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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慧觉衣禅师语录二

慧觉衣禅师语录卷第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2–62 段

慧觉衣禅师语录卷第一

嗣法门人彻御等编住重庆府长安山崇因禅寺师因阖郡文武官绅等重建长安工毕,请就本寺开堂拈疏云:「佛祖心髓,人天眼目,总不出者个大众见么?不然,请维那分明露布。

法座以拄杖指云:「师子王登狮子座,全提正令,显家风。千妖百怪藏无地,凛凛寒威震大雄。」喝一喝,遂升座告香云:「此瓣香,无声无臭,绝相绝名。两间仗以成仪,万物凭之得体。洞明,日月旋干,春秋横遍十方,竖穷三际。爇向炉中,专申供养。」本师释迦文佛,西天东土历代祖师,伏愿光腾宇宙,非空色,瑞绕弥卢,亘古今,度世不忘悲愿力,法幢随处展,丛林此瓣香,根盘大地,茎塞中天地,天否泰之不移,成住坏空而不变,金枝特秀,玉叶芬芳,荫庇六虚,光垂八表,爇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钦愿民禄足,时国禄足,人心安也,道心安。万邦共庆尧天日,永扇淳风,无易难。此瓣香,欢腾朝野,道妙阴阳,权造化以握地柄,天枢运璇玑而抱星移斗转,仁声大振,至化遐宣,福国福民,为祥为瑞。爇向炉中,特申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洎本省本府在位尊官,重建长安,当期护法乡绅文学,远近檀越等,敬愿退则得贵得名得禄,进则尚道尚德尚文,勋业格人格地格天,寿算如冈如陵如岳。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向几颓皮骨,几断情关,四绝三苏,一生九死处,得来今日人天众前,不免当阳拈出,爇向炉中,单为供养。见住夔州府梁山县金城山金城禅寺醉佛楼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本师破山大和尚,用酬法乳深恩。惟愿棒头喝下腾狮象,语后声前快马牛,彻骨为人心,片片一回相见,一回仇。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声前荐得,犹落二三句里承当,总成窠臼。正恁么时,不属见闻,不堕声色,佛眼觑不及,世智莫能分第一义。还有观得者么?一僧才出,师云:剑去久矣!便打进云:学人犹未问话,为甚便打?师复打云:刻舟之流如麻似粟。进云:和尚也不得压良为贱。师连打云:公验分明,不劳再勘。问殿宇鼎新,法幢初建,且道以何法为人师?竖杖云:者个棒棒见痕,刀刀见血。进云:只此便是,为复别有?师云:别有,别无,不堪供养。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法?师云:待汝心空及第时,即向汝道。乃云:渝州法道久荒,残瓦砾荆榛,不忍看。今日山僧重拔剑,家家有路到长安。如是则荆榛自翦,瓦砾自除,宝所自通,灵根自茂。到者里,河山生色,海野呈祥,智鉴高县,宗风大振,斩新做成洁白世界,平空建立光彩门庭,展开尽大地作个选佛选祖之场,拈出一毛头示现,度马度牛之路。一任人、天魔、梵僧、俗男女、竖去横来、七通八达、饥餐渴饮、健起困眠、出没卷舒、自由自在、人人脚跟点地、常光现前、个个鼻孔辽天、壁立万仞、圣凡情量不隔纤毫、愚智根源奚分增减、森罗万象共证般若菩提、九有四生同明正法眼藏、所以道十方坐断、一道齐平、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蓦拈拂子拂一拂、云大众既然河清海宴、道泰民安、林下衲僧激扬宗旨、且今日新崇因到院、为国开堂祝圣一句作么生道?万古尧天辉佛日,长今舜世振宗风(叙谢不录)复举三圣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兴化道: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师云:「二大老所谓,一人在高高峰顶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各自分疆划界,你东我西,未免遭人检点。若是衣上座则不然,说甚逢人出不出,大家都在者里,岂特为人不为人?问着各与三十棒,虽是太杀伤慈,要且门风端正。」乃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男儿别有通霄路,怎向他人行处行?」上首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正心周居士等请上堂,打口鼓子说禅说道,着弊垢衣,入水入泥。山僧今日不惜唇齿,与汝诸仁葛藤一上,遂以拂子打○相云:大众见么?若向者里见得彻去,便见三世诸佛皆在者里放光现瑞,接物利生。历代祖师亦在者里设化门庭,分宗列派。天下老和尚也在者里建立法幢,流通正脉。尽大地人,若圣若贤,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非男女,乃至四生六道,有情无情,一切含识等,总在者里资治劳生,安身立命,尘尘不别,刹刹无私。万象森罗,全彰海印。者里明得,百处千处一时明;者里透脱,百处千处一时透。何必长期短限,昼三夜三,便好掀倒禅床,掉臂不顾。如或未然,更听一偈:心城垣固,少停休理;域门开坐,玉楼野马,且将绳索系恋场。狮子谩抛毬。

