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举正三

周易举正卷中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6–8 段

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孝亨也。利见大人,亨,利贞。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谨按:彖举爻辞,脱「利贞」字,凡六十卦,彖先举爻辞,后以义结,皆无遗漏。具録彖如前,审而详之,脱亦明矣。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注:履非其位,以比于四,四亦失位,不正,不正相聚,患所生也。今本注:履非其位,以比于四,四亦失位,不正,相聚,患所生也。谨按:注「失位不正」字下更合有「不正」字,「相聚」字下不合更有「相聚不正」字。具録定本,今本如上,审而详之,误可见矣。困初六,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歳不觌。谨按彖曰:「入于幽谷,不明也。」「不明」字上误增「幽」字,义亦甚明也。井,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彖曰:防乎水而上,水井,井养而不穷也。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乃以刚中也。汔至,亦未繘井,未有功也。羸其瓶,是以凶也。谨按:「脱『无丧无得,往来井井』两句」,凡彖先举卦名释讫,次举爻辞,后以义结。六十三卦无如此者,足明误脱矣。鼎元吉亨。彖曰:鼎,象也。以木防火,亨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以养圣贤。注:亨者,鼎之所为也。革去故而鼎取新,故为亨饪调和之器也。去故取新,圣贤不可失也。饪,熟也。天下莫不用也。乃上以亨上帝,而下以养圣贤也。谨按:经「帝」字下误增「而大亨」字,注「养」字上误增「大亨」字。非但定本,且义理冗长,误自明焉。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逺而惧迩也;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注:明所以堪长子之义也。不丧匕鬯,则已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也。谨按:经脱「不丧匕鬯」字,注脱「社稷」字,非唯定本理义,且乖。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注:凡物对面而不相通,否之道也。艮,止也,不相交通之卦,各止而不相与,何得无咎?唯不相见乃可也。施止于背,不见其所欲,而得其所止也。背者,无见之处也。无见则自然静止,静止而无见,则不获其身矣。相背者,虽近而不相见,故行其庭,不见其人也。夫施止不于无见,令物自然而止,若强止之,则奸邪并兴。近而不相得则凶,其得无咎者,艮其背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故也。谨按:注「见其所」字误作「隔物」字,「背者无见之处」处字误作「物」字,「其得无咎」下脱「者」字,亦详义可知矣。彖艮其止,止其所也。注:艮背,曰止,以明背则止也。施止不可于面,施背乃可也。施止于止,不施止于行,得其所也。故曰:艮其止,止其所也。谨按:注首“艮”字,今本多作“易”字,观其义,义可见矣。九三,艮其限。注:止加其限。谨按:限字误作身字,但详六四爻及注,则义可知矣。六四,艮其身,无咎。注:中上称身,履得其位,止于诸身,得其所处,故不陷于咎也。谨按:于字误作求,字义亦可知矣。渐彖「女归吉也」。谨按《渐彖》「女归吉」下误增「也」字,已于上经《比》卦论讫。象君子以居贤徳,善风俗。贤徳以止,防则居风俗以止,防则善。谨按,脱风字,观注可知。文句圆畅,若无风字,则文阙理亦甚明矣。归妹六五小象不如其娣之袂良,谨按「良」字下误增「也」字,验三百八十三爻小象,先举爻辞,后以义结,爻辞下尽无「也」字,误亦明矣。丰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往有尚。