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童真和尚湘山颂古卷下(1/2)
万峰童真和尚湘山颂古卷下
侍者寂慧录睦州问一秀才:“闻先辈会二十四家书法,是否?”才曰:“不敢。”州以拄杖空中点云:“会么?”才云:“不会。”州云:“秪这一点尚不会,说甚么二十四家书法。
秀才单怕蒙懂凶鬼亦畏恶人睦州好个一点只是不入书林。
夹山示众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身在海中,休觅水;日行岭上,莫寻山。夹山在此三十载,病入膏肓也。大难也,大难!拈来只见玉珊珊。
药山参石头,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乞师慈悲指示。头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山不领悟。头云:「子因缘不在此,且往江西马大师处去。」山到马祖处,亦如前问。祖云:「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山于是有省。
东西非异户,作用有殊方。我唱阳春调,君吟白雪腔。云留芳树晚,峰落远天长。踏转旧时路,星残入晓霜。
灵树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树默然。后门人欲选此语上碑,乃问云门:“先师默然处,如何上碑?”门云:“师。
灵树一语未曾言天摇地动古今悉云门一字入公门纵是九牛拽不出。
定上座参临济,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下禅床,擒住打一掌,便拓开。定伫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才作礼,忽然大悟。
擒来一掌梦魂间礼拜拓开当等闲懊恨傍人擅多口无端又被葛藤攀。
洞山与泰首座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尝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甚么处?」泰曰:「过在动用中。」山唤侍者掇退果棹。
洞山真是面无情将盘黑子换人睛首座若能知着数饱餐一席乐欣欣。
洞山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山曰:“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无寒暑处堪回避回避须从寒暑间昨夜松门且高卧一天星斗下幽关。
渐源侍道吾往一家吊慰,源抚棺曰:“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曰:“为甚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归至中路,源曰:“和尚今日若不与某甲道,打和尚去也!”吾曰:“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后造石霜,霜曰:“前来打先师,因缘会也未?”源曰:“却请和尚道一转语。”霜曰:“不见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遂礼拜,设斋忏悔。他日持锹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霜曰:“作甚么?”源曰:“觅先师灵骨。”霜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觅甚先师灵骨?”源曰:“正好着力。”霜曰:“这里针劄不入,着甚么力?”源持锹肩上便行。
渐源不透死生关,却要先师露一线;不知大开东阁门,奈何苦苦求方便?后来饶舌是石霜。白浪洪波看不见,看不见先师面目,方才验。
俱胝和尚凡有所问只竖一指自云我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
作人须要俓正不可诳惑痴呆天龙一生大病俱胝亲受其灾。
夹山因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山曰:“猿抱子归青嶂外,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云:“我二十年只作境话会。
抱子衔花二十春看来都是眼中尘而今依旧家山下鸟自吟幽花自新。
投子因僧问月未圆时如何子曰吞却三个四个曰圆后如何子曰吐却七个八个。
吞吐缺圆未减增松梢斜影一般清直须掉转光明殿把手将相一路行。
投子因僧问曹溪如指月灵山如画月如何是真月子曰昨夜三更转向西。
画月指月非真月三更之后为你说请君覆却水晶盘身在海中休叫渴。
仰山住东平时,沩山令僧送书并镜。仰提起示众曰:「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是东平镜,又是沩山送来;若道是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留取;道不得,即扑碎去也。」众无语,遂扑破。
懊恨沩山老不经又将书镜累东平若非大仰知端的轮到而今碍杀人。
仰山侍沩山游,山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仰取柿拭过,呈沩山。山云:“子甚处得来?”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仰。
子父游山各见山一株红柿落林间分明细事何多事只要师资同苦甘。
仰山问沩山:“大用现前,请师辨白。”沩下座,归方丈,仰随入。沩问:“子适来问甚么话?”仰再举。沩曰:“还记得吾答语否?”仰曰:“记得。”沩曰:“你试举看。”仰珍重出去。沩曰:“错。”仰回首曰:“闲师弟若来,莫道某甲无语。
鱼鸟胸中意思风来水面文章不必惊群动众自然事事成行。
仰山问僧:“近离甚处?”曰:“庐山。”山曰:“曾到五老峰么?”曰:“不曾到。”山曰:“阇黎不曾游山,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