上堂问:如何是长安境?师云:涂山禹穴,字水龙门。进云:如何是长安人?师云:顶天立地,鼻直眉横。进云:人境俱不立时,如何?师和声便打,乃云:拈花微笑,承虚接响,断臂安心,割肉补疮。恁么则佛祖妙道,只平常?为什么东讨西觅,咬定不肯承当?击拂子云: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登先阮居士请上堂,问:“如何是最初亲切句?”师云:“早晨吃白粥。”进云:“如何是末后亲切句?”师云:“晚来又觉饥。”进云:“前后坐断,中间不立时,且道亲切句在什么处?”师云:“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僧拂袖归位,师便喝。问:“昨日事如何?”师云:“今朝不异。”进云:“今朝又若何?”师云:“昨日一般。”进云:“昨日今朝即且置,当阳一句作么生?”师云:“横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乃云:“天大莫能盖,地大莫能载,纳在一毛头,郎当大自在。”虽然如是,崇因恁么说话,且道得自何来?卓拄杖云:“击碎破沙盆,瓦子成一块。

元宵上堂,新正十四、十五,处处敲锣擂鼓,家家灯火沉沉。回阳洞明天府内,有一盏光明,七通八达。卤杵举向拄杖头边,照彻铜肝铁腑。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些子,玲珑绝去来,辉天鉴地,腾今古。

德亮耆旧,请上堂。路本平夷,行来即险。眼分明暗,看自成盲见。不及时,眉毫万丈,行不到处,壁立千层。脚跟下蹋破,地窍天关,随处通衢,直捷眼睛底,刺瞎傍观,正视管取,见谛精明。到此时节,掀翻漆桶,直步大方,摆手出长安,逍遥诸国土,去也。所以道,不移寸步,游历三千,弗越片时,融通今昔。山僧恁么告报,还有消息也无?喝!一喝,下座。

上堂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空舟逐浪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穷子无衣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蓦竖拄杖。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打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僧礼云:谢。师答话:师云:有慢阇黎。乃云:铁汉提锄取矿,太阳捧日求灯。只因不识自己,所以向外驰寻。生成顶天立地,长就鼻直眉横,终不履冠戴履。何劳掩耳求声?明明为汝道破,八两原来半觔。既然如是,且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毕竟作么生?喝一喝云:本是腽肭脐,唤作海狗肾。

为穗安居士请上堂,无扊扅门闼,尽力扣难开;没关键,奥堂放身挨不入。脚下红丝未断,手头瓦子欠灵。一向信,二疑三致,令进五退七,是以只在篱墙外打之绕不得,稳密处坐一坐。诸禅德可中,若有个通方上士,勇猛丈夫,不顾危亡,拌着性命,自肯单刀直入,管教坐享成功。倘或三挞不回,一任东西南北。何故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把手牵伊行不得?为人自肯,乃方亲。喝一喝。

圆通大士诞辰上堂,返耳观心,耳中着水,返眼听性,眼里撒沙。所返既忘,观听亦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二相不生,生灭自灭。生灭既灭,寂灭见前。心境一如,是真三昧。乃竖拂子云:大众见么?击禅床云:闻么?观世音菩萨从此闻修三昧,安详而起。向山僧拂子头上示见百亿香水海,百亿须弥山,百亿佛国土,百亿众生界。于诸界中,复见百亿大自在身,百亿烁迦罗首,百亿母陀罗臂,百亿清净宝目。复放百亿大宝光明,交光相罗,如宝丝网。于诸光中,复出百亿广长舌相,一时出大梵音:「道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见受生,和光同尘,应机接物。从无住本,流出万端。」于是应以国王、宰官、居士、长者、天龙八部、人非人等,乃至佛身得度者,即皆见之而为说法。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统三界以为家,作四生之依怙。生凡育圣,广利群品,有感必通,无求不应。大众既然菩萨见如是种种神变,作如是种种佛事,可谓殊胜中殊胜,奇特中奇特。正当恁么时节,毕竟如何瞻仰?乃起身以拂子拂一拂云: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

