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天翼翔禅师语录二

天翼翔禅师语录卷上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65 段

天翼翔禅师语录卷上

侍者寂干记录嗣法门人「际(锋、洪、然、泓)同编。

住潭州大沩山密印禅寺语录大清康熙三十年秋日,师在芙蓉受当寺的峰和尚、宁安二邑大护法、阖山耆旧两序诸执,请于冬月廿七日入院。

山门三世诸佛从此入历代祖师从此出且道今日作何行径顾众云看脚下。

万佛殿殿里的殿外的四方八面的拈起香云总与一串穿却。

韦驮提起,具云:“汝因者件事,通身枷锁;我因者件事,透体鹘衫。若还脱得下,大地不能担。”拍一拍。

伽蓝一尘不少万法非剩马厩牛栏芳规大振喝一喝。

祖师西天贩羊头东土卖狗肉只要获便宜腥臊浑不顾咄。

慧祖像前拈香,虎口蛇鼻,鹘眼蝎眉,自有者幅面皮。后不是愁人,即笑人。今日不肖到来,愁即是笑即是。展具云:「且与遮却。

据室踞狮子窟秉金刚剑千圣没跻攀万灵绝瞻仰拈拄杖卓一卓。

即日四众请开堂。

拈大梅与老和尚疏阵云连岳色旗鼓并天高灼然大人度量点着万丈洪涛。

拈护法疏诠上加诠句中破句韩柳欧苏到此却步试烦表白高声念看。

拈同门疏横抽玉线直度金针罗文结角交加处铁额铜头失却睛。

法座以拄杖指云:「从上诸佛列祖,于此方广座上,扬沙簸土,打雨敲风。山僧到来,只好随条攀例去也。」便升,拈香云:「此一瓣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爇向炉中,奉为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皇风常浩荡,帝道永清平。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合郡尊官以及在筵绅衿护法,伏愿恒为盛朝柱石,永作佛法金汤。复怀中取香云:此一瓣香,大冶中种就,剑刃上攀来,收则大地遁藏,放则十虚充塞。今当第二回拈出,爇向炉中,专诚供养。即此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四世本师古梅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达磨面壁,屈辱先宗;断臂神光,只得一橛。山僧今日登祖父堂,拏三道、五坐、一走、七个中,若有作家禅客,便请当阳证据问答,不录。乃云:广大祖庭,宗风浩荡;三玄要旨,迥出言诠。山僧今日廓开十智门风,倒跨三脚驴子,直令一会人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且如何是未见未闻的事?卓拄杖云:一枝梅破腊,万古恒长春!叙谢不录。复举:临济一日谓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二人可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么?济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三日前打普化作么?济亦打。师云:临济与么建立黄檗宗旨,未免自扬家丑。克符、普化虽则唱拍相资,大似逐恶随邪。山僧今日亦欲于此建立先师宗旨,仰仗诸人成褫。众中设有个不惜身命底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山僧倒退三千里有么?有么?蓦拈拄杖,卓一卓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复颂曰:明投暗合,线去丝来;龙骧虎骤,玉转珠回。全提正令兮千差坐断,倒骑铁马兮重关冲开。担板汉休,狐猜妙舞,不须夸遍,拍三台应是大家。▆维▆▆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当晚小参,德山晚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今夜沩山放一线道,解问者出来。一僧才出,师云:“汝不解问。”僧云:“争见某甲不解问?”师云:“才动一步,白云万里。”又一僧出,师云:“者僧遭点额,你又恁么来?”僧云:“恁么来。”且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屎臭气也,吐将来!”便推开。乃云:“机先一着,佛祖罔措;才涉毫厘,亡羊泣路。到者里,真谛俗谛一齐收;是圣是凡,一时铲。”所以此事,直下如太阿锋,大火聚,见则胆怯魂惊,触则丧身失命。正恁么时,作么生与山僧相见?卓拄杖云:“露。