注处丰之初,其配在四,以阳适阳,以明之动能相光大者也。旬均之也。初四俱阳爻,故曰均也。是以虽旬无咎,往有尚也。今本注处丰之初,其配在四,以阳适阳,以明之动能相光大者也。旬均也。虽均无咎,往有尚也。初四俱阳爻,故曰均也。谨按:注初四俱阳爻,故曰均也。虽旬无咎,往有尚也。前虽字上仍脱“是以”字,虽字下“旬”字又误作“均”字,为脱误相仍,恐难分别,故两録定本、今本对明。在达者审而详之,是非可见矣。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象曰:丰其蔀,位不当也;日中见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志行也。谨按:脱「志」字,小象皆先爻辞后以义结。「遇其夷主,吉」,既是爻辞,「行」之一字,亦未成义。谨按:睽卦初、四俱阳爻,小象云「志行也」,比例详义,足见其脱矣。

译萃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利于见大人,亨通,利于守正。使用大牲畜祭祀,吉祥,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萃,是聚集。柔顺而喜悦,刚爻居中而有应,所以能够聚集。君王来到宗庙,是把孝心献上祭享。利于见大人,亨通,利于守正,是以正道聚集。使用大牲畜祭祀,吉祥,利于有所前往,是顺应天命。”谨按:《彖传》举出爻辞时,脱漏了“利贞”二字。六十卦都是《彖传》先举爻辞,后来用义理作结,没有遗漏。把《彖传》像前面那样完整录出,仔细审察,就能看出是脱漏。六三:“聚集而来,叹息而来,没有任何利益;前往没有灾咎,稍有吝惜。”注文说:“六三所处的不是自己的位置,却与九四亲比;九四也失去正位。两者都不正而相聚,祸患就由此产生。”今本注文作:“所处的不是自己的位置,却与九四亲比;九四也失去正位,不正而相聚,祸患就由此产生。”谨按:注文“失位不正”下面还应有“不正”二字;“相聚”下面不应再有“相聚不正”四字。把定本完整录出后,今本如上所述,仔细审察,错误便可以看出。困卦初六:“臀部困于枯木,进入幽深的山谷,三年不能相见。”谨按:《彖传》说:“进入幽谷,是因为不明。”在“不明”二字上面误加了“幽”字,义理也十分明显。井卦:“改换邑居却不改换井,无所丧失也无所获得,来来往往都从井中取水。水将近干涸,仍未把绳索放入井中取水,水桶破损,凶。”《彖传》说:“防止水向上涌,水聚成井;井养育万物而不会穷尽。改换邑居却不改换井,无所丧失也无所获得,来来往往都从井中取水,这是因为刚爻居中。水将近干涸,仍未把绳索放入井中取水,是因为还没有功效。水桶破损,所以凶。”谨按:脱漏了“无丧无得,往来井井”两句。凡是《彖传》先举卦名解释完毕,再举爻辞,最后用义理作结,六十三卦都没有这样的脱漏,足以说明这里是错误脱漏。鼎卦:“元吉,亨通。”《彖传》说:“鼎,是一种象。用木来生火,用来烹煮。圣人用它烹煮来祭享上帝,用来养育圣贤。”注文说:“亨,是鼎所用来做的事情。革卦去除旧物而鼎卦取得新物,所以鼎是烹煮、调和的器具。去除旧物、取得新物,圣贤不可失去。饪,就是煮熟。天下没有不用它的,于是上面用它烹享上帝,下面用它养育圣贤。”谨按:经文“帝”字下面误加了“而大亨”三字;注文“养”字上面误加了“大亨”二字。不仅不合定本,而且义理冗长,错误自然明白。震卦:“亨通。震雷到来时恐惧不安,随后笑语哑哑;震动惊及百里之远,却不丧失匕鬯。”《彖传》说:“震而亨通,震雷到来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恐惧能够招致福泽;笑语哑哑,是因为后来有法则;震动惊及百里,是使远处惊惧、近处恐惧;不丧失匕鬯,出而行动就可以守护宗庙社稷,作为祭祀的主祭者。”注文说:“说明长子的道理为什么能够担当。没有丧失匕鬯,那么出而行动就可以守护宗庙社稷。”谨按:经文脱漏了“不丧匕鬯”四字,注文脱漏了“社稷”二字;这不仅不合定本和义理,而且意义也相违。“艮止于背部,不能得到自身;行走在他的庭院中,却看不见他这个人。没有灾咎。”注文说:“凡是事物面对面却不能相通,就是否塞之道。艮是止,不相交通的卦;各自停止而不相互亲与,怎么能没有灾咎呢?只有彼此不相见才可以。把止施加在背部,不去看见它所欲求的东西,便得到它应当停止的位置。背部,是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就自然静止;静止而看不见,就不能得到他的身体。