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汝翁童真和尚语录卷二
万峰汝翁童真和尚语录卷二
侍者德林记真赞出山文殊大士(并叙)摄大千于一毫端,中收法界于微尘影里。鞭草血流,顽石吼声。此盖文殊、普贤大人境界,非诸凡小而能信受,惟证者知之耳。予观永丰隐上人所存《出山文殊师利之相》神观靖深,仪容淡远,如性起妙德,未曾度再,使予深生渴仰,谨拜首稽首为之。
赞曰。
从一毛端上突出金刚圈,倒骑云中兽,还我未生前,手中如意得自在,刹刹尘尘,午夜天。
须菩提千山与万山,都在脚板底。一钵与一杖,多嗔而少喜。倩我来题赞。萼开于碓嘴,咦!从此播扬于诸方。百众人前,唤不起。
初祖(本维那请)西天既无此土,安有别井离乡,枉自生受?梁王殿上纳败一场,少室门中罕见知。有,一瓢一履在人前面,皮曾有几多厚?木禅千万莫学伊,学伊和你一下丑!咦,日月逝兮且频频,猴愁楼兮狗走。
赵松雪十六罗汉图(仁叙)画家之妙,在元世,松雪尽之矣。松雪不独草萼、木石、山水、翎毛,而犹刻意人物,兼擅诸家。诸家不能较一筹者,此十六大阿罗汉是其一也。神情杳霭,悠然靖深,去千百年生气,还发光相夺人。不待维摩大士入不二门,而超然火点明灯者,金沙李君龙孙得之。古郢归以示予,遂再拜稽首为之。
赞曰。
古藤摵碎,杨萼梦疾,栗空山水,霞冻赤脚,撑开去路,行野调无弦,再三弄赵家画谱,古今腾韩干道子,孰焉胜?干唯画马,无他说道子传神,亦可矜,岂如此卷光芒久?情怡意畅,犹相守厥工,静悍毛发寒冷焰,驱驰烟波走,二八阿罗去就轻,停停沧海夜空沉,普陀岩下寻高士,碧浪堆前问故津,曾索龙眠绘烟下,于今赵氏犹堪把,精微浩豁临天人,欲使空生遥赞,野金沙有叟李龙君,轩昂大坐远嚣氛,相逢尚不言祖意,何暇去补南天云?
药王大士(有叙)大士之载方册也,事多不同。或谓肇自神农,以其射味百草,作疗亿兆,后世遂以药王预焉。首楞严谓药上、药王同为昆季,遍探大地,旋味旋知,证圆通门,味因为上,成法王子。而法华又谓出于妙庄严王,未详孰是。此特就其所知而言尔。汉阴李子持大士像,俯祈赞咏,发扬流布。予惧朝三暮四,恐多为大士哂者,遂再拜稽首为之。
赞曰。
本来无病,亦无此想,见闻觉知,如拳与掌,手本自然,拳掌各偏。咄哉!神农起病之源,百草才尝,平者自颠,况复药王而为先导?证味圆通,能用能照,万世仪型。当明而妙,智药疗心,世药疗身。维心与身,瓶盂一金,智之与世,二义俨存。我以正眼观此法门,如箭中的,如水合冰。掌拳之义,事合如此,非即非离,乃疆乃理。卓彼太虚,风动尘起。稽首药王,如是而已。
聚云老和尚旷百世而上,视亿代以下,无释迦,无弥勒。云兴霞蔚,海涌波飞,星移雾驰。至我师翁,我师翁起,十四▆▆隆之道,铿铿其扬,玉玉其彰,如雷如霆,浩浩汗汗。小子所以弗敢拜首伸辞,鸣钟伐鼓者,为其道大而不能覆藏也。
庆忠老和尚巴勒不死,宣杲未亡。二千年不扬之化,日而月之,七百岁未整之纲。大启庙廊,雷发涛立,玉振金声。海宇之人,欲模形而无路,岂后生小子能摸索其须?庞老师宿德,跂之斗绝,电光石火,追之未尝。夫是之谓岷江古佛,安不为之烧香?散萼时时,日日日日时时,勤勤供养。
东明甫和尚碎临济金刚宝剑,大振西川,断双径搅地之龙,称雄法海。德峤之手,雪峰之口,一条竹篦,活如蛇;两树孤眉,绝如斗。如斗绝似青萍,凛凛高风,淡淡微痕。我今赞礼,稽首,要问渠是何人?良久云:「果然庆忠老人之嫡子,即是长龙至善之法兄。」
题灵然禅宿像谓公是大阐提人,却又轮珠在掌;谓公是善演法人,却又离言说相。且喜一段胸怀,到处随缘放旷。袈裟杖钵依身,梵贝香萼是傍。更有一着过人处,要你自裁自量。