谢护法上堂,妙翅抟羊角,大用全彰。仙子驾云龙,神机独露。世间世外,互成大道场。是文是法,圆融第一义。所以恁么中不恁么,释迦满面是埃尘。不恁么中却恁么,仲尼全体皆珍御。且缁素同途,一句作么生道?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请两序上堂,问:“壮士展臂,不资他力?和尚出世,为甚又需执事?”师云:“元首股肱,原一体。”进云:“唤和尚作兼修,得么?”师云:“兼修搬砖弄瓦,山僧拈槌竖拂。”进云:“未审拈槌竖拂与搬砖弄瓦,是同是别?”师云:“切忌狐疑。”进云:“与么则宾主声调诸事泰,君臣道合万邦宁,便拜。”师云:“赖汝证盟。”乃拈起杖云:“你无我不立,我无你不成。”大家出只手,扶起破砂盆,卓一卓,下座。

小参召众云:「大众何不散去?大沩者里无你参禅分。在饶你以大地作蒲团,以十世为工夫,时时不动不摇,处处筑着磕着,无异癞马系枯桩。假能截断脚下葛藤,跳出顶门窠臼,竿木随身,逢场作戏,也是猿猴无缰锁。直饶总不恁么,如水中月出没自是他工,如镜中花卷舒不关我事,且喜没交涉。所以灵云睹花梦中作梦,香严击竹醉里添杯,神光断却臂,玄沙筑破指,割肉医疮,慧能一闻便了,长庆七破始悟,烧冰作炭。你诸人更来无底桶中讨甚么水?到者里或有个不甘的汉出来,问和尚当初如何得与此事相应?向他道:不遇苍松柏,徒劳话岁寒。

佛成道日上堂问世尊睹星便悟道和尚睹星时如何师云山僧若睹星一场懡进云昔日世尊今朝和尚师云世尊悟山僧不悟僧便喝师便打僧便拜师大笑乃云抹杀霜空星子刺瞎诸人眼睛天上黑漫漫地下黑漫漫且道悟门在什么处若向者里荐得便见世尊当时悟道矢上加尖山僧今日懡空处凿孔有甚么奇特所以道会得也三十棒会不得也三十棒明眼难逃落井中双盲固是扶篱走作么生得出者两途去拈拄杖云波斯眼里迸出火烁破夜叉脑后光。

与老和尚还大梅上堂,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胸中怀六合,袖里挂金锤。有时植月中丹桂,香光烁破四天下;有时推应庵,出群杨岐消息,振寰中。正恁么时,如何称谢?良久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拍禅床,下座。

古老和尚像前上供,我被你害,你被我败,结怨裹仇,成团作块,插香炉中。云不如当阳烧却,贵取冰消瓦解。

除夕末后句,今夜是鸡尾。最初句,明朝是狗头。中间一句如何道?拍案云:「斩断鸡尾,接起狗头。

元旦上堂,一僧才出,师便打。僧云:「莫是新年令么?」师云:「昨日吃棒的是汝否?」僧云:「是。」师云:「明日来,再与一顿。」僧云:「世上尽歌新岁月,堂前不改旧家风。」师便掷下拄杖,乃云:「新年头,行新令。一棒一条痕,一掌一个印。直教人人浑身迸出摩醯眼,彻体俱成陷虎坑。不用手而擎捉三贤,不用口而辨验十圣。一生参学已完,百劫受用不尽。虽然,更须山僧与你脱却骷髅,始得。何故?漆以坚,自割;膏以明,自焚。

解制复留众结春上堂问结制解制即不问不结不解是如何师云沙袋进云今日上堂作么师以杖拨僧过一边又问结制解制皆为剩事不结不解总为呓语且置只如临济料拣且道料拣何事师云世上病无数医王药更多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既张陷虎阱猎士尽潜形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喝中倾海岱棒下死龙蛇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四海狼烟息将军不出帏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虎啸风生野龙飞云满空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是若何师云休寻梅上月莫觅水中天秪者便是否师云何将盘里豆唤作眼中珠僧便拜师乃卓杖云打破大铁围山走出寒山拾得未曾行得一步便要分南分北寒山云你行荒草我深村拾得云君向潇湘我向秦山僧止之云住住任君蹋遍阎浮去依旧青山多绿树复举赵州因僧辞话至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止师云赵州老汉将恐水中浸杀鱼泥里淹死鳌殊不知有佛处正好唱酬无佛处方堪建立焉得令人错过虽然只如大为者里是有佛处无佛处起座云大众放下行李好。

