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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灵树远禅师云岩集四

灵树远禅师云岩集卷下(2/3)

佛藏 · 嘉兴藏 · 第 298–497 段

举祖师云:六尘不恶,还同正觉。雪窦云:拄杖子是尘,有什么过?过既无,应合辨主。所以道:粪扫堆头现丈六金身,且拈在一边。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又放过一着。直饶八面四方,正好连架打。

颂曰。

主中主,谁辨取?色色尘尘,龙骧凤舞。报君知,莫莽卤。先天未是心之祖。

举本生拈拄杖示众云:「我若拈起,你便向未拈起时作道理;我若不拈起,你便向拈起时作主宰。且道老僧为人在什么处?」时有僧出云:「不敢妄生节目。」生云:「也知阇黎不分外。」僧云:「低低处平之有余,高高处观之不足。」生云:「节目上更生节目。」僧无语。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雪窦云:「这僧也善能切磋,争奈弓折箭尽。」然虽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师,为人在什么处?拈起也,天回地转,应须拱手归降;放下也,草偃风行,必合全身远害。还见本生为人处也无?雪窦复拈起拄杖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颂曰。

春风急,春风急,八骏奔驰追莫及。南北东西把定时,为君直上孤峰立。咄,只在这里。

举安国举国师碑文云:「得之于心,伊兰作旃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藜之园。」问僧曰:「一语须具得失两意,汝作么生道?」僧云:「不可唤作拳头也。」国不肯,亦举拳别云:「祗为唤作拳头。」雪窦云:「无绳自缚汉,拳头也不识。

颂曰。

祗个拳头,有谁不识?多口阿师,自贻伊戚。遇贵即贱兮,揽草成药;逢强即弱兮,执金化石。咄哉!无数痴人,尽向言中取则。

举玄沙普请斫柴,次见一虎。天龙曰:“和尚虎?”沙曰:“是汝。”雪窦云:“要与人天为师,面前端的是虎。

颂曰。

山中虎,却是汝四七攒眉,二三饮气,落落雄声满大唐。林间狂啸,腥风起,休回避,相逢拶出骨里髓。

举洞山初和尚参云门。门问:“近离什么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棒。”山至来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大悟。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着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

颂曰。

三顿乌藤,轻放汝跛足。阿师相共语,电光影里卓红旗。末后唠唠,可惜许带累儿孙不丈夫。十字街头空沸屎。

举大慈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秪能识病。”时有僧出,大慈便归方丈。雪窦云:“大慈识病不答话,时有僧出便归方丈,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棒。诸方识病不答话,有僧出,必然别有长处。敢有一个动着,大唐天子只三人。

颂曰。

识病还须善病,家从来卢扁较些些,不劳针砭膏肓起,寰海今朝谩自夸,良久云:“且放雪窦出气。”举赵州到黄檗,檗见来便闭却方丈门。州乃把火于法堂内,叫云:“救火!救火!”檗开门捉住,云:“道道州。”云:“贼过后张弓。”雪窦云:“直是好笑。”笑须三十年。忽有人问雪窦:“笑什么?”笑:“贼过后张弓。

颂曰。

一个闭门作活,一个草里乱叫。今日检点将来,直是令人好笑。

举僧问镜清:“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清云:“是什么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争受方便?”雪窦云:“死水里浸却,有什么用处?”侍者问清:“适来是成褫伊否?”清云:“无。”侍者云:“莫是不成褫伊否?”清云:“无。”者云:“未审尊意如何?”清云:“一点水墨,两处成龙。”雪窦云:“犹较些子。”雪窦不是减镜清威光,要与这僧相见。“是什么源?其源,三十年后与你三十棒。

颂曰。

穿起鹘臭衫,顶上炙脂帽。渠无国土兮,逢缘皆得妙。君不见,长者子行草草,伶俜五十城,忘却来时道。

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雪窦云:“腊月烧山,万种千般。”翘松鹤冷,踏雪人寒。达磨不会,大难大难。

颂曰。

烈焰翻身透碧岑,达磨不会问卢能,逢人未可轻相委,踏雪归来只掩门。

举本仁示众云:「老僧寻尝不欲向声前色后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时有僧问:「如何是声不是声?」仁云:「唤作色得么?」僧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唤作声得么?」僧作礼,仁云:「且道为汝说答汝话,若向这里会得,有个入处。」雪窦云:「本仁也甚奇怪,要且贪看天上月,既非声前色后,且作么生入。

