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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寂光豁禅师语录八

寂光豁禅师语录卷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263–330 段

寂光豁禅师语录卷四

嗣法门人发理等编机缘师过西邑观音寺,僧问:“作家相见时如何?”师云:“礼拜了,向你道。”进云:“见与未见是同是别?”师便掌,僧亦拟掌。师云:“和汝相打。”进云:“意旨毕竟如何?”师指净瓶云:“观音瓶内草,鳞龙掌上珠。”僧作礼而出。

僧至,值案上有书。师看,问字云:“者是甚么字?”云:“不识。”师又问一字云:“者个是甚么字?”云:“不识。”师云:“一字不识。”又问,亦云:“不识。”师云:“虽有隐身之术,而无出路之条。”僧问:“其智慧门难解难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唯佛与佛乃能知之。万法本空,知个甚么?”师云:“超然直透威音外,目前无法可商量。”复问云:“如何是偏中正,正中偏?”师竖拳云:“你且道我者个是偏是正?”云:“偏正俱无。”师便掌。僧作礼,师更与一踏。

维纯居士问:「上无佛道可成,下无众生可度,弟子即不疑,和尚目前以何法示人?」师云:「五曲山前溪水秀,炉烟叠嶂几千重。」士作礼。次日又作礼,拟开口,师摇手云:「那有者事,那有者事。」士作礼而出。

有僧请斋,对众作礼云:“乞师指示。”师云:“饥食渴饮,闲坐睡眠,我无佛法向汝道。”僧茫然作礼而退。

僧问:“如何是大音希声,大器晚成?向盛忙百闹里,佯痴待七古千年后,慢板是什么意?”师云:“众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众花杀。”僧致敬而退。

梁山邑侯胜幢曾公问:“如何是死句?”师曰:“饿虎岩前逢李广。”如何是活句?曰:“啼鸟枝上占花绽,满溪头。”如何是不死不活句?曰:“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友人问我:「适来见一则语不契,借问得么?」师云:「得。」问:「如何是坐断十方犹点頞?」师云:「死水里不藏龙。」云:「如何是密移一步看飞龙?」师云:「翻江攫海,吐雾兴云。」有僧与师游,至一树下,指云:「者一株树,因甚么有一枝荣,一枝枯?」师云:「为他解掌生杀底权衡。」僧致谢。

师在众时,遣香鼻于转角柱上,触损了。曾公见指而问曰:“是作么底了?”师云:“神游象外,鼻头与露柱相交。”公呵呵,师便掌。

师至一庵,适无水,僧取水烹茶奉至,云:“某常闻龙行到处有水,因甚么龙来无水?”师作吐沫势,云:“者个从什么处得来底?”僧作礼。

师与数僧行至打鱼湾,过跳磴子河。云:“各照脚下。”僧云:“作么生是学人脚跟下事?”师云:“好生跳着。

时友人问赵州:“行脚时至一庵主处,问云:‘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至下庵主处,问云:‘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州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问答一般。’因甚赵州肯一处,不肯一处?是什么意思?师云:‘此老亦能顺水张帆,逆风把柁。’友云:‘恁么则分为两段去矣。’师呵呵大笑而出。

僧问游云落太阳光影临三千时如何师动步云恰遇我行脚。

僧问我手何似佛手?师云:弄香花满袖。云: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一踏柴门两扇开。如何是?人人有个生缘。上座生缘在甚么处?师云:饥来吃饭,困来打眠。

遇一座主,座主曰:“儒书有两句颇相似。”师曰:“是那两句?”主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师曰:“即如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作么生闻?”主曰:“用耳闻。”师又曰:“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又作么生?”主曰:“用心闻。”师曰:“两个主曰,又作么生?”师曰:“心尚不可得闻,从何来?”主无对,师呵呵笑而已。