元宵晚,参问清宵,雷鼓震露,地火龙飞,如何?师云:莫惊我瞌睡。进云:此时如错过余夕,徒思量。师顾侍者云:为我将一文钱与他。进云:与么则罢。声出嶂塞,卷阵赴沧溟去也。师云:可怜生。乃云:心灯从地涌,慧月白天垂,照见象王鼻孔,烁开毗卢面门,龙潭纸捻子,只堪▆壁岩头,满盛油,正好涤坑。虽然,只如抛出黑漆桶,囊藏大地,鞭起铁昆仑,逼塞虚空,又作么生?遂鼓掌大笑云:明暗双双,好时节。

小参,古人道:“若以实法与人,土也难消。”所以山僧寻常要你:“是即是。”猕猴有一面古镜,厘奴有万里神光。要你“非即非”,十地是担粪汉,三贤是守墓鬼。故知相非实相,名亦虚名。你若认着,清风受桎梏,明月遭枷锁;若不认着,荆棘化优昙,罗网成华藏。虽然山僧恁么告报,且道是实法不是实法?呵呵!雁虽避影,却毛落;鱼欲潜踪,又水浊。纵饶得似德山无检点,何如荐福莫拍香几两下。

清明埽塔归,小参适来,山僧向百草头边埽出一个祖师头,把得归来与诸人看看,遂举起拳云:「阿呵呵,认错了,原来不是祖师头,是镇州出的萝卜头。

佛诞日上堂问:「灵山有密,请牛拔不出;少室有真机,斧劈不开。未审和尚如何?」师云:「遍界绝囊藏,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飞。」如何是未离兜率,已降皇宫?师云:「一字两头垂,荷珠不为露,麦浪岂关风。」如何是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师云:「乙字两头钩。」未审世尊恁么,惟是神通妙用,惟复法尔如然?师云:「且莫访佛,若不展开沧海水,焉能露出珊瑚枝?」师云:「三十年后看。」乃云:「有水皆涵月,无山不带云。众生如未有,诸佛又何曾?大众即今释迦老子在你顶上降诞,眼睛里成道,鼻孔中建道场,舌尖上演妙法。你诸人还知也未?若也知得,切忌转脑旋眸,鼓气摇唇,触犯如来念头,无人为汝忏悔。其或不知,快自取下头来看看!」连喝两喝,下座。

解春值常住散扇供众。上堂:青阳才去,朱夏又临。铁蛇口里吐火,石虎头上喷金。直得阎浮提顿成炉炭,香水海化作汤。到者个时节,野狐精、水牯牛、三脚驴一齐烧杀。麻三斤、柏树子、乾矢橛当下灰生。更有甚葛藤难埽,鬼眼难觑。一任诸人无忧无虑,撒风撒颠。大似门前泥力士,不将一事挂心田。虽然要且,诸人即今骨节中大发,毛孔里烟生。又作么生支遣?头院主云:好!为大众过犀牛扇子来。

上堂拈拄杖云:「一尘一个金刚圈,一物一尘栗棘萝卓一卓。云到者里无你转身时,亦无你下口处。所以你若会得,灵龟依旧滞沙泥;你若不会,顽石何曾能跳?你若会中有不会,是甚么?鸟啼非有意,花笑本无心。你若不会中有会,是甚么?石磨分粗细,秤锤知重轻。所以道:有手只好拏空,有口只堪挂壁。有一等孟八郎,向跳不得处去跳,吞不得处去吞,无异蜗牛斗石壁,蚊子钻铁牛。殊不知,通玄不待往,契妙岂须餐?你若直下绝追寻,当处忘计较,管取金刚圈蓦地断了,栗棘蓬和根倒却。诸仁者,委悉么?折角泥牛,忘百草;没蹄石马,断千岐。