颂曰。

眼见如盲,口说如哑。上下四维,绝潇绝洒。倒用横拈,全无柄把。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举国师三唤侍者,雪窦着语云:「点即不到。」侍者三应,雪窦着语云:「到即不点。」将谓吾辜负汝,谁知汝辜负吾?雪窦着语云:「瞒雪窦不得。」云门道:「作么生是国师辜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雪窦云:「元来不会。」门又云:「作么是侍者辜负国师处?粉骨碎身未报得。」雪窦云:「无端,无端。」僧问投子:「国师三唤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么?」雪窦云:「跺跟汉。」僧问兴化:「化云一盲引众盲。」雪窦云:「端的瞎。」僧问玄沙:「沙云侍者却会。」雪窦云:「停囚长智。」僧问赵州:「州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雪窦便喝。僧问雪窦,雪窦便打。也要诸方点简,乃成颂云:「师资会遇意非轻,无事相将草里行。负汝负吾人莫问,任从天下竞头争。

颂曰。

一老一不老,全身入荒草。应喏甚分明,根源无处讨,无处讨。秋深白露,和烟岛。

举云门示众:「老胡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雪窦云:「便与掀倒禅床。

颂曰。

赤肉团边开大口,八万四千牛马走,现成公案绝淆讹,猫儿依样呈家丑。

举僧问智门:“如何是佛?”门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门云:“拄杖头上挑日月。”雪窦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

颂曰。

祖域恣驰骋,曾经有几人?千兵容易得,一将最难寻。日月胶中色,乾坤火里水。杖头挑不起,踏断草鞋绳。

举僧礼拜雪峰,峰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么过?”峰又打五棒。雪窦云:“雪窦不曾与人打葛藤,前五棒日照天临,后五棒云腾致雨。你若辨得,也好与五棒。

颂曰。

莫怪粗疏,象骨师意根未了,强狐疑;儿孙辟地栽荆棘,掩鼻偷香,枉受欺。

举马大师令智藏持书至径山,山接书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国师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这马师当时画出,早是自惑乱了也。

颂曰。

内卦外卦全无缝罅,谩言千里同风,彼此分疏不下,惑人自惑,底何心?赤手白拈,成话杷。

举睦州,寻常见衲僧来,即闭门;或见讲僧,乃召云:“座主。”主应诺。州云:“担板汉。”雪窦云:“睦州只具一只眼。何故这僧唤?既回头,因甚却成担板汉。

颂曰。

一生担板,无行止。巧发金丸,掷鼷鼠。壮士拔剑,为不平。意气繇来,独相许。唤得回,唤不回。向后从他,眼自开。

举巴陵示众云:「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既不是风幡,向什么处著?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雪窦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向什么处著?有人与巴陵作主出来,与雪窦相见。

颂曰。

是风动,是幡动,痴儿面前休说梦。不是风兮,不是幡,澄潭那许苍龙蟠?黄梅衣钵空惆怅,赢得区区建刹竿。

举则川与庞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么?”川云:“不是老僧。”▆答公话,公云:“有问有答,盖是寻尝。”川乃摘茶不顾,士云:“莫怪适来容易借问。”川亦不顾,士喝云:“这无礼仪汉,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川乃抛却茶篮,便归方丈。雪窦云:“则川只解把定封疆,不能同生同死,当时好与捋下幞头,谁敢唤作庞居士。

颂曰。

同死同生,验作家。夜深谁共,摘杨花?憧憧四海,安如底?休更人前弄爪牙。

举僧问云门一言道尽时如何门云裂破雪窦弹指三下。

颂曰。

裂破虚空,舌头无骨。鹄白,乌玄。棘曲,松直。弹指三声:贼!贼!贼!贼!