彭君甫居士小像维摩再世,庞老重来,佛祖至道,岂偶然哉?虽居声色,不堕尘埃,大火聚中,优钵华开,示无言说。其犹春雷,惟道人陈好肉作灾。湘水悠悠,湘山崖崖,不惮艰险,千里持来。智子启予,拜首庭阶。彭君久亲,却不是才,俯祈赞咏。福彼孙孩子,方晏坐出,缘生海,安详而起,指顾苍苔,命管城君,想像音偕。是耶?非耶?且挂高斋,乳成酥酪,金置瓶钗。要识彭君,清风下载。
题总持道人小像柔顺、利贞,坤道仪型。冰清玉粒,如木舍熏,佐相夫子。女中之英,持家治业,率先以身。幽闲镇静,闾巷皆钦。《易》言:「舍章君子所尊,宜尔子孙,螽斯衍庆。」吾闻先圣降迹,人伦或为帝女,或现王臣,终不自言,蛊惑生民。唯除命终,阴有遗音。彭氏道人,皈予多春,字曰总持,讳曰德闻。庞家之妇[侃-口+(└@人)]氏之母,为厌五浊,乐斯净土。幻海波清,月临当户。
彻鉴上座请题《飞鸣宿食寒雁图》。
何处飞来双羽轻?霜天月下,一声声分明。梦在芦萼里,只为饥虚,到凤城。
自赞爇南天之木,话东海之滨。计算在驴年前后,收效于空外。垂轮伐毛,洗髓镂臀,斫筋以为龙骧云聚,虎啸风生。大似镇州出曹门,如说如行,无一法为天下式。而欲步夫古之后尘,其人,其人惭惶,积得三两村。
淳奕禅人请题惟证大师小像我未见其表,求予为之赞。望空而启告,非谤即成讪。想像古仪容,依稀旧公案。春至百华香,雨过千峰淡。惟有过量人,达此无边岸。证成无作心,非秦亦非汉。奕禅持此归,展向虚堂畔。
偈颂青州颂送灵峰禅人青州衫子构未得,何处披来拜祖翁?赵州老人好解事,到处逢渠撞木钟。我做沙弥领略时,科头负痛有谁知?频年吃尽辛酸苦,画饼不能疗朝饥。是时乃谓,岂如此丈夫?穷源须到底,放下云头与么参,不扣他人扣自己。忽然摸得现前句,有口难为对君诉。潦倒白云屋数间,买丝闲过青枫渡。从头细算茶盐钱,捡点环溪几树烟。一归何处?处何说?夜行船载明月圆。赵州老,赵州老,别处讨镇海明珠不在南,无端倾出一栲栳。
寿彭君甫居士江水重添百尺波,赠君图画又奚何?我庵恰在晴川岸,两地风光未较多。秪有寻常一段事,与君话说非关戏,勿耽静妙与空沉。天外出头非所思,庞老曾参马簸禅,西江吸尽又涓涓。而今露滴依然在,浸杀渠侬鼻孔酸。盖天盖地如何说,胸次突然自天则?言前荐取已天涯,句后承之争见得。到此如何为君寿?聊通一线非虚谬。黄鹤楼在江之南,大别峰从汉水右。
破屋吟凿穿鼻孔,娘生路,荐得渠侬。第二句,牢把肝肠反覆看。虚檐漏壁,清光吐。春雨夜来,水国分旧履,如舟信不闻。是日天明,经磉下,未全之器,那堪文小窗。故砚偏知有动,予书笈呵,双手细展。杨岐屋里情,光芒何患,肘生柳袁州。小院古名庭,错落珠珍冷袖馨。来日上堂,嗟漫项,令人空自想。先灵破陋,由来莫可把飞光散玉,无冬夏,只为顶门一线天。室内从他飞野马。
悼高峰亿和尚归根闻道,叶非遥。强展云笺,雨泪抛。薄幸法门,何太苦?千筋担子,倩谁挑。
奉命持衣到楚,天为予钵袋尚悠然。岷山万里空长在,泪落晴江冷逝川。
挽东明眉山和尚力荷宗纲二十年,惯拈白刃示参玄。晚来更有堪传处,赤脚捎空上锦川(尚临终偈有赤脚上西川之句)忆昔同参老庆忠,每成荒句,羡予工。牛山竟夜,松风乱殿阁。今惟冷画中。
偶忆当初谭笑里,先师强健送行时,野田淡晚,苍烟外,留得空亭翠几枝。
胡波清,霁晓江开。几度倾思想,旧怀门户泼天。何日启援毫,空把泪珠来。
夜坐屋角江声送远汀,过窗斜月影初停。夜来小鼠窥禅室,半匣寒光映胆瓶。
补船半载闲云,半载空。老渔无意,理衰篷。凄凉烟雨,湘江岸。丝网徐垂,绿水中。
几年活计在江湖,秋雨芦林对远浦。闻道维扬风色好,却乘烟棹下三吴。
棹尾渔童,小样身,未通水性,向人询疑。他怀老离,丹翠想见,青丝破晚春。
荒草无情,是几秋?南湖初月,漾江流。归帆倒影,疏星外。谁道飞槎,犯斗牛?