彼此背向,虽然相近却互相看不见,所以行走在他的庭院中,却看不见他这个人。施加停止不能施加在看不见的地方而强令事物停止;如果强行禁止,就会一并兴起奸邪。彼此接近却不能相得就会凶险;之所以能够没有灾咎,是因为止于背部而不能得到自身,行走在他的庭院中却看不见他。”谨按:注文“见其所”误作“隔物”;“背者无见之处”中的“处”字误作“物”字;“其得无咎”下面脱漏了“者”字。详细考察义理也可以知道。《彖传》:“艮止于所止之处,就是止在它应当止的地方。”注文说:“艮背称为止,是为了说明背部就是止处。施加停止不可在面部,施加在背部才可以。把停止施加在止处,不把停止施加在行动处,就是得到它应当处的位置。所以说:艮止于所止之处,就是止在它应当止的地方。”谨按:注文开头的“艮”字,今本多作“易”字;考察它的意义,义理便可以看出来。九三:“止于界限。”注文说:“止的作用加在界限上。”谨按:“限”字误作“身”字。只要详细考察六四爻及其注文,义理便可知道。六四:“止于自身,没有灾咎。”注文说:“中爻和上爻称为身;履行而得到合宜的位置,停止于各个自身,得到所应处的位置,所以不陷入灾咎。”其中“于”字误作“求”字,字义也可以知道。渐卦《彖传》:“女子出嫁吉祥。”谨按:《渐彖》“女归吉”下面误加了“也”字,这一点已经在上经《比卦》中论述过了。《象传》说:“君子因此居处于贤德之中,使风俗向善。”贤德用来止息,防止;于是居处于风俗之中以止息、防止,风俗就会向善。谨按:脱漏了“风”字。考察注文便可以知道。文句本来圆畅;如果没有“风”字,文句就残缺,义理也十分明显。归妹六五《小象》:“不如她的娣妾衣袖美好。”谨按:“良”字下面误加了“也”字。考察三百八十三爻的《小象》,都是先举爻辞,随后用义理作结;爻辞下面完全没有“也”字,错误也就明显了。丰卦初九爻辞说:“遇到与自己相配的主人,虽然双方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前往则有嘉尚。”注说:初九处在丰卦的最初位置,它相配的是九四;以阳爻应合阳爻,以光明发动而能够彼此增益、共同光大。所谓“旬”,就是均等。初九和九四都是阳爻,所以说“均”。因此,虽然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前往便有嘉尚。今本注作:“初九处在丰卦的最初位置,它相配的是九四;以阳爻应合阳爻,以光明发动而能够彼此增益、共同光大。旬,就是均。虽然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前往便有嘉尚。初九和九四都是阳爻,所以说‘均’。”谨按:注中“初九和九四都是阳爻,所以说‘均’。虽然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前往便有嘉尚”这一处,前面的“虽”字上仍脱漏“是以”二字,“虽”字下面的“旬”字又误作“均”字。这是脱漏和误写相互沿袭,恐怕难以分别,所以把定本和今本都抄录出来加以对照。通达的人应当仔细审察,正误自然可以看出来。九四爻辞说:“使丰卦的蔽障更加丰厚,正午时分看见北斗;遇到与自己平等的主人,吉祥。”《象传》说:“使丰卦的蔽障更加丰厚,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正午时分看见北斗,是幽暗而不明;遇到与自己平等的主人而吉祥,是因为志向得以施行。”谨按:这里脱漏了“志”字。各卦小象都是先引用爻辞,再用义理作结。“遇到与自己平等的主人,吉祥”既然是爻辞,那么“行”字单独存在也不能构成完整意义。又谨按:睽卦初九、九四都是阳爻,小象说“志行也”;参照其义理足以说明这里确实脱漏了“志”字。

旅,小亨,旅贞吉。彖曰:旅,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注:夫物失其主则散,柔乗于刚则乖,既乖且散,物皆羇旅,何由得小亨而贞吉也?夫阳为物长,而隂皆顺阳,惟六五乗刚而复得中乎外,以承于上,隂皆顺阳,不为乖逆,止而丽明,动不履妄,虽不及刚得尊位,恢▯大道,是以小亨,令羇旅者不失其正,得所安也。谨按:羇字误作附字,审详经注大义,斯明矣。初六,旅,琐琐,防其所取,灾。注:最处下极,寄旅不得所安,而为防贱之役,所取致灾。志穷且困。谨按,“防”字并合作“防贱”之义,不合作“斯此”之意。观详经注,察其义理,亦甚分明,可知矣。