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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灵树远禅师云岩集二

灵树远禅师云岩集卷上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97 段

灵树远禅师云岩集卷上

行者广仍记录垂示稀逢难遇正在此时达士切磋决非草草其或局于尝准索短不构深泉。

黄金为世界,白银为壁。落雪窦云:「释迦老子不合向这里屙。」师云:「雪窦恐防污了,尝住一片地。若是病僧,一任诸人。即今还有屙得出底么。

雪窦上堂云:「一径直,二周遮,衲子辨得眼里生花。」师云:「病僧则不然,一径直,二周遮,衲子辨得玉本无瑕,古今底事,一一现前,毕竟作么生?」辨代云:「春无三日晴。

又云:「春无三日晴,种麻底喜喜欢欢;樵麦底烦烦恼恼。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争得一道平怀,泯然自尽。代云:『他后不得讳却。

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高则高矣,美则美矣。疑若登天然,未免自无筋骨,藉彼威光,蓦卓拄杖。云灵树根下,一刀看,你倒也不倒。古人云:「其为也形,其寂也冥。」转变天地,自在纵横河沙,而用混沌而荣。谁见不喜,谁闻不惊?如何以无价之宝,隐在阴入之坑?雪窦以拄杖击一下,云:「打破了也,宝在甚处?」师喝一喝,云:「好笑。」雪窦已无目,而欲废天下之视,现前日月山河,色空明暗,稻麦粟豆麻缕丝絮,穷通贵贱,仰事俯育,一一探取,随时头头应用,莫竭岂可?守死善道,不解变通,病僧非敢暴殄天物,秪要大家知有。蓦伸手云:「乞我一文。

旃檀林里,不嗅余香;师子窟中,全无异兽。灵岩一峰,天下独秀。奇怪担簦蹑屩者,秪见石磊磊,不见玉落落。若见玉落落,方知道宽廓。

达磨面壁,岂是计较未成?鲁祖不言,亦非伎俩已尽。病僧今日,何敢以讦为直?小人多内嫌,君子无外德。云门云:“久雨不晴,今日晴,衲僧晒了也未?”良久自云:“晒了也。”雪窦云:“收复。”拈起拄杖,大众定动。乃云:“无一个灵利,便下座打趁。”师乃低头云:“惭愧,他家远祖裔孙,只解打野食吃,全不顾自家皮草。今年久晴不雨,山头新栽松桧一时干杀行者,人力一个个不惜手脚,那曾放过?”云门、雪窦若不伤他触他,未必善因而招恶果。良久咳嗽一声。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苏州、杭州两从其便。灵树枝头,争敢射着他人?泐潭水底,也须照顾自己。

义出丰年,俭生不孝。佛法中有甚损益人情?上反过不得,远上座到这里满面惭惶,没转变底自然不作这般见解。打露柱一下云:「你聻。

一雨连十日夜寒憎破壁,谁知脚下泥,特地深三尺?堪笑嘉州大像倒,骑陕府铁牛,一步一跌,跌得父母未生前,鼻孔七花八裂。负痛归来,连声苦屈,还有相救者么?代云:“莫惊众”,又云:“与他一束草。

酌海持蠡,徒劳困苦,测空窥管也。甚希奇,大智慧人自然功不浪施。一毫头上识得根源,极为省事。拈起一茎草,云:“这是一毫头。”根源在何处?代云:“掀倒禅床,开门待知识。”知识不来,过春山叠翠,春水流香。病僧忍俊不禁,扶杖出门。行一转,因甚依旧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代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一日闻法堂鼓,乃云:「十方俱击鼓,十处一齐闻。为是声来耳边,为复耳往声处?」代云:「不劳如此。

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哆哆啝啝,恬莫知耻。终不得物,语未正故,因甚又道?面赤不如,语直代云,始惬病僧意。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高声云还有善舞者么代云只恐寡不敌众。

雪窦一日云:「倾湫倒岳,寻尝之用,不涉泥水道。将一句来自云:『三千里外师』。云雪窦不道,不曾行脚,只是太远。设问病僧:『不涉泥水道,将一句来?』只消向伊道:『着甚来繇。

父子亲其居,尊卑异其位,远上座六岁进学堂。曾闻先生恁么道:“二十年来置之间处,谁料而今也用得他着?”问讯圣僧云:“作么生用?”无对,自代云:“到这里,谁不低头。

又顾圣僧云:“宝山到也,须开眼,勿使茫茫空手回。你成年论月,呆椿椿地坐在灵岩峰顶,菜不择一茎,柴不搬一束,二时斋粥,一分也不曾缺着。你异日阎老子索饭钱,将甚宝酬他?无对,自代云:分半院与伊。