天中节小参,尽大地是个病人,三世诸佛转妙法轮,伸患不了;历代祖师传正法藏,叫苦不息;一切衲僧发大道心,忍痛不彻;乃至群生万有有情者,颠狂不消;无情者,痈疽未解。山僧今日要与一齐医了。良久云:时逢五月五,何物不醍醐。

祈雨上堂,问山川涸竭,禾麦萎然,和尚将何法济人?师便连打数棒。进云:恁么又岂能济人?师云:且喜棒如雨点。进云:可谓头头总三昧,物物悉醍醐。师云:浸破汝脑门!僧便作礼,师大笑,乃拈拂子云:把住十虚路,塞却四海源。黄龙困杀,机关云门,抬头不起,直得嘉州大象眼里流泪,陕府铁牛皮下无血。拂一拂,云:山僧今日放开一线,贵使无渗漏处。倾湫倒岳,至枯稿地,浪涌波腾,洒腐草为嘉禾,润糠秕成玉粒。堪行不济之恩,用助无为之化。且法雨普滋,一句作么生道?家家歌岁稔,个个乐升平。

立秋上堂挥拂子,云:“杀不用刀,割不须凿。一毫才变颜,万物尽销铄。千山脱皮换毛,万木解粘去缚。”正恁么时,如何?四方八面绝遮拦,万里天边飞只鹗。

小参要说时,须弥塞咽喉也塞不住;不说时,风轮拔舌头也拔不出。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待你折倒须弥,斩断风轮来,向你道。

中秋值云掩月,晚参以手指云:“明历历,光凛凛,飞过万山头,不动一茎草;穿入千江底,不沾一滴水。虽然奇则也奇,要且你通身环个银圈,还出得么透?心▆个铁橛,还拔得么?”所以亘古亘今,只成得一色边▆山僧今夜要与你拈却,顾侍者云:“与我过灯笼。▆结冬上堂,遍大千沙界,是个选佛场,尽十世古今,无非参禅日。你诸人未出门时,早已结制了也,更要山僧今日为你捏紧布袋头,大似木中着楔,秪成一场多事。虽然结却髑髅,要坐不能坐,要行不能行,许诸人有分;结却性命,要生不得生,要死不得死,许诸人有分。争柰未得出身路,在竖拂子云:「大众还会么?」若也会得,不妨向针不容芥上,七纵八横,隙不通风处,轰雷掣电。其或未然,从前谩负真金誉,今日重新火里看。

上堂侍者问昔日香严上堂,因僧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曰「万机休罢,千圣不携」意旨若何?师云「楼因山势峻,船逐浪头高,云时疏山在」众作呕声曰「是何言欤?真是不肯严否?」师云「上山攀坠石,不顾自亡」腓云「严闻下座曰『适对此僧语,必有不是,致招师叔如是』未审过在甚么处?莫是受山惑么?」师云「带月冲霄去,和烟跌地来」云「疏山曰『万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如何无过恁么?果是严过否?』师云「有石方生玉,无沙不见金」云「香严曰『却请师叔道』乃礼拜,蹑前问『果有疑而问么?』师云「若不抛死虾,如何钓跛鳖」云「疏山曰『何不道肯?诺不得全,惟是答他问处,复是别有商量』师云「只因一菜落,露出五湖秋」云「因何严又问『肯又肯个甚么?诺又诺子阿谁?』师云「钻瓦须流血,敲冰必见烟」云「疏山曰『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于己灵,与『不求诸圣,不重己灵』相去多少?』师云「孰谓野狐皮,亦自有人着」云「严又道『师叔恁么道,向后倒屙三十年,莫是骂他么?』师云「本是秦宫调,却作楚词传」云「向后山果病,每于食后抉口吐曰『香严记我三十年倒屙,尚欠三年在』果是遭他授记否?」师云「谁知昔时乌,却成今日马」云「如今学人敢问和尚『不求诸圣,不重己灵』又作么生?」师云「放下问头来,向你道者便休去」师云「如是乃云『古人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须是过量人方可随处作主,遇缘即宗』要见香严么?鸡不下水,要见疏山么?鱼不上树,且道二大老还有优劣也无?」云「收雨霁长空阔,一对鸳鸯画不成。