庐山面目俨然这僧决未亲到若是拨草瞻风足下何曾欠少。
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于法堂上,从西过东,从东过西,顾视云:“无无!”便出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复具威仪,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提起坐具,云:“和尚!”沩拟取拂子,德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着草鞋便行。沩至晚问首座:“适来新到在甚么处?”座云:“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去也。”沩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
出入重围两度开威风飒飒透人怀不知陷虎深深处犹向堂前着草来。
丹霞过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烧。向院主呵曰:“何得烧我佛?”霞以杖子拨灰曰:“吾烧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霞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主自后眉须堕落。
云笼野寺山如画水接空山淡似秋夜塘鱼聚花中镜春沼人移天上舟。
德山凡见僧入门便棒。
伎俩知君已尽只有一着当先若作实情会去何止十万八千。
临济凡见僧来才入门便喝。
老汉明珠在掌切莫眼病空华但请解开布袋一时放下铁枷。
仰山问三圣汝名甚么圣云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圣云我名慧然山呵呵大笑。
君临敝邑我莅仙乡易子而教盖古之尝。
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否?”山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甚么处?”山推枕子。为山闻得曰:“寂子用剑刃上事。
仰山推出枕子难算法身说法韩成决非高帝诡向鄱湖淹杀。
仰山夏末问讯沩山,沩曰:“子一夏在下面作何所务?”仰曰:“慧寂锄得一片畬,下得一箩粟。”沩曰:“子今夏不虚过。”仰却问和尚:“一夏之中作何所务?”沩曰:“日中一食,夜后一寝。”仰曰:“和尚今夏亦不虚过。
子父家风各自陈异床同梦正难伸苟非夏末秋初际相见如何话最亲。
木平初参洛浦,问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浦曰:「移舟谙水脉,举棹即迷源。」平从此悟入。
一沤未发问来端棹拨波间会者难何似白苹洲上望满川秋色任君看。
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
红白花开种色新移来春便有精神芳芬不审归何处蜂蝶犹将上下巡。
仰山指雪狮子问,还有过此色者么?云门云,当时但与推倒。雪窦云,云门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雪庭狮子论起倒二老何曾得决来争似太阳当午祭一天青霁壮奇哉。
香严参沩山,沩问我闻你在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伶俐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严茫然归寮,将平日看过底文字寻一句酬对,竟不得,乃叹曰:“画饼不可充饥。”遂焚平昔所看文字,抵南阳忠国师遗迹,憩止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击竹作声,忽然省悟,述偈曰:“一击亡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纸上难寻结草庵为他根底痛加参一朝打着未生路方信而今不再三。
香严初开堂,沩山令人送书并拄杖至严,接得便哭:“苍天!苍天!”僧曰:“和尚为甚如此?”严曰:“秪为春行秋令。
夜台人散草离离说着当初恨杀伊纵是爷娘亲授受不伤悲处也伤悲。
米胡令僧问仰山今时人还假悟否仰曰悟即不无争奈落第二头何胡深肯之。
悟道犹居第二头子房终不贵封侯太平自是销兵甲玉马劳劳奠九秋。
米胡问僧近离甚么?僧曰:药山。胡曰:药山老子近日如何?曰:大似一片顽石。胡曰:得恁么郑重?曰:也无你提掇处。胡曰:非但药山,米胡也恁么?僧近前顾视而立。胡曰:看看顽石动也。
波涛汹涌势滔天争奈龙王五尺鞭分付江公莫多事渠家犹有定风丸。
兴化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甚么道理,与么道?」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化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这两喝。」化又喝,觉又打化再喝觉亦打。化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这瞎汉,来这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化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化后开堂日,拈香曰:「此一瓣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与我太奢。不如供养临济先师。
刀刀见血弟兄分说甚砒霜与毒酖脱下衲衣还旧面二家香凑一家熏。
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曰:“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躲得过。
卒风暴雨怨天公古庙虽安半路中若问其间端的意去家犹隔万千重。