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雪窦云:“挂在壁上。”师蓦指壁上灯盏云:“莫便是这个么?”代云:“是则是,秪是难为识者。

胡蜂不恋旧时窠,猛将肯向家中死?雄兵百万,且定岩疆;剑客三千,若为驱使。代云钩在不疑之地。

道人机变出在临时除非知有莫能知者别许商量尚滞意根难为凑泊。

当年崩了华山四十里压倒八十村人家茄子瓠子扫土而尽中心树子属阿谁了。

麒麟之于走兽,皮骨相似,头角悬殊;凤凰之于飞鸟,毛羽虽同,文彩弗类。文彩未彰,头角不露,勘得破底,眼里有筋。

敲绳床一下,云:“这块所在,三世诸佛扰扰匆匆,历代祖师莽莽卤卤,天下老和尚七上八落,病僧萎萎蕤蕤。既云同条共命,你老老小小,犹自东倒西擂,冬瓜直儱侗,瓠子曲湾湾,一夜到天明,身也不解转。渠侬口甚渴,水也无人递。”推出枕子,云:“用你作么?”代云:“上座头匾也未。

又拍枕子云何似生通身是眼好人也不识代云从来疑着上座。

又云有疑请决因甚相伴人做梦代云通身葛藤理不清。

首楞严经》云: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曜;中夜黑月,云雾晦暝,则复昏黑;户牖之隙,则复见通;墙宇之间,则复观壅;分别之处,则复见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郁之象,则纡昏尘,澄霁敛氛。又观清净。《雪窦云》:惭愧释迦老子,说什还与不还?文殊堂里,万菩萨到处觅不得,元来总在这里。灵利汉,一见便请,拗折拄杖。师乃呵呵大笑云:九九八十一,雪窦跳不出。

佛灭二千岁比丘少惭愧金色尊者有眼不敢开拍掌一下云莫怪病僧放憨也。

寒食因悲郭外春,墅田无处不伤神。林间垒垒添新冢,半是去年来哭人。何不慎当初?复云:「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

举临济大师一日示众云:「有一无位真人,尝在汝等诸人面门出入。初心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绳床擒住,云:「道道!」僧拟议,济便拓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乾矢橛!」雪峰闻云:「临济大似白拈贼。」雪窦云:「夫善窃者,鬼神莫测。既被雪峰勘破,临济未是好手。」师云:「上下三指,彼此七马,人人眼见耳闻,何必将日作月,于面门上着爝,讨甚吉凶!咄!无位真人,且款款地。

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雪窦云:“二老宿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何也?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剑。”诸人要识新罗僧么?只是撞着露柱底瞎汉。师云:“德山大似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引得后代儿孙一个个隳冠裂冕,以致礼坏乐崩。若是真正临济下种,草自然宾主无违,首尾相应。垂一机,示一境,必定进退可观。”顾左右云:“这里还有新罗僧么?”自云:“诺诺。”良久云:“热炙盏子,点茶来与伊吃。

黄檗上堂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问:「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秪是无师。」师云:「曹溪流恶不恶?倚势欺人,令人怕。蓦面一杓,回避得过,洒洒落落,躲闪不开,莫怪远上座不曾说破。」蓦拈拄杖云:「这一队噇酒糟汉,随旋风打散。

举《圆觉经》云:「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亦复远离。」师云:「大小释迦,能老嫁时,衣也脱不落。病僧也曾从人家檐下过来,冷地思量,直是好笑。既道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因甚这早晚犹自在草窠里头,出头没?」良久,喝一喝云:「随我来。

举灵岩储和尚一日晚参,才跨僧堂,便云:“开却路达磿来也。”坐定,复召大众,众回首,乃云:“是何面嘴?”师云:“这老汉前来,却像个好人相似,可惜。”坐下地,一看,两颊上篆了几行字,纵有圣子神孙,竭尽无限通力,百劫也为伊盖覆不得,弗若索性明告天下后世,使知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方见某甲直在其中。

举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指直某甲西来意。”祖曰:“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僧问智藏,藏曰:“何不问和尚?”僧云:“和尚教来问。”藏曰:“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问取海兄去。”僧往问海,海云:“我到这里却不会。”僧举似马祖,祖曰:“藏头白,海头黑。”师云:“苦哉苦哉!这僧两只眼睛大似痴铜铃,一向不知寄在那里,被人家恁般欺侮。