起七落堂晚参,一僧出众,叉手而立。师便打。僧云:“将谓,将谓,原来,原来。”便归众。师随后又打。又一僧才出,便云:“还我棒头来。”师不顾。僧云:“且喜某甲血溅梵天了也。”师亦不顾。维那出众云:“和尚何得伤龟恕鳖?”师云:“错见山僧在那。”云:“未审师意如何?”师云:“将龟钓鳖,那便休去。”师大笑,乃云:“坐坐蒲团儿,罗文结角,等闲矣。破脊梁上,一场懡。行行芒鞋子,百结千层,蓦地蹋翻脚跟下,甚可怜生。既然如是,又用者场,特地作么?不因虞泉暗争,见扶桑晓。

解七落堂小参,师才就椅,不觉喷嚏。遂命众下语。有道:“且喜和尚鼻孔通一线。”有道:“正恁么时,还塞得住么?”有道:“仲冬严寒,和尚宜保护。”有道:“恭贺和尚拄杖子,今冬必然解怀。”有道笑倒,露柱。有道:“侍者,师捃取,三十年后大有用去在。”师呵呵大笑云:“谁知山僧一个喷嚏,打出多少狮子儿来!”乃云:“齑瓮里水,流风动;布袋头地,阔天高。自是汝诸人脚跟下葛藤未断,顶上窠臼未翻,不免向赤洒洒地如鱼在网,似鸟栖笼,出入不得自由,纵横岂能自在?山僧今日秉金刚宝剑,握无孔铁槌,为诸人斩断葛藤,打破窠臼去也。”遂掀倒香案,出堂。

小参「猛虎颔下有珍珠,无人敢取;毒蛇口里有琼浆,无人敢舐。若是大丈夫,不难拾取。性命根挂于剑刃上,把将皮袋子抛向毒鼓中。到恁么脱体无依的田地,方堪横行三界,混入四生。不用一茎草,现百亿法身;不假一粒粟,建无量法幢。直令断井索成凤,成龙死虾蟆吞佛吞祖,为人所不能为,示人所不能示。且独步高超,一句作么生道?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说戒上堂,问:「一念不生,万缘放下,且道戒个甚么?」师云:「汝寒来着衣,饥来吃饭么?」进云:「然。」师云:「何曾放下?」进云:「也知和尚不着衣吃饭。」师云:「切忌犯口业。」进云:「还许学人忏悔也无?」师云:「直须无口始得。」进云:「恁么则和尚亦犯口业?」师云:「为怜三岁子,不惜两茎眉。」僧作礼。师乃云:「有戒可受,蜘蛛网里坐;无戒可受,猢狲树上走。若是个汉,直须折倒枯木寒岩,不向此中依倚,踢翻花街柳巷,别作一番行径。然后即头顶文殊,足蹋普贤,手抱释迦,口噬弥勒,无非圆本有之风光,显当人之作用。诸仁者,还会么?若也会得,不妨当阳击碎钵盂,燎却袈裟,归家去脱。或未然,不免带累山僧舌头落地。

诞日两序请上堂问祝赞寿诞,即且置。王子五位,请师宣师云:逐一问将来,如何是诞生王子?师云:声容全不动,万国咸尊威。如何是朝生王子?师云:高明逾日月,指顾定乾坤。如何是末生王子?师云:十年修素志,一日步丹霄。如何是化生王子?师云:随时敷政令,在处振权衡。如何是内生王子?师云:九重深处坐,不许众臣知。如何是五位王子父?师云:威音不识面。如何是五位王子子?师云:楼至不知名。未审和尚是那一位?师云:荒草不堪宿,琼楼亦不居。原来和尚是者一位?师云:他后见人切忌道亲见山僧来。僧云:诺!便入众。师乃以手自指云:山僧自有者个来,被伊带累,眼是黑漆桶,破他不得;耳是招箭垛,取他不得;口是大祸门,闭他不得。只有眉横鼻直,足以扶竖宗乘。山僧赖伊提持不少。乃高声叫云:大众会么?遍体无非关捩子,今朝拈出与人看。

