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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印心佛敏讷禅师语录二

印心佛敏讷禅师语录卷第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3–72 段

印心佛敏讷禅师语录卷第一

侍者法栋录嗣法门人性通等编住关西大悲禅院山门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且从甚么处入咄浑身在里许拽杖便入。

佛殿云:“若道是佛,泥团土块;若道非佛,巍巍堂堂。且道毕竟唤作甚么?”遂顾左右云:“看看老僧眉毛在么?”展具作礼。

据室者个所在佛也难近其傍祖也难趋其右且利害在甚么处拈拄杖旋风打散。

大护法含昱法可法实法智法祥捐薪重修功德落成于壬子年十月十五日设斋请。

上堂诣法座,云:“华王座上,簸土扬尘。千圣顶门,屙屎撒尿,犹是过量人施为。且新长老到来,作何去就?”卓拄杖云:“也不轻意放过。”便升,拈香云:“此瓣香,光通三际,气贯八埏。爇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伏愿常居金阙,永统山河。次拈云此瓣香,能杀能活,能纵能夺,奉为满朝文武,天下宰官,常为圣主之股肱,永作法门之城堑。又拈云此瓣香,能灭千灾,能成万德,能以一身作长城,只手为砥柱,奉为当斋请主含昱大人。伏愿功高十地,位压三贤。复拈云此瓣香,亲之不得,疏之不得,今日在人天众前埋没不得,爇向炉中供养。前住天水海会堂上太虚和尚,用酬剃度得戒之恩。再拈云此瓣香,恶如鸠酒,毒似砒霜,自从踏破草鞋,一旦亲蒙印可。第一回拈出供养,现住四川保宁府草堂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世本师耨云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敷坐,醉舌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适来被我醉舌法弟奋威一击,彻底掀翻了也。众中还有超群拔众者么?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免累老僧舌头拖地。僧出,师云:且缓缓着。僧拂袖归众,师云:一场干打哄。问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秪如和尚今日是出也是不出也?师云:阇黎高着眼。进云:是为人也是不为人也?师打云:放过则不可。进云:是赏是罚?师云:赏罚分明。问:有一人长不吃饭,不道饥;有一人终日吃饭,不道饱。未审是甚么人?师云:不妨疑着。进云:疑个甚么?师喝。进云:莫是者一喝么?师云:急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乃云:有一人寸步不移,游遍尘刹国土;有一人半字不宣,演出海藏灵文。有时在十字街头,了无背向;有时向须弥顶上,啸月吟风。有时南辰跨步,有时北斗藏身。把住也锋芒不露,放行也十字纵横。所以道法无定,相遇缘即宗。今承含昱大人设斋,请山僧登座,向人天众前,鼓两片唇皮,抖擞枯肠,葛藤乱翻一上,大似挑灯日下,卖水河头。何也?我公功高十地,位压三贤,权衡在握,发政。施仁致君,泽民陶凡,铸圣正与么时,不求名而名自着,不修道道自圆。山僧到者里,也是望空启告,笑杀傍观。虽然如是,祗如今日因斋庆赞,福国庇民,一句作么生道?百城实藉金汤力,万里歌谣贺太平。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立两序上堂,独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鸣。欲得祖风常不坠,大家扶起破砂盆。还识破砂盆么?度拄杖与谷愚侍者云:“好生扶着。

法可法祥供法衣,请上堂问:驱驰龙象,直指风规,未审衣线下事意作么生?师云:待红丝线断,便向汝道。进云:谢师答话。师云:卖宝遇着瞎波斯。乃云:甚奇怪,甚奇怪!希圣希贤,总仰赖拈来,包括五须弥,舒开遍覆三千界。蓦拈袈裟云:莫是者个么?且喜没交涉。莫是大庾岭头全提不起底么?且喜没交涉。莫是鸡足山前待兔守株底么?且喜没交涉。莫是波提大德日用常披底么?且喜没交涉。莫是佛佛授手,祖祖相承底么?且喜没交涉。既没交涉,畜此何益?搭在无畏床上,与诸人作个标榜得么?拱手云:庆喜,我公泥多佛大。

上堂:我有一句子,欲与诸人说。若人辨得出,许作禅状元。且道是那一句子聻?良久云:哑子梦见亲爹爹。下座。

秉拂上堂,百丈教人开田,一场干打哄。佛眼遣僧修造,满地是木楂。黄梅使老卢踏碓,怜儿不觉丑。杨岐逼慈明晚参,好笑又惊人。今日草堂寺里,方丈老汉命讷上座秉拂升堂,大似牵牛上壁,笑杀傍观。何故聻?不是爷贫连子苦,免教家富小儿娇。