举僧问睦州一言道尽时如何州云老僧在你钵囊里雪窦呵呵大笑。

颂曰。

惯挝毒鼓,聋人耳;好笑将身钵里藏,蚯蚓蓦过香水海,虾蟆跳上穹苍。

举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下。其僧复问岩头,头打三掌。雪窦云:“应病设药,且打三下。若据令而行,合吃多少。

颂曰。

昼日夜月见见,何别?风落霜寒,一场败阙。抚掌三下。

举南泉山下有一庵主人谓曰:“近日南泉和尚出世,何不去礼见?”主云:“非但南泉出世,直饶千佛出世,我亦不去。”泉闻,乃令赵州去勘。州去,便设拜。主不顾。州从东过西,又从西过东,主亦不顾。州云:“草贼大败!”遂拽下帘子便归。举似南泉。泉云:“我从来疑着这汉。”雪窦云:“大小南泉,赵州被个担板汉勘破了也。

颂曰。

一叶扁舟,一钓竿。钩头香饵,未曾残。直须入海深捞捷,休滞芦花浅水滩。

举岩头雪峰钦山到德山钦山问天皇也恁么道龙潭也恁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德山云你试举天皇龙潭底看钦山拟议山便打钦山被打归延寿堂云是则是打我太煞岩头云汝恁么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雪窦云诸禅德钦山致个问端不妨奇特争奈龙头蛇尾你试举天皇龙潭底看坐具便摵大丈夫汉捋虎须也是本分他既不能德山令行一半令若尽行雪峰岩头总是涅槃堂里汉。

颂曰。

虎口横身,恁么来?赏伊胆大,绝低徊。涅槃堂里,还乡曲。锦绣香囊,照夜台。

举玄沙问僧:“近离什处?”僧云:“瑞岩。”沙云:“瑞岩有何言句?”僧云:“长唤主人公,自云诺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沙云:“一等是弄精魂也,甚奇特!却云何不且在彼中?”僧云:“瑞岩迁化了也。”沙云:“如今还唤得应么?”雪窦云:“苍天!苍天。

颂曰。

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一等弄精魂,就中人不识,片石嵯峨,应也无,苍天,苍天,奈汝何?

举僧问长庆:“羚羊未挂角时如何?”庆云:“草里汉。”僧云:“挂角后如何?”庆云:“乱叫唤。”僧云:“毕竟如何?”庆云:“驴事未了,马事到来。”雪窦云:“宁可碎身如微尘,终不瞎个众生眼。”长庆较些些子。有般汉,设使羚羊未挂角,也是万里望乡关。

颂曰。

粪扫堆头拾得春,斩新日月立乾坤。羚羊屏迹千峰顶,逐块韩卢空秪狞。

举德山示众云:「俱胝和尚但有问答,只竖一指。寒则普天普地寒,雪窦云:『甚处见俱胝老?』热则普天普地热,雪窦云:『莫错认定盘星。』森罗万象彻下孤危,大地山河通上险绝,甚么处得一指头禅。

颂曰。

寒时寒,热时热,通上彻下,孤危险绝。俱胝老人秪得一橛,秪得一橛,倚天照雪。

举僧问南院:“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院云:“不在天堂则入地狱。”僧云:“和尚又作么生?”院云:“还知宝应老落处么?”僧拟议,院打一拂子,云:“你还知吃拂子底么?”僧云:“不会。”院云:“正令却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窦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

颂曰。

一翳未消,空华乱坠,地狱天堂,髑髅粉碎。正令倒行,失钱遭罪,雪上加霜,又一重。瞎汉依前,原不会。

举雪峰上堂:诸上座,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保福问:“鹅湖,僧堂前相见且置,望州亭、乌石岭什么处相见?”鹅湖骤步归方丈,保福便入僧堂。雪窦云:“二老宿是即是,只知雪峰放行,不知雪峰把住。”忽有个衲僧出,未审雪窦作么生?岂不是别机宜识休咎底汉?还有望州亭、乌石岭相见底衲僧么?良久云:“担板禅和如麻似粟。

颂曰。

遍界不曾藏,通身绝影象。斫额望州亭,骤步归方丈。无人识得渠,徒自伤盐酱。金圈抛下乳峰前,流水白云空荡漾。

举僧问忠国师:“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忠云:“与老僧过净瓶来。”僧将净瓶至,忠云:“却安旧处着。”僧复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忠云:“古佛过去久矣。”云门道:“无朕迹。”雪窦云:“直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争得无还会么?”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

颂曰。

毗卢师法身主,日夜相逢。净瓶里,黄面瞿昙不自知。止有韶阳较些子,剔起眉毛仔细看。落花忙逐东流水。

举赵州到道吾,才入堂,吾曰:“南泉一只箭来也。”州云:“看箭。”吾云:“过。”州云:“中。”雪窦云:“二俱作家。”盖是道吾、赵州二俱不作家,箭锋不相拄,直饶齐发齐中,也是个射垛汉。