安邑侯赵公送金额至上堂,祖庭法印又重提,赫赫光辉日月齐。大福士修大福事,个中人谙个中机。

因事值雪晴,上堂。昨夜风穴昭呼号,大怒惊起云居。膺勃然变色,引出雪岩。钦乘机弄巧,为妖作怪,打大地作一团结,江湖成一片。南山鳖鼻,换骨解皮。大雄猛虎,潜牙缩爪。山僧今辰不忍坐观成败,急命太阳玄出来作个解交。以手指云:「一轮光烜赫,万象悉回春。

元旦上堂,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不披三玄甲胄,不弹五位弓弦,端拱垂裳,清宇宙,凤箫吹彻御楼前。立春上堂,问:「昨朝歌白雪,今日赋阳春,如何是腊去春回句?」师云:「免教寒杀。」阇黎进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抵如今日立春,如何是佛性义?」师云:「梅花落未尽,柳叶长将来。」进云:「只好道不关时法,因境蔽,又作么生?」师云:「貌丑休嫌镜,病深莫怨医。」僧便喝,师大笑。僧礼拜,师便打。乃云:「白雪筑长空,寒冰裹大地,障蔽灵山的旨,埋没少林消息。山僧今日要与埽开白雪,露出春王面孔,劈破寒冰,漏泄化母机关,贵使龙吟枯木,石笋抽条,莺声长,燕声短,咸谈般若,桃花红,李花白,悉显真如。且法逐时彰,一句作么生道?」顾众云:「若能识此日,何物非韶光。

解制上堂,铁壁银山,一脚蹋倒,金锁玄路,就手掣开,便可一步一须弥,一蹴一佛土。赵州觅影无方,宝掌追踪无计。虽然,也是虾跳不出斗。

大悲诞日,上堂拈起杖云:「观世音生也,汝诸人还见么?若也见得,石堆土垒,无非烁迦罗眼;尺木寸草,莫非母陀罗臂;驴蹄马迹,俱是清净宝目;鸡啼犬吠,总是圆通妙音。具广大智慧,显最胜神通,不劳弹指,教化一切众生;无用扬眉,收摄一切魔属。若也不见,莫道菩萨入灭度去也!」遂掷下拄杖,下座。

晚参上无瞻仰,顶门自是朝天下,绝追寻脚跟,何曾离地?所以情尘未尽,旃檀成荆棘之林,识见若忘,瓦乐变黄金之色。虽然北犹是死水藏龙,边事若是越量超群,汉直须来,光洁地上带水拖泥,解脱场中披枷着杻。于无为中运为,无法中演法,挂破笠子于壁上,盖覆梵天;置烂草鞋于路边,蹋倒阎浮,方不孤负自己,埋没先宗。若到大沩者里,更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为甚么聻?幸尔无疮,何须刳肉。

佛诞日,值学祖生辰,上堂描不成,画不就,一对鸳鸯交颈宿,三百六十余会,偷心未满二年,共一春,狼谋却足,一会天人事,俨然说甚西天与东土,拍禅床下座。

天中节小参。青山如浪涌,万木若船摇。禅人高着眼,看取最高标。拈起杖云:「若能赤手夺去,管取一世丰饶。」其或四顾踌躇,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上堂,一尘未起,大地全彰;一毫未收,虚空消殒。是诸人现成事,只如蜗牛角上飞出金翅鸟,王蟭螟眼里跳出金毛狮子。拈起须弥山,穿却释迦鼻;把得香水海,灌破毗卢顶。是现成,不是现成?喝!一喝,云莫寐语。

