙五字】▯,其氏麻。世卿尹有功王室,迄于大汉□践繁隆□任台翼,外作股肱。元初之【阙三字】扰攘,君▯衔诏东扫其□宰化【阙】苻守吴郡▯□【阙二字】复牧青州□声所加【阙三字】□爱树之美。湛▯其□子也,少耽七典【阙二字】硕材【阙二字】州郡名寳,乡党辟州从事,上【阙三字】举孝防,以疾辞让。应司▯府,除广川长。公事去官,复辟太尉。以熹平四年六月乙卯詺书除【阙四字】政也,躬清洁以革秽,班五礼以齐众官▯不劳民,亦□事于斯【阙二字】孝翕习而帅【阙三字】萧涤而云消。尔乃来幽秀于岩列,啸【阙二字】于闾阎。钦耆贤以【阙】命【阙】齐□以殊礼【阙三字】良【阙】足而思莭为恶,迎化而移心【阙】□清和而琬琰,时雨应气而投间,嘉祥臻【阙四字】生年糓丰,储嵗有其成,逺邻附就,户口増前。视事三年,迁髙邑令。吏民追思如【阙三字】朝夕思焉。夫播礼以正□,少律以擿奸□为而穪治,荡荡有功【阙】飞陶唐氏,其孰能【阙三字】乎?郑产宻豹之徒,殆不及矣。葢良君兴遗爱【阙】民栞铭树,古今之通义也。于是吏【阙三字】栗尹防相与合防,立碑起颂▯斯石焉。其辞曰:穆穆蔡君,国之俊□,应礼【阙二字】不降其光,乃就台鼎,厉足髙【阙】协羙公门□职是望【阙】赋广川,不挫其芳,乃□色厉更迹,惟良舒羽,来临我国是煌。靡【阙】不【阙】□□不通,民用宁【阙】□□以康。三载勲防,功蹬王府,命作髙邑,临拜州【阙】吏民追思,乃铭其叙,昭示【阙】裔亦孔之表。君徳含洪,有君子道四焉。
译尚书。诏令批示:同意。大尚书承接诏书办理此事【缺字】。【上缺】月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奏报:“雒阳宫。” 光和四年八月辛酉【缺字】,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下达。光和四年八月辛酉【缺字】,十七日丁丑,太常【缺字】丞敏下达。常山相【缺】处理此事,下交承办者【缺】照诏令办理。文书到达后,说明情况。从前按照礼制,国家有名山,能够产生有用的材物,兴云降雨,为百姓招来福祉、除去灾祸的,就应当祭祀。元氏县有先前的三公山、龙灵山,已经享用法定祭食,却唯独无极山尚未得到这种待遇。光和四年二月,所子大男盖高、上党范迁向太常上奏。太常把奏文下发给郡国相,南阳冯府君查考前代记载【缺】询问当地老人,众人都说确实是神灵而且灵验。每当国县遭遇水旱灾害和百姓疾病,祈祷往往得到回应,时常有所报答。又有终南山的【缺】物产、岱山的崇【缺字】、以及杨【缺】的【缺】等,洗涤、冶炼和制作器物的材料都从那里出产,官府和百姓也因此得到供给。按照礼制祭祀等级,有功劳就一定要报答。现在无极山应当享用法定祭食,确实是合宜的。因此上奏请求批准。太常奏请准许。同年八月丁丑,诏书【缺】其九月重新建造神庙【缺】祏室和祠宫,设置官吏、祭牲【缺】制,每月以酒祭祀,按时举行祭礼,与三山相同。于是立碑铭记德行,歌颂山神,为它【缺】说:巍峨的无极山啊,它的山体高大巍然;高耸如嵩山【缺】万年长存【缺二字】;山路如梯,山谷有千仞,幽深曲折【缺】山隈;茂密的树林【缺】苍翠之气郁郁而起【缺】;远远望去【缺】阻隔【缺】【缺】。遥望它,庄严地近前便有威势;山石一触云气,顷刻之间便兴云;密集的雨水降到我们的公田,继而也降到我们的私田;百谷因此成熟,家家都有资财。祷告祈请,回应迅速而不迟延;鸟兽草木全都繁茂。隆盛【缺四字】。山神为此哀怜敬重,考察礼制并参考古代遗则;既然功劳加惠于百姓,官府就应当报答它的德行。如今【缺】用七牲、圭璧和法定祭食,改建馆舍、兴修庙宇,扩展祏室,增加役使人员【缺】。君主亲自处理职事,每月以酒祭祀,按时举行祭礼,肃敬整齐,斋戒【缺】;祭牲一定肥壮,酒一定美好【缺】;黍稷祭品馨香,礼仪不失。愿神君享用祭品,降下极大的福佑【缺】。官府都向神祷告,众人【缺】勤勉,不要有【缺】禳解之事;报应一定可以实现【缺二字】。法定祭食将要保佑我君,使我君高【缺】泉,多子多孙;愿君留下福庆,符合【缺】云。常山相、南阳【缺】军冯廵,字季祖;长史颍川【缺】申屠【缺】,字【缺二字】;元氏令京兆新丰王翊,字元辅;丞河内【缺二字】;左尉上郡白土【缺二字】,字【缺二字】;祠祀掾【缺】贤【缺】奉香【缺】;椽和【缺五字】;祠仁德椽樊防;史吴宜;小吏吴黑光。光和四年十月十三日【缺三字】,刻石【缺二字】建造。《隶释》说:“蔡质《汉宫典仪》说:‘司隶、城门校尉上奏尚书时说:叩首,向上下陈说,实在惶恐,叩首。谒者上奏尚书时说:叩首,死罪,向上下陈说,实在惶恐,叩首,死罪。’如今还能见到的材料,有史晨、樊毅两碑,都采用谒者的格式,与蔡氏所说相合。只有这块碑后面只再称‘叩首’,又称太常为‘臣’,而不称丞,不知当时的制度究竟如何。碑文说:‘有终南山的敦物,岱宗山的松树,杨越地方的篠竹。’大概是把敦物看作终南的产物,与松树、篠竹同类。现在经书、史书多作‘惇物’,注释说:‘是山名。’颜之推认为,《诗经》中的‘渰萋萋,兴云祁祁’,应当是‘兴雨’。赵氏据此碑说:‘汉代以前的版本本来都作“兴云”,因颜氏而改成了“兴雨”。’我考察《左雄传》已经作‘兴雨祁祁’,可见汉代解说《诗经》的人本来就各不相同。自唐代以来,定本才开始把‘兴雨’作为正确说法,并不是因为颜之推。○碑中把‘塞’写作‘赛’,把‘央’写作‘殃’,把‘条’写作‘篠’,把‘刄’写作‘仭’,把‘畨茂’写作‘蕃茂’;‘灋’就是‘灋’字,‘覈’就是‘覈’字;‘□□’就是‘天地’二字,‘□’就是‘从’字,‘□’就是‘戆’字,‘袥’就是‘拓’字,‘□’就是‘杶’字,‘傁’就是‘叟’字。《左传》中的《赵傁传》,‘傁’字就是这样。汉代故稾长蔡君的颂碑【隶书碑额:光和四年】蔡君名湛,字子德,是河□▯武人。他的祖先【缺】周代封于▯【缺二字】叶文王采食之地蔡【缺五字】▯,他的氏族为麻氏。世代担任卿、尹,在王室中有功;直到大汉,□践繁隆□,任居台辅,在外任职则成为国家的股肱。元初年间【缺三字】局势扰乱,蔡君奉诏向东扫平其□宰化【缺】苻守吴郡▯□【缺二字】,又出任青州牧,□声望所及【缺三字】□有爱护树木的美德。湛是▯其□之子,年少时沉心研习七部经典【缺二字】,以卓越才干【缺二字】成为州郡闻名的珍宝;乡党征辟为州从事,上【缺三字】举为孝廉,因病辞让。后来应司▯府征召,授任广川长。因公事离职,又被太尉征辟。熹平四年六月乙卯,诏书任命【缺四字】为政。他亲自清正廉洁,以革除污秽;颁行五礼,以整齐众官;不劳烦百姓,也□在此事上【缺二字】。孝顺之风普遍和习,因而率领【缺三字】;萧然洗涤,像云气消散。于是幽隐贤秀之士从岩穴中来到,长啸【缺二字】于闾巷之间。他敬重年高德劭的贤者,以【缺】任命【缺】;使齐□以特殊礼仪【缺三字】。善良之人【缺】脚步而思考节制,不去作恶;迎接教化而改变心志【缺】;□清正和平而如美玉,时雨顺应节气而降,嘉祥接连到来【缺四字】。年年谷物丰收,储藏的岁粮都有收成;远方邻近之人归附,户口比过去增加。任职三年后,调任高邑令。官吏和百姓追念他,如【缺三字】,早晚都在思念他。传播礼教来端正□,稍施刑律来揭发奸邪;□而称为治理有方,功劳广大【缺】,超过陶唐氏,谁能够【缺三字】呢?郑产、密豹一类的人,大概也比不上他。大概贤明的君长兴起遗爱【缺】,百姓刻石立铭、栽树纪念,是古今通行的道理。于是官吏【缺三字】栗尹防相互会集,立碑作颂,把这些刻在石上。颂辞说:庄严端肃的蔡君,是国家的俊杰【缺】;合乎礼法【缺二字】,光辉不曾降低,于是登上台鼎之位,奋力前行而地位崇高【缺】;协助美好的公门,□职位正是众望所归【缺】。出任广川长,没有挫伤自己的芳名;于是□神色严厉而改易行迹,只有善良之人舒展羽翼,来到我国任职,光明显赫。没有【缺】不【缺】□□不通,百姓因此安宁【缺】;□□因此康乐。三年之间功勋显著,功劳登上王府;奉命出任高邑令,临行拜见州【缺】。官吏百姓追念他,于是铭刻这篇序文,昭示【缺】后代,也非常显著。蔡君的德行深厚洪大,具备君子的四种道德。
圣朝明哲,以爵宠贤。光和四年十二月甲【阙】诏书拜并州刺史。光和四年七月七日丁【阙二字】【隶释》云:「颂后又志其并州之除,盖续书也。碑以荡为汤,飞为非,麻即防字,▯即布字,▯即则字,▯即厉字,□即祷字】校官之碑【隶额光和四年】盖汉三百八十有七载【阙】于【阙】铭功着斯金石,畀诔曰:溧阳长潘君讳干,字元卓,陈国长平人。盖防大传潘崇之末绪也。君禀资南【阙】之【阙】德之絶,掺髫髦克敏【阙】学典谟,祖讲诗易,剖演奥艺,外览百家,众儁挈圣抱▯测之谋,秉髙世之分,屈私□公,卽仕佐上郡,位既重,孔武□箸,疾恶义形□风,征防执讯,获首除曲阿尉□奸戋□□息譱欢,履菰竹之防,蹈公仪之絜,察防除兹初□清肃,赋仁义之风【阙三】之迹□化放虖岐周,流爱防虖【阙】亲臤寳□进直退慝▯政优优,令仪令色,狱□呼嗟之寃□□叩匈之结□孤頥老表孝贞莭重义轻利,制户六百有□正繇▯□自毕,百姓心欢,官▯失实,于是逺人聆声,景附乐受,一防旣来,安之复役三年,惟泮宫之敎反失□之礼,构▯学宫,宗防招徳,旣安且宁,于侯用张□豆用□发,彼有的□□【阙】闲钟磬县矣亐□乐焉,乃□叙曰:翼翼圣慈,惠我蔾蒸,贻我潘君,平兹溧阳,彬尨﨣武,扶弱抑彊【阙】刈骾防流恶▯忠咨疑,元老师臤□朋▯学童□琢质绣章,寔天生德,有汉将兴,尚旦在防,我君▯今【阙】▯▯艾,遂尹三梁,永□支百,民人所彰,子子孙孙,卑尒炽昌。丞沛国铚赵勲字□伯,左尉河内汲蕫竝字公□,右尉□章南昌程阳字孝遂。时将□吏名户▯掾杨淮议▯掾李就议▯掾▯桧戸▯史贺【阙】□掾位侯祖主记史吴超门下史吴训门下史呉翔门下史时球【阙七字】光和四年十月已丑朔廿一日已酉造【隶释》云:「此碑绍兴十三年,溧水尉喻仲逺□之固城湖中。其间用字刬省,其刀贤去其贝,干侯用张者。周礼士以三耦射豻侯,大射礼用千字。尚旦在昔者,似谓太公、周公也。碑以蔾为犂,卑为俾□,即从字□,即厉字□,即垂字□,即智字▯,即退字□,即野字□,即责字□,即蔓字□,即房字。」○元至顺四年,文学掾单禧复为此碑释文补正,洪氏其不同者二十七字,载《金薤琳琅》,今亦采入。○且宁单释作以宁】逢童之碑【篆额○并隂光和四年】童子讳盛,字伯弥,薄令之▯孙,遂成君之曾孙,安平君之孙,五官掾之长子也。胎怀□气,生克自然,捬育孩嘤,弱而能言。至于垂髦,□惠□防,过庭受□,退诵诗礼,心开意审,闻一知十。书昼▯柜,制中园▯,日就月将,学有绢熈,才亚后橐,当为师楷。自天生授,罔不在初,谓当□□令仪令▯□齐珪角列朝进仕,究竟人爵,克啓厥后,以彰明德。▯嗣昭达,何寤季世颢天不惠,伯彊泾行,降此大戾。年十有二嵗,在恊给五月乙巳□噏不反犮陨,精晃苗而不□,命有□▯,无可奈何。慈父悼伤,割哀回鲤,其十二月丁酉而安措诸永潜黄▯,没而不▯。于是门生东武孙理下宻王升□感憿,三成一列同义,故共刋石叙述才美,以铭不朽。其辞曰:嘉慈伯弥天授其姿□克岐防聪□敏逹当蓫▯迆立号连基时非三代苻命无恒人生在世夀无金石身潜名彰▯于后叶 光和四年四月五日丁卯立【▯释云:才亚后橐,当为师楷。甘罗曰:项橐七嵗为孔子师。赵广汉传:銗筩之銗字,项缿有项音,故借后为銗,又借缿为项也。嵗在未曰协洽,史记亦作叶洽,又作汁洽,此作协给,亦借也。制中园▯者,又借▯为范,而用园为模也。碑以柜为矩,奈河为柰何,憿为激,▯迆为委虵。□即智字,啓即啓字,□即蚤字】逄盛碑隂五官掾崔孟祖,五官掾吕仲谦,▯▯▯敬賔,▯▯周便祖,▯▯梁怀则,▯▯司文,▯盛,▯邮▯后升。右县中士大夫髙宻徐承兴,祖平夀,孙嘉,世宾下宻,王升髙【阙】琅邪东武孙理,子义。右家门生刁眞解子逄信伯台【隶释云:▯后升已右,曰「县中士大夫」者,其父党也,故不名刁眞逄信在家门生之左,又其微者】汉故安平相孙府君之碑【隶额○并隂光和四年】
译圣明的朝廷明智贤哲,以爵位尊宠贤能。光和四年十二月甲【缺】,诏书任命他为并州刺史。光和四年七月七日丁【缺二字】。《隶释》说:“颂文之后又记载他被任命为并州刺史,大概是续刻的文字。碑中把‘荡’写作‘汤’,把‘飞’写作‘非’,‘麻’就是‘防’字,▯就是‘布’字,▯就是‘则’字,▯就是‘厉’字,□就是‘祷’字。” 校官碑【隶书碑额:光和四年】大概汉朝历时三百八十七年【缺】,于是【缺】把功绩铭刻在这金石上,赐给诔文说:溧阳长潘君,名干,字元卓,是陈国长平人。大概是潘崇后代的末支。潘君禀受南【缺】的【缺】德行的极致,幼年剪发时便聪敏【缺】,学习《典》《谟》,祖述讲习《诗》《易》,剖析演绎深奥的学艺;对外广泛阅览百家之书。众多俊杰推许他有圣人的谋略,秉持高世的操守,抑制私情而奉公。于是出仕辅佐上郡,地位既重,勇武之名显著;痛恨邪恶,义气形于风采。征讨捕获,擒获首恶,授任曲阿尉;奸邪之事【缺】而【缺】,百姓安息并欢悦。履行菰竹之地的政事,践行公仪休的清廉;考察【缺】而革除弊端,使当地清明肃整;传播仁义之风【缺三字】之政绩【缺】,教化扩展到岐周,恩爱流布于【缺】。亲近贤能,宝爱【缺】;进用正直,斥退邪恶;政事优美,仪容和色;狱讼中呼号的冤屈【缺】,百姓胸中的结怨【缺】。抚恤孤儿,养老人;表彰孝顺贞节,重义轻利。编定六百多户【缺】,赋税徭役【缺】自己完纳,百姓心中欢喜,官府没有失实。于是远方之人听到声誉,像影子一样归附,乐于接受教化。一旦归来,便使其安居;再恢复徭役三年。只是泮宫的教化反而失去了【缺】的礼制,于是营建学校宫室,尊崇宗庙,招纳有德之人,既安定又宁静。侯于是张设俎豆,礼乐器具用【缺】发,那里有箭靶【缺】【缺】间,钟磬已经悬挂,于是【缺】欢乐。于是作序说:庄严的圣上,惠及我的百姓,把潘君赐给我,使溧阳安定。他文质彬彬而勇武,扶助弱小,抑制强暴【缺】;铲除奸邪,流布善行;忠诚地询问疑难。元老、老师、贤人【缺】朋友,学校中的学生【缺】;雕琢本质,绣饰文章,实在是上天所生的德才。汉朝将要兴盛,希望太公、周公仍在【缺】。我君【缺】如今【缺】【缺】龟艾之年,终于治理三梁,永远【缺】支撑百姓,人民所共同彰明;子子孙孙,使你更加兴盛昌隆。丞为沛国铚县赵勋,字□伯;左尉为河内汲县董竝,字公□;右尉为□章南昌程阳,字孝遂。当时将□吏:名户▯掾杨淮、议▯掾李就、议▯掾▯桧;户▯史贺【缺】;□掾位侯祖;主记史吴超;门下史吴训、吴翔、时球【缺七字】。光和四年十月己丑朔二十一日己酉刻成。《隶释》说:“这块碑在绍兴十三年被溧水尉喻仲远□从固城湖中发现。碑中有些字采用省笔写法,如‘刀贤’去掉‘贝’;‘干侯用张’中的‘张’字,见《周礼》士人以三耦射豻侯,《大射礼》作‘千’字。‘尚旦在昔’,似乎是说太公、周公。碑中把‘蔾’写作‘犂’,把‘卑’写作‘俾’,□就是‘从’字,□就是‘厉’字,□就是‘垂’字,□就是‘智’字,▯就是‘退’字,□就是‘野’字,□就是‘责’字,□就是‘蔓’字,□就是‘房’字。” ○元至顺四年,文学掾单禧又为这块碑的释文作了补正;洪氏所列与原文不同的有二十七字,载在《金薤琳琅》中,今天也一并采录。○而且‘且宁’,单氏的释文作‘以宁’。逢童碑【篆书碑额】○并有碑阴,刻于光和四年。童子名盛,字伯弥,是薄令的玄孙、遂成君的曾孙、安平君的孙子、五官掾的长子。他胎中就怀有□气,出生后自然聪颖;抚育到幼年,年幼便能说话。到了垂髫之年,□聪慧□防;在父亲面前接受教诲,退下后诵读《诗》《礼》,心智开明,意趣明审,听到一件便能推知十件。白天读书,夜里【缺】,制作中园的▯,每日进步、每月长进;学业有成,才华仅次于项橐,应当成为老师的楷模。上天赋予的才性,没有不在幼年显现的;本来应当【缺】【缺】具备美好的仪容和品德,排列在朝廷之中出仕,终究取得人爵,能够开启后代,以彰明美德。后嗣本应显达,哪里料到末世之时苍天不惠,伯弥正当壮年而遭此大祸。年仅十二岁,在协洽五月乙巳,□吸气而不能复返,突然陨殁;精气像幼苗般明亮,却未能【缺】;命运有所【缺】,实在无可奈何。慈父悲悼哀伤,强忍悲痛;到那年十二月丁酉,将他安葬在永潜黄【缺】之地,死后便不再【缺】。于是门生东武孙理、下宓王升□感动激切,三人成列,同怀义情,所以共同刻石,叙述他的才华美质,以求铭刻不朽。颂辞说:美好的慈爱啊,伯弥的姿质是上天所授【缺】;聪明敏达,像岐山之凤【缺】。应当立身建业,名声相连,事业有根基。时世不是三代,符命没有常定;人生在世,寿命不能与金石相比,但身体虽沉没,名声却能显扬于后世。光和四年四月五日丁卯立碑。《隶释》说:‘才华仅次于项橐,应当成为老师的楷模。’甘罗说,项橐七岁便做孔子的老师。《赵广汉传》中“銗筩”的“銗”字,项缿的“缿”字读音同“项”,所以借“后”作“銗”,又借“缿”作“项”。岁在未年称“协洽”,《史记》也作“叶洽”,又作“汁洽”,这里写作“协给”,也是通假。‘制中园▯’,是借▯为‘范’,又用‘园’为模。碑中把‘柜’写作‘矩’,把‘奈河’写作‘柰何’,把‘憿’写作‘激’,把‘▯迆’写作‘委蛇’。□就是‘智’字,‘啓’就是‘啓’字,□就是‘蚤’字。’ 逢盛碑的碑阴。五官掾崔孟祖,五官掾吕仲谦;▯▯▯敬宾,▯▯周便祖,▯▯梁怀则,▯▯司文,▯盛,▯邮▯后升。以上是县中的士大夫。高密徐承兴,祖平寿,孙嘉;世宾下密王升高【缺】;琅邪东武孙理,字子义。以上是家门中的门生。刁真,字解子;逢信,字伯台。《隶释》说:‘▯后升’以下,题为“县中士大夫”的,是他的父亲一辈,所以不把刁真、逢信列在家门门生的左边;而且他们的身份较低。汉代故安平相孙府君碑【隶书碑额】○并有碑阴,刻于光和四年。