举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州云:“呈漆器。”师云:“无须锁子,八面玲珑,不拨自转,南北西东。”道人相见,仿佛不同。赵州古佛蘸笔涂空,蓦面赏伊个霹雳。又道:“远上座性急。

举百丈侍马大师行次见野鸭子飞过大师云是甚么丈云野鸭子大师云甚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大师遂把丈鼻扭负痛失声大师云又道飞过去也佛果勤云要与祖佛为师参取百丈若要自救不了参取马大师师云杜耳目于胎壳掩罔象于霄汉而考宫商之异辨玄素之殊勤祖殆庶几乎争奈两叶能蔽明双豆能塞聪日月丽天而莫睹雷霆拔地而勿闻又何怪乎生盲生聩者而责之以璇玑律吕多见其不知量也有般汉拄杖不知颠倒言语不识正邪只管说料拣照用玄要主宾且道马大师恁般为人是先照后用是先用后照甚处是人甚处是境莫道野鸭子是境百丈是人么扭鼻头是用又道飞过飞是照么那里是百丈与祖佛为师处那里是马大师自救不了处佛果亦不是拗直作曲节外生枝他明明向你道了也你还定当得么病僧不惜齿舌今朝与你说破灵岩老和尚云法无差别悟有偏全苟非佛祖为师者不能使人为佛祖譬如手不能忘笔则字画难于刻雕口不能忘声则语言难于属文故径山杲云直饶悟得足色十成若大法不明以自己所悟所证接人未免瞎却人眼秪如当初百丈若于马大师才举手处悟去犹亏一半即使扭鼻会得转见不堪犹待他撒屎撒尿方省自己面孔有甚共语处争免得他尾上一个霹雳所以道明镜当台妍媸自辨莫邪在握杀活临时若非具定龙蛇眼目擒虎兕机关何能别是非于石火辨缁素于电光毕竟要识祖佛为师底句么参取露柱若要自救不了江北江南请各自便。

机缘老和尚一日晚参,僧才出,尚劈脊一棒,云:“秦时轹钻。”师不觉失笑,尚便归方丈,一众拥入,师亦随至。尚顾师云:“汝适来见个甚么道理?”师云:“春风才动百花香。”尚便喝,师亦喝,尚又喝,师亦喝。尚云:“如何是你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尚云:“忽然翻转面皮,又作么生?”师云:“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尚云:“尽大地火发,汝向甚么躲根?”师云:“火不自烧。”尚便打,师一喝便出。

老和尚随上堂,师出众便喝。尚云:诸佛未出世,祖师未西来,还有佛法商量也无?师云:枷上着杻。尚云:卸却项上铁枷,道将一句来。师一喝便出。

又一日,老和尚上堂。师出问:“把定乾坤,丝毫不漏,如何得不动而治,无为而化?”尚云:“今年雨水足,眼见有秋成。”师云:“法王法令,已见全提,向上机关,别请方便。”尚云:“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师云:“犹是时人窠臼。”尚云:“何不高声问将来?”师云:“鸾凤不栖荆棘树。”拂袖归众。

回东寺受业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熟处难忘拟再问师云转见不堪。

师侍老和尚山行,次见一髑髅,尚问师:“髑髅在这里,人在甚么处?”师以脚踢髑髅云:“只在这里。

老和尚一日,因诸官员入山,请上堂。师首出众问云:“红旗闪烁,点定龙蛇;青剑辉煌,截开凡圣。正恁么时,为是肘臂符灵,为复毗卢印妙?”尚云:“看取令行时。”师云:“恁么则喝散烟云,捩转霄汉,也不为分外。”尚云:“那个男儿不丈夫。”师云:“快人一言,快马一鞭。”搣坐具,归众。

老和尚一晚问师一句,当天八万生死门,永绝是那一句?师云:风过树头摇。尚又问:秪如道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此理如何?师云:可知礼也?尚复问:知是般事便休,作么生?是你知底事?师云:台州少盐吃。

次日,圆鉴居士荐严请老和尚上堂。师出问:“昔年父母,今日儿孙,且道向甚处相见?”尚云:“风过树头摇。”师云:“莫将鹤唳误作莺啼。”尚云:“可知礼也?”师便喝,尚亦喝。师又喝,尚亦喝。师云:“擘开华岳千重秀,放出黄河一道清。”便归众。

檀越庆诞,请老和尚上堂。师问:「捩转乾坤,呼回日月,移他方于此土,等一念于千龄,不假功勋,承谁恩力?」尚云:「曩谟无量寿。」师便礼拜。尚打云:「咦。

次日上堂,师又问:“昨日承和尚有言,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是否尚云是?”师云:“咦!”拂袖便行。