颂曰。

山高海深,人不测。古往今来,转青碧。浅近轻浮,莫与交。地卑只解生荆棘,行路难。行路难,君自看。

举临济同普化赴施主斋,次济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神通妙用,为复法尔如然?”化趯倒饭床。济云:“太粗生。”化云:“这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次日又同赴斋,济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又趯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汉!佛法说甚么粗细?”济乃吐舌。雪窦云:“两个老贼,吃饭也未?了好与三十棒!令虽行,且那个是正贼。

颂曰。

花擘涅槃,心踢瞎正法眼,不语两低头。机关何太险?滹沱高浪蹴天浮,鱼鳖安能测深浅?

举三角示众,云:“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麻谷出云:“蹉过即不问,如何是此事?”角云:“蹉过。”谷便掀倒禅床。角便打。雪窦云:“两个有头无尾汉,眉毛未曾眨上,说什么此事蹉过?”有僧问:“眉毛为什么不眨上?”雪窦便打。

颂曰。

眉毛双绾,同心结,咄咄商量此事来。八字打开,犹蹉过。舌根未动,祸先胎。

举岩头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头礼拜。有人举似洞山,山云:“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头云:“洞山老人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雪窦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要且不能塞断人口。”当时才礼拜,劈脊便打。非唯剿绝洞山,亦乃把定奯老,还会么?李将军有佳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

颂曰。

金鳌一掣,沧溟竭;是圣,是凡,齐吐舌。没羽将军应自知,屠龙须让人中杰。

举太原孚上座参雪峰,才到法堂,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雪窦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觑便高竖降旗。」孚来日却上礼拜云:「某甲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是般事便休。」雪窦云:「果然。」僧问云门:「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雪窦云:「打得百千万个,有什么用处?直须尽大地人吃棒,方可扶竖雪峰。且道太原孚具什么眼。

颂曰。

鼓角霜残,入暮云。法身丧却,暗销魂。无端扭捏,娘生鼻。到处抛沙,触忤人。勘破了,莫纷纭。七十二棒,且轻恕。一百五十难,放君。

举僧请益云门玄沙三种病人语。门云:「汝礼拜着?」僧礼拜起。门以拄杖挃之,僧退后。门云:「汝不是患盲么?」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么?」又云:「会么?」僧云:「不会。」门云:「汝不是患哑么?」僧于是有省。雪窦便喝云:「这盲聋喑哑汉,若不是云门驴年去!如今有底或拈槌竖拂,不管教近前,又不来,还会么?又不应,诸方还奈何得么?若不奈何,汝这一队驴汉,又堪作个什么?」以拄杖一时打趁。

颂曰。

喑哑盲聋,成队走,无孔铁椎,不知有阎浮树下,笑呵呵,惊起云门,藏北斗。

举鼓山示众:「若论此事,如一口剑。」时有僧问:「承和尚言:『若论此事,如一口剑』,和尚是死尸,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山云:「拖出这死尸。」僧应诺,归衣钵下结束,便行。山至晚问首座:「问话底僧在否?」座云:「当时便去也。」山云:「好,与三十棒。」雪窦云:「诸方老宿总道鼓山失却一只眼,殊不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如此,若仔细检点将来,未免一坑埋却。

颂曰。

冷光闪烁,切忌名邈。古兮今兮,谁同啐啄?啐啄相应,金鸡忽鸣。长安道上,不许夜行。

举睦州问:“武陵长老,了即毛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作么生?”陵云:“问阿谁?”州云:“问长老。”陵云:“何不领话?”州云:“汝不领话,我不领话。”雪窦云:“堕也,堕也。”复云:“这个葛藤老汉,好与划断。”拈拄杖云:“什么处去也。

颂曰。

百匝,千重,千重,百匝,划断葛藤,全无合煞。学海波澜,一夜乾龙象,当筵恣蹴踏。

举仰山坐次,有僧翘一足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天下老和尚亦如是,某甲亦如是。」山下禅床打四藤条。雪窦云:「藤条未到,打折。因什么?只与四下。须是斩钉截铁汉,始得。」大禅佛后到霍山,自云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山云:「打钟着,禅便走。」雪窦云:「这汉虽是见机而作,争奈有头无尾。