副使栾元魁请住香水泉葆宁禅院。

上堂拈香祝圣毕。师云:扶起砂盆,惟赖当家;种草光扬圣化,还须作者。禅和有么?有么?出来相见。问:重整炉韝,选佛场开。衲子到来,如何煆炼?师云:照顾眉毛。进云:设有铜头铁额汉来,又作么生?师云:站过一边。问:人天交集,车马阗门,即不问,如何是威音王那畔事?师云:雷鸣殿角。进云:如何是者畔事?师云:雨打芭蕉。进云:祗如葛藤扫荡,不落依倚一句,又作么生道?师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与君通。乃云:山野一向以来,白醭生于嘴边,青草长于舌上。遂按膝咦一声云:错下注脚。举道林禅师至秦望山,见一长松盘屈如盖,遂栖止其上,号鸟窠焉。一日白侍郎入山拜谒,问云:和尚住处太危险。窠云:居士危险犹甚。白云:弟子位镇江山,何险之有?窠云:昼夜薪火交煎,识性不停,得非险乎?白又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窠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云:三岁孩儿也解恁么道。窠云: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白作礼而退。师云:二老汉一问一答,一擒一纵,唤作禅道?佛法唤作向上向下,谓之菩提涅槃,谓之祖师巴鼻,正似郑州出曹门。讷上座今日且无如是葛藤。栾道台也不来,言去语少间。堂中摆斋,一任诸人粗咽细嚼,竖咬横吞,且与古人相去多少?焦砖打着连底冻,赤眼撞着火柴头。下座。

晚参未出方丈时,山僧在诸人肚里;已出方丈时,山僧在诸人面前。且面前底是,肚里底是?出来道看!维那云:“和尚虽是把断要津,截断舌头,怎柰全身显露?”师云:“莫乱道!”乃云:“者个事,无你开口处,无你着意处,无你下手处,无你近傍处。只可屏息诸缘,勿生一念,须将从前经过路头,并奇特知解,一一铲却。铲到无可铲处,铲得大地平沉,虚空粉碎,正好来印心门下吃棒。

小参挥拂子云:「见么?眼本非色。」喝一喝,云:「闻么?耳本非声。」既非声,又非色,毕竟是个甚么?良久云:「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

湟中众居士办斋请上堂,师云:“畏刀避箭者且退,后久经行阵者向前来。”士问:“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既无所住,心是何物?”师云:“不是物。”进云:“请和尚指示。”师云:“指示则不无,要且不是心。”进云:“是甚么?”师云:“火官头上风车。”子问:“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如何是葆宁境?”师云:“厨库入僧堂,山门骑佛殿。”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待下座来,与汝一顿。”进云:“人境两不立时,如何?”师云:“鬼入漆桶。”乃云:“大丈夫汉,参须真参,悟须实悟。堂堂大道,泼天门户,桃红柳绿,触目全彰,燕语莺啼,深谭不二。遂以拄杖打○相云:‘若向者里挨身拶入,敢保一锤便就,一火铸成。’其或未然,更与颂出:‘净如满月,圆同宝鉴,能成万德,能破诸暗。悟时无余,迷时无欠,妙在息机,贵乎忘见。

佛成道日上堂问:“腊月八日,世尊睹明星悟道,诸人俱睹,因甚么不悟?”师云:“切忌开眼作梦。”进云:“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师云:“闲言语。”乃云:“活惊杀,活笑杀,山头老汉没傝。”无端夜半睹明星,两眼明明都填瞎。卓拄杖云:“瞎瞎。

住湟中印心禅院山主柴崇基捐资重建此院,焕然一新。于戊午年正月望日,别驾张来祯、都司胡祯及本城居士等,请师就当寺开堂。至法座前,以杖指云:“挺然巍巍,平地悬悬。三乘魂战,十地胆寒。且道是甚么所在?”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瓣香可以修身齐家,可以定国安邦,奉为现前,请主在会檀越。伏愿寿山耸峻,福址弥隆。又拈云:此瓣香觑着则眼枯,触着则脑裂。昔年草堂第一句下承当,今日印心人天众前拈出,此是第二回。爇向炉中供养本师耨云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敷坐,旭止和尚臼椎毕。师云:第一义谛已成滞货,才涉唇吻,须防话堕。众中还有不涉唇吻者么?出来相见。问法筵大展,炉韝重开。上堂一句即不问,未出方丈时如何?师云:不涉途程。进云:已出方丈时如何?师云:头破脑裂。进云:恁么则把断要津,针锋不露去也。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僧喝。师云:紧防噎杀。问实际理地,纤尘不立;佛法门中,一屑难容。未审学人在什么处?师云:脑后见腮。进云:大千笼不住,沙界绝遮拦。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险。进云: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师云:了。乃拈拄杖云:木上座一向以来黑漆桶里住着,未敢轻示于人。以杖置右手云:今日出来,指东话西,似向钵盂安柄也。虽然如是,且不得辜负拄杖子,何也?为伊顶门上有眼。

