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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象崖珽禅师语录三

象崖珽禅师语录卷第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9–139 段

象崖珽禅师语录卷第二

潭州西峰法孙益闻重刊上堂二住酉阳白果山华严禅寺师在西禅受请至三门云居家不离途中事常在途中不出门喝一喝便入。

佛殿佛之一字吾不喜闻即今撞着如何迴避石女未开琼殿锁木人已在玉楼歌。

方丈达磨面壁,维摩默坐,断千差归一色。新长老到来,岂可循途守辙?喝一喝!云宏开不二门,拔出眼中楔。

司主冉玉岑请上堂,问:“大酉洞天即不问,旧店新开时如何?”师云:“大家在者里。”进云:“恁么则一轮光照无私去也。”师云:“莫眼华。”僧礼拜。师竖拂子,召众云:“灵山奥旨,祖域玄机,惟传此也,更无别法。明明绝渗漏,历历不覆藏。只须高着眼,莫将声色参。昔如来从兜率天而降,皇宫游四门而到雪山,六年苦行,睹星悟道,说法四十余年,未常说着一字。末后拈华而传衣钵,直至于今,绳绳不绝。汝等诸人,须信自性是佛,莫向外求。百千楼阁,无量三昧,皆从自性中建立,岂有他哉?”复挥拂云:“还委悉么?千山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开炉上堂。一年一度开炉日,要与诸人竖铁脊。蓦然觑破祖师机,白雪阳春歌不息。时西堂拍几作声,师云敕。

上堂,终日露堂堂,无人解举扬。劳他木上座,饶舌错商量。拈拄杖云:“且木上座,商量底是甚么义?若道有义,有即是空;若道空义,空即是有;若道非有非空,即是颟顸佛性;若道即有即空,又是儱侗真如。”如是四义,既非大众,且道商量底是甚么义?以拄杖画⊕云:“参差松柏烟凝薄,重叠峰峦月上迟。

茂林李居士生日请上堂,父母未生前,荐取南宸北斗命,同春喝一喝。云蟠桃千树,才吞吐笑傲乾坤不老人。

腊八披剃,上堂灵鸡独唱,觉人醒。梦里游魂,好自听。莫把因缘容易过,雪山午夜悟明星。汝等诸人,还知悟处么?如或未然,更听一偈:觑破了,觑破了!适志幽林,择木栖安身,始觉斑鸠巧。

上堂问:“大作狮子吼时如何?”师云:“有耳若聋。”进云:“百华香满地,万物尽皆春。”师云:“穿却鼻孔。”问:“如何是个中事?”师云:“闲敲石鼓,跨金牛。”进云:“即体即用时如何?”师云:“有问有答。”进云:“恁么则慈云普覆尘沙界,枯木常开智慧华。”师云:“自领出去。”乃云:“棒头取证,喝下承当。正如头上安头,离见绝闻,超声越色。大似拨火觅沤,离此二见,不堕中间。且独脱一句,作么生道?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

解制上堂,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此三句若一一分析,得出与汝诸人解制,许伊有出身路。其或未然,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住大酉铁鹤庵上堂,问:“达磨不立文字,今日更有佛法可说否?”师云:“一华开后,一华开。”问:“铁鹤庵未成时,何如?”师云:“铁鹤庵进。”云:“成后时,何如?”师云:“天下太平,万民乐业。”进云:“人事如何?”师云:“放下即安稳。”乃云:“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大地山河,楼台殿阁,皆从心生。昔亚仙舍曹溪与六祖,羲之施庐山送归宗,今日醇道人将大酉洞天而惠山僧,成祇陀林为选佛场。即体即用,即用即体。一句作么生道?移华兼蝶至,买石得云饶。”喝一喝,下座。

上堂:「净法界身,本不生灭,大悲愿力,示有去来。且净法界身,在甚么处?」竖拂子云:「不因风撼树,争见路华飞。

上堂,年年四月八,香汤浴悉达,杓柄向谁拈?千江一口呷。若也会得,尘尘刹刹;若也不会,当头一蹋。竖拄杖云:「释迦老子来也,汝等诸人还见么?」卓杖云:劄。

上堂问:“哑子得梦作么生?”道:“师云:一箭透重关。”进云:“恁么则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师云:“是甚么人分上事?”僧拟进语,师便打。乃云:“溪声鸣,明月落禾山,打鼓普化摇铎。五位三玄九带四,莫如是陈烂葛藤。到者里都用不着,汝等诸人作么生摸索?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