中秋晚参,二十年前事拈出,实不堪欲将抛向后。觌面成热瞒,乃以手指云:「诸仁者着眼看,十方无向背,四面绝遮拦,明明一着超群,有说甚前三与后三。

开炉上堂,大开炉韝,镕瓶盘钗钏为一金,大展钳锤,化钝锑顽铜为一器,八两还你半斤,十成谩夸足色,劝君莫认定盘星,须防大匠把金贴。卓拄杖,下座。

上堂见色,明心;闻声悟道。毒蛇穿你眼耳,逢缘不起,触境无知。铁橛钉汝肝膈。直饶无迷无悟,绝是绝非。如枯木糁花,寒灰发焰,成得什么事?所以道: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然则毕竟如何?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小参山僧一向不肯,人捡点将来,未免压良为贱,自今不如改换旗枪去也。他后山僧若有问你,即咳声嗽道:「你是狮子吼时,芳草绿。」你即掉下头道:「你是象王回顾,落花红。」假使全然不动,向你道:「一尘若不起,万法自然彰。」全然不语,亦向道:「迥超四句外,不落百非中。」山僧恁么告报,你诸人还信得及也未?若信得及,许你直下承当;若信不及,许你不受颟顸。所以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虽然此犹是空口谈玄,更须当面取证。遂搊住侍者云:「离却语默动静,道将一句来!」者无对。师呵呵大笑云:「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

将说戒先夜晚参诸人,莫求授戒么?逢佛杀佛,逢祖杀祖,是大宗匠境界;烧金刚钞,谤涅槃经,是大智慧人境界;驱耕夫牛,夺饥人食,是大手眼人境界;笑入淫房,横眠酒肆,是大解脱人境界;乃至粗言并细语,皆归第一义;直行与曲行,咸入不二门。你诸人更戒个甚么?说到者里,或有个汉出来道:“和尚恁么说话,只知教人直下担荷,未知教人向上行履。”在山僧向伊道:“若论向上行履,且待明日为汝道破。

示众我者里禅如矢上一钩相似逢高则射遇深则钓汝等诸人作么生回避。

示众:砒礵石是生性命母,醍醐瓶是煮髑髅铛,冲霄路是金绳铁锁,陷虎坑是玉殿琼楼。若人透此四转语,方得左右归源,纵横合辙。锻炼佛祖,开凿人天。若透不得,管取鸡因畏水终难变鸟,为贪风反致烹。

示众参禅人恰如梦里寻归路不知身本在家眠还觉么拍香几一下。

上堂:泰山石敢当。街头巷尾,坐有眼不识,伊无眼较一半,那一半?十影神驹,夜度江。八角磨盘,空里坠。卓拄杖,下座。

示众山僧,莅众三年,若非耕田耰土,定是弄瓦搬砖。诸人未了事,从未决断,太煞孤负。今日不免结案去也。乃横按拄杖云:「马师一即一,非大梅一亲一疏;赵州一有一无,法眼一得一失。狐言魅语,百丈野狐,云岩狮子,南山鳖鼻,东海鲤鱼,为妖作怪。女子烧庵,南泉斩猫,婆子抛儿,孚公折箭,压良为贱,妇人分娩,院主堕眉,德山化去,疏山倒屙,掩耳偷铃,石头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秘魔道得也,又下死;道不得也,又下死。普化明来明打,暗来暗打。普州人捉贼,善慧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法顺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膞上,高峰海底泥,牛衔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鸶牵开。了眼作梦,以上数案,总是者伙多知汉,不守本分,无事生事,带累诸人,无有了日。山僧开张毒口,一时为诸人判断了也。诸人正好放下疑团,归家稳坐,一任饥来吃饭,倦时打眠,更有什么事?所以道:只今休去,便休去,更待了时,到几时?时有僧问云:诸老淆讹,既承和尚判断,只如威音那畔事,又作么生?师云:今日不着,便遂掷杖归方丈。

天翼翔禅师语录卷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