师一日竖起掌,问老和尚:“开则成掌,五指参差,随握拳云,阖则为拳,一无高下,还有吃得底么?”尚便打。师云:“果然,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尚又打。师云:“将谓,将谓,拂袖便出。

僧问:“诸佛法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如何是诸佛法藏?”语未卒,师云:“脚下草鞋,钱什么人还?”僧拟议,师云:“少信根人,终无解脱。

僧问从上纲宗是有是无师云你吃饭还用口么。

一居士于墨海上闲写,师见问云:「在这里作甚么?」士举起墨海,师云:「只这个去处,不知没杀多少英雄。

又僧问如何是不二门师云有甚么碑记。

老和尚一晚举五祖演和尚垂语问师:「譬如牛过窗棂,四蹄头角都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师云:「病入膏肓。

老和尚一晚举《华严》《枣柏论》曰:「华严第三会于须弥顶上说十住,表入理契智,非生灭心所得。至故如须弥山在大海中,高八万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揽所及。明八万四千尘劳山住烦恼大海,于一切法无思无为,即烦恼海枯竭,尘劳山便成一切智山,烦恼海便成一切智海。若起心思虑,有所攀缘,则尘劳山愈高,烦恼海愈深,不可至其智顶。」云:「汝辈精深教海,试为老僧说看。」各各秪对毕,末后某上座谈辩最盛,将散去,师从傍举起手中蒲扇,云:「你试讲讲这个看,才拟议。」师连打数下,云:「须是我与你讲始得。

一日浴次,师云:“既不洗尘,亦不洗体,大家图个甚么?”青上座云:“今日是大尽。”师云:“不得久洗,妨他别人,便起。

师一日侍立次,老和尚问云:“你一向在甚处躲根?”师云:“不离左右。”尚云:“你道老僧有几茎盖胆毛?”师云:“自家验取。”尚云:“侍者不得力。”师云:“那一日不曾与和尚提瓶挈钵那?”尚云:“几时得个出头?”师云:“全靠某甲不得。”尚云:“放待冷来看。”师作掌势云:“即今便是,更待何时。

师一日礼拜老和尚,尚拈起拄杖云:“这样大底吃得多少?”师云:“某甲答这话不得。”尚便打。师云:“也是倚势欺人。”尚又打。云:“从来有些子。”师乃近前问讯云:“三十年后敢为流通。

师在灵岩会里时,赋禅师充第一座。一日,秉拂,众问话毕。师出,问堂中首座人天眼目,适才那个师僧解领话座。云:“苏州有尝州有师。”云:“恁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座蓦起身立,云:“长多少?”师顾左右,云:“大众验取。”拂袖归众。

又一日,秉拂师才出,便喝座云:“俊哉!此是观音入理之门。”师又喝座云:“依稀似曲,又被风吹。”师连喝两喝,归众座归寮。师云:“莫怪适来相触忤。”座云:“幸是王老师。”师一喝,便出。

一日问弢藏主:“师三世诸佛历代祖师菩萨声闻天龙八部都被你牢牢锁却钥匙还在手里么?”主竖一指云:“见么?”师云:“臭骨头十八。

第一座到寮问疾,师指椅子云:“古灵树虚一座以待。”云门便云:“知圣今灵树,争敢屈着师兄?若果有大人相,暂时降尊就卑,也不为分外。”座云:“甚么处不是王老师?”师云:“病僧不解忌口。”座唤行者:“你已后小心服事上座。

一日看行者泥火炉次,乃云:“古德道,夫从缘有者始终而成坏,不从缘有者历劫而尝坚。”指火炉云:“这个是从缘得底,那个是不从缘得底。”第一座云:“何不问王老师?”师云:“不敢动尊。”座云:“是何言欤?”师遂近前问讯云:“罪过。

一日,问行者:“甚么小食?”者遂将粽子来。师云:“将甚么蘸?”者云:“赤糖也,无白糖也,无教某甲没法。”师云:“黄连未是苦。

有僧问:“昔有比丘持钵至一长者门首,被狗咬者,问云:‘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师全披法服,为甚么却被狗咬?’当时这僧无对,今请代一转语。”师云:“这畜生识甚好恶。

师到南屏省觐,一日侍老和尚食杨梅。次,师问:“苏州底好?杭州底好?”尚云:“秪据现在。”师云:“和尚喜人亲近。”尚云:“恶虎不如善猫儿。”师云:“某甲也是人家男女。”尚云:“苏州来,杭州来。”师云:“总不是好吃底。

