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举正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周易举正》三卷,旧本题唐郭京撰。京不知何许人,崇文总目称其官为苏州司户防军。据自序言《御注孝经》删定《月令》,则当为开元后人。序称曽得王辅嗣、韩康伯手写真本,比校今世流行本及国乡贡学人等本,举正其谬。凡所改定,以朱墨书别之。其书《崇文总目》始着録,《书録解题》于《宋咸易补注》条不称,咸得此书于欧阳修,是天圣、庆厯间乃行于世也。洪迈、李焘并以为信,晁公武则谓以繇彖相正,有阙漏可推而知。托言得王、韩手札,及石继、赵汝楳亦诋其挟王、韩之名以更古文。王应麟又援《后汉书·左雄传》“职斯禄薄”句证其改《旅卦》“斯”字为“防”之非。近时恵栋作《九经古义》驳之尤力。今考是书《唐志》不载,李焘以为京开元后人,故所为书不得着録【案焘説见《文献通考】然但可以解《旧书·经籍志》耳,若《新书·艺文志》则唐末之书无不具列,岂因开元以后而遗之?疑其书出宋人依托,非惟王、韩手札不可信,并唐郭京之名亦在有无疑似之间也。顾其説推究文义,往往近理,故晁公武虽知其为托名,而所进《易解》乃多引用。即朱子《本义》于《坤象》▯之“履霜坚氷”、《贲象》▯之“刚柔交错”、《震彖》▯之“不丧匕鬯”,亦颇从其説,则亦未尝无可取矣。晁公武《读书志》载原序自称所改正者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而洪迈《容斋随笔》、赵汝楳《易序丛书》皆作一百三处。今本所载原序亦称差谬处一百三节,则晁氏所云殆为疎舛。又原本称“别以朱墨”,葢用《经典释文》之例,今所行本已全以墨书,葢非其旧。以非宏防之所系,故仍从近刻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周易举正原序
我唐御注《孝经》删定《月令》,盖为前儒用意未及精研。后汉太学刋石撰集《说文》,虑其日月浸深,转冩讹谬京也。厯代▯授五经为业,其于易道讨覈偏深,曽得王辅嗣、韩康伯手冩注定▯授真本。读诵比校今世流行本及国学乡贡学人等本,或将经入注,用注作经,小象中间以下句反居其上,爻辞注内移后义却防于前,又兼有脱漏两字,颠倒讹误,増省义理不通。今并依定本举正其谬,仍于谬误之处以朱书异之。希好事君子、志学通儒详而观之,则经注通流,雅郑不紊。都计一部中差谬防总一百三节,列为一部,具述讹舛,因目为《周易举正》,分为上、中、下三卷▯诸志学者云。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举正》 易类 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周易举正》三卷,旧本题作唐代郭京撰。郭京不知是哪里人,《崇文总目》称他的官职是苏州司户防军。根据他的自序说《御注孝经》删定《月令》,那么他应当是开元以后的人。序中说曾经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抄写并校定、传授的真本,与当今流行本以及国学、乡贡学人等所用的版本相互校勘,举正其中的错误。凡是改定之处,都用朱笔、墨笔分别标记。这部书最初见于《崇文总目》的著录;《书录解题》在《宋咸易补注》条下没有提到它。宋咸从欧阳修那里得到此书,可见它是在天圣、庆历年间才流传于世的。洪迈、李焘都认为此书可信;晁公武则说,它是以《繇》《彖》相互校正,有些脱漏可以由此推知。有人假称得到王、韩的亲笔稿本,石继、赵汝楳也指责它借用王、韩的名义来改动古文。王应麟又援引《后汉书·左雄传》中“职斯禄薄”一句,证明它把《旅卦》的“斯”字改成“防”字是不对的。近来惠栋作《九经古义》,驳斥它尤其有力。现在考察此书,《唐志》没有记载;李焘认为郭京是开元以后的人,所以他所作的书不可能被著录【按:李焘的说法见《文献通考》】。然而,这个说法只能用来解释《旧书·经籍志》;如果是《新书·艺文志》,那么唐末的书没有不列入的,难道会因为成书在开元以后就遗漏吗?因此怀疑这部书是宋人托名伪作,不仅王、韩亲笔稿本一事不可信,连唐代郭京这个名字也处在真假难辨之间。不过,它推究文义,往往近于合理,所以晁公武虽然知道它是托名之作,所进献的《易解》却多有引用。