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注射雉以一矢,而又亡之,则虽有雉,而终不可得。寄旅而进,虽处文明之中,居于贵位,终不可有也。以其能知祸福之萌,不安其处,以弃其下而上承于上,故终以誉而见命。谨按:弃字误作乗字,未有▯书以前,弃字与乗字相类,转写渐误,理亦可昭矣。防彖重防以申命,命乃行也。注:未有不防而命行也。谨按「命乃行也」一句误入注,观文寻义,义亦相连,了不闗注。至如《大过》彖注「以此救难,难乃济也」,又与《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又与《艮》彖「艮其止,止其所也」,又与《蹇》爻注「居难履正,正邦之道」,何殊并义理相连,误亦明矣。九五注:以阳居阳,损于谦防,然秉乎中正,以宣其令,物莫之违,故曰「贞吉悔亡,无不利也」。谨按:注「然」字下误增「后」字。其六四注「乗刚则悔也」,然得位乗五,卑得所奉,虽以柔御刚,而位尊履正,斯行命必能获,强暴逺,不仁验。六四注「然」字义与九五「然」字义理一同,误增「后」字,理亦明矣。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注:二以刚来居内,以不穷于险;四以柔得位乎外,而与上同。内刚而无险困之难,外顺而无违逆之乖,是以亨,利涉大川,利贞也。凡刚得畅而无忌回之累,柔履正而同志乎刚,则皆亨,利涉大川,利贞也。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利涉大川,利贞。乗木有功也。注:乗木即涉难也,木者所以涉川也。涉难而常用正道,必有功也。谨按:利涉大川下脱利贞字,审详爻辞及彖注,足明脱矣。又注:木者所以涉川也,“所以”字下误增“専”字,“専”字训独,不二之义。木之为用,广矣大矣,而云専涉川,岂不大乖乎?又注:涉难而常用正道,“正”字误作“涣”字。蹇爻注“正道未否,难由正济,遇难失正,吉可得乎”?此“涉难”与“蹇难”何殊?足明合用正道,不合用涣离散之义,亦明矣。节亨,苦节不可贞。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然后乃亨也。注:无说而行险,过中而为节,则道穷也。谨按:「然后乃亨也」一句误将入注。此一句元释节卦有孚通之义,审详六十四卦爻彖义例,足见误矣。且序卦云:「有天地,然后有万物。」又《孝经》:「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子曰:「吾自卫反于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又曰:「嵗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且六经三史及凡著述,未有无发端而以「然后」为首辞者,理亦明矣。中孚豚鱼吉,信及也。谨按:「及」字下误增「豚鱼」字。验六十四卦彖,先举爻辞,后以义结,更不重言爻文,足明误矣。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注:居内而处重隂之下,而履不失中,不徇于外,任真者也。立诚笃信,虽在暗昧,物亦应焉。故曰:「鸣鹤在隂,其子和之。」不私权利,唯徳是与,诚之至也。故曰:「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言与物散之。谨按:「脱吾与尔縻之,并言字」验三百八十四爻注义例,足明误矣。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彖小过,小者过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也。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谨按:是以下脱“可”字,“小事”下误增“吉”字。彖举爻辞例,无增损。若“可小事”下合有“吉”,则“不可大事”下合有“凶”,则“小事”不合有“吉”,断可知也。六五小象「密云不雨」已止也。注「阳已止下」故也。谨按经注「止」字并误作「上」字,「故」字「上」仍脱「下」字,察其文义可见矣。

周易举正卷中