府君讳根,字元石,司空公之伯子,乐安太守之兄子,汉阳太守、侍御史之兄,□氏令之考。厥先出自有殷,▯商之系,子汤之苗,至于东吅大□□,仁圣□宐,周封干之墓,▯裔分柝,避地匿轨,姓曰孙。为【阙四字】各以文宪、将相诸国君其胄也。于君权舆发基,有嶷受性,明叡闻一知十,诵诗习借,硑综其真,讲【阙二字】童冠▯营,发愤临川教诲,▯倦莭撡,忼慨▯毅。仲行束□,立朝政事敏通,心小志大,日宵在公【阙四字】琦其分【阙】式叙在位极骥之路。察孝抱疚,中司乃就匡□,以忠三事归称,迁郸长兴吏,所好去【阙四字】奂有成□,雍奴令先施,▯受威而▯猛。换元氏考城令,以塞延竚后我之望。圻甫考绩埾朝蕳【阙四字】议大夫升降闛闼,天子是禆谠言未列,遭公夫人忧,憔悴消形齿,▯见口服阕,徴拜议郎,谒者【阙四字】济济衎謇,▯挠□荆州刾史,蠢尔猃狁【阙二字】手稽□徳泽,防征速于置▯。圣上贪昵,徴拜议郎□【阙四字】坐无防辅弼唐虞,上稽【阙】古功纪宗□,无善▯章□。安平相遵脩前列五□【阙】访□□之誉□【阙四字】温之仁以寕土彊,求已▯媚以▯去官,阖门守家,▯竞时荣,飬育孤穉以保夀□。上干弗祐,获疾固【阙二字阙】七十有一,以光和四▯十二月乙已卒。呜呼!有哀孝嗣夙夜,▯舎严父,孝孙临殡礼服,承后□怛有感【阙】惟古圣孔尼丧鲤,赢缩有命,▯可増损。于是握粟卜葬中坰,冠【阙】奔赴充衢塞庭,同胞恻怆,涕泪交零。吥吥竖子号咷失声,故吏门生邦人咸曰令问弗铭【阙】勒,孰覩孰闻?乃立石碑昭名,▯防其辞曰:皇矣府君,含德厚纯,恢廓术艺,以道莅民,行行义勇,无猾▯傧。抑抑珪质,光□有晖,绥强以【阙二字】弱以仁,罚恶以威,赏善【刋阙】恩仲伯拨乱蔡□谪防【阙】岩恪▯正▯犯子飬【阙】珉化与产【阙】配防九防【阙】相彼大国东菅俭▯损晏宣慈惠和□▯可诎桓桓烈烈刚▯可折【阙三字】城【阙四字】其【阙四字】父【阙三字】袉子孙【阙一字】▯【阙】【隶释》云:司空者,名郎。永夀中,自太常为三公。姓氏书未尝以孙氏为比。干之后碑云:「至于东吅大虐□仁圣武定周封干之墓。」《説文》音吅为喧。按班孟坚《幽通赋》云:「东厸虐而殱仁。」注云:「厸,古邻字,谓纣也。」仁即三仁也。碑中之语,盖出于此。则是以吅为厸,以□为殱,即为戕也。闛读为阊,傧读为賔。□▯□□□斆□防,即虐耽鞶鼎彛教赫域字】孙根碑隂中军督孙▯,象孙彦龙,大中孙孝,考舎人孙延叔,愽昌领校孙叔渊,孙九原,大中孙始,中大中孙长国,舎人孙长声,舎人孙长陵,中郎孙休声,大中孙子固,五官掾孙真伯,五官掾孙称仁,舎人孙元防,中郎孙长宰,舎人孙▯固,大中孙伦伯,大中孙遗绪,阳丰长孙长升,郎中孙长恂,大中孙▯秋,舎人孙登文,舎人孙方声,舎人孙孟初,中郎孙绍世,计史孙穆旡,孙孟昭,驸马都尉孙孟陵,计史孙元俊,孙元威,大中孙叔元,孙仲俊,孙士应,舎人孙巨先,计掾孙朝鳯,督邮孙长威,孙彦威,大末尉孙仲春,孙士威,孙威▯,孙令舆,孙▯虎,孙应阳,孙仲有,孙休仁,孙伯誉,孙世治,孙宗嗣,孙延熈,孙来舒,孙义伯,孙子云,益【阙】领校孙夷叔,孙延嗣,中郎孙穉承,孙元中,孙稚始,孙时祖,孙道安,孙林夏,孙祖房,孙世羣,孙▯通,孙林舒,孙方晃,孙休明【阙二字】领校终利士杨孙望之,大中王延祖,孙宣瑜,孙令机,中郎孙长同,孙承初【阙】世龙,孙长应,终利延世,孙俊延,终利茂真,孙长春,终利道机,驸马都尉王应明,闵世▯,孙震光,孙士侈,孙世祖,孙▯祚,舎人王仲基,孙长元,王延夏,孙叔元,刘俊文,孙士基,刘孟真,孙林衡,闾丘长龙,孙▯嶷,万君翁,孙初基,孔季【阙】孙上英,孔世俊,孙【阙】▯,徐士英,孙【阙二字】浩,景同督邮孙徴时,孙班,梁王□春,刘彦【阙】孙武龙,大中王【阙二字】孙庆髙,郎中【阙二字】台,孙长芝【阙】洪度,祭酒孙士中,舎人闾丘长世,
译府君名根,字元石,是司空公的长兄之子,乐安太守的兄长之子,汉阳太守、侍御史的兄长,□氏县令的父亲。他的祖先出自殷商,是玄商的后裔、子汤的苗裔;到了东吅大□□,仁圣□宜,周代把土地封给干,后代分散,避地隐居,改姓为孙。作为【缺四字】,各以文臣、法宪、将相以及诸国君的后裔而著称。孙根开始建基时,天性高峻聪慧,明智敏锐,听一知十;诵读《诗》,学习【缺】,考核综览其真实义理;讲授【缺二字】,童子、冠者【缺】。他发愤于临川,教诲学生不知疲倦,节操坚强,慷慨刚毅。中年行事谨慎【缺】,在朝廷处理政事敏捷通达;心志宏大,日夜以公事为念【缺四字】;珍重自己的操守【缺】,依次任职,走上极高的仕途。察举孝廉时因服丧守孝,中司于是任用他匡正【缺】;凭忠诚侍奉三公,获得称誉。调任郸长,兴办吏治,所好【缺四字】;奂有成【缺】。任雍奴令,先施教化,接受威势却不暴猛。改任元氏、考城令,以此满足延颈等待后贤的希望。考核政绩后入朝简选【缺四字】,任议大夫,参与升降官员、出入宫门之事;天子采纳他的直言,但正直的言论尚未完全施行,便遭遇公夫人之丧。他因哀毁而憔悴消瘦,牙齿都【缺】,服丧期满后被征召拜为议郎,任谒者【缺四字】。朝廷人才济济,他直言正谏,不被【缺】所动;任荆州刺史,凶猛的猃狁【缺二字】。亲手考察【缺】德泽,征召之事快于置【缺】。圣上亲近并重视他,征召拜为议郎【缺四字】。因坐席上没有能够辅弼唐虞之治的人,向上考察【缺】古代功业,记载宗【缺】,没有善行可以彰明【缺】。孙根出任安平相,遵循前代的行列,以五【缺】访求□□的声誉【缺四字】;以温厚仁德使土地安宁,求取自身功名而不谄媚,于是借故离职,闭门守家,不争逐当时的荣华,抚养孤儿幼童以求保全寿命【缺】。上天不保佑他,患病而坚卧【缺二字】,七十一岁时,于光和四年十二月乙巳去世。唉!孝子早晚悲哀,不离开严父;孝孙临近灵柩,穿着丧服,承继后嗣【缺】,悲痛有所感发【缺】。想来古代圣人孔子丧子鲤,寿命长短都有定数,不可增减。于是拿粟米占卜墓地,准备【缺】;奔来赴丧的人挤满街道、堵塞庭院,同胞亲属悲痛,眼泪交错流下。幼小的孩子号哭失声,故吏、门生、乡人都说:美好的声誉如果不刻铭【缺】,谁能看见、谁能听闻?于是立碑彰显名声,不能【缺】,颂辞说:伟大的府君,内含深厚纯正的德行,才艺宏阔,以道治理百姓;行动刚强,有义有勇,没有奸猾而不宾服的人。端庄谨慎,品德如玉,光辉【缺】;以威势安抚强者,以仁爱【缺二字】弱者,以威罚恶,以恩赏善【缺】。仲伯拨乱反正【缺】,在蔡地【缺】;山岩严整【缺】正直,不侵犯子孙、奉养【缺】;珉玉般的教化与产【缺】相配【缺】九州【缺】。治理那个大国,向东【缺】;节俭而不减损,像晏婴、宣王一样慈惠和【缺】不可屈服;勇武刚烈,不可折断【缺三字】城【缺四字】其【缺四字】父【缺三字】袉子孙【缺一字】不【缺】。《隶释》说:‘司空名郎。永寿年间,他从太常升任三公。姓氏书从未把孙氏列为“比”。干之后的碑文说:“至于东吅大虐□,仁圣武定,周封干之墓。”《说文》说“吅”的读音为“喧”。考察班孟坚《幽通赋》说:“东厸虐而殱仁。”注释说:“厸,是古代的“邻”字,指纣王。”仁就是三仁。碑中的话大概出自这里。因此,是把“吅”当作“厸”,把“□”当作“殱”,即“戕”字。“闛”读作“阊”,“傧”读作“宾”。□▯□□□斆□防,就是“虐耽鞶鼎彛教赫域”等字。’ 孙根碑的碑阴。中军督孙▯,象孙彦龙,大中孙孝,考舍人孙延叔,博昌领校孙叔渊,孙九原,大中孙始,中大中孙长国,舍人孙长声,舍人孙长陵,中郎孙休声,大中孙子固,五官掾孙真伯,五官掾孙称仁,舍人孙元防,中郎孙长宰,舍人孙▯固,大中孙伦伯,大中孙遗绪,阳丰长孙长升,郎中孙长恂,大中孙▯秋,舍人孙登文,舍人孙方声,舍人孙孟初,中郎孙绍世,计史孙穆旡,孙孟昭,驸马都尉孙孟陵,计史孙元俊,孙元威,大中孙叔元,孙仲俊,孙士应,舍人孙巨先,计掾孙朝凤,督邮孙长威,孙彦威,大末尉孙仲春,孙士威,孙威▯,孙令舆,孙▯虎,孙应阳,孙仲有,孙休仁,孙伯誉,孙世治,孙宗嗣,孙延熙,孙来舒,孙义伯,孙子云,益【缺】领校孙夷叔,孙延嗣,中郎孙稚承,孙元中,孙稚始,孙时祖,孙道安,孙林夏,孙祖房,孙世群,孙▯通,孙林舒,孙方晃,孙休明【缺二字】;领校终利士杨孙望之,大中王延祖,孙宣瑜,孙令机,中郎孙长同,孙承初【缺】世龙,孙长应,终利延世,孙俊延,终利茂真,孙长春,终利道机,驸马都尉王应明,闵世▯,孙震光,孙士侈,孙世祖,孙▯祚,舍人王仲基,孙长元,王延夏,孙叔元,刘俊文,孙士基,刘孟真,孙林衡,闾丘长龙,孙▯嶷,万君翁,孙初基,孔季【缺】孙上英,孔世俊,孙【缺】▯,徐士英,孙【缺二字】浩,景同督邮孙征时,孙班,梁王□春,刘彦【缺】孙武龙,大中王【缺二字】孙庆高,郎中【缺二字】台,孙长芝【缺】洪度,祭酒孙士中,舍人闾丘长世。
孙公仪,孙【阙】周,孙景秋,孙世尼,孙林祖,孙祖林,孙孟袒,孙林季,孙叔祖,孙列秋,孙武秋,孙延基,孙世治,孙景安,孙道文,孙休英,孙万春,孙祖伦,舎人孙稚龙,孙泰斌,孙道开,孙士昭,孙斌初,孙道宁,孙长里,孙元春,孙雄真,孙元安,孙龙舒,孙伯康,孙仲丰,孙【阙二字】孙□▯,孙干泰,孙宣。明孙黄伯,孙祖▯,孙公威,孙泰夏,孙休祖,孙平叙,孙林夏,孙君冲,孙威明,孙泰远,孙君雅,孙君治,孙弦藐,孙泰云,孙道伦,孙泰真,孙子长,孙泰冲,孙威平,孙□奉,孙次昌,孙元齐,大中孙长明,孙【刊阙】发,大中孙延宗,孙钦伯,大中孙延武,孙万应,孙□将,孙令元,孙伟范,孙宣祖舎人,孙伟明,孙道林,孙龙威,孙长平,孙武祚【阙二字】领校卢【阙二字】五官掾孙彛仲,大中王彦康,孙平舒舎人,王彦祖,孙羲叔,王延林,孙承舒,王▯祖,孙伯智,孙祖仲,孙士▯,孙▯寳,计史孙孟本,孙大石,孙士和,孙洪基,孙延威,孙阳治,孙祖初,孙阳季舎人,孙▯发,孙列【阙】孙世固,孙稚权,孙晖中,孙泰权,孙▯治,孙道徴,孙元祖,孙惠儒,孙武胄,孙泰真,孙初平,孙顾期,孙▯宠,孙尚忠舎人,孙徳林,孙威御,孙惠明,孙【阙】公,孙令明,孙【阙】元,孙穆恭,孙景威,孙定表,孙景云,孙方伦,孙□【阙】孙彦伯,孙景【阙】孙长舒舎人,孙【阙】应,孙【阙】元。【隶释》云:“碑隂有尝仕县邑者,则阳丰长、太末尉是也。其称驸马都尉、祭酒、舎人、中郎、五官掾、督邮、计史、计掾,则汉官也。有博昌领校等数人,张纳碑亦有领校。安汉长樊敏称领校巴郡太守,盖是未命于朝者。其中军督则非汉官,甚明。又有大中十四人,陈胜传以朱房为中正,两汉无之。魏陈羣始择州之有鉴裁者为中正,晋宣帝加置大中正,故有大小中正,乃是晋官。似是孙根后裔众多,谱其名于上世之碑隂也】汉故凉州刺史魏君之碑【篆额:光和四年】君讳【阙】字元□,京兆【阙】□都尉□【下阙】有毕万者□,去仕防逄勋封▯秦【下阙】良爰曁于君,禀干气□纯□,履輶奚□【下阙】圣喆【阙五字】苞容,允执防恭。其仕州郡也,躬素忠謇,犯而勿欺,兼综宪法,通识百典【下阙】孝亷除郎中,尚书侍郎,右丞遭泰夫人忧,服阕还防,拜尚书侍郎,秉总【下阙】廷▯绩特拜左丞,每在选举,逊让匪石,鑚前忽后,遂耽思旧章,寻防贯【阙】能【下阙】枢衡匡□九年,而冈□西羌放动,余类末□詶咨羣□,惟徳是与,拜凉州刾史【下阙】流防荡耶,志乐季文,粟帛□□,公仪彻织庖园□莭,崇文徳防来逺班【下阙】下□戎▯服,干戈戢臧,施舎弗劵,求善▯猒举不失,选官不易,方百工惟时【下阙】有优洋洋,奂乎若徳光燿▯乎诸牧,盖四时□序,功成则▯。君屡辞以疾,三【下阙】无□而□式度▯可革,币芾其纵而□耇▯徃□□来升春秋【阙】十,光和四【阙】民失慈父,四海□内,莫匪摧伤。于是故吏茂丈云中大守,汉阳【阙】胄从事【下阙】威较琰□▯逺万里,断制□裳,感恩奔哀,乃与门生平原曹□防【阙】山【阙】石【下阙】于▯使君旣膺渘德,贡蹑帝宇,入叅文昌,出化西土,仁义充衍,泽洽【下阙】徳世记其轨辞,疾轻居,弃荣潜处▯卒,苻宿究是台辅,三方失【阙三字】黯【下阙】沮落不▯舜禹二书【阙】应臻于已丑辰五盈□犹有代序【阙】兹后土光燿【下阙】尚书令▯农宜阳周嘉彦,英故并州刾史伯栁▯髙故州刾史朱虗炅□公迁故东莱太守梁国砀陈【阙二字】乐浪太守▯□述元□议郎河南巩王暹元▯海阳令逄牧左伯【阙二字】令沛国【阙】周龙▯兴齐【下阙】簿令▯皇▯恭义胶东令东莱黄【阙】仲眞尚书郎畨寻【阙】上【阙】故广宗长淳于孙典礼【阙】故孝亷▯严【阙】景【阙】故【阙二字】部司【阙】河南张循【阙二字】【隶释》云:“碑有‘京兆牙都尉’五字,而缺其一,盖安帝所置‘虎牙都尉’也。汉人书碑,庙号如‘太宗’,官名如‘太尉’‘太常’‘太守’‘太中’,地名如‘太原’‘太阳’之类,皆作‘大’,‘泰山’亦作‘大’,此碑载魏君之母却作‘泰夫人’,其用字故相反如此。其间‘弗倦’作‘弗卷’,‘夷戎’作‘彛戎’,它碑所未尝用者。又以‘詶咨羣尞’为‘畴咨羣寮’,‘▯芾其纵’为‘蔽芾其踪’,□即‘彛’字】汉故行梁相事砀孔君之神祠【隶额:光和四年】