一医者为师胗脉,师云:“道得与你胗?”医云:“请手来。”师云:“古人道: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若于此处识根源,七颠八倒那伽定。且道病僧根源在甚处?”医高声唤云:“某禅师。”师云:“此犹是枝叶。”医大笑,师云:“失口道着。

师因病剧,下山慰母。青上座云:“和尚意恐师兄舟次劳顿,且缓缓。”师云:“参禅正要在此时用。”青云:“作么用?”师云:“后五日看。

同参问如何是佛师云玉尘撑空参云如何是佛向上事师云金丝钓月。

同参问如何是密密意师云勘破东风柳眼细。

僧问赵州柏树子意旨如何师劈面一掌云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

同寮举昔日僧问五祖演:“如何是佛?”祖云:“露胸跣足。”“如何是法?”祖云:“大赦不放。”“如何是僧?”祖云:“钓渔船上。”谢三郎问云:“尊意如何?”师云:“我即不然。”僧便问:“如何是佛?”师云:“宝花蹀躞舞春风。”“如何是法?”师云:“三段不同。”“如何是僧?”师云:“收归上科。

一居士问师:“近日尊侯如何?”师云:“赵州道底。”士云:“不会。”师云:“自小持斋,身又病,客来无力下绳床。

文衢师到寮相看,师云:“如何是你全体作用?”文云:“通身铠甲。”师云:“此犹是体。”文云:“如何是用?”师云:“七纵八横。”文云:“敕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师云:“不是病僧洎与上座答话。

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师云:“撑风搘日。”又问:“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师云:“塞壑填沟。

师因路逢故人,问别来未久,闻已大悟。师云:“那有这样事?”云:“远近缁白,总与么道。”师云:“何得贵耳贱目?”云:“真个不同。”师云:“当面欺人。”云:“乞师端的。”师云:“孔夫子是鲁国人。

一同参问:“牛过窗棂,四蹄、头、角都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师连声叱云:“这畜生五岁来,尚使不得。

问古人道门外有读书人到来意旨如何师云奉伊一杯茶。

皓月大德问:“南泉斩猫是何意旨?”师云:“劈腹剜心。”云:“赵州头带草鞋而去,又且如何?”师云:“放憨作么!”月礼谢,师云:“不劳再勘。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何得剜肉作疮云毕竟如何师云不可拈一放一。

客到相访见师艺菊客云要他何用师云譬如闲。

师一日读指月录同参问云如何是指师云三长两短如何是月师云破也破也。

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口秪堪吃饭。

师见僧阅《证道歌》,师云:“不离当处尝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你还睹日头么?”僧以手向空一画,师云:“多少人错唤作日头。

问心是根法是尘二种犹如镜上痕秪如心法双忘又唤甚么作镜师云翻转面皮看。

舟次,僧问:“如何是某甲自己?”师云:“扁舟雪月芦花里。”问:“如何是衲僧立地处?”师云:“不可倚墙靠壁。

一居士问弟子持《金刚经》得否?师云:「你通身是一卷《金刚经》,向那里开口?」士云:「毕竟如何受持?」师云:「莫破句。

问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此理如何师云石头作沙弥时参见六祖。

问达磨大师:「十万里程,得得来,我真丹骨里髓,也不惜,因甚一只皮履,却又放不下?」师云:「未可容易。

僧问:“如何是不从人荐得底事?”师云:“汝还见壁么?”僧云:“不会。”师云:“抱取猫儿来。”僧拟走,师便喝。

师一日问青上座云:「法华经中,尔时龙女有一宝珠,价值三千大千世界,且道三千大千世界是多少价?」青云:「且待须臾,自当证知。」师云:「师兄即今还肯方便么?」青近前叉手云:「也不较多。」师乃休去。

师问老和尚:“一锤便就底,还得千了百当也无?”尚便喝。师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尚又喝。师云:“西天令严。”尚无语。师云:“幸是和尚。”尚云:“若不是老僧,洎被打破蔡州。”师笑云:“已迟八刻。

一晚,诸同寮涵空阁前玩月。师问云:“正与么时,如何?”一云:“请师兄鉴。”师云:“莫相钝置。”云:“湖南长老师指池中月影,云:‘你莫认着这个。

同参问:「散诞不拘仪轨,终日拖泥带水,是甚么人分上事?」师云:「做驴做马,人分上事。」问云:「晓云分岳色,细雨湿莺声,又作么生?」师云:「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

灵树远禅师云岩集卷上嘉兴大藏经》灵树远禅师《云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