教谕何亨久访师于千佛寺,问曰:“此者一行?”师曰:“以四海为家。”久曰:“莫非我此方俱是顽石,无和尚可教之人?”师曰:“玉向石中求。”久曰:“未审作么生剖?”师与劈面一掌。久问讯云:“谢和尚指示。”师曰:“切莫错承当。”少顷又问:“弟子适从胖土地来,因什么有一关弟子过不得?”师曰:“为你脚下无力。”曰:“因什么前面有一人又过得?”师曰:“只为他直而不顾。”又问:“弟子有两子一孙,近日二子俱亡,未审是今生之咎耶,多生之业耶?”师曰:“二子不能全忠孝,一孙可以绍远宗。”又问:“因甚么者个意思,我儒门道不出来?”师举茶杯云:“会么?”久云:“不会。”师曰:“吾无隐乎尔。”久致谢而去。

云巢禅人呈颂。云:“师姑是女人,沙盆不是瓮。佛子住此地,则是佛受用。”师接住云:“住住进。”云:“今日下雨,只待天晴,师便休去。”良久复问云:“曾闻汝有几则颂古?”是否进?云:“有则有,不堪呈似。”师便竖起拳,云:“还颂得者个么?”巢把住拳,云:“者个现成用,颂作么?”师云:“你作道理会耶?”云:“偶尔成文,何道理之有耶?”师微笑,巢便掉身而去。师召云:“放过即不可。

像赞释迦赞金轮王位不肯登,习气陡发,入雪山六年苦行。腊八夜方识,两耳原在肩。人说睹明星悟道,我言眼里岂着尘?纤鼓动三界四生,海口浪涌波翻,流出许多毒气。古今闻者心酸。咄!某当时若预其数,不是劈脊便拦腮。

观音像赞观音大士神用莫测,或现男身,或张女烈二十五圣摽为首耳。功圆妙迩,遐彻磐陀石上,自如如脱略尘沙,无量劫。

出水观音像赞(云巢禅人请)宝月行空,影沉众水。大士之心,类若如此。我赞有尽,难伦难比。呵呵,应物现形,如水中月。

初祖像赞碧眼黑面板齿,毵乘芦渡水,天竺国中不肯住,梁王殿上播唇觜,少林觑壁坐不过,分说得皮肉骨髓。噫嘻!假示灭相,只履而逶。

出山文殊像赞竹杖撑天,狮儿踞地。七佛之师,如是如是。

文殊像赞(宝珠禅人请)倚杖默然,狮儿哮吼,唤惺沉鼾。魔佛拱手,呵呵不善,藏身解借他口。

天童密师翁像赞者老汉,真莽卤!非圣,非凡,非佛祖。不离行、住、坐、卧中,卷舒杀活,互宾主。一个绵软舌,一条硬杖拄。有时浩渺波心,为舟为渚;有时人天众前,东触西忤。咦!总摸他头脑不着。一派儿孙,亘今古。

本师破和尚像赞者,个老汉僧,又非僧,俗又非俗。拟道是僧兮,惯要杀祖杀佛;拟道是俗兮,头上光光秃秃,握条白棒,不逊情物。疑杀天下人,恶声播遐域。咦!我昔曾遭毒手,代代冤深,入骨。

漂海布袋像赞万波之中,松梅之下,卖弄神通处,危如也。水鬼顶献,扬拂逍耍。咦,占着布袋似地乘马。

下棋罗汉像赞二觌面相逢,乐性天。一人执包,一车先。盘中阵势分明,个笑你驴年局未完。

博奕何年坐洞天?临机一着,逊谁先?拈来不见,分高下。兀兀思量,兴未完。

送子观音像赞(马继祖请)者,大士神应莫测,入慈三昧,无物不悦。孩儿默印,鹦鹉逸翮,凡有所求,如水现月。咦,天上人间,惟诚可格。

自赞(月辉首座请)者,汉全没交涉。有,人问着,蓦头便楔,拈弄向上,钳锤令人亡锋结舌。咦,见者,闻者,心识路绝。

忍悟禅人请一法无可舍,一法无可取。如应色摩尼,遍界生欢喜。呵呵,以此像示人,是谓无能比。

端倪禅人请棒下无生,不逊人情。有来问着,一棒一痕。血溅梵天,四海浪平。咄!魔耶?佛耶?饮气吞声。

福海禅人请是像,非像,难描难状。恼恨丹青,图在纸上。呵呵,留与人天作个榜样。

瑞舌禅人请人人有个真像,且道是何形状?满目青山全露,亦任人来赞谤。

笑苍不问二禅人同请无长无短,先天事。名起未名,相随来。长短名起,俱不践。掀翻五岳,任徘徊。

偷安,个匹夫,终日觜卢都,推不向前,约不退后,咄!知汝是谁?