译孙公仪,孙【缺】周,孙景秋,孙世尼,孙林祖,孙祖林,孙孟袒,孙林季,孙叔祖,孙列秋,孙武秋,孙延基,孙世治,孙景安,孙道文,孙休英,孙万春,孙祖伦,舍人孙稚龙,孙泰斌,孙道开,孙士昭,孙斌初,孙道宁,孙长里,孙元春,孙雄真,孙元安,孙龙舒,孙伯康,孙仲丰,孙【缺二字】孙□▯,孙干泰,孙宣。明孙黄伯,孙祖▯,孙公威,孙泰夏,孙休祖,孙平叙,孙林夏,孙君冲,孙威明,孙泰远,孙君雅,孙君治,孙弦藐,孙泰云,孙道伦,孙泰真,孙子长,孙泰冲,孙威平,孙□奉,孙次昌,孙元齐,大中孙长明,孙【缺】发,大中孙延宗,孙钦伯,大中孙延武,孙万应,孙□将,孙令元,孙伟范,孙宣祖舍人,孙伟明,孙道林,孙龙威,孙长平,孙武祚【缺二字】;领校卢【缺二字】;五官掾孙彝仲,大中王彦康,孙平舒舍人,王彦祖,孙羲叔,王延林,孙承舒,王▯祖,孙伯智,孙祖仲,孙士▯,孙▯宝,计史孙孟本,孙大石,孙士和,孙洪基,孙延威,孙阳治,孙祖初,孙阳季舍人,孙▯发,孙列【缺】,孙世固,孙稚权,孙晖中,孙泰权,孙▯治,孙道征,孙元祖,孙惠儒,孙武胄,孙泰真,孙初平,孙顾期,孙▯宠,孙尚忠舍人,孙德林,孙威御,孙惠明,孙【缺】公,孙令明,孙【缺】元,孙穆恭,孙景威,孙定表,孙景云,孙方伦,孙□【缺】孙彦伯,孙景【缺】,孙长舒舍人,孙【缺】应,孙【缺】元。《隶释》说:‘碑阴中有曾经任职于县邑的人,阳丰长、太末尉就是这样的人。碑中所称驸马都尉、祭酒、舍人、中郎、五官掾、督邮、计史、计掾,都是汉代官职。有几个人称博昌领校,张纳碑中也有“领校”。安汉长樊敏称为领校巴郡太守,大概是尚未被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职。中军督则不是汉代官职,这是很明显的。又有十四名“大中”,陈胜传说朱房为中正,两汉没有这种官职;魏代陈群开始选择州中有鉴识裁断能力的人任中正,晋宣帝又增设大中正,所以有大中正、小中正,这是晋代官职。看来孙根的后裔很多,于是把他们的名字谱列在祖先碑的碑阴上。’ 汉代故凉州刺史魏君碑【篆书碑额:光和四年】魏君名【缺】,字元□,京兆【缺】□都尉□【下缺】。有毕万此人【缺】,离开仕途后因逢勋封于秦【下缺】。贤良之德从此传到魏君;他禀受刚正之气而纯厚【下缺】,行为轻车简从【缺】【下缺】。圣明智慧【缺五字】,包容万物,诚信持守恭敬。任职州郡时,亲自保持朴素忠贞、正直敢言,冒犯他人也不欺骗;兼通宪法,熟悉百种典籍【下缺】。察举孝廉,授郎中、尚书侍郎、右丞;遭遇母亲泰夫人丧事,服丧期满后回朝【缺】,拜为尚书侍郎,掌管总揽【下缺】。朝廷政绩卓异,特拜左丞;每逢选举,谦让不争,钻研前代制度,忽略身后之事,于是专心思考旧章,寻求贯通【缺】能【下缺】。辅佐枢衡匡正【缺】九年,而西羌发生骚动,余党尚未【缺】;咨询群臣,唯以德行为取舍,拜为凉州刺史【下缺】。流离之民荡荡不安,志向爱慕季文;粮食布帛【缺】,像公仪休那样不侵织妇、不入庖厨园圃【缺】;崇尚文德,使远方来归【下缺】。下属【缺】戎人【缺】服,干戈收敛;施舍不倦,求贤不厌,举荐没有失误,选官不改易,百工各按时令办事【下缺】。政绩优美洋洋,盛大如德光照耀【缺】诸位牧守。大概四时依次运行,功成便【缺】。魏君屡次以疾病辞职,三【下缺】没有【缺】而【缺】法度不可更改;币帛盛大而【缺】,老年人不再【缺】□□来升。享年【缺】十岁。光和四【缺】,百姓失去慈父,四海之内没有不悲伤的。于是故吏茂丈、云中太守、汉阳【缺】胄从事【下缺】;威势与美玉【缺】,不远万里,裁断【缺】衣裳,感念恩德而奔来哀悼;于是和门生平原曹□【缺】山【缺】石【下缺】。于是【缺】使君既承受深厚的恩德,贡奉跻身帝室,入朝参与文昌之政,出外教化西土;仁义充盈流布,恩泽普及【下缺】。德行和世代事迹,被记载在碑文中;病势稍轻便闲居,抛弃荣华而隐居,终于去世。原本应当成为辅弼三公,三方失去【缺三字】;黯然【下缺】,沮丧凋落而不能【缺】。舜、禹二书【缺】,应当在己丑辰五盈【缺】时到来,仍然有代序【缺】。此后让后土光辉照耀【下缺】。尚书令、弘农宜阳周嘉彦;英故并州刺史伯柳▯;高故州刺史朱虗炅□公迁;故东莱太守、梁国砀陈【缺二字】;乐浪太守▯□述元□;议郎、河南巩王暹元胤;海阳令逢牧左伯【缺二字】;令、沛国【缺】周龙▯兴齐【下缺】;簿令▯皇▯恭义;胶东令、东莱黄【缺】仲真;尚书郎畨寻【缺】上【缺】;故广宗长淳于孙典礼【缺】;故孝廉▯严【缺】景【缺】;故【缺二字】部司【缺】河南张循【缺二字】。《隶释》说:‘碑上有“京兆牙都尉”五字,其中缺一字,大概是安帝设置的“虎牙都尉”。汉人刻碑,庙号如“太宗”,官名如“太尉”“太常”“太守”“太中”,地名如“太原”“太阳”等,都写作“大”;“泰山”也写作“大”。这块碑记魏君母亲却写作“泰夫人”,用字竟然正好相反。其中把“弗倦”写作“弗卷”,把“夷戎”写作“彝戎”,也是其他碑中未曾使用的写法。又把“詶咨羣尞”解释为“畴咨群寮”,把“▯芾其纵”解释为“蔽芾其踪”;□就是“彝”字。’ 汉代故行梁相事砀孔君神祠【隶书碑额:光和四年】
君讳耽,兄弟三人,君□长。▯先出自殷烈□家者,质故君字伯。本初鲁遭亡新之□苗冑,防□始定兹者□▯阳□来。君少治礼▯□元二輱轲,人民相□舞土苐茨,躬□蔆澫消□瘦□防飬其亲,慈仁质桷,精静□信天授之性,飞其学也治产,小有追念祖母,故舞魂构▯是君乎?竭□□防惆憀惟蓼仪防怆悢,恃□郭蔵造占堂穻增土种柏,孝心达寞平石上见□虵,有顷复亡,放笼罗之▯救穷禽防戹小弟,升髙游□畜积道富▯贫,君引共居▯余秊,虽赇舛如义合,故天应厥证,木生连理□□一焉。下则□人,上则洪茂,馨卓流布,县请署主簿,功曹府招稽议,郡将乌程沈府君表病委职,署君行事□□孰长,印蔽防领文书秊□皓旹,县车家巷黄□□老背有胎表,孙息敖姚□乐夀考,观金石之消,知万物有终始,图千载防洪虑,定吉兆于天府,目覩工匠□所营,心欣悦▯所□其内洞房四通,外则长庑功赋,合出世万防,光和五秊□□壬戌夏六月讫□▯此行,夫君子钦羙□謌如颂曰君之德兮,性自然。蹈仁义,▯履防纯。▯隠至兮,□虵▯。皇□象兮,木理连。▯□兽兮,放舎旃。享□荣兮,景号宣。逹情性兮,覩未然。永亿□兮,传功勲刋石祠兮,示喆□【子□述父,臣□録君。故纪焉,时君□七十二。自所立作,君子飒□内。至时已更▯,诸曹史▯□承诏。
译孔君名耽,兄弟三人,他是【缺】长。祖先出自殷代烈【缺】家;孔君字伯。本来鲁国遭遇王莽新朝灭亡之【缺】,苗裔【缺】开始定居于此【缺】阳【缺】而来。孔君年少时学习礼【缺】,元二年【缺】;百姓相互【缺】,舞蹈于土地、蓬屋之间。他亲自【缺】,使水草消退、身体消瘦【缺】,奉养父母;慈爱仁厚,质朴方正,精诚安静【缺】,这是上天赋予的性情。他的学问在于治家置产,稍有追念祖母之情,所以魂魄构成【缺】,难道不是孔君吗?竭尽【缺】,内心惆怅悲哀,依靠【缺】郭氏,营造祠堂,增高土地,种植柏树;孝心通达幽冥,平整石上看见【缺】蛇,不久又死亡,于是放开笼罗,救济困穷的禽兽,解救贫苦的小弟。登高游览,积蓄财物;富人救济贫人。孔君把他们引来共同居住二十余年;虽然亲属关系错乱,却因义气相合,所以天应验了他的德行,树木生出连理枝【缺】。下则【缺】人,上则洪茂;芳名卓著,流布四方。县里请他署理主簿,功曹府召他考核议事;郡将乌程沈府君上表推荐,因病交卸职务,任命孔君代理事务【缺】。职位长久,印绶【缺】领掌文书。多年之后,县车来到家巷;黄【缺】老人背上有胎记,子孙繁盛,享有长寿。观看金石消磨,知道万物有终有始;筹划千年后的宏大事务,向上天府第确定吉兆。亲眼看见工匠【缺】营造之处,心中欣喜【缺】。祠堂内部有四通的洞房,外部有长廊,功业和赋税【缺】,合并出世间万【缺】。光和五年【缺】壬戌夏六月完工【缺】。于是为此作行记。君子敬重美德,作歌颂说:孔君的德行啊,性情出于自然;践行仁义,行为纯厚。隐微之德达到极致啊,□蛇【缺】。皇天【缺】的征象啊,树木纹理形成连理。放生【缺】的禽兽啊,放它们离去。享有【缺】荣誉啊,美好的名号得到宣扬。通达情性啊,能够看见尚未发生之事。长久记忆【缺】啊,传扬功勋。刻石建祠啊,昭示明德【缺】。儿子【缺】叙述父亲,臣子【缺】记录君长,所以记载于此。当时孔君【缺】七十二岁。碑是亲自创作并建立的,君子在内心【缺】。到后来已经更【缺】,诸曹史【缺】承受诏命。
纪行手自注石,治师同县朱□朱祖并□畜▯】【隶释》云:「汉故行梁相事砀孔君之神祠,梁国古砀郡,其祠在砀也。碑中輱作轗,刑作形,飞作非,□作绂,胎作台,卦作朴,▯作恻。从字有作□者,此碑防从为□,盖省文也。▯即最字,菜即采字,罕即字,字防即▯字。廿音入,世音悉盍切。▯音息入切。汉碑俱用此数字】白石神君碑【篆额:光和六年】盖闻经国序民,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有二义,或祈或报。报以章德,祈以弭□。古先哲王,类帝禋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建立□▯▯,设坛屏,所以昭孝息民,辑寕上下也。白石神君,居九山之数叅三条之壹,兼将军之号,秉斧钺之威。体连封龙,气通北岳,幽讃天地,长育万物,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终朝日而防雨,沾洽前后国县,屡有祈请,指日刻期,应时有验。犹自抱损,不求礼秩。县界有六名山,三公封龙灵山,先□法食。去光和四年,三公守民盖高防,始爲无极山,诣大常求法食。相县以白石神君道徳灼然,乃具载本末,上尚书,求依无极为比,即见听许。于是遂开袥▯□,改立殿堂。营宇旣□,礼秩有常。县出经用,备其牺牲,奉其珪璧,絜其粢盛▯酒,欣欣燔炙,芬芬敬叅明祀,降福孔殷。故天无伏隂,地无鱻阳,水无沉气,火无灾燀,时无▯▯,物无害生,用能光逺宣朗▯融,昭明年谷嵗熟,百姓丰盈,众升五钱,国界安宁。尒乃陟景山,登峥巆,采▯石,勒功名。其辞曰岩岩白石,峻极;大清晧晧,素质。因体为名,惟山降神,髦士挺生。济济俊乂,朝野充盈。灾害不起,五糓熟成。乃依无极,圣朝见听,遂兴灵宫于山之阳。营宇之制,是度是量。卜云其吉,终然允臧。匪奢匪俭,率由▯章。华殿清闲,肃雍▯相。▯图灵像,穆穆皇皇。四时禋祀,不愆不忘。择其令辰,进其馨香。牺牲玉帛,黍稷稻粮。神降嘉祉,万夀无畺。子子孙孙,永永畨昌。光和六年,常山相南阳冯□,字季祖;长史颍川申屠熊【阙三字】元氏令亰兆,新丰王翊,字元辅;丞河南李邵;左尉上郡白土樊玮;祠祀掾吴宜;史解防;石师王明。【隶释》云:其文有云“居九山之数,参三条之一”,赵氏莫晓“三条”为何语。按《尚书正义》曰:“从导防至敷浅原,旧説以为三条。”《地里志》云:“禹贡北条之荆山,则在冯翊懐徳县;南条之荆山,则在南郡临沮县。”是旧有三条之説也。故马融、王肃皆以导岍为北条,西倾为中条,嶓冡为南条。自岷山之南至敷浅原,别以岷山为首,不与大别相接,则岷非三条也。殽阬碑云“中条之山者”,盖华岳之体,南通商雒,以属熊耳,其文与正义合。○碑以畨昌为蕃昌,袥即拓字】汉故成阳令唐君颂【篆额:光和六年】君讳扶,字正南,頴川郾人也。其先出自庆都,▯赤□生尧,王有天下,大号为唐,治□□熹,尊天重民,禅位虞【阙】光,爰苐土,通天三统,苗胄□分,相土▯居囙氏,唐爲累□合柞□天之□▯嗣弥光,为汉台辅。君父孝防郎中,早卒。季父蜀郡从弟防稽,防稽从弟南阳。君从兄东莱太守,南阳弟司空公,在朝逶随,正色竭忠,为国讨防六侯,俱封□土,袭爵金缙十三。君继厥绪,少有岐防,耽道好古,敦书咏诗,综纬河雒,底究羣典。戋纽士进,守舞阳丞,弱冠守昆阳尉,頴阳令,隠练州郡,所临有□【迹字】帝嘉其德,特拜郎中,察能治▯,除豫章鄡阳长,夷粤□防怶强难化。君▯威飏武,视防好恶,蛮貉振叠稽□▯服【阙】上前逋千有余万,盗贼衰息,境界晏然,三载有成。州郡诤□,迁成阳令,承先圣之▯轨,见讃像之高踪,遂兴无为之治,优贤飏厯,表譱绌恶,遵九德以绥民,崇晏晏之惠,康风移俗易,莫▯革心。朝有公卓,家有叅骞,分郏之治,侵隆▯。君追惟尧德广被之恩,依陵亳庙,造立投堂四▯,童冠抠衣□□,著录千人,朝益莫习,衎衎訚訚。尼父投鲁,曷防□加□□,瑞应木连理生,白莬□鸠游君园庭,荡荡之治,莫能名焉。三司察功,朝廷审真防,君威恩竝流,文武兼兴。东莱海濵湏君防宁,诏书换君昌阳令,吏民慕恋,士女惟艰,捺□君车轮▯得行,君臣流涕□路,琅玕迫有詺命,靡由□还▯。是故从事仲字仲□,张躬万□▯邮仲▯郡掾,闾葵【阙】仲瑝处士,王【阙】蕫▯闾葵班防,乃共刋石树颂,歌君之羙。其辞曰
译记行由本人亲自注写在石上;治师是同县的朱□、朱祖,并且【缺】畜【缺】。《隶释》说:‘汉代故行梁相事砀孔君的神祠,梁国古代有砀郡,所以祠堂在砀县。碑中“輱”写作“轗”,“刑”写作“形”,“飞”写作“非”,□写作“绂”,“胎”写作“台”,“卦”写作“朴”,▯写作“恻”。“从”字有写作□的,这块碑把“防从”写成□,大概是省略笔画。“▯”就是“最”字,“菜”就是“采”字,“罕”就是【缺】字,“字防”就是“▯”字。“廿”音为“入”,“世”音按“悉盍”切;▯音按“息入”切。汉碑都使用这几个字。’ 白石神君碑【篆书碑额:光和六年】听说治理国家、安定百姓,没有比礼更急迫的。礼有五经,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祭祀有两个意义,有时是祈求,有时是报答;报答是为了彰显德行,祈求是为了消除□。古代圣明的君王,祭祀上天、禋祀祖宗,向山川致祭,遍祭群神。建立□▯▯,设置祭坛和屏障,是为了彰明孝道、使百姓安息,使上下和睦。白石神君处在九山之数,参与三条之一;兼有将军的名号,执掌斧钺的威势。形体连接封龙山,气势通达北岳;幽冥中辅佐天地,长久养育万物。云气触石而出,聚集成片,不到一天便降下甘雨,前后滋润各国各县。人们屡次祈求,指出日期、刻定期限,神灵都按时应验。神君仍然自守谦损,不求礼秩。县境有六座名山,三公封祭封龙灵山,先前【缺】法食。到光和四年以前,三公守护百姓,大概很高【缺】,开始把无极山作为祭祀对象,到太常那里请求法食。相县认为白石神君的道德显著,于是详细载明事情始末,上奏尚书,请求按照无极山的先例办理,立即得到准许。于是开拓【缺】,改建殿堂。宫室营造完成后,礼秩有了常规。县里出资办理祭祀所需之物,准备牺牲,奉上珪璧,洁净黍稷等祭品和美酒;欣然燔烧牲肉,香气芬芳,恭敬地参加光明的祭祀,神灵降下丰厚福祉。因此天上没有潜藏的阴气,地上没有新鲜的阳气【缺】,水中没有沉滞之气,火没有灾害和燥烈;四时没有【缺】,万物没有伤害生命的事。由此能够使光明远播、宣扬朗彻,和融【缺】,彰明年谷丰收、岁时成熟,百姓富足,众人收入达到五钱,国境安宁。于是登上景山,攀登高峻的山岭,采得玄石,刻勒功名。颂辞说:高高的白石,山势极其峻峭;太清之气光明皓洁,山石质地素朴。因其形体而命名,只有山岳能够降下神灵,杰出之士由此产生。贤俊济济,朝廷内外人才充盈。灾害不起,五谷成熟。于是依照无极山的先例,圣明朝廷予以听许,终于在山的南面兴建灵宫。宫室的规制,反复测量筹划;占卜说吉利,最终确实美善。既不奢侈,也不俭陋,一切遵循【缺】章法。华美的殿堂清静闲适,肃穆和谐,彼此相称;玄妙的图像、灵异的神像,庄严盛大。四时举行禋祀,不违误,也不忘记;选择吉日,进献芳香。牺牲玉帛,黍稷稻粱;神灵降下美好福祉,使万寿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繁荣昌盛。光和六年,常山相、南阳人冯□,字季祖;长史、颍川人申屠熊【缺三字】;元氏令、京兆新丰人王翊,字元辅;丞、河南人李邵;左尉、上郡白土人樊玮;祠祀掾吴宜;史解防;石师王明。《隶释》说:碑文说‘处在九山之数,参与三条之一’,赵氏不知道‘三条’是什么说法。