答澴川诸子前年偈语多寥落,此日谈心味觉深。石塌无钱可堪供,暮云催鸟出高林。
镜湖法华庵募修围墙请言桃李晴阴缺,一围遗来山市,想非衣。当年愧杀祗围事,此日何妨回竹扉。
师因学者,往往多不荐竹篦子。话久之,乃演成六颂。
毕竟唤作甚么?肝胆一时尽露。直饶伶俐衲僧,到此犹较百步。
毕竟唤作甚么?初三、初四、初五,拈来色色现成。何用?禾山打鼓。
毕竟唤作甚么?拟议知君不是,盖天盖地一着,不比寻常小事。
毕竟唤作甚么?非龙,非神,非鬼。咨尔参玄上人,何妨直下荐取?
毕竟唤作甚么?一齐为你说了。现前不假思惟,何用南询诸老?
毕竟唤作甚么?当人切须仔细照顾。头上霹雳,撒手悬岩,在此。
师因学者请益,世尊初生话,不契师意者,再进,师曰:「听取一颂。」
平生尊贵,忽然堕莫是罗。入命宫,南北东西无著处,是谁收?在一尘中。
送行脚削竹为杖,刳木为瓢,蹈袭春衢,以歌以调。赵州驴脚过桥,断桥风,吹古道,不消,不消。
古道无已,穷之无底,问水寻山,仿佛千里。千里持来,舍事就理。哀今之人,如是而已。
蹈古驱今,料水打碓,多少痴儿随行逐队,费草鞋心。把春风碎退,一取三裂,机而对。
世事如也都,莫可把朝东暮西骤驰乎?下不知明镜为君倾泻,咨尔禅流,无从打瓦。
古德十颂初祖冷壁挨将,九个春,刚才东到,又西行。宋云葱岭相逢日,无限痴肠,彻底倾。
黄檗大唐国里,何消说?不道无禅,是没师。沙场自古无人到,总为腥风远峤迷。
睦州蚯蚓蓦过东海水,大藏小藏拔不起,活计生涯说现成,现成何必来问你?
德山一口吹残烛,影灭。师长恩,愈海样深。沩山老,大无人相为尔。全抛一片心。
岩头堂上高呼:「末后句!」雪峰饭里有生气,山头老汉空钵回,莫把从前当小事。
雪峰▆山店上机缘熟,打转当年七尺身,须知更有超宗句。庵内谁分,庵外人。
云门灵树口边已漏泄,入门枉把关儿裂。神光脑后,再添椎抖擞。屎肠为你说。
法昌机里呈机,争见得新磨大斧,霜华色。小构精庐,山之傍。杖子横吞,潭底月。
浮山好怪儿郎,不识羞!才开铺面,拟来求?罚钱摈打,无余说。总要渠侬得自由。
云峰化米方归,寻化炭缘,疏才交堂里换。须知老汉有肝,▆髑者盆头光烂烂。
日用偈(有叙)涌泉四十年,打成一片。赵州使得十二时,晦堂伏后,方得事事如理。信脚尖头上,也踢出个佛来。三老人可谓病多谙药性,得效敢传方也。余世缘深重,道力衰微,作日用十章,非敢妄比隆三老之长,实所以痛自治焉。
于一切境,郭遍尘沙,了彼世间,梦幻空华。
精粗随分,母妄贪着,念彼落迦,安然自乐。
万事随缘,勿生贪着。念髻中珠,忍把错落。
顺逆之境,不可计忆。正眼观来,空萼问蒂。
本无活计,安有倒想?清净界中,勿使遮障。
寂灭性海,随汝啖啄,拟欲求之,千错万错。
一念不起,其病尤深。大火聚中,拾取一茎。
称性之印,岂用思惟?迅雷不及,电火难追。
拈一茎草,切勿顾伫。那吒丧威,作者罔措。
神符密印,那怕烂着示与非人,不如烧却。
紫云山药师圣灯成担公禅师请颂。
海印停涵四面时,玉光遥向盏中施。无根树里勤栽植,照耀人天不可思。
树云深锁,夜珠寒,海涌金蟆,万姓欢。不是如来亲指示,几年幽壤尽迷漫。
重重玉蕊出龙唇,漏出些儿越样新。莫是心萼时一粲,枝枝勇出少林春。
大光明藏,绝罗笼,照彻音雷。劫外空,今日拈来堪一笑。通身遍体,自玲珑。
赠鉴上座戒珠颂(有叙)予昔隐居象山,距三角不一俱卢舍。鉴公与予朝往夕返,尚矣。逮予主领万峰,与三角又隔一带水,略为险远,而公与予神往契洽,有不可解。丙寅冬,偶因四来禅学请演毗尼法于山中,公不畏寒霜,弼于荒墅。予因观近代时风,深为长喟。如鉴公者,岂多得哉?因作《戒珠言》二章,为异日法中左券云。
戒珠圆净,逼天涯;锦缝重重,秋故家。回首远山苍绿,隐夕阳西射,晚峰斜。