颂曰。

万仞峰头翘足立,宇宙寥寥望何极?东土西天两脱空,至今鼻孔无消息。

举僧问智门:“如何是般若体?”门云:“蚌含明月。”僧云:“如何是般若用?”门云:“兔子怀胎。”雪窦云:“非唯把定世界,亦乃安贴家邦。若善能参详,便请丹霄独步。

颂曰。

不俭不奢,知音可嘉。明珠绝颣,白璧无瑕。大野寥寥兮,千峰寒色;虚堂寂寂兮,雨滴岩花。君不见,少林冷坐,人难识;只履携归,暗自嗟。

举乌曰:“问玄绍二上座,发足甚么处?”玄云:“江西。”臼便打。玄云:“久闻和尚有此机要。”曰:“云汝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绍拟近前,曰:“便打。”云:“信知同坑无异土,参堂去。”雪窦云:“宗师眼目,直须恁么。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有般汉眼目未辨东西,拄杖不知颠倒,只管说照用齐,行人境俱夺。

颂曰。

千仞龙门留宿客,振鬣扬鬐遭点额。胸次尝藏十万兵,闲行气貌多轻忽。咄咄!五帝三皇是何物?

举雪峰问僧:“见说大德曾为天使来,是否?”僧云:“不敢。”峰云:“又争解恁么来?”僧云:“仰慕道德,岂惮关山?”峰曰:“汝犹醉在,出去。”僧便出。峰乃召大德:“僧回首。”峰曰:“是甚么?”僧亦云:“是甚么?”峰曰:“这漆桶。”僧无语。峰顾谓镜清云:“好个师僧,向漆桶里折倒。”清云:“和尚岂不是据款结案?”峰曰:“也是我寻尝用底。”忽若唤回,向伊道:“是甚么?”被他道:“这漆桶。”又作么生?清云:“成何道理?”峰曰:“我与么及伊,汝又道据款结案;伊与么及我,汝又道成何道理?一等是恁么时节,其间有得有不得。”清云:“不见道醍醐上味,为世所珍,遇斯等人,翻成毒药。”雪窦云:“看他父子相投,言气相合,知者谓粉骨碎身,此恩难报;不知者谓扶高抑下,临危悚人,毒药醍醐,千载龟鉴,还会么?这漆桶。

颂曰。

拈出南山袖里锤,眉间血溅万重围。梵王惊起寒毛竖,折合还将漆桶归。

举僧辞大随,随问:“甚处去?”僧云:“峨眉礼普贤去。”随举拂子云:“文殊、普贤总在这里。”僧作圆相,抛向后,乃礼拜。随唤侍者,将一贴茶与这僧。“云门别云:西天斩头截臂,这里自领出去。”雪窦云:“杀人刀,活人剑,具眼者辨取。

颂曰。

拈尾为头,放一得二,文殊普贤的何面?嘴莺啼,三月时,花发千山里。止止,古路茫茫,祗这是。

举云门问新到僧:“甚处人?”僧云:“新罗。”门云:“将甚么过海?”僧云:“草贼大败。”门引手云:“为甚么在我这里?”僧云:“恰是。”门云:“一任跳。”僧无对。雪窦云:“云门老汉,龙头蛇尾,放过这僧,为什么在我手里?‘恰是’劈脊便打。

颂曰。

家住海门东,扶桑最先照。脚下草离离,回途不涉妙道。道放一窍,拄杖头边任「跳」。

举北禅问僧甚么来?僧云:黄州。禅云:夏在甚处?僧云:资福。禅云:福将何资?僧云:两重公案。禅云:争奈在北禅手里?僧云:在手里即收取。禅便打。僧不甘,随后趁出。雪窦云:奇怪,宛有超师之作。还知这僧么?只解贪前,不能顾后。若在雪窦手里,棒折也未放。在。

颂曰。

啮镞之机,端可超师,趯翻一瞬,电影难追。但念水草,伏惟伏惟。

举睦州示众云:「我见百丈,不识好恶。大众方集,以拄杖一时打下。复召大众,众回首。丈云:『是甚么?有甚么共语处?』又黄檗和尚亦然,复召大众,众回首。檗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犹较些子。』雪窦云:『说什么?犹较些子。』直是未在。若据雪窦,众集一时打下便休。或有个无孔铁锤,为众竭力,善能担荷,可以笼罩古今乾坤,把断。雪窦蓦拈拄杖云:『放过一着。