渊明先生像赞五柳先生,贤才旷达。浔阳三隐,意气相惬。葛巾漉酿,复束其发。先醉欲眠,请客去罢。安贫乐道,忘其苦辣。嘻嘻,岂为五斗米折腰?至今成话杷。

次古德十可行宴坐绝虑凝神,世事忘。眉毛历历,似针钢。瞥然漆桶连箍脱,始信虚空没短长。

入室设化随方,建法幢。从苗辩地,觅堪当顶门。若具超方,眼舌底何妨露颖铓。

普请每日梆声去,复来和泥合水,负薪柴,神通物外,无他得,迸破娘生两只鞋。

粥饭二时都要奉衣盂食到口边,莫问粗百,咂碎来聊塞腹,浑看何是?赵州无。

洗衣风光溢体,展双眸。谩浣烟霞,逐水流。信步归来,天日朗。和云抛掷,玉竿头。

扫地每每拂除埲塕堆,莫教此地着纤埃。有时帚柄呵呵笑,声落人天心眼开。

经行如轮常转,复将来要识娘生个草鞋?不计工程终了,却缦天说价,任搦抬。

讽经云来,钟发集招提,气海徐徐鼓舌,皮黑豆谙来,无一事,何劳引蔓更牵枝。

礼佛巍巍屹屼,雨花坛暮礼晨参展,卧单磕破髑髅,眉覆地,神光突露,骨毛寒。

道话台山大会,团圞头沩老却唤水牸牛。蓦地认来,还不是?三更斜日,照东楼。

四威仪山中行,独步上碧嵘,纵目观法界,谁是我同群?

山中住,芒鞋懒动步,自得无功旨。佛也不愿做。

山中坐,六门紧闭,户似是分疆界,出入无两个。

山中卧,四壁无遮护。雨洒风吹,来条条赤体露。

坐禅铭珍重参玄,人日用莫虚弃,光阴如电,拂生死,谁能替?若自涉廉纤,辜负出家志,心地若未明,徒增业苦。刺此真大丈夫,不是小儿戏。三业常湛然,六门紧护閟,脊梁硬似铁,行坐勿疑。二妄觉堕情缘,昏沉落无记,离却意识心,提起吹毛利,劈破赵州关,始瞥无生意。心佛与众生,都来成剩事。吟吟笑几声,脱略在天地。

书问复苟斗南书向接手教,贫道捧读一过,始知檀越于务冗纷纷之际,犹自昭昭鉴觉,可谓荆棘林中有翻身手脚。然虽如是,只在门外打之绕,何也?若具丈夫风骨,向世界未分形名、未立之际,着得只眼来,自然妄想情虑彻底平沉,活鱍鱍地如水上葫芦,觅他起止处,了不可得。到此田地,人不能谋,神不能测,方是檀越本命元辰立地处。便中奉复数字,以为他日觌面一笑之因缘耳。伏惟希鉴,不宣。

复春元罗君贶老先生书向接手教细展目过,贫道不觉失声大笑。云劫运之后,末法际时,吾郡中犹有回心弘护法门之伟士。且说话中迥异儒流,不触乌纱气,复何让他?无尽张公丞相裴公,他日必出古人一头地多矣。来谕中欲贫道同二舍弟住常乐梵刹,自揣德微识浅,形疏辞讷焉。于名山大泽与诸明公把臂共游,滴水滴冻,提纲挈领者哉?只可于林泉下,岩壑边,支个折脚铛,饥食涸饮,闲玩困眠,自适也罢。惟祈鉴谅,谨此奉复。