考察《尚书正义》说:‘从导岍山到敷浅原,旧说认为这是三条山脉。’《地理志》说:‘禹贡北条的荆山,在冯翊怀德县;南条的荆山,在南郡临沮县。’可见古来已有三条山脉的说法。所以马融、王肃都认为导岍是北条,西倾是中条,嶓冢是南条。从岷山以南到敷浅原,另以岷山为起点,不与大别山相接,那么岷山便不属于三条山脉。殽阬碑说‘中条之山’,大概指华山山体向南延伸,通达商、雒,连接熊耳山;其文字与《正义》相合。○碑中把‘畨昌’写作‘蕃昌’,‘袥’就是‘拓’字。汉代故成阳令唐君颂【篆书碑额:光和六年】唐君名扶,字正南,是颍川郾县人。他的祖先出自庆都,▯赤□生下尧;尧拥有天下,国号大唐,治理【缺】熹,尊重上天,重视百姓,把帝位禅让给虞【缺】光,于是划分土地,贯通天意的三统;苗裔【缺】分散,相土【缺】居住,因而形成氏族。唐氏世代辅佐朝廷,合聚【缺】上天的【缺】后嗣日益光显,成为汉朝的台辅。唐君的父亲是孝廉郎中,早年去世。叔父为蜀郡从事;弟弟为会稽从事;会稽的弟弟任南阳官。唐君的堂兄任东莱太守,南阳的弟弟是司空公,在朝廷上从容守职,正色竭尽忠诚,为国家讨伐【缺】六侯,都封于土地,承袭爵位和金印,共十三人。唐君继承家业,年少时便聪慧异常,沉心于道术,爱好古代,笃厚地读书咏诗,综合考究河图、洛书,彻底研究群典。年轻时推荐入仕,任舞阳丞;二十岁时任昆阳尉,又任颍阳令;在州郡中历练,所到之处都有【政绩】。皇帝嘉奖他的德行,特拜为郎中;考察其才能和治绩,任豫章鄡阳长。那里夷越【缺】强悍难以教化。唐君威势扬起、武力施行,明察【缺】的好恶;蛮貉震动叠伏,稽首【缺】服【缺】;上缴以前拖欠的一千多万,盗贼衰减平息,境内安宁,三年便有成效。州郡官员争相【缺】,调任成阳令。他继承先圣的遗风,看见赞像的高远踪迹,于是实行无为而治;优待贤能,扬善去恶,遵循九德安抚百姓,崇尚安宁和厚的恩惠;风气安康,习俗改变,没有人不改换心志。朝廷有公绰,家中有参、骞;把郏地治理得好,声望更加隆盛。唐君追念尧德广泛施布的恩惠,依照陵亳旧庙,建立授堂四所;童子和冠者整理衣襟【缺】,登记学生千人;早晚学习,和乐而恭敬。孔子游历鲁国,怎么能【缺】增加【缺】呢?吉祥的征兆是树木生出连理枝,白兔【缺】鸠鸟在君家庭院中游走;这种广大无边的治理,无法用语言形容。三司考察政绩,朝廷审定真实情况;唐君威严和恩德一同流布,文治武功都兴盛。东莱处在海滨,需要依靠唐君来安宁;诏书调换唐君为昌阳令,官吏百姓爱慕留恋,士人女子都为此艰难不舍,拉住唐君车轮,使车不能前行;君臣流泪于道路上。琅玕【缺】已有诏命,无法挽留他回来。因此从事仲,字仲□;张躬万□;▯邮仲▯;郡掾;闾葵【缺】仲瑝处士;王【缺】;董▯;闾葵班防,共同刻石立颂,歌咏唐君的美德。颂辞说:
赫赫唐君,帝尧之苗,氏族▯一,各任所安,本同末异,盖谓斯焉。君体焕炳,有芬有馨,如山如□,嵩如▯倾,如【阙】如海,澹如▯盈。惟直如□【矢字】秉铨防衡,在朝肃肃,闺门防防,亷逾伯▯,絜如珪璋。赋政亐外,爰及鬼方,汇夷永降寇贼,迸亡黎庶,攸宁黔首□康。防德绥抚,宣恩六阳,防仁恤弱,防义抑彊。恩由春夏,威加秋霜,赏罚分审,白黑着明。忧耆闵稚,▯侮□矜,耽乐道述,咀嚼七经,五六六七,训导若神。接下施与,投财如捐,吏服其徳,民归其恩。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自举,▯拘▯烦,囹圄空虗。国无□民,徳及草防,泽流无□,蜎飞蠕动,咸頼我君。▯▯令称,德音常▯光和六年二月壬午朔,廿五日丙午,处士闾葵班恋念唐君爲立碑【阙】斑字宣髙▯,春秋严氏大子让公谦▯。斑□次□▯,谦治尚书欧阳次亷仲絜小夏侯耽经史兮,履仁义,内和陆兮,外□□防家财兮,讃君号诸学【阙】兮,相埤□垂后□兮,▯之誉。【隶释》云:授堂者,讲授之堂。五六六七者,用曾防冠者,童子之文也。司空者,名珍,熹平二年自太常拜中常侍,唐衡之弟也。延熹中,衡与宦官共诛梁冀,受封,世谓之五矦,即讨暴俱封事也。汇夷者,汇泽之盗也。朝有公卓,即孟公绰也。家有叅骞,以叅为参,即曽闵也。亷逾伯叔,即夷齐也。分郏则反夹爲郏,此用字之异者。又有题名云:成阳令,颍川颍隂髙讳某;成阳丞,广阳□史珍玮寳。盖是刻于碑首之防者。○抪防音如布戸,不顺理也。碑以诤为争,棃为黎,述为术,陆为睦,埤为裨,□为受】郃阳令曺全碑【光和七年三月」隶释不载】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其先盖周之胄,▯王秉干之机,翦伐殷商,旣□尔勲,福禄攸同,封弟叔振铎于▯国,因氏焉。秦汉之际,▯叅夹辅王室,世宗廓土,▯竟子孙迁于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风,▯在安□,▯处,▯都,或居陇西,或家敦煌,枝分叶布,所在爲雄。君髙祖父敏,举孝亷,▯威长史,巴郡胊忍令,张掖居延都尉。祖父凤,孝亷,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太守。父琫,少贯名州郡,不羍早世,是以位不副德。君童龀好学,甄极毖纬,无文不综,贤孝之性根生,▯心收飬季祖母,供事继母,先意承志,存亾之敬,礼无遗阙,是以乡人为之谚曰:“重亲致欢,▯景完。”易世载徳,不陨其名。及其从政,清拟夷齐,直慕史鱼,厯郡右职,上计掾史,仍辟凉州,常为治中别驾,纪纲万里,朱紫不谬,出典诸郡,弹枉纠邪,贪暴洗心,同僚服徳,逺近惮威。建宁二▯,举孝亷,除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马。时疏勒国王和徳□父簒位,不供职贡,君兴▯征讨,有□□之仁,分醪之惠,攻城□战,谋若涌泉,威牟诸贲,和徳面缚归死,还▯振旅,诸国礼遗且二百万,悉以簿官,迁右扶风槐里令。遭同产弟忧,弃官,续遇禁冈,潜隠家巷七▯。光和六▯,复举孝防,七▯三月,除郎中□酒□禄福长詙□张角□兵幽兾□□□杨同时并动,而县民郭家防复造▯乱,燔烧城寺,万民□扰,人褢不安,三郡告急,羽檄仍至。于时圣主谘诹羣僚,咸曰“君哉”,转拜郃阳令,收合余烬,芟夷残迸,絶其本根,遂访故□商▯防艾王敞王毕防恤民之要,存慰高▯,抚育□□,以家钱籴米□赐▯盲大女桃婓防合七首药神明膏,亲□▯亭部吏王辠程横防▯与有疾者咸蒙瘳防。惠政之流甚▯,置邮百姓繈负,反者如云,戢治□屋,市肆列陈,风雨时莭,嵗获丰▯,农夫织妇,百工戴恩。县前以河平元▯遭白茅□水灾害,□于戊▯之间兴造城郭。是后,▯姓及脩身之士,官位不登。君乃闵缙绅之徒不济,开南寺门,承望□▯郷眀而治,庶使学者李儒、栾▯程寅防各获人爵之报。廓广听事、官舎廷曹、廊閤升降揖让朝觐之阶,费▯岀民役不干时。门下掾王敞、録事掾王毕、主簿王厯戸曹掾秦尚、功曺史王颛,防嘉□奚斯、▯甫之美,乃共刋石纪功。其辞曰:懿明后,徳义章,贡王庭,征鬼方,威布烈,安殊防,还▯旅,临槐里,感孔懁,赴丧纪,嗟逆贼,燔城市,特受命,理残圯,芟不臣,宁黔首,缮官寺,开南门,阙嵯峨,望□山,郷明治,惠沾渥,吏乐政,民给▯,君髙升,极鼎▯
东汉文纪巻三十
译赫赫有名的唐君,是帝尧的苗裔;氏族虽然不一,各自安于本分,本源相同而末流有别,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君的形貌光彩焕发,有芬芳有馨香;像山一样高大,像【缺】一样;像嵩山一样不可倾动;像【缺】像大海,深沉而不会盈满。正直得像【缺】箭,掌持铨衡;在朝廷上庄肃,在闺门内和顺;廉洁超过伯夷叔齐,清白如珪璋。把政事施行于外地,直到鬼方;会合夷人,使其永久降服,盗贼奔逃,百姓安宁,民众康乐。以仁德安抚,宣扬恩惠六方;以仁心体恤弱者,以义理抑制强者。恩德像春夏一样降临,威势如秋霜一样施加;赏罚分明,黑白清楚。忧虑年长者,怜悯幼童;不侮辱【缺】,而且加以矜恤;沉浸于道术,咀嚼七经,五六六七,教导学生如同神明。接近下属,施舍财物;把钱财投出如同丢弃,官吏服从他的德行,百姓归附他的恩惠。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君像君,臣像臣;没有人【缺】自我举荐,没有拘束,也没有烦扰,监狱空虚。国家没有【缺】民,德行及于草木,恩泽流布无【缺】,飞禽走兽和微小生物都依赖我君。美好的声名赫赫,德音永远流传。光和六年二月壬午朔,二十五日丙午,处士闾葵班思念唐君而为他立碑【缺】。斑字宣高【缺】;春秋学习严氏《春秋》,大子让公谦【缺】。斑【缺】次【缺】▯;谦学习欧阳氏《尚书》,次学廉仲絜、小夏侯氏,研习经史;践行仁义,内心和【缺】,对外【缺】【缺】;把家产【缺】,赞颂君主名号和各家学说【缺】;互相辅助【缺】,流传后世【缺】,这是不可磨灭的声誉。《隶释》说:‘授堂,是讲授的厅堂。“五六六七”是采用曾参、冠者的说法,指童子的文章。司空名珍,熹平二年从太常拜为中常侍,是唐衡的弟弟。延熹年间,唐衡与宦官共同诛杀梁冀,接受封爵,世人称为五侯;这就是讨伐暴乱后一起受封的事情。“汇夷”是汇泽的盗贼。“朝有公卓”,就是孟公绰。“家有参骞”,把“参”作“参”,就是曾参、闵子骞。“廉逾伯叔”,就是伯夷、叔齐。“分郏”是把“夹”反写为“郏”,这是用字的差异。碑上另有题名:成阳令,颍川颍阴人高,名讳某;成阳丞,广阳□史珍玮宝。这大概是刻在碑首背面的文字。’ ○‘抪防’的读音如同‘布户’,意思是不合乎条理。碑文中把“诤”写作“争”,把“棃”写作“黎”,把“述”写作“术”,把“陆”写作“睦”,把“埤”写作“裨”,把“□”写作“受”。《郃阳令曹全碑》。【光和七年三月,《隶释》没有收录。】君名全,字景完,是敦煌效谷人。他的先祖大概出自周王室后裔,周武王掌握权柄,攻伐殷商,既然建立了功勋,便共享福禄,把弟弟叔振铎封在虢国,于是以国为氏。秦汉之际,虢国先祖辅佐王室;汉世宗拓展疆土后,子孙迁徙到雍州郊外,分居右扶风,有的住在安□,有的居于□处,有的住在□都,有的居于陇西,有的定居敦煌,枝分叶布,所到之处都成为豪强。君的高祖父敏,被举为孝廉,任□威长史、巴郡朐忍令、张掖居延都尉。祖父凤,为孝廉,任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太守。父亲琫,年轻时就在州郡中享有名声,却不幸早逝,所以官位不能与德行相称。君幼年便喜爱学习,极力钻研图纬之学,没有哪部文献不通晓;贤良孝顺的本性与生俱来。他尽心奉养叔祖母,侍奉继母,能够预先体察她们的心意,顺承她们的志愿,对生者和亡者都恭敬有礼,礼数没有遗漏,因此乡人编成谚语说:“尊重亲长而使他们欢悦,只有景完。”历经世代而德行流传,名声没有坠落。等到他从政,清正可比伯夷、叔齐,刚直仰慕史鱼;历任郡中属官、上计掾史,后来被凉州征辟,常任治中、别驾,整饬远方政纪,官员的品行清浊分明;出任各郡长官时,弹劾冤枉,纠察奸邪,使贪暴之徒洗心革面,同僚佩服他的德行,远近都畏惧他的威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建宁二年,被举为孝廉,授郎中,任西域戊部司马。当时疏勒国王和德杀父篡位,不向朝廷进贡,君兴兵征讨,对敌人施有□□之仁,并有分醪之惠;攻城野战,谋略如泉涌,威势超过诸位勇士。和德反绑双手投降待死,君回师振旅;诸国赠送的礼物将近二百万,全都登记入官,升任右扶风槐里令。适逢同胞弟弟去世,他弃官服丧,后来又遇到禁网,于是暗中隐居在乡里七年。光和六年,再次被举为孝廉;七年三月,授郎中、□酒□禄福长□。张角起兵,幽州、冀州□□□与杨氏同时发动,而县民郭家防又制造叛乱,焚烧城池寺院,百姓纷纷骚动,人心不得安宁,三郡告急,羽檄接连传到。当时圣主向群臣询问,众人都说:“就是君啊!”于是转任郃阳令。君收拾残余,铲除残党,断绝祸乱根源,随即访求旧日□商、□艾王敞、王毕等抚恤百姓的要领,安存慰问高年,抚育□□;又用自家钱买米,赐给□盲大女桃婓□合七首药神明膏,亲自□治亭部官吏王辠程横□,与患病者都得到治愈。仁惠政令流布甚广,设置驿站,百姓背负婴儿归来,归附者如云;整治房屋,商市排列,风雨应时,年年获得丰收,农夫、织妇和百工都感戴恩德。县城此前在河平元年遭受白茅□水灾,于是□在戊□之间兴建城郭。此后,读书人和修养自身的士人,官位都不能升迁。君于是怜悯缙绅之徒仕进无门,打开南寺门,承接□望,使乡里明白而得到治理,希望学者李儒、栾□、程寅□各自获得人爵的报偿。他扩建听事、官舍、廷曹以及廊阁升降揖让、朝觐所用的台阶,费用没有增加百姓徭役,也没有耽误农时。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赞美奚斯、□甫的美德,于是共同刻石记载功劳。碑文说:伟大的明后啊,德义显明;进贡于王庭,征讨鬼方;威势布满四方,安定远方;凯旋归来,莅临槐里;感念孔懁,赶赴丧事;叹息逆贼焚烧城市;特受诏命,治理残破;铲除不臣,使百姓安宁;修缮官署寺院,开启南门;宫阙高峻,遥望□山;乡里明治,恩惠深厚;官吏乐于政事,百姓衣食丰足;君将步步升迁,位极三公。《东汉文纪》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一明梅鼎祚编汉故司▯从事郭君碑【篆额灵帝中平元年】君讳究,字长全,波人也。其先出自郭▯,应运挺度,寔有懿徳。文武谘焉,条枝云疏,班【阙】华夏丗载,令问昭前之光,咸摅▯谟,理物佐时。君则元城君之孙,雒阳君之适,南和尚书,济北军中,临沂徐州,中山君之从子也。河岳降祚,▯而有跲。孝弟□肃,与性俱成。温慈▯和,覩义轻财,懐刑▯谠,舎已从人,蹈中庸之路,处匹直之节。内省▯疚,兼姿【阙】问,物格能【阙】临疑弗惑。弱▯践郡,厯主簿▯邮□官掾,功▯守令长。舍章吐忠,或从王事,严□【庄字】可恐,▯顺可爱。进譱替否,所举见则。虽赵武之佐,晋宋甫之厉色惨防撰功。君其□诸辟司隷从事,郡部都官,眈眈鹰扬。所莅防齐,翕然之论风飞川流。本朝察孝贡器,帝庭恬荣忽浮,委爵礼让。羣公侧席,书垂置邮▯幸▯祚命,登六辰,春秋廿八而▯。中平元秊,嵗在甲子三月而葬。悲夫,破镆□之刄而▯宰元,摧晨风之翼而▯厉天。耆侄士女呜悒,惟□【慼字】孤嗣叫号,涕零如雨。咸曰【阙】晨有殁防,数犹终。自古迄兹,孰能保▯生荣死哀?弈贵遗称,敢慕卫悝讃先之义。乃伐石兴碑,防▯厥魂,俾后永有鉴焉。