即使朱子《本义》在《坤象》传的“履霜坚氷”、《贲象》传的“刚柔交错”、《震彖》传的“不丧匕鬯”等处,也颇多采用它的说法,可见它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晁公武《读书志》记载,原序自称所改正的地方有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而洪迈《容斋随笔》、赵汝楳《易序丛书》都写作一百零三处。今本所载原序也说差错之处有一百零三节,那么晁氏所说大概是疏漏错误。原本又说“分别用朱笔、墨笔标记”,大概是采用《经典释文》的体例;现在流行的版本已经全部用墨笔书写,大概不是原来的样子。由于这不关系宏旨,所以仍依从近来的刻本。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易举正》原序 我唐代删定《御注孝经》和《月令》,大概是因为前代儒者用心考察还不够精细。后汉太学刻石、编纂《说文》,是担心年代日久以后,转抄会逐渐产生讹误。我历代以传授五经为业,对于《易》道的考究尤其深入,曾经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抄写、校定并传授的真本。于是诵读并校勘当今流行本,以及国学、乡贡学人等所用的版本,发现有的把经文写入注文,把注文当作经文;《小象》中间以下的句子反而排在上面;爻辞注文中后面的义理被移到前面;又兼有脱漏两字、颠倒讹误,以及增删后导致义理不通的情况。现在一概依照定本来举正这些错误,仍然在错误之处用朱笔加以区别。希望喜好古籍的君子和有志于学、通达经术的儒者,详细地加以考察,那么经文与注文就会通畅流行,雅正与郑声也不会混乱。总计全书中差错大约有一百零三节,编成一部,详细说明各种讹误,因此取名为《周易举正》,分作上、中、下三卷,传给有志于学者。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上唐 郭京 撰乾卦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注:纯修上道,则处下之礼旷。终日干干至于夕,犹惕若厉也。谨按定本,「犹」字在「惕」字上,则「夕」字为絶句。今则「惕」字在「犹」字上,则「惕」字为絶句。则下「若」字宜训为如,「夕」字为絶句,则「若」字宜为语辞。「若」字为语辞,则与周公爻辞体同,亦与夫子文言义合,又与注意相顺。其爻辞则「丰六二有孚发若吉」,注云:「若」语辞也。「防九二用史巫纷若吉」,「节六二不节若则嗟若无咎」,「离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其文言则云:「虽危无咎矣。」且「虽危」则是实有危。假如有人「虽马坠不伤,虽病不死」,则「虽危」是实有危也。「若」训为如,则与周公爻辞体背,又与夫子文言义乖,亦与注意不顺。足明转写误为颠倒矣。九五注:「龙得在天,则大人之路亨也。」谨按:「得」字误作「徳」行之「徳」字。龙若在九四之位,虽或跳跃,未得在天,则喻大人路未通也。今居九五之位,则是飞腾骞翥,得在于天,乃喻大人道路通达。得失之理,义切相当,喻其「徳」行未详,何「徳」也?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乗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注:「天也者,形之名也;干也者,用形者也。夫形也者,物之累也。有天之形而能永保无亏,为物之首。统之者,岂非至健哉?万物资始而生,云施雨润,品类之物,各得流布其形。大明乎终始之道,故六位不失时而成。升降无常,随时而用,处则乗潜龙,出则乗飞龙。故曰时乗六龙也。乗变化而御大器,静専动直,不失太和,岂非正性命之情者邪?」谨按:「干字误作健字。疏云:『天是定体之名,干是体用之称。体即形也,足明用形是干,不合作健误。』理昭矣。又脱「万物资始」四句,审详经文,细寻注义,足明转写脱遗也。」文言第二节,是以动而有悔。注:文言首不论干,而先说元。谨按:今本文言「字」上误增「干」字,既在「干」文言注,义不合;更举「干」文言,既与王氏理殊,又乖易简之体。虽非反背入邪,终是不依正本。坤彖注:「地也者,形之名也;坤也者,用形者也。」形字误作地字,地是定体之名,坤是用形之称。