挂钟板,拈锤云:“即此用,离此用。”佛祖龟鉴,人天号令,致使七通八达底到来,难免脚慌手乱。直饶三头六臂者向前,也须听命归降。且道以何为验?聻!遂击钟板云:“切忌听着。

晚参吹毛,辊毬,张弓,擎杈。杨岐驴子,曹山木蛇,洞山麻三斤,云门干屎橛,都是些陈烂葛藤,有甚么交涉?印心者里,有领龟毛褐衫,绵绵密密,现现成成。设有个通身是手底汉出来,一肩担荷,撩起便行。正眼也不敢觑他。西堂云:「又道有甚交涉?」师云:「一棒打折你驴腰。

别驾张来祯请上堂,问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因甚学人无个入处?师云:怪阿谁?进云:请和尚垂示。师云:山僧舌头短。乃云:上至诸佛,下至蠢动含灵,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从古至今,与佛祖一般,何处欠少一毫毛许?所以道:在圣不增,在凡不减。诸佛以此转大法轮,祖师以此提持心印,国王以此化育苍生,我别驾张公以此发政施仁,讷上座以此应物利机。下至蠢动含灵,都向此中安身立命去也。印心恁么酬唱,可谓尽情剖露,彻底掀翻。汝等诸人,还委悉么?腊雪连天白,春风透户寒。

含福善人供法衣,请上堂。师拈衣示众云: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含福善人得来,陈似老僧,与诸人作个榜样。还见么?若以眼见,穿却你眼根;若以耳见,穿却你耳根;如或进前退后,穿却你脚根;若拟议思量,穿却你意根;若道总不恁么,即穿却你舌根。且道如何即是?良久云:毕竟水须朝海去,到头云定觅山归。阅藏小参:佛说三藏十二部,固不为多;祖成一千七百则,亦不为烦。横说竖说,尘说刹说,无非教人言前进步,句底翻身,顿明本地风光,彻证金刚智体。汝等诸人,要知此经不在文句上,不在博采上,又不在死巴巴地,不在屙漉漉地。若是博采文句,三生六十劫,只是个寻行数墨人,倚门傍户汉。究竟格外全提一着子,犹未梦见。在山僧得个方便,与诸人略通消息。卓杖云:摩诃般若波罗密。

落堂示众,一僧出,问香岩上树话,未终,师和声便打。云:“掠虚汉,有甚了期!禅和家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莫学那般流撘鬼见解。忽然想出一段光景,便发虚道怪,就说悟了,不见道。赵州四十年不杂用心,长庆蒲团七破。那古人莫是构你不得么?”拈拄杖云:“不得唤作拄杖子,不得背却拄杖子,向者里讨得下落来。方丈里通个消息。

上堂问:「祖席重新,宗风远播。祗如透网金鳞到来,如何收摄?」师云:「试飞腾看。」进云:「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师云:「你须领取。」者一顿,乃云:「柳眼豁开金世界,梅稍吐出玉玲珑。东风一阵篱边过,惹得游蜂嚷旧新。还有不涉新旧底出来道看。」卓拄杖云:「可怜不是当家子,孤负苍苍两道眉。

上堂,全提半提了,没交涉。钝根利根,何须修证?芭蕉拄杖子,头上安头。杨岐破灯盏,费油不少。昔达磨大师,无端面壁,惹得神光断臂求安,连累后代多少人落他圈套,个个扶篱摸壁,求出不得,求入不得。今日山僧路见不平,为诸人作个撇脱。拈拄杖,卓一下,云:“快活,快活!”虽然也是无佛处放光,忽有个“傍不肯”底出来,和声便掌,臭骂一顿。山僧只得懡而退,走入大众袈裟角里去也。为何如此?有了你,没了我。