师诞辰上堂,问:“四月八日佛降诞,二月廿一祖师生,且道是同是别?”师云:“一个鼻头,两孔出气。”进云:“昔日道‘惟吾独尊’,今日道甚么?”师便打。进云:“毕竟如何是为人的的句?”师复打。乃云:“山僧适来在方丈内,有一句子,佛法拟欲拈出供养众兄弟,却被木上座一口吞却了也。如今更要别寻两句,以悉鄙衷,只是一期,又说不尽。何故?向下文长。

上堂七尺芦柴,直下钩断桥水上,截西流。渔翁既不藏徼幸,果是金鳞快聚头。以拄杖作钓势,云:"众中莫有金鳞么?"一僧出,师云:"不是不是。"进云:"是是。"师云:"是个什么?"僧拟议,师打云:"是甚针眼鱼来上龙门?"钓时数僧问答皆不契,师下座,一齐打散,拽杖归方丈。

上堂,古人道:「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帖。」山僧三十年前,倾仓罄橐,祇得个穷唇寡舌,雪骨冰肌。即今虽住个院子,与众兄弟说话,穷也不得,富也不得,有也不得,无也不得。何故?若富贵,则众星飞彗,未免双月同宫;若贫穷,虽四海宴清,要且孤君即位。大众且道,有无双遣,富贫不立,一句作么生道?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大士净瓶陈瓦子,弥勒布袋破葫芦。

上堂生来不会掜扭,祇记得个小九二五。原来一十三三,岂不见九?不解夸经卖纪,弗觉分妍辨丑。卓拄杖云:「只有一句佛法,家犬明明是狗。

解制泽明刘居士请上堂。九旬禁足,三月护生。圣制告圆,委在今日。恁么则金刚圈,栗棘蓬,一时吞跳。龙象堂,狮子窟,八字打开。行者自行,坐者自坐,去者自去,住者自住。一任东西南北,舒卷纵横,自在自由,无挂无碍。虽然如是,且尽大地是个解脱,无底深坑。动则堕坑落堑,不动亦堕堑落坑。试问诸禅德,动的是,不动的是?便下座。

住湖山治平禅寺语录师自乙未秋日因兵燹之后治平倾圮仅存藏阁椽柱数壁门人佛语等请建逸居。

修造毕,上堂。帝释插一茎草,建梵刹竟。老僧白手成家,只据见定。虽则不遵古规,要且不离方寸。何故击拂子一下?云同转如来妙法轮。

说戒上堂:三宗未设,无相无名。一念才生,有持有犯。有持有犯,则善恶日增;无相无名,则超然独脱。所以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当念不生,万法无咎;毫端有别,天地县殊。故昔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汝本来面目?”蓦竖拂子,召众云:“还委悉么?”若向者里委悉得去,便见各人安身立命、染净不着处,亦见古人劈腹剜心、横身为物处,并及五教三宗,不劳分布,弹指领略去也。若犹未委,老僧不免为诸沙弥别通方便说戒竟,下座。

上堂传衣云:「夫戒者,非是以衣具杖钵于行持处,整样庄模。然要在喜怒哀乐之未发时,弃尘合觉,久之尘根净尽,自然觉性见前。若得邪妄拔除,管教真机独露。到此时节,何事不办,何戒不持?日用寻常,头头在道;语默动静,着着符宗。然虽如是,此犹是渐次阶梯,未是衲僧巴鼻。可中若有个汉,向钟未鸣、鼓未响已前,和声嚼碎,话头退步蹋翻地角衣。上座也只得点头不辄。何故?自从能点过,少见姓熊人。