香严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树枝,脚不踏树,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得?」时有虎头上座出云:「树上道,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严乃呵呵大笑。
香严上树策同俦作者须观树下秋栗棘金圈透得过秦中自古帝王州。
香严因僧问:“如何是道?”曰:“枯木里龙吟。”僧云:“如何是道中人?”曰:“髑髅里眼睛。”僧后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霜曰:“犹带喜在。”如何是髑髅里眼睛?霜曰:“犹带识在。
龙吟枯木似同胎眼里髑髅该不该喜识尽时空限界一川桃李送春来。
兴化示众:「我闻长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人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向虚空里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我苏息起来,向汝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珍珠与汝诸人去,在胡喝乱喝作么。
紫罗帐里撒珍珠假我东风过太湖犹有梅花三十树劝君切勿更踌蹰。
僧问赵州永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卜头。
镇州萝卜头亲言出亲口赵州北地人亲见南泉后。
三圣上堂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 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一个起家白屋,一个出自高门。十字街头撞着,原是汉魏周秦。水程三十里,陆程一朝登。行到碧梧金井处,水绿山青。
三圣到德山,才展坐具,山曰:“莫展炊巾,此处无残羹馊饭。”圣曰:“纵有也,无著处。”山便打,圣接住棒,推向禅床上,山大笑。圣哭,苍天便下参堂。堂中首座号踢天泰问:“行脚高士,须得本道公验,作么生是本道公验?”圣曰:“道甚么。”座再问,圣打一坐具曰:“这漆桶,前后触忤多少贤良。”座拟人事,圣便▆第二位人事。
壮士临场,不费纤力,犯垩挥斤,手亲眼疾。塞北风寒,霜气重;江南天险,水声急。细看烟尘,各有界,其间操纵,谁辨的?谁辨的?作者须从转处悉。
觌面来端莫入阴界一点不来草贼大败更拟如何漆桶不快。
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化又喝,僧亦喝。化近前拈棒,僧又喝。化曰:「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直打下法堂。侍者请问:「适来那僧有甚触忤和尚?」化曰:「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宾,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到这里却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侍礼拜。
东西南北面面通花台玉树影重重奈何弱水千寻浪只见蓬莱不见宫。
玄沙上堂闻燕子声沙云深谭实相归方丈。
乳燕双双入画梁呢喃音韵别宫商去年旧垒今犹在春色移人暗自伤。
石霜因僧自洞山来,问和尚有何言句示徒?僧曰:“解夏上堂,秋初夏末,兄弟或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云:“秪如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霜曰:“有人下语否?”曰:“无。”霜曰:“何不道出门便是草。
万里无寸草,秋空须靠倒。出门便是草,客路行人少。芦花洲上月明前,祝融峰头日初小。日初小,野渡无人舟自杳。争如一觉到天光,衲被蒙头全不晓。
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问,三度被打,不领深旨,且辞去。檗曰:“秪往高安滩头参大愚去。”济到大愚,愚曰:“甚处来?”曰:“黄檗来。”愚曰:“黄檗有何言句?”曰:“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有过无过。”愚曰:“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因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济于言下大悟,曰:“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这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佛法无多子,你见个甚么道理?速道速道。”济于大愚胁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济辞大愚,却回黄檗,檗见便问:“这汉来来去去,有甚了日?”济曰:“秪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檗问:“甚处来?”济曰:“昨蒙和尚令参大愚去来。”檗曰:“大愚有何言句?”济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济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檗唤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
一只破棺材扶来又扶去两处失便宜家亲酿成祟。
径山问僧:「我前日有一问在你处,你先前日答了,我也即今因甚么瞌睡?」僧云:「如是如是。」山云:「道甚么?」僧云:「不是不是。」山连打两棒:「云一棒打你如是,一棒打你不是。