僧自心请上堂师在卧中竖出拳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为汝上堂竟。

上堂举东印土国王请般若多罗尊者斋,王问尊者:“众僧皆转经,师何不转?”者云:“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山僧则不然。设有人来问:“众僧皆转经,师何不转?”只向他道:“流水高山,无限意;许多清韵,有谁闻?”卓拄杖,下座。

上堂师竖拂子云:「会么?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唯说者个,更无别法。尽十方世界,情与无情,皆不出此。且道如何是者个?木马火中嘶,泥牛水上行。

尹仁居士生日请上堂,挥拂子云:“若论第一义,未出母胎已露了也。既出母胎,地一声已露了也。今日请山僧升座,未出方丈时已露了也。既然如是,且庆祝一句,作么生道?”和盘托出菩提果,觉树常开智慧华。

上堂举世尊升座,文殊白椎。马祖上堂,百丈卷席。虽然针芥相投,未免师资莽卤。以拂子左拂一拂,云:“还见文殊么?”右拂一拂,云:“还见百丈么?”掷下拂子云:“莫谓渠侬多意气,从来举唱要知音。

传戒上堂今年腊八不寻常大地山河尽放光悟得明星真戒体不增不减等金刚。

上堂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云:「一刀两段。」如何是一喝,如狮子距地?师云:「前不遘村,后不抵店。」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拈拂子云:「会么?」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便喝。进云:「只饶棒头领旨喝,下承当犹是钝汉,更有呵佛骂祖大阐提人,和尚又作么生?」师云:「礼拜了退。」问:「大悲千手眼度人,和尚用几手眼?」师竖拂云:「只用者个。」乃云:「若论此事,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虽居尘中而尘中收他不得,虽居四相而四相罗笼不住。虽然,非大福智人莫能到此。且今日何夫人营斋请法,即体即用,一句作么生道?」掷拂子下座。

上堂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试问诸人:「心又作么生?」空拍膝云:「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四月八日,上堂问:「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如何更有四月八?」师云:「只为儿孙切进。」云:「如何是切?」师云:「惹得恶水浇。」僧礼拜。师乃云:「四月八,四月八,毗岚园内生悉达,指天指地独称尊,大千沙界闹聒聒,九龙吐水沐金身。将此深心奉尘刹,大众还见释迦老子生身处么?如见释迦老子生身处,即见贵廷居士父母生身处;如见贵廷居士父母生身处,即见汝等诸人生身处。所谓古今无二道,圣凡无二心,心外无异法,法外无异心。且应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金莲衬足,谁知己?唯有云门一棒亲。卓拄杖,下座。

上堂问:“如何是文殊?”普见师云:“描不成。”进云:“如何是观音?”普闻师云:“画不就。”进云:“恁么则文殊观音相见了也。”师云:“瞎。”问:“如何是不生不灭?”师云:“一切法。”乃云:“若论个事,难描难画。一切法生而不生,一切法灭而不灭,有无俱非,当头坐断。一句又作么生时?”西堂喝一喝。师云:“孤松系五马,一箭射双雕。

上堂,我法妙难思,不可以言宣,遂喝一喝,左右顾视,云:「大众会么?」众中有扬眉瞬目,鼓舌摇唇者,皆不契。师呵呵大笑,云:「不惟仁者如是,纵饶禾山打鼓,石巩张弓,敲床掷枕,舞笏擎叉,有拍天之伎俩,竭世之枢机,到大酉门下,都用不着。何故聻?千山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非想孔居士请上堂。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应以天人身得度,即现天人身而为说法。应以比丘身得度,即现比丘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拈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如何是法?如其会得,草偃风行,水到渠成。且携手相逢,一句作么生道?莫谓无心能聚首,灵山有约在今朝。