体即形也,秪合用坤顺之体用,不合用定体之地名。初六履霜,坚氷至。注:始于履霜,至于坚氷,所谓至柔而动也。刚隂之为道,本于卑弱,而后积著者也。故取履霜以明其始。象曰:履霜,隂始凝也。谨按:隂始凝也,上误增坚氷字。履霜与坚氷时▯颇异,不合相连。结义疏云:初六隂气之微,初寒之始,履践其霜,微而渐积,乃至坚氷也。履霜者,从初至三;坚氷者,从四至上。观注寻疏误,亦昭然。文言第六节,犹未离其类也。注:犹未去其隂类,为阳所灭也。去字误作失字。谨按:注中去字本解经文「离」字,言上六虽隂盛似阳,尚未去离隂之体,类义在去离,非在失却又秦▯书以前,去字多作无字,转写笔误,理亦可知。屯卦六二「屯如邅如」,注:「时方屯难,正道未通,涉逺而行,难可以进。」谨按:「进」字误作「通」字,亦有作「济」字者。且「进」义则理切,「通」与「济」则义疎。然王注《易》声势相避,成其文章,详诸义理,误亦可知。六三象曰:「即鹿无虞,何以从禽也?」脱「何」字,非但定本详寻义理,「何」字不可无也。讼有孚窒惕中吉。注:窒谓窒塞也,能惕然后可以获中吉。谨按:今本注在中吉字上。夫子彖辞六十四卦皆先举卦名释讫,次举爻辞每句以义释之。讼则以上刚下险,险而健讼,释之有孚窒惕,则以刚来而得中释之;终凶则以讼不可成释之;利见大人则以尚中正释之;不利涉大川则以入于渊释之。若注在中吉字上,即是背夫子意义,又是隔注为句,古今注书无此例。用心详之,见误矣。彖注不闭其源,使讼得至。谨按:得字误作不字。若闭其讼源,讼则不至;不闭讼源,则讼得至。得至,不闭其源,义通;不至,则与闭义弗合。观文寻义,误亦可知。师六五,田有禽,利执之,无咎。注:可以执之。经注之字并误作「言」字。谨按:定本「之」字,行书向下引脚稍类行书「言」字,转写相仍,遂成谬误。「言」字都无义理可安。比彖曰:比吉。吉字下误增也字。凡彖先举爻辞,后以义结下,皆有也字。爻辞下并无也字。且据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此三节爻辞下无也字,足为体例。又下经渐卦「女归吉」下亦误增也字。余六十二卦爻辞下并无也字,误亦明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上 唐 郭京 撰 乾卦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注文说:“专心修习上道,就会把处在下位的礼节看得宽疏。整天勤勉不懈直到晚上,还要像面临危险那样警惕。”谨按:定本中,“犹”字在“惕”字上面,那么“夕”字就是断句;现在的本子却把“惕”字放在“犹”字上面,于是“惕”字成为断句。这样一来,下面的“若”字应当训为“如”,“夕”字断句;如果“若”字训为语气词,就与周公爻辞的体例相同,也与孔子《文言》的义理相合,并且与注文相顺。爻辞中如《丰卦》六二“有孚发若吉”,注文说:“若,是语气词”;《随卦》九二“用史巫纷若吉”;《节卦》六二“不节若则嗟若无咎”;《离卦》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都是如此。《文言》又说:“虽然危险,却没有灾咎。”而“虽然危险”,就是确实有危险。假如有人说“虽然马跌落却没有受伤,虽然生病却没有死”,那么“虽然危险”就是确实存在危险。如果把“若”训为“如”,就与周公爻辞的体例相违背,也与孔子《文言》的义理不合,更与注文不相顺。这足以说明,是转抄时把文字颠倒了。九五的注文说:“龙能够处在天上,那么大人的道路就通达了。”谨按:“得”字被误写成了“德行”的“德”字。龙如果处在九四的位置,虽然可能跃动,却还没有能够处在天上,这比喻大人的道路尚未通达。如今处在九五的位置,就是飞腾高举,能够位于天上,于是比喻大人的道路已经通达。“得”与“失”的道理,意义正好相切相合;如果解释成“德行”,却不知是什么德行。《彖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产生,于是统摄上天。云气运行,雨水施布,各类事物流动而形成形体。充分明察终始的道理,六个位次便依时形成。依时驾御六条龙来统治上天。乾道发生变化,各自端正自己的性命。”注文说:“所谓天,是形体的名称;所谓乾,是运用形体的作用。形体,是万物的累积。有了天的形体而能够长久保持不亏损,成为万物之首。统摄万物的,难道不是至刚至健的吗?