其辞曰▯□我君皇精蕰良昭徳塞违克纪克纲握柜综【阙】▯歩履方麟□清朝委虵自公栋隆千里庶绩艾康佐命牧伯扶义遏私【阙】防弹枉属防改【阙】荣名京邑□▯知防当享爵寿□汉辅毘灵祗贪哀逝叶翼□喆人其徂万夫惨慛铭勲□石以慰孔褱【隷释云:公羊以虞虢为虞郭,此碑遂以虢叔为郭叔,邢为刑,侄为耋,▯为铄,慛为催】都卿正卫弹碑【▯额中平二年】【阙四字】国【阙六字】公【阙】伯子【阙】吕【阙二十四字】其【阙十六字】国【阙】劳用民【阙九字】▯一【阙十字】相扶助卒【阙】曰【阙二十五字】不彊迄亐中平二年正月【阙】令【阙】国宁陵【阙】君讳▯字【阙十四字】中【阙】以府丞董察【阙二字】抚昆阳承【阙】乱之余【阙】称圣烈【阙】有林官凡处【阙】循【阙六字】轸既到庶【阙】亐【阙二字】愍夫繇役之不【阙】乃【阙】□【阙三字】圣之【阙二字】亐有【阙】防【阙二字】忠于是乎轻赋【阙】敛调【阙二字】富结单言府斑蕫科例收其【阙四字】之目临时慕□不烦居民时太守东郡□□丞济隂华林优防民隐钦若是由【阙五字】郡校刘【阙】爲民约【阙三字】乎无穷自是之后黎民用宁吏无荷扰之烦防无愁痛之【阙二字】囙民所利斯所谓惠康之□【阙】景均之【阙三字】也政之【阙二字】▯是乎成役之艰苦▯是【阙二字】颂曰【阙三字】命徛欤我君敦诗説礼宁徳亐民底【阙】轻赋帅约孔均繇役防【阙二字】士不【阙六字】我好爵聿怀多【阙】明徳惟馨民防▯【阙二字】耕千耦梵梵▯稷亐骨【阙二字】永【阙】不【阙五字】中明慧通【阙】若五大夫服厉【阙四字】爲【阙】掌领【阙】书【阙二字】单钱复不【阙】吏【阙五字】若其【阙】▯导有功时【阙二字】范秩字元防,尉曹掾都【阙】字汉賔,史张芑字子才,有秩□陵,杜则字孝【阙七字】守字国寳,陈【阙四字】【隶释》云:「水经鲁阳县有南阳都乡正卫为碑,平氏县有南阳都乡正卫弹▯碑,此则其一也。赵氏误认卫为街,遂云莫晓其何碑。盖是纪述守令繇役条教也。前书《食货志》:「月为更卒,已复为正。」注云:「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谓给中都官者。」卫宏《汉官旧仪》:「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嵗为卫士,一嵗为材官,习射御骑驰战阵。」又云:「民给正卫材官,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为民。」酸枣今刘熊碑云:「愍念烝民劳苦不均,为作正弹,造设门更。」此云「都卿正卫弹」者,与刘君碑同。碑以梨爲黎,荷为苛,梵梵为芃芁□,即顾字,瓌即瓌字,□即野字】汉故幽州刺史朱君之碑【篆额:中平二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一,明代梅鼎祚编。《汉故司隶从事郭君碑》。【篆额:灵帝中平元年。】君名究,字长全,是波人。他的先祖出自郭氏,顺应时运而显露才德,确实具有美好的德行。文王、武王都曾咨询他们,枝条繁茂,遍布华夏;世代以来,美名彰显前代光辉,都能施展深远谋略,治理万物,辅佐时政。君是元城君的孙子、雒阳君的嫡子,南和君尚书、济北军中、临沂徐州以及中山君的侄子。河岳降下福祉,然而人生也有坎坷。孝顺友悌、恭敬严肃,与本性一同养成。性情温慈和厚,见到义事便轻视钱财;心怀刑法,敢于直言;舍弃自己而顺从众人,践行中庸之道,保持正直的节操。内心反省而无愧疚,兼有【缺】的资质;博闻强记,事物穷究而能【缺】,面对疑难也不迷惑。年少时任郡吏,历任主簿、邮□官掾、功曹,主持守令长事务。舍弃华饰而吐露忠言,有时奉行王事;威严庄重令人畏惧,谦和顺从又使人喜爱。进用贤善,黜退奸恶,所举荐的人都能成为表率。即使有赵武那样的辅佐、晋国宋甫那样的严厉神色,也难以比拟其功业。君曾被司隶府征辟为从事,任郡部都官,目光炯炯如鹰扬空中。所到之处都整齐肃然,赞誉之声如风行水流。本朝察举孝廉、贡举贤能,皇帝庭前本应享有荣誉,却忽然看淡浮华,谦让爵位。群公侧席而待,诏书将通过驿站传来;不幸天命降临,登临六辰,春秋二十八岁便去世。中平元年,岁在甲子,三月下葬。悲痛啊!折断镆铘之剑,却不能斩除元凶;摧折晨风鸟的翅膀,却不能使它凌厉冲天。年长的侄辈和士女悲声呜咽,只有【缺】的孤儿号哭,眼泪像雨一样流下。众人都说:【缺】清晨便死去,寿数也已经终结。自古至今,谁能保全生时的荣耀和死后的哀荣?弈棋般珍视遗留下的美名,怎敢不仰慕卫悝为先人作赞的义举?于是砍石立碑,□使他的魂魄得到安慰,让后世永远有所鉴戒。碑文说:深深哀悼我君,皇天精气凝聚而成;光明的德行能够堵塞邪恶,善于纪纲,掌握枢机,综理【缺】。步履端方如麒麟,清正之士;朝廷委以重任,逶迤而行;居公位如栋梁高隆,治理千里,众多功业得到安定;辅佐天命,牧守诸伯,扶持正义,遏止私欲。【缺】弹劾冤枉,纠正【缺】;荣名显于京邑,□为众人所知。本应享有爵位和长寿,□汉室辅弼,神灵也为之哀伤。辅翼贤哲之人既已逝去,万人悲痛;把功勋刻在石上,以安慰深切的哀思。《隶释》说:公羊传把虞、虢写作虞、郭,所以此碑便把虢叔写作郭叔;把“邢”写作“刑”,把“侄”写作“耋”,把“▯”写作“铄”,把“慛”写作“催”。《都卿正卫弹碑》。【隶额:中平二年。】【缺四字】国【缺六字】公【缺】伯子【缺】吕【缺二十四字】其【缺十六字】国【缺】劳役百姓【缺九字】□一【缺十字】相互扶助,死后【缺】说【缺二十五字】不强迫,直到中平二年正月【缺】令【缺】国宁陵【缺】君名▯,字【缺十四字】中【缺】以府丞身份督察【缺二字】,安抚昆阳,承接【缺】乱局的余波【缺】称颂圣明功烈【缺】有林官,凡是居处【缺】循【缺六字】忧患既已到来,百姓【缺】怜悯徭役不【缺】于是【缺】□【缺三字】圣人之【缺二字】有【缺】忠心从这里体现,于是减轻赋税【缺】征调【缺二字】使富户与贫户相结,统一说明府中颁布的科条法例,收取其【缺四字】的项目;临时仰慕□,不烦扰居民。当时太守为东郡□,丞为济阴华林,优厚体恤民间疾苦,敬重如此;因此【缺五字】郡校刘【缺】为百姓订立约束【缺三字】,使其流传无穷。从此以后,百姓得以安宁,官吏没有承受纷扰的烦劳,百姓没有愁苦疼痛的【缺二字】。因为百姓所得利益,这就是所谓惠民安康的【缺】景均的【缺三字】。政事的【缺二字】就在这里;徭役的艰苦也就在这里。颂曰:【缺三字】命运如此啊,我君敦厚地学习《诗》《礼》,以德安民【缺】减轻赋税,平均徭役【缺二字】士人不【缺六字】我喜爱的爵位终于怀有许多【缺】光明的德行芬芳四溢,百姓【缺二字】耕田的千对农夫勤勉不息,五谷【缺二字】永远【缺】不【缺五字】中正明慧通达【缺】如五大夫,身穿厉【缺四字】任职【缺】掌领【缺】文书【缺二字】单独的钱财不再【缺】官吏【缺五字】像他那样【缺】引导而有功。当时有【缺二字】范秩,字元防;尉曹掾都【缺】字汉宾;史张芑,字子才;有秩□陵;杜则,字孝【缺七字】守,字国宝;陈【缺四字】。《隶释》说:“《水经》记载,鲁阳县有南阳都乡正卫为碑,平氏县有南阳都乡正卫弹□碑,这就是其中的一通。赵氏误把卫认作街,于是说不知道是什么碑。大概这是记述守令徭役条教的碑。《汉书·食货志》说:‘每月服役为更卒,服役期满后恢复为正卒。’注释说:‘更卒,是在郡县服役一个月而轮换的人;正卒,是供中都官役使的人。’卫宏《汉官旧仪》说:‘百姓年满二十三岁成为正卒,一年做卫士,一年做材官,学习射箭、驾车、骑马、奔驰和战阵。’又说:‘百姓服正卒、卫士、材官之役,年满五十六岁,衰老后才可以免役为民。’酸枣如今的刘熊碑说:‘怜悯百姓劳苦不均,因此制定正卒、卫士的徭役,设置门更。’这里说‘都卿正卫弹’,与刘君碑相同。碑中把‘梨’写作‘黎’,把‘荷’写作‘苛’,把‘梵梵’写作‘芃芁□’,把‘□’写作‘顾’,把‘瓌’写作‘瓌’,把‘□’写作‘野’。” 《汉故幽州刺史朱君之碑》。【篆额:中平二年。】
君讳▯,字伯□,广陵太守之孙,昆阳令之元子也。君系祖考之鸿轨,履太和之【阙三字】□,载德▯陨【阙二字】仁义成于束脩,孝弟□其本性。然而□已下士,劳谦克【阙五字】厚载多容,察孝亷,除郎中,侍郎防将事,去官三府更辟防太尉髙第【阙五字】堂之论,建▯逺之议,磥落焕炳,临疑独逝,故能光明越闻,显于区夏,英声【阙五字】公族亐时,益州蛮夷侵□边鄙,陆梁山野,为害日甚,朝廷防君文能【阙二字】武▯【阙三字】御史中丞讨波乱略,君统整羣帅,方谋并设,威神庭电烛亐,上下至【阙五字】郡【阙四字】授手乞降,永昌太守曹鸾上【阙】解党防▯纠擿获戾,晋靡潜亏【阙】巷羣【阙六字】辟,輙以疾辞,鲜卑数犯鄣塞,佥复举君▯幽州刾史,尔乃迈种【阙九字】禁防纠奸宄□□□时雨之防,品物除恶如农夫之务去草□【阙九字】其畺土门卫施□而无怵惕,百姓▯复屯其城邬,出塞追□【阙十字】咨叹,荣【防字】詺并▯防君为式,命▯少延▯六十四防,光和六▯【阙十字】故吏牟化等佥以为,夫有嘉功杞而▯辍,或铭钟鼎书【阙】是述【阙九字】已,乃立碑□而□颂曰星精壹緼,冯仪□人,我君受之,膺其淑真,研宗□艺,实好斯文【阙九字】□徽馨名□允升,蠢尔夷貉,荡我边氓,衔命▯使,武气飊腾,董防【阙八字】幽方▯□天常,抚防仁徳,涣若风翔,分命部队,出竟观兵【阙】禽逺驱【阙七字】甲绥我土畺降□▯永匮,民之望烈烈,遗勋景炎弥光【▯释云:磥落爲磊落,庭电爲霆电,壹緼为絪緼。□即播字。○《水经注》云:故吏别驾从事史右北平无中牟化,中平二年造碑。碑隂故吏姓名,悉蓟涿及上谷北平人。○《广川书防》云:欧阳文忠谓:▯字迹不见史传,堇见此碑。《华阳国志》:灵帝熹平中,蛮夷反,御史中丞朱▯将并▯劲兵讨之】故外黄令髙君碑【隶额中平二年】【上阙十四字】师求仁无逺【阙六字】师事【阙二字】尉汝南许公【阙】在精横昼【阙十字】敏□义理恢廓天地之道【阙二字】王公之事令问【阙】章为斆者宗裒积篇借万【阙四字】明于左氏栢帝时上立博▯章文襜施□乎斑贾亰□硕儒海内儁▯靡不拟【阙】于是郡请州【阙二字】栢不就□亏数四蔑势利之权庶防乎仁义之道【阙二字】孝亷【阙二字】征行【阙】病【阙】就【阙四字】被朱衣【阙】歩三署恬虚守约五十以斆▯农杨公爲光禄勲乃【阙】表君【阙二字】取【阙四字】观踔兮【阙二字】所着斐然▯兮难迨超等出羣迁外黄令圣朝宗防特加礼馈【阙】以【阙】刀祖钱三万【阙七字】咏到官【阙】古讥今奢烦▯不妄滥恩如皓春狱□生▯邦无怨声百工【阙二字】咸列厥所中和之化洞亐□亚三单密莫与比纵州郡表政琹称纪功垂当监典为牧为守人鬼之谋□期朝莫君举将頴川太守南阳文府君征诣廷尉君感纲纪捐官卦义吏民攀车解衔脱轨遂志确然终不反顾皇行载驱不日系路饥不及飡□以生疢光和七季龙在困敦月次▯火六日丙申卒邦防桢干家失□梁辽党感恸凡百切伤衬柩旋归故吏门生奔送相随盈道充涂如云如【阙二字】旐翩翩靡不哀慛痛兮陨殁不待耆耋昭徳亐铭其辞曰光光髙君命□作蕃流化外黄□□雚檀当【阙】州尹【阙】理隂阳【阙二字】申甫稽功猗衡笃礼崇义忽于官荣【阙二字】逝将节行▯然何天助顺而不祐焉遘疴不永□失鲠臣孤嗣【阙】絶□【阙】无声百辽叹伤圣朝愍怆【阙二字】令徳亡有神魂身殁名纪阐于万祀惟中平二年,龙斿▯若月,次皇纪,郡守庐江龙舒范府君,假公矦之尊,来典鄙邦,防终追逺,惟旧思【下阙】【隶释》云:「范书《髙彪传》外黄作内黄,误説。书者以阿衡为倚平。正义曰:古人读阿、倚同音,故以阿为倚。此铭以猗衡对申甫,若取音同,则是借猗作伊;若以偏旁假借,则倚、阿皆与猗相近也。碑以襜为瞻,▯为刑,纵为踪,辽为寮,潜为澘,进即达字,□即夏字,狱即犴字,□即俟字,▯即鹑字,□即随字】刘寛后碑【中平某年○黄伯思《东观余论》云:碑在洛阳尉射圃中。蔡中郎书】
译君名▯,字伯□,是广陵太守的孙子、昆阳令的长子。君继承祖先父辈的宏大法度,践行太和之道【缺三字】□,承载的德行没有坠失【缺二字】;仁义在束脩之年便已形成,孝悌【缺】是他的本性。然而他【缺】自己而礼待下士,勤勉谦逊能够【缺五字】;宽厚而能容人。被察举为孝廉,授郎中,任侍郎,参与处理政事;后来离官,三府又相继征辟【缺】太尉府高第【缺五字】堂上的议论,提出宏远的主张,才华卓异而光彩灿烂,遇到疑难能够独自决断,因此声名远播,显扬于天下,英名【缺五字】。当时公族【缺】,益州蛮夷侵扰【缺】边境,在山野横行,危害日益严重。朝廷认为君文才足以【缺二字】,武略又能【缺三字】;任御史中丞讨伐波乱,君统率各路军帅,方略谋划并行施展,威势如雷霆闪电,照耀上下【缺五字】郡【缺四字】便交手请求投降。永昌太守曹鸾上奏【缺】,因党锢之祸不能纠察奸邪而获罪。晋靡暗中亏损【缺】巷中群【缺六字】。多次被征辟,都以疾病推辞。鲜卑屡次侵犯边塞,众人又举荐君任幽州刺史。于是君【缺九字】禁令,纠察奸邪【缺】,如同及时雨一般【缺】;清除各类恶人,如同农夫务必除草【缺九字】。他的疆土边门都有防卫施行【缺】,没有惊恐。百姓不再聚集在城郭坞堡中,出塞追击【缺十字】;人们赞叹,荣【缺】与名声一同【缺】君成为众人的榜样。诏命没有稍稍延误,享年六十四【缺】。光和六年【缺十字】,故吏牟化等都认为,有美好功劳而不加记载,或刻在钟鼎、书写于【缺】来叙述【缺九字】。于是立碑【缺】并作颂,颂曰:星辰的精气凝聚,凭借仪态而成为人;我君承受了它,拥有美善纯真的本性。钻研宗旨与【缺】诸艺,实在喜爱这些文章【缺九字】;美好的声誉芬芳流布,名声【缺】确实上升。那些蠢笨的夷貉,扰乱我们的边民;君奉命出使,武威之气腾涌【缺八字】幽州方面,不【缺】天道常理;以仁德抚慰【缺】,如风飞翔般广布。分派各部军队,出境阅兵【缺】擒获远逐【缺七字】铠甲安抚我方疆土,降服【缺】永远不会匮乏;百姓的仰望炽烈,遗留下的功勋光辉灿烂,越来越显耀。《隶释》说:“‘磥落’应作‘磊落’,‘庭电’应作‘霆电’,‘壹緼’应作‘絪緼’。‘□’就是‘播’字。” 《水经注》说:故吏、别驾从事史、右北平人无中、牟化,在中平二年刻造此碑。碑阴所列故吏姓名,都是蓟、涿以及上谷、北平人。《广川书跋》说:欧阳文忠认为,▯字的事迹不见于史传,只在这通碑中见到。《华阳国志》说:灵帝熹平年间,蛮夷反叛,御史中丞朱▯率领并州精锐军队讨伐他们。《故外黄令高君碑》。【隶额:中平二年。】【上缺十四字】求仁不嫌路远【缺六字】以【缺二字】尉汝南许公为师【缺】精力贯日【缺十字】敏锐地阐明义理,恢弘天地之道【缺二字】王公之事,声名远播【缺】文章成为学习者的宗师,积累篇籍万【缺四字】通晓《左氏传》。柏帝时,朝廷设置博士,章文施行【缺】在班固、贾逵京【缺】等海内大儒之中,没有人不把他与【缺】相比。于是本郡请、州【缺二字】,柏不肯就任【缺】几次,蔑视权势利禄的力量,希望接近仁义之道【缺二字】。被举为孝廉【缺二字】,征召出行【缺】,因病【缺】就任【缺四字】。穿上朱衣【缺】,往来三署;安然守约,五十岁时以学问【缺】。农杨公任光禄勋,于是【缺】上表举荐君【缺二字】选取【缺四字】。文章气势卓越【缺二字】,所著篇章斐然可观,别人难以赶上;超等出群,升任外黄令。圣朝推崇宗室,特别增加礼物馈赠【缺】,用【缺】刀祖钱三万【缺七字】。到任后歌咏【缺】,以古讽今;奢侈烦扰不妄自滥施,恩德如明亮的春日。狱讼【缺】获得新生,邦中没有怨声;百工【缺二字】各自陈列于应在的位置。中和之教遍及【缺】三【缺】单独而严密,没有人能够相比。即使州郡上表称颂政绩,琴上刻辞记功,垂示后世,作为牧守者,人鬼的谋划【缺】期望朝夕。君被举为颍川太守,南阳文府君征召他到廷尉。君感念纲纪,舍弃官职,挂冠而去;吏民攀车挽留,解下马衔,脱掉车轴,希望挽留他,但君志意坚定,始终不回头。皇帝出行奔驰,不久便上路;饥饿来不及进食,因而生病。光和七年,岁次困敦,月次【缺】火,六日丙申去世。邦国失去栋梁,家族失去【缺】梁;同僚悲痛,所有人都极为哀伤。灵柩回归故乡,故吏和门生奔走相送,充满道路,如云如【缺二字】。旌旗飘扬,无不悲哀催泪。痛惜他年未及耆耋便去世,于是彰明其德,刻于碑铭。碑文说:光明伟大的高君,奉命治理外黄,使教化流布;外黄【缺】檀当【缺】州尹【缺】调理阴阳【缺二字】申甫考核功劳,猗衡笃行礼义,轻视官位荣华【缺二字】将以节操品行远行,然而为何上天助顺却不保佑他?遭遇疾病而不能长寿【缺】,失去忠臣;孤儿后嗣【缺】断绝【缺】,没有声音。百姓都叹息哀伤,圣朝悲悯【缺二字】。美好的德行不会消亡;神魂虽已离身,名声将在万代彰显。中平二年,岁在【缺】,月为龙纪,郡守、庐江龙舒人范府君以公侯的尊贵身份,前来主管本州;他追念死者、慰问远亲,思念旧交【下缺】。《隶释》说:《后汉书·高彪传》把外黄写作内黄,是错误的。书写者把“阿衡”写作“倚平”。《正义》说:古人读“阿”“倚”同音,所以把“阿”借作“倚”。此铭把“猗衡”与“申甫”对举;如果取音同,就是借“猗”作“伊”;如果按偏旁通假,那么“倚”“阿”都与“猗”相近。碑中把“襜”写作“瞻”,把“▯”写作“刑”,把“纵”写作“踪”,把“辽”写作“寮”,把“潜”写作“澘”,“进”就是“达”字,“□”就是“夏”字,“狱”就是“犴”字,“□”就是“俟”字,“▯”就是“鹑”字,“□”就是“随”字。《刘宽后碑》。【中平某年。】黄伯思《东观余论》说:碑在洛阳尉射圃中。蔡中郎书写。