译旅卦: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祥。《彖传》说:“旅卦小有亨通,是因为柔爻在外卦取得中位,并且顺从刚爻;止而依附于光明,所以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祥。”注说:万物失去主人就会离散,柔爻乘凌刚爻就会乖离;既乖离又离散,万物都成了羁旅之物,怎么能够小有亨通并守正而吉祥呢?阳是万物的主长,阴都顺从阳;只有六五乘刚而又在外卦取得中位,向上承接上爻,阴都顺从阳,不形成乖逆;止而依附光明,行动不踏入妄为。虽然不及刚爻取得尊位、弘大光明之道,但因此可以使羁旅者不失其正,得到安顿。谨按:“羁”字误作“附”字。详细审察经文和注释的大义,就能明白这一点。初六:处于旅途中,琐碎卑微;防备自己所取得的东西,会有灾祸。注说:初六处在最下的位置,寄身旅途而不得安处,只能从事防守卑贱的差役,所取得的东西反而招致灾祸;志向穷困而又困顿。谨按:“防”字连同“防贱”的意思,不应理解为“斯此”的意思。详细观察经文和注释,考察它们的义理,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六五:射雉时用了一支箭,箭也丢失了;最终凭借声誉而得到任命。注说:射雉只用一支箭,却又把箭丢失了,那么即使有雉,也终究不能得到。寄身旅途而求进,虽然处在文明之中、居于尊贵地位,终究不能占有它。因为他能够预知祸福的萌芽,不安于原来的处所,舍弃下位而向上承接上位,所以最终凭借声誉而受到任命。谨按:“弃”字误作“乘”字。在隶书出现以前,“弃”字和“乘”字形体相近,转写过程中逐渐发生错误,其道理也是可以明白的。《彖传》反复说“防”,是为了申明命令;命令于是才能施行。注说:没有不加防备而命令能够施行的。谨按:“命乃行也”一句误混入注中。观察文句、寻求义理,这一句与正文义理相连,显然不属于注释。至于《大过》彖注中的“以此救难,难乃济也”,又与《易》所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以及《艮》彖中的“艮其止,止其所也”,还有《蹇》爻注中的“居难履正,正邦之道”,都是同样的义理相连,误入注中的情况也就很清楚了。九五注说:以阳爻居阳位,虽有损于谦抑和防守;然而秉持中正,用以宣布命令,万物没有谁违抗它,所以说“守正则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不利”。谨按:注中“然”字下面误增了“后”字。六四注说“乘刚则有悔”,然而六四得位并乘承九五,处卑位而得到所奉,即使以柔爻驾驭刚爻,但位置尊贵而践履中正,这样施行命令必定能够成功,强暴者远离,不仁者受到验证。六四注中“然”字的义理与九五“然”字相同;误增“后”字,这一点从义理上也很清楚。涣卦:亨通,王来到宗庙,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彖传》说:“涣卦亨通,是刚爻来到内卦而不陷于穷困,柔爻在外卦取得正位而向上与同类相应。”注说:九二以刚爻来到内卦,因此不困穷于险中;六四以柔爻在外卦取得正位,并且与上位同类相应。内有刚健而没有险困的灾难,外有柔顺而没有违逆的乖离,所以亨通,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凡是刚爻得到舒展而没有忌惮回避的牵累,柔爻履行正道而与刚爻同心,都能亨通,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所谓“王来到宗庙”,是说王处在中位;“利于渡过大川,利于守正”,是说乘木渡水能够建立功劳。注说:乘木就是渡过艰难;木是用来渡川的。渡过艰难而始终采用正道,必定有功。谨按:“利涉大川”下面脱漏了“利贞”二字,详细审察爻辞和彖注,足以证明这一点。又,注说“木是用来渡川的”,“所以”二字下面误增了“专”字。“专”字训为独一、不二;木的用途广泛而重大,却说它专门用来渡川,难道不是大相违背吗?又,注说“渡过艰难而始终采用正道”,“正”字误作“涣”字。《蹇》爻注说“正道没有否塞,艰难由正道而得以渡过;遇到艰难而失去正道,哪里还能得到吉祥?”这里的“涉难”和《蹇》的艰难有什么不同呢?由此足以明确,这里应当是采用正道,不应当采用“涣”所表示的离散之义,这一点也很清楚。节卦:亨通;苦苦节制不可守正。《彖传》说:“节卦亨通,是刚柔分处而刚爻得到中位。苦苦节制不可守正,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以喜悦来行险,处在适当的位置而节制,依靠中正而通达,这样以后才会亨通。”