眉宇豁开,鸿阵外,海山依旧,画图新。劳劳亭畔,敲春雪,谁聆清商,向紫宸。
示松书状(并叙)甲子春,予始领万峰石松来参,便问生死到来,那里是安身立命处?老僧向他道:「无间地狱里。」松于此稍知些屎臭气。是秋,因事出山,往芙蓉、大沩、福森诸处,咸有印授。松始终不忘予无间狱话,聿来湘中,依实供通,不忘所自,固知渠非近来趋火赴炎者。此子嘉其为人,因书二偈昭示来者。
跃冶精金,非琐碎;前箭犹轻,后箭深。毛锥子上翻身,转个是出头。天外人。
叩予安身立命处,波吒无间一悠哉,不是等闲相诳惑。老僧曾向此间来。
示宝明宝明妙性,不离尘劳。瞻之仰之,惟此最高。
示行满水月空华,无在不在。如是修持,六贼自败。
示灵应尘劳之俦,为如来种;左右逢原,随机变动。
示长源其流既清,其源必长。方知海印,只在寻常。
示涵照坐卧去来,惟凭空慧。达本还源,不须理会。
示初修无上宝印,照耀两间,惟在力修,莫作等闲。
示清和云廓天际,海浪澄波。无边刹境,不离爱河。
示见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迥超群象,烁彼太法。
示慧力一尘翳天,一芥坠地,慧力难思,是真实义。
示惺源伸手摸着,举步踏着,日用寻常,惟汝自乐。
僧请益德山托钵话,师拈杖约退。僧再进,师曰:“我恁么泥水,自合吃一顿了。”僧曰:“岂无方便?”师便打。僧曰:“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便打?”师曰:“汝作如是会耶?”随后又打。僧礼拜,师曰:“听取一颂。”太阿冷处,逼人寒。潦倒岩头,把事探。若向三年寻活计,白云依旧覆青山。
临济示众云:「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若第一句荐得,堪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
第一句不向劫空求寸地,那容栖泊?未生时,夜来得个杨州梦,骑鹤腰钱过陇西。
第二句才涉言,思已不堪拟。装珍御好,羞惭林稍未见。羚羊术和烟摧折,玉阑干。
第三句诸佛众生,水上波,四海参寻,会也么?只因病入膏肓,甚空令岁月易蹉跎。
第一玄烁然全无缝,从教海岳昏。打破秦时镜,内外绝疏亲。
第二玄扷去眼中屑,抽来脑后箭,不动(一)丝头,请观旧时面。
第三玄出头,天外去?何处是尔家?面前三亩地,只合种桑麻。
第一要第一要迥绝威音兆四面没遮拦无容通鸟道第二要第二要无人踏得到唯有谢三郎拨转芦湾棹第三要第三要华亭刚罢钓一桡落水中拈了膱脂帽先照后用先照后用,电掣雷轰,只知骤雨,不见游龙。
先用后照先用后照,孙膑减灶,事在临时,无容作造。
照用同时照用,司时作者须知。思量拟议,便落今时。
照用不同照用不同,南北西东,随处作主,遇缘即宗。
又示众云:「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
金刚王剑,无容拟议,拟犯其锋,伏尸万里。
有时一喝如踞地狮子踞地狮子,其风凛冽,不动纤尘,诸圣脑裂。
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探竿影草,不迟不早,大用现前,红日杲杲。
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不作喝,用何曾定动?趁得老鼠打破油瓮。
佛事为东明和尚入龛以杖指龛云:「本无位次,底人却有位次?本无安排之地,合共安排。」云:「从龙风从虎,南北东西,不覆藏,此是吾兄真落处。且道落在甚处?」以手指龛。