【上阙四字】文饶,▯农华隂人也。▯祖出自【阙九字】臣王矦相继□汉中,微失其爵土【阙五字】世祖□□,仍有显位,光辅王室。公之考作司徒亏安【阙三字】勲绩昭乎前朝。公以嵩髙之门,好谦俭之操。▯衣粝食,▯履寒苦。周览五经汜,笃尚书【阙三字】微濳隐讲诲,世之荣利,▯滑其守。州郡礼招,王公并辟,皆不诎志。大将军辟举【阙】第▯【阙三字】迁梁令,防旧君去官。博士征,三府辟,皆又▯到司隷校尉察茂材。太尉【阙三字】有道,征【阙五字】长史,侍中。延熹八年地震为异,圣朝咨问。公防对□嘉,党克猒帝心,引▯尚书出【阙五字】谧静。虽龙左纳言,山甫喉□□防尚焉。迁东海相,南阳太守。公之【阙】性也□而能【阙五字】▯裕凯弟□竞伊人。及其涖官统政,推是心也,防御万事故【阙】民见徳义而兴行【阙五字】让而▯争,政▯肃而威宣,敎▯舒而徳洽。帝将入学,选定讲【阙三字】举公□叅诲【阙五字】▯大中大夫,劝讲亐□光之内迁。侍中,屯骑校尉,宗正,光禄勲,太尉股肱元首,宣【阙弋字】臣工允勑帝载。粤熹寝疾逊位,复▯光禄大夫,卫尉,太尉【阙二字】交防,独引其咎【阙五字】拜永乐少府,光禄勲。先是时妭民张角造为耶孽,逆节有萌。公【阙四字】闻罪诛未【阙五字】用首谋先覩,封逯乡侯,食邑六百户。春秋六十有六,防中平【阙】▯【阙】月丁卯薨【阙六字】张良锡□叹悼,赠防车骑将军印绶,位特进,赗襚□敛【阙】备【阙】礼有加□遣五【阙七字】曰昭烈矦,诏□休命,宜宣□□庸器,铭勒若古有训。门生郭异等【阙】公永慕【阙七字】绋□防慰怀洵涕述高廼共□石建碑式序鸿烈。其辞曰【上阙八字】▯幕祖武,允廸□道。▯□如何眈此▯谟用【阙】圣主纳诸轨度,统【阙】三事【阙九字】行雨▯海隅,缉熈羣生,赖祚降命□融民【门】悠幕,生荣亾哀▯声载路。门生頴川段苞亰兆【阙二字】河内李照等共所兴立【隶释云公之考刘琦顺帝时为司徒】汉荡隂令张君碑君讳迁,字公方,陈留已吾人也。君之先出自有周,周宣王中兴,有张仲,以孝友为行,披览诗雅,焕知其祖。髙帝龙兴,有张良,善用萧何,在帷幕之内,决胜负千里之外,析珪于留。文景之间,有张释之,建忠弼之谟。帝游上林,问禽狩所有,苑令不对,更问啬夫,啬夫事对,于是进啬夫为令,令退为啬夫。释之议为不可,苑令有公卿之才,啬夫喋喋小吏,非社稷之重。上从言。孝武时,有张骞,广通风俗,开【阙】畿,防南苞八蛮,西羁六戎,北震五狄,东勒九夷。荒逺旣賔,各贡所有。张是辅汉,世载其徳。爰旣且于君,盖其繵縺纉戎鸿绪,牧守相系,不殒髙问。孝弟于家中,謇于朝。治亰氏易,聪丽▯略,艺于从畋。少为郡吏,隐练职位,常在股肱。数为从事,声无细闻。征▯【阙】中,除谷城长,蛰月之务,不闲四门。臈正之际,休囚归贺。八月▯民,不烦于乡,随就虗落,存恤髙年,路无拾遗,黎种宿野。黄巾初起,烧平【阙】市,斯县独全。子贱孔蔑【阙二字】道,区别尚书五教。君从其寛,诗云恺悌,君隆其恩。东里润色,君垂其仁。邵伯分陜,君懿于棠。晋阳佩▯,西门带▯。君之体素,能防其勋,流化【阙】基。迁荡隂令,吏民颉防,随送如云。周公东征,西人怨思,奚斯讃鲁,孝父颂段,前喆遗芳,有功不书,后无述焉。于是刋石整表,铭勒万载。三代以来,虽逺犹近。诗云旧国,其命惟新【阙三字】于穆我君,旣敦旣纯,雪白之性,孝友之仁,纪行来本。兰生有芬,克岐有兆,绥御有勋,利器不觌,鱼不出渊,国之良干,垂爱在民。▯沛棠树,温温恭人,乾道不缪,唯淑是亲。旣多受祉,永享南山,千禄无疆,子子孙孙。惟中平三年,嵗在摄提,二月震节,纪日上旬,阳色▯防,感思旧君,故吏韦萌等,佥然同声,赁师孙兴,刋石立表,以示后昆,共享天祚,亿载万年【金薤琳琅○都穆云:此碑予官京师时,尝于景太史伯时处见旧榻本,不及録,近得之友人文征仲。按隷释云:东汉及魏,其碑到今不毁者,十才一二。凡欧赵录中所无者,世不复有。子生去宋数百年,而此本两见欧赵録中,盖未尝载。隷释并隷续亦无其文。通志金石略所载碑目虽多,然亦未之及。乃知昔人之言未必可信,而旧物之在天壤间者,固不可尽谓之无也】赵相刘君碑【无额」,中平四年】
译【上缺四字】文饶,是弘农华阴人。他的远祖出自【缺九字】臣、王侯相继【缺】于汉中,稍微失去了爵位和土地【缺五字】世祖【缺】,仍然有显赫的官位,光大辅佐王室。公的父亲任司徒【缺三字】,功勋显赫于前朝。公出自嵩高之家,喜欢谦逊节俭的操守;穿粗衣,吃粗粮,穿草鞋,甘受寒苦。遍览五经,广泛【缺】,专心崇尚《尚书》【缺三字】;幽居潜隐而讲学授徒,世间的荣华利禄不能动摇他的操守。州郡以礼征召,王公一同征辟,都不能使他屈志。大将军征辟,举为【缺】第【缺三字】,升任梁县令;适逢旧日君主离职。博士征召,三府征辟,也都没有赴任。司隶校尉察举茂才,太尉【缺三字】有道,征召【缺五字】长史、侍中。延熹八年发生地震,朝廷认为是灾异,圣朝询问意见。公【缺】回答,受到嘉许;党【缺】合乎皇帝心意,召为尚书,出任【缺五字】安静。即使是龙左纳言、山甫喉舌【缺】,也未必能超过他。升任东海相、南阳太守。公的【缺】本性【缺】而能够【缺五字】丰裕凯弟【缺】竞相成为这样的人。等到他任官理政,便推广这种心意,治理万事【缺】百姓看见德义而奋发实行【缺五字】谦让而不争,政令不严厉而威势自显,教化不宽缓而德泽普遍。皇帝将要入学时,选定讲授【缺三字】并举荐公【缺】参与讲诲【缺五字】。征召为大中大夫,在【缺】光之内劝讲。升任侍中、屯骑校尉、宗正、光禄勋。太尉是皇帝的股肱元首,宣【缺一字】群臣百官共同辅佐帝业。熹平年间皇帝卧病,公退位,又征为光禄大夫、卫尉、太尉【缺二字】;众人交相推诿,他独自承担罪责【缺五字】。拜为永乐少府、光禄勋。此前张角煽动百姓制造邪乱,叛逆的苗头已经萌发。公【缺四字】得知罪行,诛杀尚未【缺五字】,首先察觉谋主,封为逯乡侯,食邑六百户。享年六十六岁,于中平【缺】年【缺】月丁卯去世【缺六字】。张良锡【缺】悲叹哀悼,赠予【缺】车骑将军印绶,位列特进;赗赠、襚服、殓葬【缺】完备【缺】礼仪格外优厚,又派遣五【缺七字】。谥曰昭烈侯,下诏【缺】美好的命令,应当宣扬【缺】功业,制作礼器,铭刻碑石,像古代那样垂示训诫。门生郭异等【缺】永远追慕公【缺七字】执绋【缺】安慰心怀,含泪叙述高尚品德,于是共同【缺】立石建碑,依次叙述宏大功烈。碑文说:【上缺八字】追溯祖先武功,确实遵循【缺】道。▯【缺】为什么如此沉溺于这些谋略,采用【缺】圣主把它纳入法度,统领【缺】三公【缺九字】推行政令如春雨遍及海角,和乐群生;依赖上天降下的命令【缺】,使百姓悠长安宁;生时荣耀,死后哀痛,悲声传遍道路。门生颍川段苞、京兆【缺二字】、河内李照等共同兴建此碑。【《隶释》说:公的父亲刘琦在顺帝时任司徒。】《汉荡阴令张君碑》。君名迁,字公方,是陈留已吾人。君的先祖出自有周。周宣王中兴时,有张仲,以孝友为德行;披阅《诗经·雅》,光明显知他的祖先。高帝兴起时,有张良,善于辅佐萧何,在帷幕之内决胜千里之外,在留地分封珪爵。文帝、景帝之间,有张释之,提出忠诚辅弼的谋略。皇帝游览上林苑,问苑中有些什么禽兽,苑令没有回答,又问啬夫,啬夫详细回答,于是提升啬夫为苑令,降苑令为啬夫。张释之认为这样不可以,说苑令有公卿之才,啬夫只是喋喋不休的小吏,不是可以担当国家重任的人。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孝武帝时,有张骞,广泛沟通各地风俗,向西开通【缺】地区,南面包容八蛮,西面羁縻六戎,北面震慑五狄,东面控制九夷。荒远地区既已宾服,各自进贡当地物产。张氏辅佐汉室,世代承载德业。如今到了君这一代,大概是继承并延续祖先建立的宏大事业,牧守相继任职,没有使高尚的声名坠落。君在家中孝顺友爱,在朝廷上正直敢言。研习《京氏易》,聪明而有才略,善于跟随出猎。年少时任郡吏,熟练掌握职事,常任重要属官;多次任从事,声名并非微小。被征召【缺】中,授谷城长;蛰虫闭藏的月份,仍不闲于四门政务。腊月和正月交替之时,释放囚徒,归来庆贺。八月收取民役,不烦扰乡里,随即前往空落的村舍,存问抚恤高龄老人;道路上没有人拾取遗物,黎民把谷物留在野外。黄巾军刚起兵,焚烧平【缺】市,只有本县得以保全。子贱、孔蔑【缺二字】道,区别说明《尚书》的五种教化。君采取宽厚政策,《诗经》所说的和乐平易,君使其恩泽隆盛。东里的润色,君施行他的仁德;召公分治陕地,君的美德胜过棠树;晋阳佩带【缺】,西门佩弦。君的本质素朴,能够【缺】成就功勋,使教化流布【缺】根基。升任荡阴令时,官吏百姓夹道而行,随从送行的人如云。周公东征,西方人思念他;奚斯赞美鲁国,孝父歌颂段氏。前代贤哲遗留芳名,有功而不记载,后世便无从叙述。于是刻石整饬碑表,铭刻万载。三代以来,虽年代久远却仿佛近在眼前。《诗经》说旧国,其天命总是更新【缺三字】。啊,我君美好,既敦厚又纯正;性情雪白,具有孝友之仁;记载他的品行和根本。兰草生长而芬芳,善于分辨事物便有征兆;安抚驾驭有功,锋利的才能不轻易显露;鱼不离开深渊,他是国家的良材,恩爱长存于百姓之间。沛地的棠树,温和恭敬的君子;遵循天道而不差谬,只亲近贤淑之人。既然多受福祉,便永享南山之寿,千种禄福没有边际,惠及子子孙孙。中平三年,岁在摄提,二月震节,日期记在上旬,阳气显现【缺】。感念旧日君主,故吏韦萌等众口同声,聘请工匠孙兴,刻石树立碑表,以示后代子孙,共同享受上天福祚,亿载万年。【《金薤琳琅》。】都穆说:我在京师任官时,曾在景太史伯时那里见过这通碑的旧拓本,但没有来得及抄录;近来从友人文征仲那里得到它。考察《隶释》可知:东汉及魏代的碑,流传到今天而没有毁坏的,十通中才有一两通。凡是欧阳修、赵明诚著录中没有记载的,世上就不再存在。子生离宋代已有数百年,而这个拓本两次出现在欧阳、赵氏的著录中,大概他们也未曾真正载录。《隶释》和《隶续》也没有收录碑文。《通志·金石略》所载碑目虽然很多,却也没有涉及它。由此可知,古人的话未必全都可信;而天地之间保存的旧物,本来就不能一概说它不存在。《赵相刘君碑》。【无碑额,中平四年。】
君讳衡,字元宰,济南东平陵人也。厥先尚矣。圣汉龙兴【下阙】王爰啓冀土,迁于岱隂。自康侯以来,弈世夲承。君□【阙】颂之纯【阙】丁炎【阙】之运,时放依【下阙】相王【阙二字】其▯孚藻发于成就,繤周行而弥长。不【阙二字】竝之【阙二字】蹈【阙二字】之则,不【阙】师训之范,而践四教人道。所谓义方【阙二字】所谓言忠信,不师而自【阙】者也。是【阙】雄防协服,莫不归称。仕【下阙】侯【下阙】于【阙】勃海王,帝之冡弟,不遵宪典。君以特选为郎中令,弹枉【阙】慝,匡弼【阙二字】以【阙】兄琅琊相亡即曰轻举。州察茂材【阙】除蓨令,迁张掖属国都尉。以病征拜议郎【阙】辽东属国都尉。不【阙】▯赵相,在位三【下阙】左疚【阙二字】行【阙】▯议郎【阙二字】连征不就。君之始仕为吏,师仍绥亰【阙】兴惠训【下阙】陟功西尉,渠捜荒服来王。后迁于赵,叙民种徳,威懐【阙】立【阙】清【阙二字】匡【阙二字】直【阙二字】俗恶容悦之宻【阙】承【阙】灵以【阙二字】□锡【阙】福。三夀佗朋,旻穹不吊【阙三字】疾,年五十有三,以中平四【阙】二月戊午□,其四月已酉葬。梁木圯坠,闵嗣▯孤【下阙】所自律【阙】栞勒【阙三字】诒声伐于后昆。其辞曰于穆我君,▯家之【阙】正已帅义,求福不回【阙】言以道逺【阙】先几【阙二字】有疾,百侯佥咨。舎徳何取?将【阙】名【阙】如何弗【阙三字】云亡,天方【阙】靡【阙】肯降【阙】殁而名垂,善【阙】令终休烈,孔【阙】永【阙二字】风,爰勒金石,千载遗芳。【隶释》云:「渤海王帝之家弟,不遵宪典,君以特选为郎中令。渤海王名悝,威宗之母弟也。灵帝纪:熹平元年,书渤海王被诬谋反自杀。○碑以范为范□,即卒栞即刋字】巴郡太守都亭侯张府君功徳叙【无额并隂,中平五年】巴郡太守都亭侯张府君功徳叙。君讳纳,字子郎,勃海南皮人也。其先【阙二字】之胄,立姓定氏,应天文像。炎汉龙兴,▯侯维□枝▯滋,布竝极爵秩。君之曾祖曁其先考,轨迹相继,俱【阙三字】州追侔昔人,丕显其光。种羙积徳,寔乃毓君,膺大□之防,姿▯烝烝之孝友。综览责典,靡古不通。察孝防,除郎中,尚书侍郎。夙宵在公,匪▯亐軄。迁甘陵□句令,亲病去官。念【阙二字】复义,章海内辟司空司徒府。厉【阙二字】引股桓弗就。复辟大尉,举髙第□侍御史。廸谟□谐宻靖王室。扬州防贼陆梁,佗难五府表君中丞▯【阙二字】武汾沄。所向□殪,日▯移晷,收功献捷。省息钱谷,还充府帑。朝以【阙四字】骚震,剖符守任,绥慰□散【阙二字】□者,征克大勋。丙子玺书封都亭侯。姃公曲阜尚父营□周啓▯【阙五字】自君到官也,勤思干干【阙】暇□菲身约俭▯时□丽清逾公仪,絜如素丝□甄秀异,抽防孤【阙五字】以内照外,贪饕革悔奸【阙二字】▯刑无斧钺之周,犴无拘□之人胊忍。蛮夷滔夭蠢动,乗虚唐□【阙五字】忿【阙】斯怒,爰整干戈□【阙二字】耽▯则有获。羣丑慴怖,絶迹幽□【窜字】镇集乖▯,俾宁业宇防□涷馁【阙八字】赋出梁益,频▯【阙二字】杼柚其空□流转漕□□输沮。戊申詺书腾前,付冀道逈且艰潮【阙六字】上□如▯常章,虽得【阙二字】家▯行哨然,愍悼民亦劳止。繇是辞疾阖閤,委政中阏敦慈养之【阙七字】之怨。故太尉掾王【阙三字】府丞李元,掾史张勤黎景冯经赵中母防蒲胜犹潭等庻□奚斯【阙二字】之义,共论叙纪着休烈刋【阙二字】颂其辞曰【阙四字】笃生我君,姿兼申甫□艳【阙二字】帅典,稽古正始,顺元允恭,肃恪唯礼是遵,乃训五品▯教在□□【阙五字】干□,其润如雨,其主【阙二字】旣脩沮梪,导我以文,且□□暴,建□□勋,四竟□谧,群庻□安□□【阙三字】德慕思,昔在邵伯,今也复【阙三字】穆矣,卓尔超伦亐□,令问光乎□年【隷释云:立姓定氏,应天文像,盖谓二十八▯有张宿,其不经与桞敏碑同,有残缺不见守巴郡事,盖在朐忍蛮夷蠢动之下,此碑乃掾属李元等为之,碑隂各书曹掾之名而不称故吏,则是张君在郡之日所立也,碑以汾沄为纷纭,以澹为瞻,以哨为悄,以沮梪为爼豆,以□为亿,责即坟字,▯即懈字,□即曩字,□即寂字】张纳碑隂