颂曰。

月似弯弓,少雨多风。高标可爱,一镞辽空。取个眼兮,应睹未睹;舍个耳兮,合聪不聪。因思良马,窥鞭影咄。

举玄沙见鼓山来,作一圆相示之。山云:“人人出这个不得。”沙云:“情知汝向驴胎马腹中作活计。”山云:“和尚又作么生?”沙云:“人人出这个不得。”山云:“和尚与么道,却得某甲;为甚么道不得?”沙云:“我得,汝不得。”雪窦云:“只解贪观白浪,不知失却手桡。

颂曰。

我得汝不得,撞著白拈贼,头角未峥嵘,鼻孔先遭塞。直中曲,曲中直,明镜当台重拂拭。四生六道一光中,狂夫犹自问弥勒。

举南泉上堂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么?」一僧出云:「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汝作么生买?」僧无对。卧龙代云:「和尚属某甲去也。」禾山代云:「是何道理?」赵州云:「明年与和尚作一领布衫。」雪窦云:「作家竞买,要且不解输机。且道南泉还肯么?」雪窦也拟酬个价,直令南泉进且无门,退亦无地。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别处容和尚不得。

颂曰。

堪笑堪悲,王老师,百年殢货,少人知。从前活计,都销铄,暗写愁肠,寄与谁?

举茱萸上堂,擎起一橛竹,云:“还有人虚空里钉得橛么?”时有灵虚上座出众云:“虚空是橛。”萸便打。灵云莫错打,萸便下座。雪窦云:“若要此话大行,直须打了赶出。

颂曰。

空里橛,为君决昼夜。唠唠无法,说香严。老子树头悬,却使沩山笑不歇。别别,万古碧潭空界月。

举夹山与定山同行语话次,定山云:“生死中无佛,即无生死。”夹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互相不肯,同上大梅相见了。夹山便问:“未审二人见处,那个较亲?”梅云:“一亲一疏。”夹山复问:“那个亲?”梅云:“且去,明日来。”夹山明日再上问,梅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夹山住后自云:“当时失一只眼。”雪窦云:“夹山毕竟不知换得一只眼。”大梅老汉当时闻举:“若以棒一时打出,岂止划断两人葛藤,亦乃为天下宗匠。

颂曰。

一句当,天群机杳然。绝潇,绝洒,孰偏,孰圆?辨龙蛇兮眼,何正?擒虎兕兮力,不全。难,难!吃人轻薄,太无端。

举保福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雪窦云:“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些子。

颂曰。

句中意,意中句。虎之缺兮,马之馵。烁迦罗眼,弗能窥。十劫辛勤,且观树。好大哥,须回互。莫来拦我毬门路。

举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僧问睦州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州云:「青山是青山,白云是白云。」雪窦云:「问既一般,答亦相似。其中有利他、自利,瞒人、自瞒。若点简分明,管取解空第一。

颂曰。

祖师机劈箭急,黄卷赤轴收不入,衲僧今古竞头争。庞老西江只一吸,咄吹出杨花当白雪。

举赵州示众云:今夜答话去也,有解问者出来。时有僧出,作礼。州云:比来抛砖引玉,引得个粪墼子。法眼举问觉铁嘴先师意作么生?觉云:如国家拜将。乃问甚么人去得?时有人出云:某甲去得。云:汝去不得。法眼云:我会也。雪窦云:灵利汉,闻举便知落处。虽然如此,放过觉铁觜。夫宗师语不虚发,出来必是作家。因甚么抛砖引墼?诸禅德要识赵州么?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