注说:没有喜悦却去行险,超过中道而实行节制,那么道路就穷尽了。谨按:“然后乃亨也”一句误混入注中。这一句原本是解释节卦“有孚通”的意义。详细考察六十四卦爻辞、彖辞的体例,足以看出这是错误。况且《序卦》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孝经》又说:“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乐律才得以端正,雅乐和颂乐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又说:“天气寒冷,然后才知道松柏是最后凋零的。”而且六经、三史以及各种著述,从来没有不先有发端而把“然后”作为开头语的,这个道理也很明显。中孚卦:豚鱼吉祥,是诚信影响到了它们。谨按:“及”字下面误增了“豚鱼”二字。考察六十四卦《彖传》,都是先引用爻辞,再用义理作结,从不重复说出爻辞原文,足以证明这里是误文。九二: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子和声应答。我有美好的爵位,我愿与你共同享有。注说:居于内卦,处在重重阴爻之下,却履行中道而不失其中,不受外物驱使,是任性真实的人。树立真诚,笃守信实,即使处在昏暗之中,万物也会回应他。所以说:“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子和声应答。”不私自占有权利,只把德行作为取与的标准,这是诚信达到极点。所以说:“我有美好的爵位,我愿与你共同享有。”意思是要与万物共同分有它。谨按:这里脱漏“吾与尔縻之”以及“言”字。考察三百八十四爻的注释体例,足以证明这是错误。小过卦:亨通,有利,守正。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祥。《彖传》说:小过,就是小的有所超过。以超过而有利于守正,是随着时势而行动。柔爻取得中位,所以可以做小事。谨按:“所以”下面脱漏了“可”字,“小事”下面误增了“吉”字。《彖传》引用爻辞的体例,不会增添或删减。如果“可小事”下面应当有“吉”字,那么“不可大事”下面也应当有“凶”字;既然如此,“小事”下面就不应再有“吉”字,这一点可以断定。六五小象说:“密云不雨”,意思是阳气已经止住了。注说:“阳气已经止在下方”,所以如此。谨按:经文和注释中的“止”字都误作“上”字;“故”字下面的“上”字仍脱漏了“下”字。考察文义即可看出。《周易举正》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下唐 郭京 撰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彖曰:既济亨,小,小者亨也。注:既济者,以皆济为义也。小者不通,不为皆济,故举小者以明既济。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注:柔得中则小者亨也,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未为既济也。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以既济焉,柔者道极,无进,终惟有乱,故曰初吉终乱也。终乱不为自乱,由止故乱,故曰终止则乱也。谨按:彖「亨小」下脱「小」字。既济之义,只在「小者亨」。若「小者不亨」,不为既济,故夫子先举爻辞「既济亨,小」,然后以「小者亨」也为义结之。若「小」字空,「者亨」两字实不成义也。审而详之,义则明矣。注:「小者不通」,「通」字误作「遗」字。注中「通」字本释经文,又「通」字下「不」字误作「乃」字。上句「通既误作遗字」,下句「不」字理当变为「乃」字,则与「闰月五日不殊」。审详之,义可见矣。彖第三注:既济焉,焉字误作为字。此注上文云:「柔得中则小者亨,柔不得中则小者未亨。虽刚得正则未既济,故既济之要在柔得中也。」以既济焉,柔者道极无进,终惟有乱,义戒其柔者道极无进。今误作为字,则义理殊矣。上系第四章「一隂一阳之谓道」注:道者,何无之称也?无不通也,无不由也。况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必有之用极,而无之功显,故至于神。