荐严小参:北斗藏身,了无名相之表;南辰跨步,顿绝是非之端。正恁么时,月色沉沉,风声寂寂,合作么生是贺公宗亲底面目?喝一喝云:欲会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带退魂香。

旭止法弟领两序办斋,请上堂问,请师答话。师云:老僧没口。进云:堂堂独露,触目生光。到者里,还有别通处么?师云:有。进云:甚么处是别通一路?师打。进云:瞎棒不得乱打。师云:瞎棒有,瞎汉吃在。乃云:杨岐逼慈明,晚参成人不自在。赵州教严阳,放下自在不成人。院主请药山升座,节外生枝。睦州唆临济吃棒,不是好心。今辰旭止法弟领众营斋,更教印心长老向曲录床上弄鬼眼睛。且道是好心是不好心?具眼者试定当看。良久云:寒冬不借阳回,力争得陇梅斗雪开。说戒上堂,参底不是禅,学底不是道,说底不是法,授底不是戒。直饶向净裸裸处承当,早已拖泥带水;更从活鱍鱍地领略,未免背觉合尘。且道如何即得?竖拂子云:会么?黄金自有黄金价,争肯和沙卖与人。

解制上堂以拄杖○云结却布袋头,盲龟跛鳖,癞狗泥猪,一例活埋。又以拄杖画云:「解开布袋口,天上人间,魔宫虎穴,任尔纵横据定。」拄杖云:「解结且置,秪如浆水钱,教什么人还?」卓一卓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

结制上堂拈香祝圣毕师云:正令未行,十方坐断;正令已行,千差合辙。且放行好,把住好。试出来道看!问:放行也得,把住也得?祗如不放行、不把住,还得么?师云:得!进云:恁么则光明殿里簸土扬尘,粪草堆头紫金光聚?师云:不得!僧喝。师打云:一喝两喝,后又作么生?僧归众。师云:降旗不斩。乃云:诸方结制解制,上堂普说,唯知多与儿酥乳吃,消与不消,都总不知。印心者里,也没解结,也没酥乳与儿吃。直教诸人截断攀缘,全身放下。且放下个甚么聻?放下腰包、顶笠、竹杖、芒鞋,向印心堂中大死一回,苏醒过来,方知头上有青天,脚下无寸土。那时鸡足、九华、峨眉、五台,要去便去,要来便来。若是诈明头、掠虚汉,决不轻恕!珍重。

协镇陈万策请上堂问人天瞻仰遐迩归从。即今镇台陈公觌面拈香,未审有何奇特?事师云:独有一双穷相手,未曾低揖等闲人进。云炉韝未开,烟光寂寂,钳锤大展,烈焰腾腾。假饶不涉肯綮底人来,又作么生?师云:省却山僧多少力。乃云:眉横额上,耳挂面傍,鼻孔下垂,通身露布。当此之际,人人意气峥嵘,个个顶天立地。默顾左右云:还见么?不可以眼见,不可以耳闻,不可以言言,不可以识识。若以眼见,则瞎;耳闻则聋;言言哑却你口,识识无你凑泊处。毕竟如何即是?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优婆塞弟子含已室人照阿男张廷臣请上堂,举药山久不升座,院主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山云:“打钟着众才集,山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问云:“和尚许为大众说法,为甚一言不措?”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怎怪得老僧?”师云:“药山可谓七通八达,被者僧一问,只得舌头乱搅,口里胡翻,幸尔在方丈里面,不然活活羞杀。”祗今莫有恁么人,若有待问:“为甚一言不措?”向他道:“印心院里,明日有斋。

贺有德供法衣拄杖,请上堂。问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学人欲借一问得么?师云:教你莫当头。僧进前一步,师劈头一棒。进云:苍天苍天。师云:苍天苍天。乃竖拄杖云:者木上座,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佛祖到来总不饶,千手大悲难摸索。一向以来倚墙靠壁,鞭牛掷马,不料冤家路窄,撞着个无知俗汉,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硬向驴头上簪花,推出来与众公相见。卓一卓云:还识拄杖子么?汾阳云: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草堂云:识得拄杖子,更参三十年印心要,且不然。识得拄杖子,乌龟钻破壁。虽然如是,印心见处,也要诸人共知。靠拄杖下座。

荐严小参。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龟蒙尼父之施,为祖师门下。又则不然,生事之以礼,云门干屎橛。死葬之以礼,南方丙丁火。祭之以礼,曹山好酽酒。且道与尼父之理,是同是别?以拂子拍案,云哩罗连罗哩连哩罗罗哩连华罗。