上堂问:「两手分付时如何?」师云:「六六三十六。」进云:「未审付个甚么?」师云:「五五二十五。」进云:「自从头陀破颜后,直至而今笑不休。」师云:「闲言语。」乃云:「今朝六月十五,山头热杀猛虎,拈拄杖云:「惟有者个清凉,火云堆里歌舞跳,利益人天,哮吼吞吐,佛祖不逐四时而凋,不与万象为伍。衲僧到此切忌莽卤。大众且道,淆讹在甚么处?」时僧喝一喝,师云:「未在。」解唱也须接拍,人发机,除是千钧弩卓,拄杖下座。

示众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浪荡子脚跟下好与三十卓拄杖云是山皆有寺何处不为家。

示众举云门云:结夏得数日也。寒山子作么生?大沩云:结夏得数日也。水牯牛作么生?龙蟠则不然:结夏得数日也。拄杖子作么生?且道龙蟠拄杖有甚长处?拟心凑泊终难会,达者应须暗里惊。

示众问:“老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师云:“我也疑着。”进云:“还有句也无?”师云:“有。”进云:“在甚么处?”师便打。进云:“恁么则父慈子孝去也。”师复打。乃云:“黄檗昔年曾有语,紧把绳头做一场,今日山僧无法说。白云堆里菊华香。”咄。

示众百年寿命刹那期珍重林间狮子儿寒向地炉烧榾柮须防额上两行眉。

示众问:「雪片纷纷,即且置,拈华境界事如何?」师云:「的。」进云:「恁么则彻骨去也。」师云:「冻杀阇黎。」问:「学人有一物,请问和尚。」师云:「何不呈似?」进云:「拈来即不中。」师云:「你来作甚么?」僧便喝。师云:「即不中。」乃云:「向上一着,不带枝叶,不涉廉纤,代代相承,如空合空,似水合水,直下承当,早迟八刻了也。岂可分外添个元子脚时?」绍庵李居士出云:「弟子会也。」师云:「你作么生会?」士云:「李字原来十八子。」师云:「只知十八,不知十九。」士拂袖归位。师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

示众黄檗山中无定法有时北也有时南敲风打雨成何事报汝诸人仔细参。

示众谨白:诸人无甚言句,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坐卧经行,疑来疑去,疑到露柱生儿。地一声到方丈里,讨个凭据。

示众问:「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玉屏山上玩明月。」进云:「如何是人中境?」师云:「蒲峡口边笑白云。」进云:「人境俱夺时如何?」师直打出,乃云:「空山白足话清宵,落尽眉毛意气饶。更有一腔新佛法,吟风对月打华荞。

示众咬定牙关剔起眉疑来疑去到无疑斯时方吃龙蟠棒蓦鼻牵回白象儿。

示众选佛,浑如一戏台。一场散,了一场来,不会止。闻锣鼓响,知音方解曲中裁。时僧作呵呵声,师便喝。僧无语,师云:「巴歌易唱,雪曲难和。

示众:龙蟠有一语,而今分付汝。会得句中意,超出诸生死。且道是那一句?灯笼露柱,夜怀胎,天明生得白头子。

示众: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恁么不恁么,都卢不是。且如何即是?百万军中斩颜良。

小参德山小参不答话,赵州小参要答话。二大老担板不少,且道龙蟠今夜答话是,不答话是?掷拄杖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

除夕小尽,二十九,大尽三十日。林下道人,作么?委悉?若向一气未兆已前,着得眼去,落在第二更,于万物见成之际,信得及去,转没交涉。到者里,未免指鹿为马,唤钟作瓮,笑杀三家村里臭老婆。龙蟠岂忍杜口?只得与诸人说破。还委悉么?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树寰刘居士生日请小参,问:「父母未生前,即且置,觌面相呈时如何?」师云:「礼拜了退。」进云:「即今有多少受用?」师云:「平天华甲子数到劫云初。」问:「黄檗山中宗风大振,且道白象开口时如何?」师云:「百兽脑裂。」问:「十方世界即不问,一时销殒时如何?」师蓦拈拄杖云:「还销殒得者个么?」进云:「茅蓬原是草来盖。」师便喝,乃云:「五十七年一着子,也无生也也无死。有人问汝寿多少,向道庭前柏树子。

小参十五日已前,滴水冰生;十五日已后,冷灰豆爆。正当十五日,诸方开炉设铺。山僧者里,又且不然。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开炉;一日十二个时,时时煆炼。且煆炼个甚么?铜头铁额汉,尽在我山中。