佛生日圆戒上堂,未离兜率,遍地刀枪;既降皇宫,干戈不息。云门一棒打杀,已是纳款投降。湖山路见不平,正谓随邪逐恶。当初失脚蹋他门户,至今水洗不开。既然法令当行,岂肯推三就四?而今不免为诸大德,无铠甲底与汝铠甲,无兵器底与汝兵器,直教个个杀佛杀祖,断尽自己命根;人人夺宝夺珍,换却人天眼目。乃至旗天号地,灭贼除奸,符到令行,如日消雪。纵是释迦弥勒,也须拱手擎拳;设使临济德山,自合望风敛衽。诸大德若具者般手段,可作佛祖儿孙,堪报不报之恩,一时普报了也。老僧恁么告报,还有恁么人么?震威一喝,云出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

住太公山石宝禅寺语录师在綦江龙潭,受苍峨上座等请入院。三门云:“欲登石宝奥堂,先跨石宝门户。”既然钻仰弥坚,且道作么生入?咄!自从八字打开,至今一条大路。

佛殿云释迦已过去弥勒犹未来即今新石宝更教礼阿谁喝一喝。

方丈云:「若立一尘,九间僧舍热烘烘;不立一尘,八面天窗空寂寂。」指侍者云:「立也是你,不立也是你。

拈疏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觌体全彰何须特地然虽如是也要大家知。

法座以杖击云,石宝之座方广而高,攀仰莫及。老汉亲遭今日被者,一伙没面皮人拖拖扯扯,业网难逃。且道还有具眼者么?看!石宝跳,遂登,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状,不得取,不得舍不得。逢强即弱,遇柔即刚。三家村里生成,十字街头卖弄,只得声喧海宇,价重寰区。」次回拈出,爇在炉中,敬为见住夔州府梁山县万竹山福国禅寺双桂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破山大和尚,用报法乳之恩。敛衣趺坐,上首白椎竟。师云:「人不逢人,必难启乎至情之口;言非得意,亦无觌面点首之仪。今幸苍峨上座三于龙潭觅老僧至此,与诸禅德相席打令。想是人已逢人,言亦得意。老僧纵无至情之口,且拄杖子轻让不得。」蓦卓一卓,云:「谁是觌面点首者?请出与老僧话会看!」问答毕,师乃横按拄杖,喝一喝云:「此段风光,会也么?一茎拄杖纵横拖,非他不善夸经纪,无舌童儿恨话多。

开炉上堂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什么不识?师云:不识可救。一半进云:那一半作么生?师云:问取门前石土地。问临济三玄要,云门一字关。一字关且置,玄要事如何?师云:穿过髑髅。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古镜未成。前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古镜已磨。然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古镜照无偏。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拶碎虚空无朕兆。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日出明明光普照。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瞎马瞎驴分草料。进云:三玄三要知端的,一字关头又若何?师震威一喝,僧作礼云:临济与云门鼻孔在和尚处,还有分别也无?师打云:一串穿却。问如何是吹毛剑?师竖拄杖云:好子细。进云:未出匣时如何?师打云:伏尸万里。进云:出匣后如何?师复打云:青天也须吃棒。乃卓拄杖云:通红炉鞴,恶辣钳锤,锻炼圣凡,铸镕魔佛。任是铜头铁额,纯钢打成,非佛非魔,不凡不圣的汉到来,老僧者里不惜手脚,广用炭煤,亦要几过红炉,几经辣手,将他旧知恶习一一销镕,圣量凡情些毫锻,尽管教全身打扮,脱体庄严,表正影端,光前裕后。大众正当恁么时节,就本推功,一句作么生道?复卓一卓,喝一喝云: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

上堂蓦拈拄杖云:道在日用,日用不知,屙矢放尿,吃饭穿衣,一一全彰西来的的意恁么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毕竟明个什么道理?乃卓一下云:吾无隐乎尔。

上堂问:进前一步有犯当头,退后一步离宫失殿,不前不后,合作么?生师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进云:恁么前后坐断不立边际,毕竟如何栖止?师打云:夜半无余事。就炉枕石,高问:黑白未分时如何?师云:恰。进云:黑白既分时如何?师云:露。进云:分与未分时如何?师云:劄。乃云:推不向前,如珠走盘;约不退后,如盘走珠。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自古自今,非常非异。设或到得者般田地,又且如何?鼓掌呵呵大笑云:牛角自尖,羊角自鹫。