又自渝城一别,屡承惠书。贫道真木偶人也,未走只字奉候。虽然,君子神交,千里如面。想老居士已得一知半解者,自是不以情见为情也。来谕中欲贫道代祈嗣之说,据贫道之见,求诸人未若求诸己,何也?只要日用中,内则以契道为主,外则以方便为门,自有长庚星应于房门,复何虑焉?又云,近来为人所憎处之未当者,总因内有能是之心,外必有所憎之境,人我未空,故也。内既无受憎之人,则外境自寂矣。胡不直使物我一如,是非一致,不待平沉而自平沉矣?此是颖脱生死之要枢,若不尔者,他日何以敌阎家乎?虽然如此,犹有圭角在,自当珍重。所惠佳章,字字珠玑,只有“出”字失其平,未若“超”字好。贫道逐句着语,一便书上:为僧须教懒如云(道着一半)笑指青山可赠君(未是好手)此日剑南随异类(好个畜生)他年冀北蚤出群(又恁么去也)谁当猊座散花雨(也不消得)我且琼筵书练裙(驴拣湿处尿)何事玄沙不度岭(试道看)相逢岂复吝雄文(那得元字脚来)谨此奉复。

行实一日大众赴方丈请问师行脚因缘师云此是家常事何必形容于口角众云虽然如是也要闻与人始得师笑曰余乃果城南充人父姓杨母李氏命赋己未十一月二十四子时俗居第三幼负出尘之志奈父母鞿鞚不许遂持金刚为业年至三十父母厌世遂弃室投法雨禅师落发即戊子岁也欲往南方参学行至汉上因兵戈阻隔不惬本怀闻南北两山有居茅庵者俱往叩及并无一语打着心下事遂与白斋禅师偕行每每叩及此事斋曰闻你乃名家之子恐受不过我们澹泊问他何益行至一寺名曰呜鸦寺适寺主留斋往殿中经行值案上有一函经随手揭开有偈曰求佛在己弥陀在心要行三岐路便问去来人即掩卷复行疑曰求佛在己弥陀在心作么生是心要行三岐路便问去来人作么生是去来人斋毕辞行且行且疑至石灰窑口闻瀑布声忽会得去来人驰求之心稍歇又至汉城东关外万仙寺遇无著禅师教参万法公案于此疑来疑去或在行住坐卧之处胸中不自由或半偈或全偈数数涌之不知是何意思亦不管他只管疑去然虽如此要人证据始得遂回川中闻本师破和尚在于明朝地方不便往谒又闻南部有允册大师遂往参拜师问甚处来余云汉中来师云汉上主法道者是何人余向前拱而立师曰不是者个人余曰我也是暂来礼拜底师笑而已余与之一喝便行值奇轩苏公请至高峰山居静日夜孳孳以此事为极则众檀互相议曰此僧似痴愚者余亦不管他瞬息间将三载矣一日维纯杨公送午斋至手中执一枝花至榻前作献花势云鲜花入禅榻之语余闻忽悟盖不自由云鲜花入禅榻青松物外春摇指游玩去举步任纵横踏翻须弥顶扶起杖月轮妙貌果如斯只是不知名杨公云:“此语从何而来?”余曰:“亦不知从何而来。”其时闻本师破和尚已至梁山金城寺,告辞苏公下山,亦不与之云去处,行至西邑,有知者曰:“清明两兵正在宕渠地方交锋,其势不可往也。”众檀越留住,书楼山又二载,余犹然两地烽烟未息,只得拚身潜去,将至年余,方抵双桂,见了和尚。师问云:“从那里来?”余曰:“北道来。”师曰:“人心险于山势,怎得到者里?”云:“不险。”师曰:“既不险,用来作么?”云:“若有来,又险也。”师顾知客云:“好生安排着。”值开板三日后,往方丈问云:“如何是空劫已前底事?”师咳云:“佛法大有,只是咳嗽。”余便一喝,师将火筋便打,余大笑而出,复呈偈云:“绝后再苏,梦里回。髑髅粉碎,顶门开。通身毛孔,通身汗。是处逢人笑满腮。”师看云:“一人传虚,百人传实。”余撤得便,行至晚,适落堂,余出问云:“如何是诸佛道不得底句子?”师蓦头便打,余与一喝而出。师对众云:“问话者到,好个气骨,只是犹欠转身。”在余复进堂,师按拄杖云:“因甚老僧又道得?”云:“和尚纵道得,总要开天下人眼目。”师拽杖而出。一晚,树南禅师设茶,师吃药酒,举杯云:“诸方吃茶说茶话,老僧吃酒说酒话。虽然茶酒不相侔,总要令人快处。恰作么生是快处?恰底事。”余曰:“一花百亿国,何处不风流。”师曰:“老僧只是不肯在。”余便掩耳而出,复呈偈云:“赵州茶,曹山酒,上古风规至今有。醉却街前无知汉,两头三面解开口。开甚口?咄!笙歌丛里过,线音不着叟。”一日,师患恙,大众不敢进方丈问安。值师出木寮里看,工匠执事者来云:“众师可往彼处问候和尚。”一众齐赴木寮礼拜,方起。师问云:“作甚底?”余曰:“问安和尚。”师曰:“老僧所患者是常病。”余曰:“总为天下人害病。”师曰:“天下人无病。”余曰:“若恁么,和尚亦当万福。”傍僧云:“何甚觜多?”余便掌云:“你作觜多,会那一众吟吟而退。”一夕,师与大众同吃茶,师举茶杯云:道道一僧撤杯而饮,师再与一杯。其僧欲接,余喝曰:「再吃则不堪!」师云:「若不是傍观者亲,淹杀者汉了。」师顾余云:「你也须吃一杯。」余两手向师手中撤杯于棹上,作击碎势便行。师笑云:「得恁么无礼也!」一日有僧对余云:「你底落发,师已顺世矣。」余即往醉佛楼辞师奔丧。师云:「也是好事,怎奈老僧年迈,如风烛中人,恐他日后悔,且四路兵马把如铁桶,作么去得?」余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将禅状一拖云:「你去通去,你去通去。」余一喝便行。至水室中,师随后却来顾余曰:「作么底?」余指水器云:「者里水得与么盈,那里水得恁么渴!」便行。师却又往前门迎着余曰:「者老汉到处撞头磕頞,作么便下寨?」至堂中收拾行装,师即发侍僧来语执事设茶苦留。云:「幻长兄云:千个万个去和尚未曾如是,今发侍者来与弟等相留。虽我们不足与兄为友,不可辜负和尚德意。」茶毕复强安至堂中,遂乃止焉。越数月,适己亥岁冬初朔日,师出源流拂子信金,予往方丈拜辞。师云:「不可将去,随处住山。」遂乃受之。山僧者些家丑,愧欲无言,奈众兄弟勤请何?敢吝也。有劳神立一众礼谢而退。