无方而易无体,而道可见矣。故穷变以尽神,因神以明道也。隂阳虽殊,无一以待。在隂为无阳,阳以之生;在阳为无隂,隂以之成。故曰「一隂一阳」也。谨按:注「在隂为无阳」,阳字误作隂字;「在阳为无隂」,隂字误作阳字。以上两节,本解「隂阳虽殊,无一以待」之说者,言隂之与阳虽有两气,恒用虚无之一以待之。言在阳之时,亦以为虚无此阳也;在隂之时,亦以为虚无此隂也。言道所在皆无也。虽无于隂,隂终由道而生,故言隂以之生也;虽无于阳,阳终由道而成,故言阳以之成也。闻诸师说:「在隂为无阳,阳以之生」者,是十月纯隂用事,至冬至之前,正在纯隂用事,是在隂为无阳。冬至一阳生,是阳以之生也。「在阳为无隂,隂以之成」者,则是四月纯阳用事,至夏至之前,正在纯阳用事,是在阳为无隂。夏至一隂生,是隂以之成也。一阳下生时,隂气犹在地上;一隂下生时,阳气亦在地下。不待一隂气尽始生阳,一阳气尽始生隂。是隂阳虽殊,无一以待之之义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下。唐代郭京撰写。既济卦:亨通,小有利于守正,开始吉祥,最终混乱。《彖传》说:“既济卦亨通,小,小的方面亨通。”注说:既济,是以一切都得到成功为义。小的方面若不通达,就不能说一切都成功,所以举出“小”来说明既济。利于守正,是刚柔都正当而位置相称。开始吉祥,是因为柔爻取得中位。最终停止就会混乱,是因为道路穷尽。注又说:柔爻取得中位,小的方面就亨通;柔爻不得中位,小的方面就不能亨通。小的方面不能亨通,即使刚爻得正,也还不能称为既济。所以既济的关键在于柔爻取得中位。既然已经达到既济,柔爻所行之道已经到了极点,不能再前进,最终只有混乱,所以说“开始吉祥,最终混乱”。最终混乱不是自行造成的混乱,而是由于停止而导致混乱,所以说“最终停止就会混乱”。谨按:《彖传》“亨小”下面脱漏了一个“小”字。既济的意义只在于“小的方面亨通”。如果“小的方面不能亨通”,就不能称为既济,所以孔子先引用爻辞“既济亨,小”,然后用“小的方面亨通”作义理总结。如果没有这个“小”字,“者亨”二字就不能构成意义。仔细审察,义理便清楚了。注中“小者不通”的“通”字误作“遗”字。注中“通”字本来是解释经文的;又,“通”字下面的“不”字误作“乃”字。上句的“通”字误作“遗”字,下句的“不”字按道理应当改为“乃”字,这样才与“闰月五日不殊”相合。详细审察,义理就可以看出来。《彖传》第三段注中“既济焉”的“焉”字误作“为”字。这段注的上文说:“柔爻取得中位,则小的方面亨通;柔爻不得中位,则小的方面不能亨通。即使刚爻得正,也还不能成为既济,所以既济的关键在于柔爻取得中位。”既然已经达到既济,柔爻所行之道到了极点,不能再前进,最终只有混乱;这里的意义是在告诫柔爻之道已经到了极点,不能再前进。如今误作“为”字,义理就完全不同了。《周易》上经《系辞》第四章“一个阴、一个阳就叫作道”的注说:道是什么?是“无”的称谓。没有什么不能通达,没有什么不由它而行,所以把它称作道。它寂静无形,不能形成可见的象。一定要有之用发挥到极点,无之功效才显现出来,所以达到神妙境界。道没有固定方所,《易》也没有固定形体,于是道就可以显现出来。所以穷究变化以穷尽神妙,凭借神妙来彰明道。阴阳虽然不同,却没有一个不是以“无”来等待。处在阴时,就是无阳,阳由此产生;处在阳时,就是无阴,阴由此成就。所以说“一个阴、一个阳”。谨按:注中“在阴为无阳”的“阳”字误作“阴”字;“在阳为无阴”的“阴”字误作“阳”字。以上两处,本来是在解释“阴阳虽殊,无一以待”的说法,即说阴与阳虽然是两种气,却始终都用虚无中的“一”来等待它们。处在阳的时候,也认为这是虚无了这个阳;处在阴的时候,也认为这是虚无了这个阴。意思是道所在之处都是无。虽然阴时无阳,阴最终仍由道而产生,所以说“阴以之生”;虽然阳时无阴,阳最终仍由道而成,所以说“阳以之成”。听诸位老师说:“在阴为无阳,阳以之生”,是十月纯阴主事,直到冬至以前,正处于纯阴主事之时,所以说“在阴为无阳”。冬至时一阳产生,这就是“阳以之生”。“在阳为无阴,阴以之成”,则是四月纯阳主事,直到夏至以前,正处于纯阳主事之时,所以说“在阳为无阴”。夏至时一阴产生,这就是“阴以之成”。一阳向下产生时,阴气仍在地上;一阴向下产生时,阳气也仍在地下。并不是等到一阴之气完全消尽才产生阳,也不是等到一阳之气完全消尽才产生阴。这就是阴阳虽然不同,却没有一个不是以“无”来等待它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