上堂蹋碎阿房蒙古石大惊小怪走忙忙依然只是儿孙事祖父元来不出堂。

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乃竖拄杖云:「见么?有眼同见。」卓一下云:「闻么?有耳同闻。」既然同见▆闻,此便是声是色。且道如何是大道真体?复卓一卓,喝一喝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上堂吃饭,打湿口,洗面打湿手,个事本现成,人人尽知。有只不合等闲一问,问着十个有五双。眼似流星,口似匾担,依旧面前背后,佛法不得。顺手拍膝一下,云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问:「粗细思三惑,亦用亦不用?」师云:「穷猿抱子怀中热,宿鸟无雏夜半寒。」问:「学人工夫不上,乞和尚慈悲指示。」师云:「才加防守,子盗家财;不禁门庭,父授子业。参去!」乃云:「日把丝纶戏碧波,深潭巨浪意如何?直须大透龙潜处,吸尽西江水一河。然而老龙潜处,势所难到;若到则丧身失命,不到则疑滞一生。若果到得恁么所在,管教老龙缩舌,颔下收珠,地覆天翻,山崩海裂。然后睡龙宫,眠虎穴,当知谁个可交涉?猛然平地一声雷,一条拄杖广长舌,喝一喝。

上堂举赵州和尚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师云:「赵州古佛,寻常揭示一机一境,眼光烁破四天下。只者一转,却有半边照不着。若据石宝见处,又且不然。金佛须度炉,木佛须度火,泥佛须度水,真佛无方所。」众中若有个英俊衲子,闻恁么举,判出来道:「长老,你者些说话,正是有半边照不着。」卓拄杖一下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

佛成道上堂六年忍饿苦辛勤一点明星刺眼睛刚道瞿昙成正觉依前日午打三更。

上堂火柴头一时,跳触碎了灶神眉毛。无底甑怨气冲天,爆竹头摊声失笑。莫怪石宝倒,语颠言恐尔不是聪明神道。若果是个神道,免教钟磬椎恶闹。以拄杖打地云:「再与你烧一分钱,休当神前酒台盘。莫谓相逢不相识,枕石渔翁网覆颜。」喝一喝。

上堂问:「如何是学人不动心处?」师云:「讨什么碗!」乃云:「父子情同,浑无彼此;君臣道合,杳绝疏亲。治国齐家,上呼下应。入则如藤倚树,出则似箭离弦。不惟贯革九重,而且万机直透。有时弓矢双收,更教连铓堕地。且道利害在什么处?」震威喝一喝,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

上堂值竹爆声,师云:“爆竹一声,乾坤失色。吟龙啸虎,都卢卷舌。顽虚堕地,金刚脑裂。倏忽掉首,虹桥便折。有交涉处,没交涉;没交涉处,有交涉。浮云过去,空消歇。衣长老恁么告报,且道是什么时节?”以拄杖向空划◎云:“别别,广寒宫里一轮月。

上堂问:「日前蒙和尚道,爆竹一声,乾坤失色,必定利害在什么处?」师便喝,僧亦喝。师云:「好!」喝僧无语,师便打。乃云:「把断要津,不通凡圣,了无缝隙,迥绝安排。四天王惊步不前,八金刚侧身退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到此计尽神疲。千生万受,而今不免。放开线道,曲引旁通,十字纵横,千差合辙。更教三乘十地出入自由,四圣六凡去来无碍。然虽如是,敢问大众:把住放行即且置,一毫头上见乾坤,句子作么生道?」卓拄杖一下云:「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

除日上堂,昨日、今日、明日,过去、见在、未来,总是一般时节,何须强用安排?衲僧鼻孔,依旧山头岩石崔嵬。虽然如是,莫道无事好!乃竖拂子云:「扰乱春风卒未休,明年更有新条在。

上堂毵草野兔狐巢,独坐孤峰,地不毛。神女襄王归甚处?不乘御辇,步虹桥。大众,此四句可尽临济老人生平伎俩。就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若会得,不妨向方丈里通个消息。