译君名衡,字元宰,是济南东平陵人。他的先祖十分显赫。圣汉兴起【下缺】王于是开辟冀州土地,迁居岱阴。自康侯以来,世代相承。君【缺】赞颂的纯美【缺】丁火炎【缺】的时运,时代放任依【下缺】相王【缺二字】他的美好文采显露于成就之中,所行周遍而日益长久。不【缺二字】并列【缺二字】践行【缺二字】的法则,不【缺】遵师训的规范,而践履四教所规定的人道。正是所谓义方【缺二字】,所谓言语忠信,不必受师教而自然【缺】的人。于是【缺】英雄和众人都协同服从,没有不归附称誉的。任官【下缺】侯【下缺】于【缺】渤海王。渤海王是皇帝的同母弟,却不遵守法典。君因特别选任为郎中令,弹劾冤枉【缺】奸邪,匡正辅弼【缺二字】;由于【缺】兄长任琅琊相而死亡,便说应当轻装出行。州里察举茂才【缺】,授蓨令,升任张掖属国都尉。因病征召,授议郎【缺】,任辽东属国都尉。不【缺】又征为赵相,在任三【下缺】左边感到愧疚【缺二字】行【缺】,又任议郎【缺二字】,多次征召而不赴任。君开始做官时任吏,老师仍然安抚京城【缺】,兴起惠民教诲【下缺】升任功劳卓著的西部尉,远方荒服地区前来归王。后来升任赵国相,教导百姓、培植德行,以威严和恩惠【缺】建立【缺】清【缺二字】匡正【缺二字】正直【缺二字】世俗中讨好人的秘密【缺】承受【缺】上天以【缺二字】赐给【缺】福祉。三位寿者和众多朋友,苍天不予怜悯【缺三字】患病,享年五十三岁,于中平四年【缺】二月戊午【缺】;其年四月己酉下葬。栋梁倾颓,怜悯后嗣【缺】孤弱【下缺】自我约束【缺】刻写【缺三字】,把声名功业留给后代。碑文说:多么美好的我君,治理家国【缺】端正自己,率先行义,求取福报而不改变【缺】以言语引导远方【缺】预先察知征兆【缺二字】有疾病,百官都来咨询。舍弃德行还能取什么?将【缺】名声【缺】怎么能不【缺三字】?说死亡,天正【缺】没有【缺】肯降下【缺】;死后名声流传,善【缺】善终而留下美好功业;深【缺】长久【缺二字】风尚,于是刻在金石上,千年留下芳名。《隶释》说:“渤海王是皇帝的同母弟,却不遵守法典,君因特别选任为郎中令。渤海王名悝,是威宗的同母弟。灵帝本纪记载:熹平元年,有人诬告渤海王谋反,他自杀身亡。” 碑中把“范”写作“范□”;“卒栞”就是“刋”字。《巴郡太守都亭侯张府君功德叙》。【无碑额并碑阴,中平五年。】《巴郡太守都亭侯张府君功德叙》。君名纳,字子郎,是渤海南皮人。他的先祖【缺二字】的后裔,建立姓氏,顺应天文星象。炎汉兴起,▯侯的后代枝叶繁盛,遍布各地,爵秩达到极高。君的曾祖父和先父,事迹相承,都【缺三字】州,追比古人,大大显扬家族光辉。积累美德,正因此生育了君;他承受伟大【缺】的教化,具有▯烝烝的孝友。综览经典,无论古代什么学问都通晓。察举孝廉,授郎中,任尚书侍郎。早晚勤于公事,不【缺】职守。升任甘陵□句令,因母亲病重离职。想到【缺二字】又合于义,名声传遍海内,司空、司徒府都征辟他。严【缺二字】引荐,股肱桓【缺】不肯就任。又被太尉府征辟,举为高第,任侍御史。推行谋略,和谐安定王室。扬州盗贼横行,其他祸患使五府上表推荐君任中丞,率领【缺二字】武力汹涌。所到之处【缺】杀敌,不到一天便收功报捷。清查节省钱谷,归还充入府库。朝廷因【缺四字】骚动震惊,授予符节,任守臣,安抚【缺】逃散者【缺二字】;【缺】者,征讨而建立大功。丙子日下诏,封为都亭侯。正公曲阜尚父营【缺】周朝开启【缺五字】。自君到任以来,勤勉不懈【缺】,闲暇时【缺】自身菲薄而节俭;【缺】时【缺】华丽,清廉超过公仪,洁白如素丝;甄别优秀奇异之士,选拔孤【缺五字】以内心照察外部,贪婪者悔改,奸邪【缺二字】;刑罚没有斧钺般的残酷,狱中没有拘禁【缺】的人,朐忍【缺】。蛮夷纷乱蠢动,乘虚侵犯唐□【缺五字】;君愤怒【缺】,于是整治兵器【缺二字】;一旦交战便有所斩获。众多丑类惊恐畏惧,绝迹于幽【缺】;镇所聚集,混乱得以平定,使百姓安居乐业【缺】免除冻饿【缺八字】。赋税出自梁、益二州,多次丰收【缺二字】,百姓的织布机空置,水运漕粮也【缺】输送受阻。戊申日诏书传来,交付冀州道路,遥远而且艰险,潮【缺六字】。向上【缺】如同【缺】平常章程;即使得到【缺二字】家【缺】行军悄然无声,也怜悯百姓劳苦。于是以疾病为由闭门不出,把政务交给中丞【缺】,敦厚慈爱地养护【缺七字】百姓的怨恨。故太尉掾王【缺三字】、府丞李元、掾史张勤、黎景、冯经、赵中、母【缺】、蒲胜、犹潭等人,仿效奚斯【缺二字】的义举,共同论述、记载他的美好功业,刻【缺二字】,颂曰:【缺四字】笃实地生下我君,资质兼有申甫【缺二字】统帅典章,考察古代而端正根本;顺应本元,诚信恭敬,肃穆谨慎,唯以礼为遵循;于是教导五品【缺】教化在【缺五字】。干【缺】他的恩泽如雨,他的主【缺二字】已经修整俎豆,以文章引导我们,并且【缺】暴政,建立【缺】功勋;四境【缺】安宁,众庶【缺】安定【缺三字】。百姓仰慕他的德行而思念;从前有召伯,如今也再次【缺三字】。美好啊,卓越而超出同类【缺】;美名光照于【缺】年。”【《隶释》说:“建立姓氏,顺应天文星象,大概是说二十八宿中有张宿。其说不经,与《柳敏碑》相同。碑文残缺,看不见任巴郡太守的事迹,大概在‘朐忍蛮夷蠢动’以下。此碑是掾属李元等所立,碑阴分别写各曹掾的姓名而不称故吏,可见是在张君任郡期间所立。碑中把‘汾沄’写作‘纷纭’,把‘澹’写作‘瞻’,把‘哨’写作‘悄’,把‘沮梪’写作‘俎豆’,把‘□’写作‘亿’,把‘责’写作‘坟’,把‘▯’写作‘懈’,把‘□’写作‘曩’,把‘□’写作‘寂’。”】《张纳碑》碑阴。
益州从事宕渠李元字次公,行丞事,从掾位。江州然存字元夊,主簿。江州白文,主纪掾。阆中黄机,録事掾。江州王□,上计掾。安汉赵瓌,曹掾。宕渠李思,议曹掾。朐忍扶古,议曹掾。江州上官延,议曹掾。安汉陈阜,议曹掾。枳杨本,文学主事掾。任穆,从掾位。严晏,从掾位。阆中杨虵,从掾位。宕渠冯誉,从掾位。宕渠李竝,文学掾。阆中周□,尉曹掾。安汉【阙】昕,金曹掾。宕渠【阙】林,漕曹掾。安汉【阙】业,法曹掾。江州【阙】洽,集曹掾。江州【阙】▯,兵曹掾。江州【阙】□,比曹掾。江州【阙】盛,功曹史。宕渠【阙】经□,事掾。宕渠【阙】训,文学掾。江州【阙】阿□,事掾。充国【阙】□□,事掾。枳贠【阙】□,事掾。枳张【阙】□,事掾。宕渠【阙】敏□,事掾。枳章【阙】□,事掾。安汉王业,文学主事史。阆中张荣,奏曹史。江州董国,奏曹史。宕渠沈□,户曹史。宕渠李舍,户曹史。垫江龚祖,户曹史。充国李□戸,令史。垫江宋亶,献曹史。宕渠□防,辞曹史。江州母▯,辞曹史。安汉陈□戝,曹史。充国□遗,贼曹史。江州然防戝,曹史。平都张恃戝,曹史。宕渠曲▯,右贱曹史。枳牟梁,决曹史。宕渠王安,右金曹史。安汉范谋,左金曹史。宕渠王裦,左仓曹史。充国杨徐,右仓曹史。江州尹裴,左漕曹史。安汉曹已,右漕曹史。垫江田嵎,法曹史。江州愠益,右集曹史。江州张南,右兵曹史。垫江夏晋,比曹史。充国何镡,中部督▯。安汉陈▯,南部▯▯。阆中王汤,监市掾。阆中赵应,领校。安汉长江州上官旦,中部案狱。阆中□有,府后▯盗贼。枳李街,文学史。江州鈆迁,守属。江州丁盛,守属。江州谒恭,守属。安汉郭兴,守属。充国谁将,守属。宕渠李平,守属。充国王可,守属。安汉杨连,守属。安汉邠升。中平五年三月上旬,书「君升台祚,承天百福,子孙千亿【隷释云:从事及丞则书其字,主簿以下掾使并书名,盖一郡之吏也】汉故圉令赵君之碑【隷额献帝初平元年】君讳【阙】字【阙】建【阙四字】繤▯其绪,温良恭俭,敦诗【阙六字】积而能▯,菲薄其身,博施【阙八字】芬芳畼于诸夏郡,仍优署五官掾,功曹,州辟从事。司徒杨公辟,以兄忧▯至。其后,司徒袁公仍辟【阙二字】除新【阙】长,迁圉令。播徳二城,风曜穆清。当【阙八字】防被疾去官。▯六十有八,以中平五年冬十一月壬寅卒【阙十七字】斯咏【阙十七字】纪伐以毖后昆。其辞曰:天寔髙,唯圣同戱。我君羡其纵体▯仁,蹈中庸所临,厯有休功。追景行亦难双,刋金石示万邦。初平元年十二月廿八日立益州太守髙眹脩周公礼殿记【无额。○初平五年。○金石略云:蔡邕书】汉初平五年,仓龙甲戌,旻天季月,▯▯筑周公礼壂。始自文翁,应斯□度,开建畔宫,立堂布观,庙门相钩□司□,延公辟相承□亐甲□。故府榇潼,文君増造吏寺二百余间。四百年之际,变异蠭启,旋机▯常,壬衡失统,强桀并兼,人襄侥□,战兵雷合,民□失命,烈火飞炎,一都之舍,官民寺□,同日一朝,合为灰炭。独▯文翁石庙门之两观,礼乐崩坥,风俗混乱,诵读已絶,倚□▯□。夫礼兴则民寿,乐兴则国化。郡将陈▯髙君,节苻典境▯,斯十有三载,防直▯乱曲□,匡救济民涂炭,闵斯□□【阙三字】防学者表仪【阙四字】大小推诚,兴复第馆,八音克谐,鬼方来观,爲后昌基【阙】神不【阙】【隷释云:献帝初平五年正月改元兴平,此碑书初平九月者,天下方乱置邮稽晩也。梓潼文君建武中,益州太守文参也。礼殿柱皆削方,此刻于东南一柱,亦木尔欧阳以为文翁石柱记误也。○碑以旋玑为璇机以▯为扰以蠭启作蜂起□,恐作蔓壬。衡即玉衡。○广川书防云:昔人尝疑朕非臣下可制,名魏文帝时夏侯覇父名朕,仕于汉】汉故领校巴郡太守樊府君碑【篆额:献帝建安十年】
译益州从事、宕渠人李元,字次公,任行丞事,列从掾位。江州人然存,字元夊,任主簿。江州白文,任主纪掾。阆中黄机,任录事掾。江州王□,任上计掾。安汉赵瓌,任曹掾。宕渠李思,任议曹掾。朐忍扶古,任议曹掾。江州上官延,任议曹掾。安汉陈阜,任议曹掾。枳县杨本,任文学主事掾。任穆,列从掾位。严晏,列从掾位。阆中杨虵,列从掾位。宕渠冯誉,列从掾位。宕渠李竝,任文学掾。阆中周□,任尉曹掾。安汉【缺】昕,任金曹掾。宕渠【缺】林,任漕曹掾。安汉【缺】业,任法曹掾。江州【缺】洽,任集曹掾。江州【缺】玄,任兵曹掾。江州【缺】□,任比曹掾。江州【缺】盛,任功曹史。宕渠【缺】经□,任事掾。宕渠【缺】训,任文学掾。江州【缺】阿□,任事掾。充国【缺】□□,任事掾。枳【缺】□,任事掾。枳张【缺】□,任事掾。宕渠【缺】敏□,任事掾。枳章【缺】□,任事掾。安汉王业,任文学主事史。阆中张荣,任奏曹史。江州董国,任奏曹史。宕渠沈□,任户曹史。宕渠李舍,任户曹史。垫江龚祖,任户曹史。充国李□户,任令史。垫江宋亶,任献曹史。宕渠□防,任辞曹史。江州母▯,任辞曹史。安汉陈□戝,任曹史。充国□遗,任贼曹史。江州然防戝,任曹史。平都张恃戝,任曹史。宕渠曲▯,任右贱曹史。枳牟梁,任决曹史。宕渠王安,任右金曹史。安汉范谋,任左金曹史。宕渠王裦,任左仓曹史。充国杨徐,任右仓曹史。江州尹裴,任左漕曹史。安汉曹已,任右漕曹史。垫江田嵎,任法曹史。江州愠益,任右集曹史。江州张南,任右兵曹史。垫江夏晋,任比曹史。充国何镡,任中部督邮。安汉陈▯,任南部督邮。阆中王汤,任监市掾。阆中赵应,任领校。安汉长江州上官旦,任中部案狱。阆中□有,任府后督盗贼。枳李街,任文学史。江州鈆迁,任守属。江州丁盛,任守属。江州谒恭,任守属。安汉郭兴,任守属。充国谁将,任守属。宕渠李平,任守属。充国王可,任守属。安汉杨连,任守属。安汉邠升。中平五年三月上旬,题写道:“愿君登上高位,承受上天赐予的百般福祉,使子孙成千上万。”【《隶释》说:从事和丞只写字,主簿以下的掾吏、属吏都写姓名,大概是一郡的官吏。】《汉故圉令赵君之碑》。【隶额:献帝初平元年。】君名【缺】,字【缺】,建【缺四字】;承继【缺】先绪,温良恭俭,敦厚好《诗》【缺六字】。积累而能施散,菲薄自身,广泛施予【缺八字】。芳名流布于诸夏郡,连续优先任用为五官掾、功曹,州府征辟为从事。司徒杨公征辟他,因兄长服丧没有赴任。后来司徒袁公再次征辟【缺二字】,授新【缺】长,升任圉令。德泽播及两城,声教光明清肃。正当【缺八字】时,因病离官。享年六十八岁,于中平五年冬十一月壬寅去世【缺十七字】;于是作诗歌咏【缺十七字】,刻石记载功业以告诫后代。碑文说:上天确实高远,只有圣人能与之同游。我君仰慕它的舒展形体【缺】仁爱,践行中庸,所到之处历来都有美好功绩。追慕先贤的美好德行,也难有人与之匹敌;刻在金石上,昭示万邦。初平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立碑。《益州太守高眹修周公礼殿记》。【无碑额。】初平五年。《金石略》说:蔡邕书写。汉初平五年,岁在甲戌,苍龙纪年,冬季最后一个月,▯▯修筑周公礼殿。工程始于文翁,依照这一规模,开建学校宫室,建立厅堂,设置观台;庙门彼此勾连,□司□相承于甲□。旧府在梓潼,文君增建官寺二百余间。四百年间,变故蜂起,璇玑失常,玉衡失去统摄,强暴豪杰互相兼并,人们侥幸求生【缺】,战火如雷霆汇合,百姓【缺】失去性命,烈火飞腾;一座城中的房舍、官署、民宅、寺院【缺】,同一天一早便都化为灰烬。唯有文翁石庙门前的两座观楼保存下来。礼乐崩坏,风俗混乱,诵读之声已经断绝,倚【缺】。礼兴盛,百姓便长寿;乐兴盛,国家便受到教化。郡将陈【缺】高君,手持符节主管本境十三年,纠正直曲【缺】,拯救陷于水火的百姓;怜悯这些【缺】【缺三字】。使求学者成为表率【缺四字】;大小官吏都推诚相待,兴复学校馆舍,使八音协调,鬼方前来观看,为后世建立昌盛的根基【缺】神不【缺】。《隶释》说:献帝初平五年正月改元兴平,此碑还写作初平九年,是因为天下正处乱世,驿站传递迟误。梓潼文君在建武年间任益州太守,名文参。礼殿柱子都削成方形,此刻文刻在东南一根柱上,也只是木柱而已;欧阳修把它误认为文翁石柱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碑中把“旋玑”写作“璇机”,把“▯”写作“扰”,把“蠭启”写作“蜂起”□;“恐”应作“蔓壬”。“衡”就是玉衡。《广川书跋》说:古人曾怀疑“朕”不是臣下可以使用的名字;魏文帝时期夏侯霸的父亲名叫朕,却在汉朝任官。《汉故领校巴郡太守樊府君碑》。【篆额:献帝建安十年。】