留化士小参:「今朝腊月初一,靠倒银山铁壁。既倒,还须扶起。不知那个着力复举?」古者道:「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有者道:「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师云:「二古德虽然有纵有夺,有杀有活,未免话作两橛。且利害在甚么处?」以拄杖卓一卓云:「劄。

晚参汝等诸人,须痛念生死事大,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既生死去来都卢不知,茫茫苦海,六道轮回,其中甚不堪也。多见汝等不习无漏学,戒定慧,昼夜惺惺寂寂,寂寂惺惺,随逐客尘,妄想昏昧,落于无记散乱,正是生死之根,作不得主。今世后生,被他牵去,孤负父母生身师长,剃度乘今色力强健,勇猛精进,穷究己躬。光阴迅速,时不待人。从上圣贤,皆从精进中来,名闻十方,岂不畅哉!昔黄檗禅师有偈云:「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华扑鼻香。」珍重。

晚参曹山,好颠酒,饮了不沾唇。赵州吃茶去,何曾打湿觜?适来一众吃茶,还湿觜不湿觜?道道若也道得,许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苟或未然,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机缘僧问如何是大用师举茶盏云会么进云恁么则挂月峰相见了也师云瞎。

问开堂为人即不问蓬筚生光事若何师云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

问行不出户,坐不当堂,以何为界?师云:一掌一握血。问穿衣吃饭是甚么人?师云:我也。疑着僧伫思。师云:直疑三十年。

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牛栏马圈。

问世尊未降生时如何师云无处觅踪迹僧云生后时如何师云大地灿金莲。

问如何是金鸡出林句?师云:劄。僧云:如何是入林句?师云:瞎。僧云:如何是不出不入句?师云:恰。

问大地山河是个铁馒头如何得破师云用破作么僧伫思师蓦头一棒云百杂碎。

问南泉斩猫是何意旨?师云:一刀两段。僧云:不会。师云:问取邻邦。僧云:赵州头戴草鞋,又是何意?师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

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云龙兴寺后云屏山。

莲月参师,竖如意。云:“我唤作如意,你唤作甚么?”月便喝。师云:“再喝一喝看。”月云:“更用恶水作么?”师便打。

士问弟子初进步不知路头,求和尚指示。师云:「毛店铺。」士伫思。师云:「你是那里人?」士云:「忠州。」师云:「既是忠州,为甚不知毛店铺?」士复拟议,师蓦头一棒,士踊跃作礼而退。

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洗脸打湿觜。

醇道人问:“如何是铁鹤庵中境?”师云:“描不成,画不就。”醇云:“如何是庵中人?”师云:“有时饮茶,有时歠粥。”醇云:“如何是庵中事?”师云:“有时把锄头,有时种白云。”醇云:“如何是庵中施主?”师云:“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师偶入堂,见西堂在东坐,侍者在西坐。师云:一东一西,孰先孰后?侍者云:和尚请坐。师问西堂:汝又作么生?堂云:道过了也。师云:同坑无异土。

师吃茶次一僧拟欲问话师拦胸搊住云道道僧云乞和尚指示师云鹞子过新罗。

一僧拜跪云弟子愚蒙求师开示师云起来向汝道僧伫听师云向下文长。

师问映莲:“佛真法身犹若虚空,汝作么生会?”莲云:“不会,乞和尚指示。”师拨炉中火,云:“会么?”莲云:“如是,则一体也。”师云:“死了烧了,体在甚么处?”莲伫思。师云:“拟议隔千山。

间藕断丝不断时如何师震威一喝僧拟进语师云藕断丝不断。

法语云腹维那衲子立志须有日新之益,后头自有一段受用。其或偷安度日,老而无所得,上孤诸圣,下负己灵。慈明云:「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也。」子宜勉之。

默识禅人青州布衫重七斤,十人有五双,不知落处。赵州古佛虽放光明,照天照地,为甚中间有不到处?且过在于何?长连床上七尺,单前参之,究之,古佛自是不远。

玉立上座英俊衲子,终不与庸俗同流。若赵州、白云、慈明、石霜诸大老,顶笠腰包,孤身万里,不顾危亡,方了此事。子今混火队中,而参西禅,可谓有古人之志焉。余勉其志,而赠之数语。虽然,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