元宵解制,上堂问:「三阳开道泰,万卉尽沾恩,更有临行句,如何举似人?」师便打。进云:「恁么摆手出长安去也。」师复打。云:「未可容易。」僧拂袖便出。师震威一喝,乃云:「无解无结,九十日画地为牢;有证有修,二六时钉椿摇橹。钉椿摇橹的,灼然寸步不移;画地为牢的,不妨走尽天下。走尽天下,寸步不移,是什么?虚空掘洞,好肉剜疮。点简将来,总成计较。殊不知,日不待火而热,风不待月而凉,凫短鹤长,松直棘曲,本不相贷,何假外求?」虽然,若不到元宵,安知有灯夜?乃起身,横按拄杖,喝一喝云:「道人何碌碌,心切为谁痴?」一个顽石,宝庆赛许多时。卓拄杖下座。

住江津县圆通禅寺语录师在石宝受明也?何居士等请入院,指三门云:“迢遥万里,不滞邮亭,截断歧途于斯,迥别。”乃喝一喝,云:“直饶跨断黄金限,也须平地吃交来。

佛殿云:「城东不欲见面,赵州不喜闻名。今朝觌体相呈,且道如何礼觐?」展具云:「释迦鼻直,弥勒眼横。」便拜。方丈云:「从上诸佛祖天下老和尚,入者里不得,出者里不得。为甚如此?」聻!卓拄杖云:「窄。

拈疏云:「此中个消息,从来不覆藏;形名曾未兆,文彩已全彰。大众见么?若犹未见,更请维那宣扬。

法座以拄杖指云:「须弥王座,威震三千,嵯峨特达,孰敢跻攀?新圆通至此,且道作么生履践?」喝一喝,云:「举步当阳,亲坐断脱,体无依,威更严。」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时,开意气日振,英风抽火球之电于机先,篆相好之毫于此际。」此乃第三回拈出,专申奉为见住夔州府梁山县万竹山双桂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破山老和尚,以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上首白椎竟。问:「大开炉鞴,锻炼圣凡,就中有一个非凡非圣,作么生辨别?」师云:「勘破了也。」进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那待四时推?」师云:「却较些子。」乃举简堂机禅师住圆通上堂云:「圆通不开生药铺,单单只卖死猫头。不知那个无思算,吃着通身冷汗流。」大众:「者老汉恁么说话,想是药饵不行,故以死猫头坐守冷铺。」新圆通者里,生药铺不开,死猫头不卖。拈拄杖卓一下云:「只据一条白棒,可名万病一针。饶他怪症多般,但向顶一劄,直教膏肓绝疾,立断命根,自然穴脉疏通,病元荡尽。到斯时节,绝后再苏,表里通痊,顶底无恙,通身放下,彻体安和,岂不庆快生平,玲珑八面哉!」呵呵然。虽如是,众兄弟后五日到诸方去,莫道老僧是白鬼太医。好!何故复卓拄杖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

有知行者为祖云彻圆寂,请上堂。喝一喝云:琉璃殿上骑金马,明月堂前脱战袍。扯碎一条烟火裤,毗卢眼底妙峰高。复喝一喝。

佛涅槃上堂,双脚露出金棺,自举三昧火,焚灰飞烟灭。总是如来入般涅槃时节,正与么时?如何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补陀大士诞辰上堂,以耳返观,钟依旧是钟,鼓依旧是鼓;以眼返听,水依旧是水,山依旧是山。不见道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还委悉么?佛语柴头生日追严,请上堂。问:佛法禅宗即不问,休言死后与生前。柴头今日请升座,为报严慈证觉仙和尚,凭何指教?师云:锦上更添花。进云:即今双亲在什么处?师竖拄杖云:者里见大人相去也。进云:过去先亡蒙指示,庆生一句作么生?师云:大木过眉堪作栋,乌藤入手便成龙。进云:正所谓一龙治雨,万汇沾恩。师云:不劳重赞叹。僧礼拜。师乃云:一口吸尽西江水,一默全收不二门。虽然发用不同时,大抵总归于一致。以拄杖划一划云:大众还委悉么?者里委悉得去,庞公不后,净名不先。如或未然,正好向者不先不后里许,拨转今昔关头,掀翻生死窠窟。到得与么田地,便知我元良范老居士生也口吞佛祖,死也眼盖乾坤。与净名庞公在孤峰顶上相逢,却在十字街头握手;在十字街头握手,却在孤峰顶上相逢。任运自由,纵横无碍。然虽如是,只恐冤家路窄,撞着佛语柴头不肯放过,何故聻?卓拄杖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恩者。