资亡小参,家计千般,都卢从此放下;恩情万倍,俨然瓦解冰消。到者里,乾坤不管,今古何拘?千圣唤不回头,百鸟都无寻迹。当此之际,且杨氏夫人,还有安身立命处么?片片白云去复留,看来队队黄金骨。

解制,上堂。印心,今日解制,还有则未了底公案,要与诸人辩明。若不辩明,恐去诸方逢人错举。良久,顾视左右云:「大耳不同谋。」下座。

辞众上堂峥嵘头角被谁牵犁耙春风卸下肩直入云深深处去频煨黄独且随便。

勘验机缘首座入师云谁宾谁主座喝师云莫着忙座拂袖出师云草贼大败。

西堂入师喝堂云相见了也师云你道是阿谁堂亦喝师云克家须是破家儿。

维那入师云者汉来也那拂袖归众师云少观行阵。

僧入师云今日风头稍硬僧喝师打云教你莫当头。

僧参师云:“那边来?”曰:“南方师竖起拂子,云:‘者个是南方货,那边价值多少?’僧罔测,师云:‘你不从南方来。

谷愚参师云:「近日有新句子么?」曰:「有。」师云:「陈似来看愚展手。」曰:「请和尚删正。」师云:「放你三十棒。」曰:「过在甚么处?」师云:「再犯不容。

僧参师云甚处来曰花牛寨师云车在者里牛在什么处僧喝师云还欠鞭捶在。

问僧你有号否曰有师云叫什么僧咳嗽一声师云波斯照镜。

行僧作礼,次师云:“上座,师为是谁?”曰:“与和尚同师。”师云:“你道吾师即今在甚么处?”僧无语。师云:“怪你不得。”同众搓绳次,问一僧云:“洞山麻三斤,汝作么会?”僧拈起绳曰:“某甲搓成索了。”师便掌。僧曰:“屈。”师云:“你看者贼抱赃叫屈。

默如参师云:“不劳起倒。”曰:“久响和尚道风。”师以手掩鼻如作色,师微笑云:“适来老僧多事。

僧看宝训,师云:“熟读此经,好作长老。”僧作礼,师云:“拄杖子聻?”僧竖拳头,师云:“更参三十年。

素可作礼,次师云:“葆宁,谁主?”曰:“某甲。”师云:“又道你在问心。”曰:“有时葆宁,有时问心。”师云:“徒费脚头,可拂卧具便行。”师云:“怪得,怪得。

罗居士作礼师云你从瞿昙寺来瞿昙与你说甚么士茫然师云空走一回。

问僧那里来曰地涌塔师云懒长老有甚言句曰有甚言句师云可怜生。

僧参师云:“那边来?”曰:“固原。”师云:“甚处住?”曰:“无住处。”师云:“乱走作么?”僧无语。师唤侍者将茶与伊,打湿口。

问答机缘僧问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见南阳国师,未审国师在甚么处?」师云:「你莫是瞎子么?」僧拟议,师云:「为不得。

副使栾公入山问云:“和尚得法何人?”师云:“何人得法?”曰:“既不得法,凭甚么到恁么地位?”师竖拳云:“凭者个。”曰:“莫是凭手段么?”师云:“被大人勘破。

掌印王公问和尚贵庚多少师云与居士同庚曰和尚何得诳语师云却是汝诳问。

僧问临济三遭痛棒未审过在甚么处师云多嘴僧拟进语师和声便打。

同官人吃茶次,官问和尚:“立宗立教师?”云:“二俱不立。”曰:“以何法度人?”师云:“无一法度人。”曰:“设有人来,作何指示?”师云:“请来方丈里吃茶。

别驾张公入山云:「某欲修行,不能断。」辛师云:「修行不在断。」辛时经厅陈公在傍曰:「大人万民所赖,修行不得。」师云:「府尊得却,是居士不得。

僧问:“某甲有个入处,求和尚印证。”师云:“你从什么处入?”僧罔测。师云:“入处不无,你尚欠在。

士问和尚先乡,师云与汝同乡。曰弟子是者里人,师云山僧不在者里住。士无语。师云居士相似,忘却了。协镇陈公入山问云:「弟子参得禅么?」师云:「参不得。」曰:「如何即得?」师云:「不参即得。

僧问大慧云:「要将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祗如四大分散后,生死贴在甚么处?」师云:「且喜你者一问。」僧拟议,师云:「贴在甚么处。

印心佛敏讷禅师语录卷第一(终)嘉兴大藏经》《印心佛敏讷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