重围两处紧牢关秪道坦坚破者艰岂意妙策原非料中心树已被人删。
无著往五台华严寺,至金刚窟礼谒,遇老翁牵牛行,邀入寺。翁曰:“近自何来?”着曰:“南方。”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着曰:“未法比丘,少奉戒律。”曰:“多少众?”着曰:“或三百,或五百。”着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曰:“龙蛇混杂,凡圣交参。”着曰:“多少众?”曰:“前三三,后三三。”日晚,翁令童子相送。着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着应诺。童曰:“是多少?”着复问:“此为何处?”曰:“金刚窟般若寺也。”着凄然悟,彼翁者文殊也。
平沙千顷夜波秋激浪堆边海气浮前后却言言不及渔翁钓晚罢金钩。
明招上堂,众集。定招云:“这里风头稍硬,且归暖▆商量。”便归方丈,众随至,立定。招云:“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散。
左至右,前至后,花言巧语将人诱。老来无力下禅床,不顾面皮多少厚?多少厚?请看白云堆满岫。
临济示灭,谓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曰:“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甚么?”圣便喝。济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正法眼藏瞎驴边苦口谆谆望后贤要得祖翁门户大椎爷方可继家传。
雪峰住庵时,有两僧来。峰以两手拓庵门,放身出,曰:“是甚么?”僧亦曰:“是甚么?”峰低头归庵。僧辞往▆南峰,曰:“我有个同参住岩头,附汝一书:‘曰某书上,师兄某自鳌山成道后,迄至于今,饱不饥。’”同参某书上。僧到岩头,达书了。头问:“别有何言句?”曾遂举前话头,曰:“他道甚么?”曰:“他无语。”低头归庵。头曰:“噫!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伊何。”僧至夏末,请益前话头,曰:“何不蚤问?”曰:“未敢容易。”头曰:“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秪这是。
末后句话,难委同条,生不同条,死千里。书通旧面来▆示当阳,空露齿。而今抛向楚山头,无限恶风吹不起。
雪峰一日升座众集定峰辊出木毬玄沙遂捉来安旧处。
雪峰捏怪同儿戏惯拈此物乱诸人不是谢郎出只手都道傍边少正经。
雪峰上堂:「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出曰:「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以拄杖撺向峰前,作怕势。有僧举似玄沙,沙曰:「须是我棱兄始得。」然虽如是,我则不然。曰:「和尚作么生?」沙曰:「用南山作么。
鳖鼻横拈毒气赊一堂闹乱似林麻何期备老善方药消得南山大赤花。
洛浦一日上堂云:「孙膑收铺去也。」有买卜底出来时,有僧出云:「请和尚卜。」浦云:「汝家爷死。」法眼代抚掌三下。
这僧爷死因他卜雪上加霜愁杀人同人大有均不是单单占出地泽临。
九峰因石霜迁化,众请首座住持。峰时为侍者,白众问首座曰:“先师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条白练去,古庙香炉去,一念万年去,明甚么边事会得?即住持会不得,不可。”首座对曰:“明一色边事。”峰曰:“与么则不会先师意。”在座曰:“但装香来。”香旌断处,若去不得,即不会先师意。遂焚香,烟未断,座已脱去。峰抚背曰:“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
古庙香烟一色开违宗失妙转殊乖要知细密家中事九峰亲见石霜来。
云盖因僧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曰:“堂中事,作么生?”僧无对。经半载,方始下一转语曰:“无人接得渠。”霜曰:“道即道得。”八程曰:“和尚又且如何?”霜曰:“无人识得渠。”盖闻乃礼拜,乞为举。霜不肯。盖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盖乃礼拜。霜曰:“无人识得渠。”盖顿首有省。
万户俱闭万户开一家有事百家来渠侬不用亲相识分得骊珠下九垓。
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头礼拜。有举似洞山,山曰:「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头曰:「洞山老人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捺。
蒙懂一槌难躲闪轻轻接得便还拳傍人秪好看施设不必挑唆出舌尖。
岩头值沙汰于鄂渚边作渡子,一日有婆抱一孩儿来,乃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头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秪这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奯公政欲启樊笼一味当头用剑锋岂意妇人多拙技江流依旧晚云封。
雪峰一日登座召众曰:「看看东边底!」又曰:「看看西边底!」汝若要会,拈拄杖曰:「向这里会取。
东西两边都看过深浅尽在一腔中一条杖子无交割要倩傍人荷别峰。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
诸佛无可说而曰对一说一块紫金山白昼被人凿。
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已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震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聋。后黄檗闻举,不觉吐舌。丈曰:“子已后莫承事马祖去么?”檗曰:“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檗便礼拜。