苍峨维那生日追严,请上堂。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死,生死本来空,万法皆如此。大众,古人恁么裂碎舌头,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尽底一时话破了也,还会得么?若也会得,地藏走冥司即易;傥或不然,释尊升忉利却难。因甚如此?以拄杖划○云参。

结制上堂连连两度展炉锤铁额铜头也皱眉炼得通红冰雪冷自然有个好便宜。

上堂看孔,着楔量体裁衣,差之一毫,失之万里。教外别传之旨,无故的看穿两只眼睛,劫前未兆之机,平白地走滑一双脚板。不见道,闻声悟道底如龙得水;见色明心底似虎靠山。虽然,敢问大众:心绝见闻,道非声色,毕竟如何说个悟明道理?拈拂子,拂一拂云: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弯弯。

上堂富豪公子太无端日向安中讨不安舍却自家真宝藏沿门逐户告艰难。

上堂:山青水绿,鹊噪鸦鸣,满耳满目,全色全声。冬寒夏热,夜暗昼明,头头物物,刹刹尘尘,一一全彰佛祖大光明藏。向上宗乘,虽然如是,在汝诸人分上,合作么生发明?切忌指贼为亲。

上堂即心即佛,头上安头,非佛非心。斩头觅活,去此二途,如何谛当?诸禅德到者里,前不遘村,后不迭店,天地不能盖载,日月无可照临,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去来无以象,动静不以形,净裸裸绝承当,赤洒洒无回互,没依倚,绝对待。至于善恶、净秽、明暗、色空、知觉、见闻、取舍、得失,一一安置一边,除却两头三处,寻个稳密洁白所在,便请马簸箕说个心佛道理看。如或未然,听取一颂:即心即佛,止啼钱;非佛非心,矢上尖。古殿杳无人,去住当堂,笤帚教谁拈。

上堂者,事原来没可奇。古今着着,见成的功名富贵,延宾酒,生死轮回伴客棋。酒发闷来,犹慕酒;棋输却去,又思棋。到头一着,随君看。妙在呵呵大笑时。迦叶微笑,弥勒长笑,寒山一笑,虎溪三笑。虽然笑处不同,要且用来是一。即今郑居士请老僧说法,纵是长说、短说、有说、无说、顺说、逆说、权说、实说,子细点简将来,也只好付之一笑。何故?遂鼓掌呵呵大笑。

上堂: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如来禅,祖师意,毕竟作么生?分析竖拂子,云:会么?要会便会,疑则别参。

上堂:佛法二字,不是口闲觜贱。拄杖一条,岂特脚痒手苏?入水入泥,厮煎厮炒,为人竭力,倒腹倾肠。若个灵利衲僧,只消一拨便转。可怜孟八郎汉,抵死三挞不回。三挞不回即且置,一拨便转底如何?拍几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上堂吃饭穿衣灵造化迎宾待客有谁师大悲千眼通身是日用何尝忽一丝。

上堂得大机,施大用,击碎骊龙明月珠,明大智,显大能,敲出凤凰五色髓,胸中藏日月,掌内握乾坤,运竭世枢机,跨通方阃域,光生万象,莹润十虚,品汇兹彰,人天正眼,圆通恁么,告报还知恁么人么?震威喝!一喝云:成住坏空,千万变,惟渠些子,自如如,分明不是邻村汉,天上人间大丈夫。

解夏上堂问圣制告圆即不问金毛出窟意如何?师云:唬杀人!进云:和尚也须照顾。师云:羞杀人!僧便喝,师便打。问学人欲得归家,未审前途远近?师云:如许之年犹在问路。进云:要行三汊路,特问去来人。师打云:进退三千里,当阳一步收。问白发青眉,为甚改头换面?师云:荒郁郁中蚁走马。进云:丝来线去何多,傀儡秋千?师云:浪翻翻地,鳖骑龟。问放去塞满乾坤,收来无芥子许,乾坤芥子且置,不收不放时如何?师云:大家在者里。进云:恁么制解期圆,如何是末后一句?师云:牛头南,马头北。乃云:有佛处不得住,山高海阔;无佛处急走过,地迥天空。只如做金使金,做银使银,又作么生?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