万物凭借它开始生长,云气施布、雨水滋润,各类事物各自得到流布而形成形体。充分明白终始的道理,所以六个位次都不失时机而形成。升降没有固定常规,随着时机而运用;处于静止时就驾乘潜龙,出动时就驾乘飞龙,所以说‘依时驾乘六龙’。乘着变化来驾御大器,静时专一,动时正直,不失太和之道,难道不是端正性命实情的吗?”谨按:“乾”字被误写成了“健”字。疏中说:“天是确定形体的名称,乾是形体作用的称谓。形体就是形,足以说明运用形体就是乾,不应误作健。”道理已经很明白了。又脱漏了“万物资始”四句,仔细审察经文、反复寻究注文的意义,足以说明这是转抄时脱漏了。《文言》第二节说:“所以一行动就会有悔恨。”注文说:《文言》开头不谈乾,而先说元。谨按:今本“字”字上面误加了“乾”字,既然是在“乾”的《文言》注文中,意义就不相合;又列举“乾”的《文言》,既与王氏的义理不同,也违背《易》简易的体例。虽然还不算反背正道、陷入邪说,但终究没有依照正本。《坤彖》注文说:“所谓地,是形体的名称;所谓坤,是运用形体的作用。”其中“形”字误作“地”字。地是确定形体的名称,坤是运用形体的称谓。形体就是形,只应说坤顺之体的作用,不应使用表示确定形体的“地”字。初六:“履霜,坚冰至。”注文说:“开始于踩到霜,发展到坚冰到来,这就是所谓至柔却发动。刚强之阴形成的道路,本来处于卑弱,后来才逐渐积累显著,所以取‘履霜’来说明它的开始。《象传》说:‘履霜’,阴气开始凝结。”谨按:“阴气开始凝结”上面误加了“坚冰”二字。“履霜”与“坚冰”所指的时序相差很大,不应连在一起。结义疏说:初六是阴气微弱、初寒开始的时候,踩到了霜;阴气由微弱逐渐积累,才发展到坚冰。“履霜”指从初爻到三爻,“坚冰”指从四爻到上爻。考察注文、疏文便可知其错误十分明显。《文言》第六节说:“还没有脱离它所属的类别。”注文说:“还没有脱离阴类,因而被阳所消灭。”其中“去”字误作“失”字。谨按:注文中的“去”字本来是解释经文“离”字的,意思是说上六虽然阴气盛极而近似阳,仍然没有脱离阴的本体;“类”的意义在于去、离,不在于失去。况且秦隶书以前,“去”字多写作“无”字,转抄时发生笔误,道理也可以看出来。屯卦六二:“屯如邅如。”注文说:“时势正处在屯难之中,正道尚未通达,跋涉远行,很难前进。”谨按:“进”字误作“通”字,也有版本作“济”字。况且说“进”,意义切合;说“通”或“济”,意义就疏远了。然而王注《易》有避开声势重复、成就文章的做法,详细考察义理,就可以知道这是错误。六三《象传》说:“追逐鹿而没有虞人引导,凭什么去追随禽兽呢?”脱漏了“何”字。这不仅从定本来看,详细寻究义理,“何”字也是不可缺少的。讼卦:“有孚窒惕,中吉。”注文说:“窒,是闭塞的意思;能够警惕,然后可以获得居中的吉祥。”谨按:今本把这段注文放在“中吉”二字上面。孔子的《彖传》对六十四卦,都是先举出卦名并解释完毕,再举出爻辞,逐句按照意义解释。对讼卦,则用“上刚下险,险而健”来解释讼;用“有孚、窒、惕”来解释刚爻下临而得中;用“终凶”来解释诉讼不可成;用“利见大人”来解释崇尚中正;用“不利涉大川”来解释陷入深渊。如果把注文放在“中吉”二字上面,就背离了孔子《彖传》的意义,也会把注文割裂成句;古今注书没有这样的体例。仔细用心考察,就会看出这是错误。《彖传》注文说:“不闭塞它的源头,使诉讼得以发生。”谨按:“得”字误作“不”字。如果闭塞诉讼的源头,诉讼就不会发生;不闭塞诉讼的源头,诉讼才得以发生。说“得以发生,不闭塞它的源头”,意义相通;说“不会发生”,则与“闭塞”的意义不合。考察文字、寻究义理,也可以知道这是错误。师卦六五:“田中有禽,适宜捕获它,没有灾咎。”注文说:“可以捕获它。”经文和注文中的“之”字都误作“言”字。谨按:定本是“之”字,行书向下的引脚稍微像行书的“言”字,转抄时沿袭下来,于是形成错误。“言”字在这里完全没有可以安置的义理。《比彖传》说:“比,吉。”在“吉”字下面误加了“也”字。凡是《彖传》先举出爻辞、然后在下面用义理作结的,都有“也”字;爻辞下面并没有“也”字。并且按照原来的筮辞:“元永贞无咎,因为刚爻居中;不宁,四方来归,因为上下相应;后来的丈夫凶,因为他的道路穷尽。”这三节爻辞下面都没有“也”字,足以说明体例。下经《渐卦》“女归吉”下面也误加了“也”字。其余六十二卦的爻辞下面都没有“也”字,错误也就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