封龛者条金锁玄路以被法兄把断久矣还要如何折合顾众云一齐紧封密钉。
起龛尽大地承他不起尽法界笼他不住去此二途合作么生道却请老法兄证盟。
秉炬兄为弟持衣而来,弟为兄送行而去。虽然来去不同途,要知各有出身。一路且如何是出身?一路飞星过水,和天碧,日出屏南岭外看。
收骨捧骨云:「今辰乃二月十日午时了。只者时节,我法兄本不曾生天盖地;擎我法兄本不曾灭。光前显后,白云去而复还,闲鸟飞而弗度。此犹是现前句子,尚未见末后句子。敢问诸人,何名末后句子?」以骨送瓶云:「高着眼。
为心一上座封棺拈杖云:「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有去来。如是则生而无生。」又拈杖云:「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常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如是则灭元非灭。」既无生灭,心公上座毕竟归之何处?我闻并信受,都是假名陈。
起棺天不能覆地不能载心公上人得大自在见么绣出鸳鸯着眼看会得金针在谁手。
下火竖火炬,云井星入斗牛,彤云眠玉兔,豁开三要关,便是生前句。既是生前句,也须煆过始得。
安骨以手指瓶,云外内虚敞,止正吉祥,是安乐法,是解脱场,千圣齐立下风,万灵一一敛藏。若能如是,上座权且踜着。
云石禅人请为亡师佛智禅宿封龛。
以手指龛,云:“此大解脱法门,惟我佛智禅宿证入久矣。现前诸人,有眼者共见,有耳者共闻。既是闻见分明,但请一齐封钉始得。
起龛蓦拈杖云:“不动道场,烜赫威光,智公于此,要行即行,要去即去,何有障碍?直饶山僧到来,鼓两片皮,已是无端了。”喝一喝。
下火竖火炬,云红日,照山村,白云藏玉兔,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此个时节,乃智公禅师放身舍命之时,同里分中,却又如何饯送?良久,云:“欲得脑后神光现,须从滔里舍茎毛。
为圣则禅人起龛清净界中,本无遮障,平白地上,却有淆讹,则禅人惺惺着,玄关金锁一时开脱,却笼头,卸却角驮,喝一喝。
下火以火炬指云,大光明藏,迥绝罗笼,本色场中,了无遮障。吾儿撒手还乡,莫守寒岩景象。绝幻妄之根苗,脱群生之伎俩。好乘般若大舟航,莫肖南浦三生上遂下火。
为自隐禅人起龛蓦召灵室,云:“自隐尽天地是罏炭镬汤,汝作么生来?尽大地是刀山剑树,汝作么生去?”师微哂曰:“幸有这条路,许汝出入,便起。
下火师以炬指云:“目前无阇黎,逼塞虚空。此间有老僧,白云万里。今日良辰美景,节届应钟。乃我自隐上座,放舍四大之时,老僧只得打开大涅槃门,掀倒寂灭性海,使汝撒手还乡,荣家乐业。还知么?恶水泼来,成第二钝根,错过问前三,遂撺下火炬。
为蕴空禅人起龛师召云:“蕴空者,段烜赫!威光汝未遇山僧时,亦何曾减今日?山僧送汝出山,又何曾增?既无增减,浑是一个安乐法门。汝可撒手还家,受用自在那里是撒手处!”喝一喝。
下火师以火炬指云:“大火聚里,不许藏身,此是汝安身处。”涂毒鼓边,未容侧耳,此是汝信受处。汝于净山建立功隆,迎请山僧开正法眼,此是汝将来受用处。惟有末后一句,未容无说,还知么?以火炬画圆相云:“无量光中自在身。”等闲莫受他家惑,遂下火。
宝庆府邵阳县弟子王之明率男王(鼎合 鼎玉)捐资流行万峰童真和尚语录》卷二,惟冀当来。
世中一闻千悟得大总持万峰汶翁童真和尚语录卷二嘉兴大藏经》《万峰童真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