颂曰。

饥即加食,倦来倒卧。伶俐衲僧,秪消一个。忽逢东鲁周公,反认西干达磨。错错多口阿师,自招祸。

举耽源辞国师归省觐马祖于地上作一圆相展坐具礼拜祖云子欲作佛去么源云某甲不解捏目祖云吾不如汝雪窦云然猛虎不食其子争奈来言不丰诸人要识耽源么只是个藏身露影汉。

颂曰。

冷语侵人,恨不消。阿谁能辨腹中刀?含情休问别来事,归到家山鬓已焦。

举沩山问仰山:“甚么处去来?”仰云:“田中来。”沩云:“田中多少人?”仰插锹子,叉手而立。沩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茆。”仰拔锹便行。玄沙云:“我当时若见,便与踏倒锹子。”镜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僧问明招:“古人意在锸锹处,叉手处,招唤某甲。”僧应诺。招云:“还曾梦见仰山么?”雪窦云:“诸方老宿,咸谓锸锹话奇特也。大似随邪逐恶。”若据雪窦见处,仰山被沩山一问,直得无绳自缚,去死十分。

颂曰。

千金肯惜买焦桐,着意花前听转聋。流水高山弹不尽,一齐分付与东风。

举雪峰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为什么覆却船?”雪窦代云:“久向雪峰,待这老汉拟议。”拂袖便行,其僧当时无对。归举似覆船,船云:“何不道渠无生死?”僧再至,进此语。峰云:“此不是汝语。”僧云:“是,覆船恁么道。”峰云:“我有二十棒,寄与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不干阇黎事。”雪窦云:“能区,能别,能杀,能活。若也辨得,天下横行。

颂曰。

生死海里,黑风恶吹,覆渡船难着脚。龙吟枯木,髑髅寒。万里秋空,飞一鹗。恶作者,好求无病药。

举保福问长庆:“盘山道光境俱亡,复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亡,复是何物?”据此二老宿商量,犹未得剿绝。如今作么生道得剿绝?庆良久。福云:“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庆却问:“作么生?”福云:“两手扶犁,水过膝。”雪窦云:“俱亡未亡,总繇我。”保福因甚么道未得剿绝?灼然能有几个?诸人又作么生免得?长庆在鬼窟里,柳絮随风,自西自东。

颂曰。

两手扶犁,水过膝;闻见刹那齐,壁立三千沙土。夜沉沉,为君打破精灵窟。

举大梅闻鼯鼠声,谓众云:“即此物,非他物,汝善护持,吾今逝矣。”雪窦云:“这汉生前莽卤,死后颟顸,即此物,非他物,是何物?还有分付处也无?”有般汉不解截断大梅脚跟,只管道贪程太速。

颂曰。

久谙韬铃,老不妨英雄丛里独翱翔。江山喜得狼烟息,兵气销为日月光。

举赵州问大慈般若以何为体?慈云般若以何为体?州大笑而出。明日,州扫地次,慈云般若以何为体?州置帚,抚掌大笑。雪窦云:「前来也笑,后来也笑,笑中有刀。大慈还识么?直饶识得,未免丧身失命。

颂曰。

高步丹霄,一齿翁。石头路滑,步来工。呵呵冷笑,通身汗。佛祖从兹拜下风。

举德山一日饭迟,自擎钵下法堂。雪峰见,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山便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山闻,令侍者唤岩头去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山乃休。明日升座,果与寻尝不同。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也秪得三年活。”明招代德山云:“咄咄,没处去,没处去。”雪窦云:“曾闻说个独眼龙,元来只具一只眼。殊不知德山是个无齿大虫,若不是岩头识破,争得明日与昨日不同。诸人要识末后句么?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颂曰。

一出一入,风雷迅疾,鱼跃鸢飞,鬼号神泣。从此三千海岳昏,曹溪路上休登陟。

举雪峰普请次,路逢一猕猴,乃云:“人人有一面古镜,这个猕猴亦有一面古镜。”三圣云:“旷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峰云:“瑕生也。”圣云:“这老汉着甚死急,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雪窦云:“好,与三十棒。”这棒放过,好,免得将错就错。

颂曰。

历劫迢然,绝谓情持来,何必强安名?等闲一扑,光零乱影,入寒泉彻底浑。

举僧问洞山:“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为甚么不得他衣钵?”山云:“直饶道‘本来无一物’,也未合得他衣钵。”未审甚么人合得?僧下九十六转语,并不契。末后云:“设使将来,他亦不要。”洞山深肯。雪窦云:“他既不受,是眼将来底,必应是瞎。还见祖师衣钵么?”若于此入门,便乃两手分付。非但大庾岭头一个提不起,设使阖国人来,且款款地将去。

颂曰。

秋高屋破,看星眠。绝倒卢公,不会禅。衣钵将来,无著处。岭头逼得,命丝悬。

举僧问投子:“依稀似半月,仿佛若三星。乾坤收不得,师于何处明?”子云:“道什么?”僧云:“想师只有湛水之波,且无滔天之浪。”子云:“闲言语。”雪窦云:“投子古佛,不可道。不知若检点将来,直是天地悬隔。才问和声,便打。

颂曰。

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咄!是何言欤?