得路还家气便伸而今正欲起家门从来父子投机处眼见何如耳最亲。
承前起后观动烈奕叶腾腾气壮哉吐舌耳聋空入梦不虚亲见作家来。
石霜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注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曰:「和尚今日放参。
四十二毋收不尽龟龙系象果全无首座若能知休咎不必人前诵梵书。
打地和尚凡有人来问以棒打地示之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后致问尚但张口而已。
作贼人心虚见人便惊顾饶君下下来不自知落处。
楞严七处征心。
芭蕉未动影重重剥尽皮来总是空黄面瞿昙原不会引他庆喜入樊笼。
八还辨见。
还到无还始是还看来也是饱加餐色空明暗谁逼汝针线重重补未阑。
法华经不退诸菩萨其数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亦复不能知。
圆陀陀赤洒洒十圣三贤莫可把夜半欲寻寻不及天明依旧松根下。
经题八(五首)。
是法非思量,睁眼入镬汤,打破大唐国,摆手见空王。当头忽漏逗,肝胆尽掀开。释迦与弥勒,仰首望将来。三藏十二部,尽是下头注。历代老秃奴,钞外更加疏,正是铁蒺藜。光明贯今昔,抛在众人前,两手捞不及。揭开摩醯眼,尔乃见端由。昨夜一声雁惊起,后池秋。
圆觉经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牛栏马厩净土天堂稍存拟议便是荒唐。
南阳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师试验,师问:“汝得他心通,那对?”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良久,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师良久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罔测,师叱曰:“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么处。
一次诳君二次瞒移花去镜影团团他家别有安排处翻覆从头仔细看。
云门云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仔细检点将来,有甚么气息,亦是病。
大病不离心未寂见境难忘祸最深脱却灵衣拈却袋萧条玉树自森森。
云门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拈灯笼向佛殿里,将三门来,灯笼上。
灯笼佛殿与三门拈来一一是家珍若作家珍端的去云门真是可怜生。
雪峰示众:「三世诸佛向火焰上转大法轮。」玄沙云:「近来王令稍严。」峰曰:「作么生?」沙曰:「不许▆行夺市。」峰不觉吐舌。云门曰:「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
火焰说法诸佛听斯事久不通音▆而今冷地亦如然乃奉将军搜括令。
楞严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悉皆销殒。
一人发真归元,冷灰爆出一豆,拈来置在人前,可作大明神咒,不劳蚤暮受持,自然色色仍旧。
曹山因僧问:「学人抱璞投师,请师雕琢。」山曰:「不雕琢。」曰:「为甚么不雕琢?」山曰:「须知曹山好手。
抱璞投师请雕琢雕琢诚为枉费工幸是曹山真好手文彩尽在不雕中。
曹山因镜清问:“心径苔生时如何?”山曰:“难得。”道者曰:“未审此人向甚处去?”山曰:“只知心径苔生,不知向甚么处去。
百鸟不栖无影树苔封心径冷家门只须焰发洪炉内免致寒灰冻杀人。
雪峰与玄沙夹篱次,沙曰:「夹篱处还有佛法也无?」峰曰:「有。」曰:「如何是夹篱处佛法?」峰撼篱一下,沙曰:「某甲不与么。」峰曰:「子又作么生?」曰:「穿过篾来。
篱边佛法浑大有秪是不宜动着手玄沙接拍自成音度得篾来失却口。
金刚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即为消灭。
从前诸罪如山岳南北东西个个知昨夜忽然伸一觉梦中推倒五须弥。
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
此经毕竟从何出狸奴白牯是知音道子僧繇工绝世画骨画髓难画心。
德山尝讲《金刚经》时,谓之周金刚。后闻南方禅席颇盛,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沣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山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山曰:「《金刚婆曰:「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那个心?」山无语,遂往龙潭。到法堂曰:「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潭引身曰:「子亲到龙潭。」山无语,遂亲止焉。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山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山,山拟接,潭复吹灭。山于此大悟。
青龙一担出蚕丛恰遇婆婆不遇翁纵使龙潭烛影断从前依旧黑蒙蒙。
聚云真和尚因僧问如何是当机一句云打云速道速道僧拟议云直打出。
白棒连天势未休作家验处有来由从中几个知恩德多把杭州作汴州。
曹山因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相见。
浮云散后无消息须荐光明未兆时月落三更犹较钝电光影外莫迟迟。