分灯月辉常明禅人龙印山中问祖猷,非心,非佛,亦非牛。藏锋大用,惟公荐道脉流通,任放收。

雪轩发一禅人气度如渊,纳众流不惊不荡,自悠悠。千寻巨浪,风云际倒,弄颠拈始,下钩。

笑苍发育禅人铁頞铜头,真莽卤。云从龙也,风从虎。老僧钵袋,亲吩付。舌卷长河,吞佛祖。

云树发密禅人不是冤家不聚头,聚头直指个端由。老僧拄杖轻分付,打雨敲风接上流。

忍悟寂昭禅人铁蛇头戴花冠,子卧路横街,抑往来,凡圣二途俱屏息,拏云攫雾,吐风雷。

雪岸发 开士个事贵乎,老石头颠三倒四,不随流任时。摵碎沙盆子,拈向人天卖未休。

福海德源禅人一喝能摧万仞峰,逍遥撒手继宗风。老僧付柄龟毛拂,谩泛曹源任尔躬。

不问净慧禅人一拶虚空,粉碎时生花。碓觜几人知?老僧两手轻,吩付亦任寰中接大机。

端倪发理禅人伽黎一顶,拄杖一根,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波转发本禅人灵山会上拈花时,有自渊源等待伊。今日亲承,无可赠委茎拄杖,拨龙蛇。

瑞舌发机禅人逢人且莫露家私,认世认时堪所之。鼓荡四溟波,浴日摩天妙翅,月华馨。

天倪发昱禅人为人勉志,契心宗说。个心宗,早不中。负汝,负吾,成底事?撩天拄杖,搅鱼龙(终)嘉兴大藏经 寂光豁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