举洛浦久为临济侍者,到夹山问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云:“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即不无,阇黎争教无舌人解语?”浦伫思,山便打。雪窦云:“这汉可悲可痛,钝滞他临济。他既云月是同,我便溪山各异,说什么无舌人解语?坐具劈口便摵。夹山若是个知方汉,必然明窗下安排。

颂曰。

无舌人解,言语万象森罗,咸侧耳。角征宫商,同一音。溪山云月,分明举。分明举,殷勤抱得旃檀树。

举僧问香严:“如何是王索仙陀婆?”严云:“过这边来。”雪窦云:“钝殢杀人。”僧问赵州:“王索仙陀婆时如何?”州乃曲躬叉手。雪窦云:“索盐奉马。

颂曰。

请君过这边来,曲躬叉手而立。是非自古无真,人情安可皆得?茶盐随分殷勤,秪贵应时及节。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鲜。”有僧问雪窦,雪窦对他道:“劈腹剜心,又且如何?”复云:“因风吹火,别是一家。”伤鳖恕龟,必应有主。

颂曰。

长忆江南春景好,鹧鸪啼向枝头早,堪悲。昔日老灵云,三十年来无处讨,无处讨,休懊恼。而今竞爱摘杨花,红香满地无人扫。

举古德云:「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忽若有个汉,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瞒,佛祖言教是什么?热碗鸣声,便请高挂钵囊,拗折拄杖,管取一员无事道人。」又云:「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一般受人商量,佛祖言教,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却须挑起钵囊,横担拄杖,亦是一员无事道人。」复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三员无事道人中,要选一人为师。

颂曰。

祖师枢纽,南箕北斗,无味之谈,塞断人口。罗纹结角兮,鹘眼迷踪;网珠垂范兮,驴唇杜口。踞地翻空,师子儿生平,岂肯随他后?

灵岩九颂自序昔宣州庆闲禅师示寂,太守欲留全身,僧利俨曰:“遗言令化。”阇维之日,云起风作,烟焰所至,四十里草木沙砾之间,皆得舍利。苏子由欲作记,而疑其事。方病痁,有诃者曰:“闲师事,复何疑哉?疑即病矣。”梦中作铭,醒复疏之。湛堂准禅师阇维得舍利,晶圆光洁,睛齿数珠不坏。其徒大慧杲禅师走荆南,谒张无尽,求塔铭。无尽曰:“闻准老眼睛不坏,是否?”师曰:“是。”无尽曰:“我不问这眼睛。”师曰:“问甚么眼睛?”无尽曰:“问金刚眼睛。”师曰:“若问金刚眼睛,在相公笔头上。”无尽曰:“若如此,老夫为他点出光明,令他照天照地去也。”遂着铭。夫子由之疑,疑其神奇也。疑则病,病则梦,梦中作铭。疑情终未尽也。即无尽之问金刚眼睛,亦岂真能点出光明,令他照天照地也哉?余既无子由之疑,又不敢自谓笔头上有金刚眼睛,但以今日茶毗之怪特神奇证,和尚平生之真实平淡,记而颂之,使天下有眼睛之人信受不疑,各各点出光明,即和尚之光明照天照地,照古照今,照彻三千大千世界也。呜呼,岂不伟哉。

江 左 余 怀 篹灵岩九颂天 阙 山 樵 余 怀 制灵岩法堂颂灵岩退翁和尚,临济嫡孙,天山真子,百提方印,十坐道场,透三玄三要之纲宗,续六度六尘之慧命。云门气宇如王,钳锤莫二;风穴壁立千仞,棒喝凛然。慈悲利物,直须救取猫儿,究竟涅槃。无端跳出师子,本是潇湘钓客,允称天下宗师。作《灵岩法堂颂》第一。

巍峨宝座独踞灵峰滹沱真脉杨岐正宗众流截断为六不容赫矣鸿范皇哉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