枢密静主圣道垂秋,古风将坠。往往英俊有志于道者,不寻师、择友,惟苦守一句死话头,埋没山中三二十年,谓之参禅学道,苦哉!岂不闻“三登九上,一语走千山”者乎?所以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秘魔擎,又雪峰辊毬,不似于今教人死参话头,为人师耶?直指人心,早是曲了,更欲沉思,白云万里,汝宜体会。扶起古风,吾道将有望耳。

清溪禅人佛祖之道,超乎尘劫,非等闲可核。其实,必金石深愿,然后近而得之也。如二祖之立雪断臂,善财之舍身殒命,长庆七破蒲团,赵州八十行脚,从上古圣,皆如此也。今清溪上人,弃青衿而披缁衣,辞文学而修佛慧,随余出蜀,欲与二祖、善财把臂共行。山僧赠之数语,必遂其志。

司主醇公茫茫三祗劫,苦乐对谁说?洞为口,溪为舌,千古自吟哦。知音是弥勒,梅华点点笑春风,怪石堆堆解真说。行不修道为业,忆雪山,金刀削县崖,舍全身云中求半偈。醇公受我一指禅,铭之心腑永不灭。人生蝶梦岂久长?不可错过好时节。

西谷禅人十数年前事浑忘,一字无。迩来愚亦拙,疏狂莫怪。吾有时性发恶,老大拳头粗。看破赵州句,壁上挂葫芦。

时轩苏居士本有之性,人人具足。二六时中,急须着眼听取一偈。本有之佛性,翱翔自去来。乾坤多少阔,何处有笼哉。

书问复龙台发光院主建法幢,须是有力者扶;竖刹竿,必赖有志者举。同报不报之恩,共行难行之事。宝城梵刹,龙台最胜;更喜仁者承担佛祖风规,豁开人天眼目。真法门柱石,诚像季津梁,欣慰何极也!待五龙事毕,即日遵命,不负威音那畔之约,更结龙华后日之因。暂勒申复,临楮神往。

复三圣云腹长老自堙墩一别,再不闻尔消息。其心耿耿,忽慧空禅者至,接得来书及语录,方知已住两刹,力行此道法门,幸也。今寄祖衣一顶,卧具全幅,惠汝代劳,勉之。

与三璧禅人前两次书来若中台事毕可归大酉再打几个葛藤方了末后句子承惠谢谢。

与流长苏居士祖庭冷澹,宗风寂寥,须赖金汤,方始振作。恭惟居士,坡公再世,裴相重来,令我法堂草不生也。荷甚,荷甚!自天池一晤,如同旧识,想非偶然。复于虹影室中,激扬个事,打者鼓笛。斯时西川知音,雅和者诚惟居士耳。大都此事,是个中人不难拈出,自然龙吟雾骤,虎啸风生。第临别时,舟行岸移,未及谭得末后句子,为愧矣。俟賨城归来,始可倾怀,叨承供益,聊申布谢。

复司主醇公(附来书)老和尚结制坐禅,以离尘凡。醇道人明晨邀客数十,于禅床上草庵中作杀人放火事,可备五荤以待。莫仍在禅床,笑呵呵。

门下说话,大有来由。然说禅则易,见性诚难。且大酉洞天,非大乘人莫能到。则杀人放火,与禅床上大笑,是同是别?若道得一句分明,即头目髓脑而供养,未足为奇,岂特五荤耶?明晨恭侯。

又宗门的意原,不涉理路卜度,贵在真参实悟。今若未悟,将一句话头疑之,既久自有悟处。譬如虚空,毕竟挂向什么处?若悟虚空挂处,岂止道个自然?则十方世界在居士毛孔里矣。活鱍自由,如水潦和尚初参马祖,问曰:“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祖曰:“礼拜着。”潦才礼拜,祖乃拦胸蹋倒,潦大悟起来,抚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也。”此古人悟道之机缘。若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即识得虚空挂处,便与古人把臂共行,不可坐在自然中埋没了也。百尺竿头,便请更进一步,毕竟要知虚空挂处,方有益耳。

复非想孔护法如何是面目?指个大圆相。老翁回一点,却也成二样。一见笑呵呵,好与加痛棒。秋到菊华香,春来溪水涨。更问意如何?初月柳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