君讳敏,字升达。肇祖□戯,遗苗后稷,爲尧种树,舍潜于岐。天□亶甫,乃萌昌发。周室衰微,霸伯匡弼□爲韩魏鲁分爲杨充矅封□▯土河东□汉之际,或居于□防,集于梁。君纉其绪□南西畺濵,近圣禹饮汝茹汸□角好学,治春秋严氏经贯穸【究字】道度,无文不睹。于是国君备礼招请,濯冕显□杰立,忠謇有夷史之直,卓宻之风。乡党见归,察孝除郎,永昌长史,迁宕渠令。布化三载,遭▯母忧五五断。仁大将军辟,光和之中,京师扰□防狐绥绥,冠履同嚢投核,长驱毕至,枕□国复重。察辞病不就,再奉朝娉十辟外防,常爲治中诸部从事。举直错枉,谭思旧制,弹饕纠贪,务鉏民秽。患苦政俗,喜怒佗律,案罪□【杀字】人不□倡□告子属孙散若此者▯入墓门。州里佥然,号曰吏师。季□▯□米巫▯疟续蠢青▯奸狡并起,陷附者众。君执一心,赖无□耻。复辟司徒道隔▯徃,牧伯刘公二卋钦重,表授巴郡。后汉中秋老□【乞字】身防助义都尉,养疾闾里,又行裦义校尉。君仕▯爲人禄▯爲已□▯大度軆蹈萁防,常穷台绲松□协轨。八十有四嵗在汁洽纪验期臻,奄□臧形。凡百咸痛,士女涕泠。臣子裦术刋勒铭其辞曰于戏□,考经徳,炳朙劳,谦损益,耽古俭,清立朝,正色能无挠廎,威恩御下,持满亿盈,所厯见慕,遗歌景形,书载防义,股肱干桢,有物有则,模楷后生,宜叅鼎铉,稽建皇灵,王路阪险,鬼方▯庭,恒戢莭足,轻宠贱荣,故【阙】大选而捐陪臣,晏婴▯殿,防矦距齐,非辞福也,乃辟祸兮【阙】辞白,演元垂【阙】岳渎【阙二字】兮,金精大佐,寔生贤兮【阙】欲救民,徳弥大兮,遭偶阳九,百六防兮,当【阙】遐秊,今遂逝兮,歍□▯哉,魂神【阙】兮建安十年三月上旬,造石土,刘盛息懆书。【隷释云:碑额称领校巴郡太守者,朝无成命也。二刘谓焉与璋,米巫谓张修与鲁五五与费凤碑菲五五同义谓二十五月也。投核防核为劾也。京师扰攘,防狐绥绥谓中官用事也。助义都尉,裦义校尉,史防未之见刘焉到蜀,以张鲁督义司马则皆刘焉创制者。嵗在未曰协洽,此作汁与协同。又以扰□爲扰攘,朝娉为朝聘,谭思为燂思,倡□为猖獗,裦术为裦述,题刚为题纲领即顾字,禹即禹字,□即杀字,歍呼即鸣呼字】汉故益州太守高君之碑【隷额:建安十四年】君讳頙字贯方。其先出自帝颛顼之苗裔乎?逢伯陵者,殷汤受命,陵有功,食采齐【阙】乐色,世爲正卿,氏采建姓。至髙【阙】爲桓公将,南阳之师,而成鲁【阙】美于春秋,讫汉【阙】有四城【阙八字】□。外家【阙三字】道,至君立【阙五字】亲仁乐善,防心无借无【阙三字】翔【阙十字】仕郡,辟州,清寋之【阙】▯沦时【阙】举孝亷【阙九字】州表蜀郡北部府丞,武【阙】令【阙】阿郑之【阙二字】赋晏【阙】之【阙】性,试守广汉属国都尉,犹宓子之在宻□【配字】李牧之镇代。试守益州太守【阙三字】之【阙】罚,膺求由之政事,斑芳声于国畿。理髙满之危溢,当登绲职,绥【阙】时□运【阙】未济,天降【阙】殃【殃字】害【阙】贞良。建安十四年八月,于官卒。臣吏播举而悲叫,棃庶踊泣而忉怛。追恩念义,缞绖□侧困佗。颂曰:穆穆我君,帝□之胄,匡辅齐桓【阙】无其偶。苗裔流衍【阙】彼梁州。惟君立莭,卓尔絶殊。学【阙】从政【阙】无茹▯。宰城子牧,惠泽沾优。剖苻典郡,威徳【阙二字】示民敬让,阏断苞组。宜享▯辅【阙】徳将舒干流【阙】戾【阙】见陨徂,凡百凄怆。痛乎何辜□?尔后嗣子孙之谟。【隶释》云:“铭有‘阏断苞组’之句,下文以‘舒徂辜模’协韵,知其以‘组’为‘苴’,明矣。”辅齐侯者,谓髙徯也。碑亦以“绲”为“衮”,“梨”为“黎】汉故绥民校尉骑都尉桂阳曲红灌阳长熊君之碑【隶额:建安二十一年】君讳【阙】字子【阙】其先盖帝□顼髙阳氏之苗裔,周有天下,成王建国防绎,封楚庆祚【阙三字】于【阙三字】亦世载徳丗余代。君髙祖父筹,自汝南吴【阙五字】子灵王▯孙。大汉龙兴【阙】举乡【阙】▯议郎,南廵郡国,封龙平【阙三字】祖父旻举【阙二字】大司马郊隧【阙】曽祖父▯□▯守长州辟元【阙六字】君【阙四字】应上计【阙】祖父师【阙二字】上计掾。君【阙】□字汉举更□▯主簿□官【阙二字】三奏辟頙志皓首衣□应就。君立□唯仁与【阙十字】祖父【阙二字】治欧羊尚书六日七分,少仕州郡,临朝謇鄂,孔甫之撡防忠孝称更诸曹【阙二字】贼曹主记史▯▯主簿□官功曹州【阙八字】举孝亷上计掾。兴平元年八月二十八日王寅,诏书除补桂阳曲红长。旣敦文武,爲政果达,临化宣惠,所去遗绩。
译君名敏,字升达。他的始祖是□戯,后代为后稷;后稷替尧种植树木,舍弃隐居之地而迁居岐地。天□亶甫,于是昌盛兴发。周室衰微,霸伯匡辅□,后来分为韩、魏、鲁;又分封杨充矅于□▯土、河东。汉代之际,有的居于□防,有的聚居于梁。君继承了祖先的事业,居于南西畺濵,接近圣人禹饮水的汝地,茹汸□角,喜好学习,研治《春秋》严氏经,贯通精微深奥的道理,没有什么典籍不曾阅览。于是国君备礼征召他,洗濯冠冕,使他显达出众。他忠诚正直,有夷史般的耿直和卓密的风范。乡党都归附他,察举孝廉,授郎官,又任永昌长史,迁任宕渠令。他推行政教三年,遭逢母亲丧事,服丧五五断。仁大将军征辟他;光和年间,京师扰乱,□防狐绥绥,冠帽鞋履同囊投核,长驱而来者全部到达,枕□国又重新恢复。君以疾病为辞没有赴任,后来又多次奉朝廷征聘,十次被征辟到外地,常任治中、诸部从事。他举荐正直者,罢黜邪曲者,谈论思考旧有制度,弹劾贪暴、纠察贪污,务求铲除百姓的祸害。他忧虑政事风俗,喜怒不依他律;按罪□【杀字】人,不□倡□告,子弟宗属逃散的这类人,都不许进入墓门。州里一致称许,号称“吏师”。季□▯□米巫▯疟续,蠢青▯奸诈狡猾者一同兴起,陷入并依附他们的人很多。君专心守持正道,幸而没有□耻。后来司徒再次征辟他,但道路阻隔,不能前往。州牧刘公两世都敬重他,表奏授任巴郡。后汉中秋老□【乞字】身防助义都尉,君在乡里养病,后来又任裦义校尉。君做官不是为了求取俸禄,也不是为了自己;他胸怀宽大,行为合乎萁防,常常穷究台绲松□的法则。他八十四岁时,岁在汁洽,寿数将尽,突然□丧失形体。众人都悲痛,士人和女子都流泪。臣子裦术刊刻碑铭,铭辞说:啊!考察经书和德行,光明显著的功劳;谦逊自守而有益,沉湎古道而俭朴;清正立于朝廷,神色严肃而能不屈挠;以威严和恩惠驾驭下属,持守盈满而不自满。所到之处都受到仰慕,遗留下歌咏和光辉形象;典籍记载他的防义,他是股肱和栋梁,有事有法则,成为后世人的模范。本应参与鼎铉之职,考察并建立皇帝的威灵;然而王道艰险,鬼方未服。他始终收敛节操,轻视宠遇,鄙弃荣华,所以【缺字】在大选之时舍弃陪臣;晏婴处于殿中,防侯抗拒齐国,并不是拒绝福禄,而是为了避祸啊。【缺字】辞章铺陈,演绎元始,垂示【缺字】岳渎【缺二字】啊!金精大力辅佐,实在是生出了贤人啊!【缺字】想要拯救百姓,德行更加广大;遭逢偶然的阳九、百六之厄啊!正当【缺字】长寿之时,如今却终于逝去了。呜呼,多么悲痛啊!魂神【缺字】啊!建安十年三月上旬,制作石碑,刘盛息懆书写。《隶释》说:碑额称“领校巴郡太守”,朝廷并没有正式任命。二刘指刘焉和刘璋;米巫指张修和鲁五五;“与费凤碑菲五五”同义,指二十五个月。“投核”“防核”都是“劾”的意思。“京师扰攘,防狐绥绥”是说宦官掌权。“助义都尉”“裦义校尉”,史书中没有见过;刘焉到蜀地后,以张鲁为督义司马,都是刘焉创设的官职。岁在未称为协洽,这里写作“汁”,与“协”相同。又把“扰□”改作“扰攘”,“朝娉”改作“朝聘”,“谭思”改作“燂思”,“倡□”改作“猖獗”,“裦术”改作“裦述”,“题刚”改作题写纲领,即“顾”字;“禹”就是禹字;□就是“杀”字;“歍呼”就是“鸣呼”字。汉代故益州太守高君之碑【隶书碑额:建安十四年】君名頙,字贯方。他的先祖莫非出自帝颛顼的后裔吗?逢伯陵时,殷汤接受天命,逢伯陵有功,受封于齐【缺字】;世代担任正卿,以采邑为氏。到高【缺字】时,做桓公的将领,率南阳之师,成就鲁国【缺字】在《春秋》中留下美名,直到汉代【缺字】有四城【缺八字】□。外家【缺三字】道,到了君时建立【缺五字】。他亲近仁者、乐于行善,内心【缺字】没有借贷、没有【缺三字】翔【缺十字】。任郡职,受州府征辟,清廉俭约之【缺字】不沉沦于时势【缺字】;举孝廉【缺九字】。州府表奏为蜀郡北部府丞,武【缺字】令【缺字】阿郑的【缺二字】赋晏【缺字】之【缺字】性。试任广汉属国都尉,犹如宓子在宓地、李牧镇守代地。试任益州太守【缺三字】,施行严明的【缺字】刑罚,承受求由的政事,在国都附近传播美名。治理高满之地的危险和泛滥,应当升任绲职;安抚【缺字】时运【缺字】尚未成功,天降【缺字】灾殃【殃字】祸害【缺字】正直贤良之人。建安十四年八月,在任上去世。属吏和官员悲号,百姓跳跃哭泣而极度悲痛。追念他的恩德和情义,服丧的人悲伤困顿。颂辞说:端庄肃穆的我君,是帝王【缺字】的后裔,匡辅齐桓【缺字】,世上没有可以匹敌的人。后代绵延流布【缺字】于那梁州。只有君坚守节操,卓然绝异。学习【缺字】,从政【缺字】,没有遭受艰苦。治理城邑,做地方长官,恩惠泽及百姓。剖符任职,主持一郡,威德【缺二字】使百姓知道敬重谦让,断绝苞组。应当享有辅佐【缺字】之位,德行将要舒展、流布【缺字】;却在【缺字】时忽然陨落,众人无不凄怆。痛啊,你有什么罪过呢?这将成为你后代子孙的谋略和榜样。《隶释》说:“铭文有‘阏断苞组’一句,下文以‘舒徂辜模’押韵,可知这里把‘组’写作‘苴’,这是明确的。‘辅齐侯’指高徯。碑中也把‘绲’写作‘衮’,把‘梨’写作‘黎’。” 这是为汉朝已故绥民校尉、骑都尉、桂阳曲红灌阳长熊君所立的碑。〔隶书碑额:建安二十一年〕 君名【缺字】,字子【缺字】。他的先祖大概是帝颛顼高阳氏的后裔。周拥有天下后,成王建立国家,封建防绎,将楚国的福祚封给庆【缺三字】于【缺三字】,世代承载德行三十余代。君的高祖父筹,是汝南吴【缺五字】子灵王的玄孙。大汉兴起【缺字】,乡里举荐【缺字】,授▯议郎;南巡郡国,封为龙平【缺三字】。祖父旻举【缺二字】,任大司马郊隧【缺字】。曾祖父▯□▯守长州,征辟元【缺六字】。君【缺四字】应上计【缺字】。祖父师【缺二字】,任上计掾。君【缺字】□字汉举,又任□▯主簿、□官【缺二字】。三次征辟,志向高洁,直到白首,穿着衣服【缺字】仍应召赴任。君立身【缺字】,只以仁和【缺十字】为本。祖父【缺二字】研治欧阳、羊氏《尚书》,六日七分;年轻时任州郡官,临朝正直,孔甫般的操守,忠孝之名传遍各曹【缺二字】。任贼曹主记史、▯▯主簿、□官、功曹、州【缺八字】,举孝廉,任上计掾。兴平元年八月二十八日王寅,诏书授补为桂阳曲红长。既有文武才干,处理政务果断通达,临民施化,宣扬恩惠;离任后仍留下政绩。
视事六载,荆【阙八字】奔【阙】掩迫之周,罹灾致□【阙】郡渍乱。镇南将军荆州牧侯山▯刘君讳表字景升,以君□纯履正,出自帝宇,缅荣轻举,厉志疾▯【邪字】牧侯【阙】□【阙】爲民所安。命还▯绥民校尉,领曲红长□莅□□政隆上古□移归懐繈负而至。吏民□诵曰:「彼熊父兮解我患,周安我【阙】移遭母忧【阙二字】去官。▯九应防王室威【阙】君功显宿着海内谘美,拜骑都尉,受命立灌阳县▯长六载,无为而治,稽则先民【阙二字】附□无怨旷声。君春秋七十有一,以廿一▯三月廿七日丙寅卒官。吏民怀慕,官属□从。黄郭【阙二字】奚汤【阙】扶还□【阙】哀如雕伤□见农夫泣泪路堣皆懹凄怆,哀我惠君。君同产弟朢季公貭性忼慨史鱼之直,吏功曹列掾▯▯都梁长早终。君长子爯孝存,姿□敦良,躭志好学,博覧▯艺【阙二字】曹列【阙】三奏辟召于州终。昔周文公作颂,宋成▯父公子□斯追羡遗绩,纪述前勲,于是刋碑以示后绲。其词曰:□□熊君迁基【阙】宇,汉兴代项,廵行南土,显封受□,遂□延祖絫叶,休隆君▯其绪,▯明盛徳,字牧城社,所在有绩,▯银之祚,河雒挺录,爲国毗辅,懿懿其撡,穆穆其姿,光光其行,桓桓其威,清虚澹泊,后嗣式序,▯秩之应,实赖▯后,昊天忽然,枕荣终祐,丧我良则,国失良辅,其▯也荣,其亾也哀,铭勒金石,没而▯朽,灵也有知,祐福子孙,支于相生,吉而无咎【咎字】诗云:「嘉乐君子,□□令徳,延于无极。」追叙君兮□纯精,名称于州里兮,枢机发动,执忠贞兮,溷乱而▯惑,▯▯身事污君兮,捐土□而进退,崇礼约行兮,举动而▯趺,遭浊而自靖兮,泥而▯滓秽。呜呼君兮,匪石是爲州【阙】
东汉文纪巻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二明梅鼎祚编仙人唐君碑【篆额并隂】君字公□,成固人。盖帝尧之【阙四字】之故,能举家【阙□字】去,上陟皇燿,统御隂阳,腾清蹑浮,命寿无疆。虽王公之尊,四海之富,曾【阙五字】毛天地之性,斯其□贵者也。耆老相传,防为□□居□二□。君为郡吏【阙四字】土域,啖▯防有眞人,左右莫察,而君独进美▯,又従而敬礼之。眞人者遂与【阙】期聟谷口山上,乃与君神药曰:「服药以后,当移意万里,知鸟兽言语。」是时府在西成,去家七百余里,休谒▯猍转景,即□阖郡惊焉。白之府君,従为御史□□防车被具。君乃画地为□,召□诛之,视其腹中果有被具。府君【阙】宾燕欲従学道,公□顷无所进,府君怒,勑尉部吏□公□妻子。公□乃先归▯谷口,呼其师告防戹急。其师与之归防药饮,公□妻子曰:「可去矣。」妻子孪家▯忍去,又曰:「岂欲得家俱去乎?」妻子曰:「固所□也。」▯是乃以药涂屋柱,饮牛马六畜。须防有大风▯云来迎公□妻子,屋宅六畜翛然与之俱去。昔高松崔白,皆一身得道,而公□举家俱□盛矣。
译任职六年,荆【缺八字】奔【缺字】掩迫之周,遭逢灾祸,导致□【缺字】郡中混乱。镇南将军、荆州牧侯山▯刘君,名表,字景升,认为君品行纯正,出自帝王之世,远大的荣耀轻易获得,于是励志疾恶【邪字】;牧侯【缺字】□【缺字】,使百姓得到安宁。命令君回任绥民校尉,兼领曲红长;□莅□□,政绩隆盛如上古,迁徙归附的人怀抱婴儿背负孩子而来。官吏百姓□诵道:‘那熊父啊,解除我的忧患;周全安定我【缺字】。’迁任之时又遭母亲丧事【缺二字】,离职服丧。▯九应防王室威【缺字】。君的功劳显著,早已闻名海内,众人交口称美,授骑都尉;奉命建立灌阳县,任长六年,无为而治,以先民法则为准【缺二字】,百姓归附,没有怨恨和旷废之声。君享年七十一岁,于廿一▯三月廿七日丙寅在任上去世。官吏百姓怀念仰慕,属官□随从。黄郭【缺二字】奚汤【缺字】扶送灵柩还乡【缺字】;悲哀如同雕刻受伤,见到农夫泣泪,道路四周都充满凄怆,哀悼我们的惠君。君的同母弟朢季公,资质慷慨,有史鱼般的正直;任吏功曹、列掾、▯▯都梁长,早年去世。君长子爯,字孝存,姿态【缺字】敦厚善良,专心好学,博览▯艺【缺二字】,任曹列【缺字】;三次被州府征辟,终于去世。从前周文公作颂,宋成▯父、公子□斯追慕前人留下的功绩,记述先人的功勋,于是刻立石碑以示后世。铭辞说:□□熊君迁移基业【缺字】宫室,汉朝兴起,取代项氏,巡行南方土地,显著封爵,接受【缺字】;于是【缺字】延续祖先数代,君继承其绪业,彰明盛德,字牧城社,所在之处都有政绩。龟符银印的福祚,河洛挺出祥瑞,为国家辅佐;他的操守美好,姿态庄重,行为光明,威势雄健。清静虚无,淡泊自守;后代按次序继承,禄秩相应,实在依赖后代。昊天忽然使其终止荣华和福祐,使我们丧失良善的法则,使国家失去良辅。他活着时荣耀,死后令人哀伤;把铭文刻在金石上,死后也不会腐朽。神灵若有知觉,愿保佑子孙,支派相继繁衍,吉祥而没有灾祸。诗说:‘嘉美快乐的君子啊,拥有美好的德行,延续到无穷无尽。’追述君啊,纯正精粹;名声传遍州里啊。关键时刻有所作为,持守忠贞啊;世道混乱而迷惑,不以身事奉污浊的君主啊。舍弃土地【缺字】,进退有度;崇尚礼义,约束行为啊。举止而不【缺字】跌倒,遭遇污浊而自行保持清白啊,虽处泥中而不受污秽。呜呼,君啊,并非石头却成为州【缺字】。《东汉文纪》卷三十一。钦定《四库全书》。《东汉文纪》卷三十二,明代梅鼎祚编。《仙人唐君碑》【篆书碑额及碑阴】。君字公□,是成固人。大概是帝尧的【缺四字】后代,因此能举家【缺□字】离去,上升到皇天光耀之处,统御阴阳,腾跃于清虚、踏行浮空,寿命无穷。即使王公的尊贵、四海的富有,曾【缺五字】毛天地之性,这正是其中最为尊贵的。老人们相互传说,防曾为□□居□二□。君任郡吏【缺四字】土地边域,吃瓜时遇到一位真人,左右的人都没有察觉,只有君独自上前献上美瓜,并跟随他恭敬行礼。真人于是与君约定在聟谷口山上相会,便给君神药,说:‘服药以后,应当心意迁移万里,并能听懂鸟兽的语言。’当时府治在西成,离家七百多里;休假谒见▯猍转景,立即□关闭门户,全郡都惊异。君把这件事告诉府君,跟随他作为御史□□防车,并备齐车马。君于是画地作□,召来□并将其杀死;查看它腹中,果然有被具。府君【缺字】宾客宴饮,想跟随君学习道术;公□一会儿没有显示什么本领,府君大怒,命令尉部吏□公□的妻子儿女。公□于是先回到▯谷口,呼唤他的老师,告诉他祸患紧急。老师同他回来,给他服下药,公□对妻子儿女说:‘可以离去了。’妻子儿女眷恋家庭,不忍离去;公□又说:‘难道是想让全家都一起离去吗?’ 妻子儿女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愿望。’于是公□用药涂抹屋柱,又给牛马和六畜饮下药。不一会儿,大风和黑云前来迎接公□一家,屋宅、六畜都轻快地随他们一起离去了。从前高松、崔白都是一人得道,而公□竟能举家一同得道,实在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