云居因僧问如何是沙门所重居曰心识不到处。
心识不到处涧水响潺潺秪许双崖听贫而无怨难。
赵州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赵州年老事颠东语到关心不厌重祖意西来随处有那家门首不青葱。
清平初参翠微,便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微曰:“待无人,即向汝说。”平良久曰:“无人也,请和尚说。”微下禅床,引入竹园。平又曰:“无人也,请和尚说。”微指竹曰:“这竿得恁么长,那竿得恁么短。”平后住大通,举谓众曰:“先师入泥入水,为我自是,我不识好恶。
翠微指竹老婆心说短论长没处寻他后梦回双眼阔方才洗耳听佳音。
龙牙因僧问:“二鼠侵藤时如何?”曰:“须有隐身处,始得。”曰:“如何是隐身处?”牙曰:“还见侬家么。
人间二鼠解侵藤学个隐方也不曾若无上树安身法拟将何物仗依凭。
云门云:「直得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
一勘破,二话堕,一簇破来,能几个全提?时节只甚闲饭余,正好伸脚卧。伸脚卧,三脚驴子空里磨。
云门云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
云龙变化杖头边吞吐乾坤六合先学者须观前后路莫教双眼乱风烟。
子湖因僧问:「自古上贤还达真正理也无?」湖曰:「达。」曰:「真正理作么达?」湖曰:「霍光卖假银,城与单于契书,是甚么人作。
剩水残山一带陈樵歌渔唱两相亲莫言是处无邦域古洞云乖别样春。
楞严经》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圆明了知土块泥沙稍存拟议海角天涯。
大小瞿昙一场纳败拈示人前不倒自坏。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吹糠见米只欠簸筛。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大的人偷小的却在。
南泉问僧:“夜来好风?”僧云:“夜来好风。”泉云:“吹折门前一株松。”次问一僧:“云夜来好风?”僧云:“是甚么风?”泉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是甚么松?”泉云:“一得一失。
两次风吹一样松直钩原为取狞龙分明意在纶竿上得失谁家有定工。
归宗入园取菜,次乃画一圆相围却一株,语众曰:“不得动着这个。”众不敢动。少顷,宗复来,见菜犹在,便以棒趁众僧:“这一队汉,无一个有智慧底。
生菜园中讨甚闲孜孜何事用机关一场没趣无收拾只得旋风自转湾。
乾峰上堂,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曰:“典座来日不得普请。
南岳天台杖下分夜江天净水生纹红葵绿柳看殊色秋菊春兰异地熏。
乾峰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始解归家稳坐。须知更有向上一窍。」在云门出,问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峰呵呵大笑,门曰:「犹是某甲疑处。」峰云:「子是甚么心行?」门曰:「也要和尚相委。」峰曰:「直须恁么,始得稳坐。」门应诺。
呵呵大笑稳家门病到若斯也要论跛脚韶阳识此症边傍束手看休存。
三目芝和尚有讲主来参,问:“离名离相,以何为宗?”芝曰:“蟭螟眼里推不辊。”主云:“学人不会。”芝曰:“螃蟹腔中好泛船。
离名离相问头端谩道宗师下口难好似闽人话乡曲都缘到地是同观。
南院上堂,诸方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曰:“此犹是某甲问处。”院曰:“汝问处作么生?”僧曰:“失。”院便打。其僧不肯,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僧,忽契悟奔回省觐,院已圆寂。”乃谒风穴,穴见便问:“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么?”僧曰:“是。”穴曰:“汝当时作么生会?”曰:“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曰:“汝会也。
同时啐啄用来清不是依稀仿佛行棒下活人谁荐得还他父子自峥嵘。
疏山因主事僧为造寿塔毕,白山山曰:“将多少钱与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山曰:“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寿塔来。僧无语。后僧举似大岭,岭曰:“汝归与疏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僧回举似疏山,山具威仪望大岭作礼曰:“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花。大岭后闻此语曰:“我恁么道蚤已龟毛长数丈。
台砌荒寒古木疏三文用尽髑髅枯若非大岭光明现只个尸骸着处无。
龟毛数丈谩拙牵腊月莲开朵朵鲜无影树间藏不得从今抛向乱峰前。
盘山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径山道向上一路热碗鸣声。
总是一群无壮贼眼中各自见风烟破房破屋无人住打扫秋云共一天。
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于言下有省。
口角春风也甚奇庭花日暖报君知钵盂洗了无他事不必重添眼上眉。
睦州因僧问祖师西来当为何事州云你看为何事僧无语州便打。
随口问随口答晚树风来声飒飒秋高群雁落横斜沧洲寒苇竞周匝。
聚云上堂,出众者三十棒,不出众者三十棒,出众不出众,三十棒。一僧出问话,不契,乃曰:「直下三玄已露,何曾三要无施?落花流水空去,殿前古柏当机。
一槌打到极则处那管张三与李四三要三玄总现成东风吹惺堤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