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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举正二

周易举正卷上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5 段

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注:处比之始,为比之首者也。夫以不信为比之首,则祸莫大焉。故必有孚,然后乃得免比之咎。故曰「有孚比之,无咎」也。处比之首,应不在一,心无私吝则莫不比之。着信立诚,盈溢乎质素之器,则物终来无衰竭也。亲乎天下,着信盈缶,应者岂一道而来?故必有它吉也。故必有孚,字下今本多误增「盈缶」字。从「处比之首,应不在一」下方释「盈缶」之义,审详首末,注理义自明矣。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失前禽,舍逆取顺也。今本「舍逆取顺」一句误在「失前禽」上。此小象三句释爻辞,其第一、第三句并先举爻辞后以义结,中间一句独先申义后举爻辞。三百八十三爻并无此例,误亦明矣。泰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注:干乐上复,坤乐下复。四处坤首,不固所居,见命则退,故曰翩翩也。坤爻皆乐下,已退则从,故不待富而用其邻也。莫不与已同其志愿,故不待戒而自孚也。象曰:翩翩不富,皆反实也。反误作失字。注云:坤爻皆乐下复九三。注:坤本下也,足明下是坤位本实之处,则义在翩翩然下反上归本实之地,乃非失其本实也。详文及注义可见矣。否九五休否大人吉。注:惟大人乃能然,故曰大人吉也。惟大人字下脱“乃”字,误加“而后”字。谨按定本则如此,不同寻义理,亦非妨废务归正本,故亦举之。同人彖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干行也。注:所以能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非二之所能也。注:所以下误加「乃」字,与前《否》九五注相类,亦务归正也。谦六五,利用征伐。注:以谦顺而征伐,所伐皆骄逆者也。象曰:利用征伐。经、注、象三“征”字并误作“侵”字。夫谦顺之道,不妨征伐骄逆之人,故上爻云“利用行师,征邑国”是也。其侵夺之义,皆是越已之分,乃谓之侵,实非君上之所行,只合征正之,不合侵夺。误亦明矣。卦末注:夫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动之所起,兴于利也。故饮食必有讼,讼必有众起。未有居众人之所恶,不为动者所害;处不竞之地,而为争者所夺。是以六爻虽有失位、无应、乗刚,而皆无凶咎悔吝者,以谦为主也。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也。谨按:所恶下“不”字误作“而”字。审详若知其所恶之事,及吉凶悔吝,又知其因何立义,则明。不为则义顺,而为则理乖。夫理有微妙,谅难口传,故父子不能相授受。岂翰墨能载而究其极也?故孔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鼔之舞之以尽神也。”非孔子则不可言其尽也。随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大亨,利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注:相随而不为利,正灾之道也。故大通利贞,乃得无咎。也为随而令大通利贞,得于时也。谨按:彖「大亨」下脱「利」字,观文验注,理亦昭然。贲不利有攸往。彖故不利有攸往。注:故不利有攸往也。爻彖注三“不”字并误作“小”字。谨按定本“不”字草书势如“小”字。然九二弃中和之道,就亢极无位之地。故疏云:九二弃善从恶。凡弃善从恶,皆非人所愿欲。此乃大恶,岂有小利?误亦明矣。刚柔交错,天文也。注:刚柔交错而成文焉,天之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注:止物不以威武而以文明,人之文也。天文上脱“刚柔交错”一句,此是夫子广美《贲卦》有天文之象,欲人君取义以理化人,审详天文及人文。注:义误脱,昭然可知。剥彖曰:「剥,剥落也。」按:今本脱「落」字,其「落」字本与「剥」字成义,若无「落」字,纵加「剥」字,义亦不圆。即与《序卦》「象者象也」「比者比也」「并解卦注解者解也」相类,举此明彼,则可知矣。六二,剥牀以辨。注:辨者,足之上也。剥道浸长,故剥其辨也。稍近于人,转欲灭物之所处。谨按:注人字误作牀字。既云剥牀以辨,何得云稍近于牀?若近于牀,则不是牀也。误亦明矣。六四,剥牀以肤,凶。注:初,二,剥牀,人所以安,未剥其肤也。至四,剥道渐长,牀既剥肤,欲及人身,小人遂盛,物将失身。谨按:注未剥其肤,肤字误作身字;又牀既剥肤,肤字误作尽字;次下欲及人身,欲字误作以字。观文寻义,误亦明矣。上九,硕果不食。注:处剥之终,独全不落,故果至于硕而不见食也。剥字误作卦字,观文寻义理,亦自明。

译初六:“有诚信而亲比于人,没有灾咎。有诚信如器皿盛满,最终会有另外的吉祥。”注文说:“处于亲比的开始,是亲比的首位。如果以不诚信作为亲比的首要条件,那么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一定要有诚信,然后才能免除亲比的灾咎,因此说‘有诚信而亲比于人,没有灾咎’。处在亲比的首位,所应合的不只是一方;内心没有私心吝惜,就没有不来亲比的。显明诚信、树立诚实,使它充满朴素的器皿,那么众物最终都会到来而不会衰竭。亲近天下之人,诚信充满器皿,响应者难道只会从一个方面来吗?所以一定会有另外的吉祥。”如今本子在“有孚”二字下面多误加了“盈缶”二字。“从‘处比之首,应不在一’以下,正是在解释‘盈缶’的意义;仔细审察注文的首尾,注文的义理自然明白。九五:“显明亲比。君王实行三面驱赶的田猎,放走前面的禽兽。邑中之人不必告诫,吉祥。”《象传》说:“显明亲比的吉祥,是因为位置正而居中。放走前面的禽兽,是舍弃逆来的而取顺从的。”今本把“舍逆取顺”一句误放在“失前禽”上面。这一《小象》有三句解释爻辞,其中第一句和第三句都是先举爻辞、后用义理作结,唯独中间一句先说明义理、后举爻辞。三百八十三爻都没有这种体例,错误也就明显了。泰卦六四:“轻快地回返,不富有,凭借他的邻人,不用戒备而以诚信相合。”注文说:“乾喜欢向上回复,坤喜欢向下回复。六四处在坤卦的开始,不固守原来的位置,接受命令就退下,所以说‘翩翩’。坤卦各爻都喜欢向下回复,已经退下就会跟随,所以不必等到富有便能任用邻人。没有谁不同他的志愿相同,所以不必戒备便自然诚信相合。《象传》说:‘翩翩不富’,都是返归本实之处。”其中“反”字误作“失”字。注文说:“坤卦各爻都喜欢向下回复九三。”注又说:“坤本来就是向下的。”这足以说明向下是坤卦本来实在的位置,所以这里的意义是轻快地下返、向上归回本来实在的地方,并不是失去本来实在之处。详细考察文字和注文的义理,就可以看出来。否卦九五:“使闭塞终止,大人吉祥。”注文说:“只有大人才能这样,所以说‘大人吉’。”在“惟大人”下面脱漏了“乃”字,却误加了“而后”二字。谨按:定本就是这样。虽然不仔细寻究义理也能明白,但这并不妨碍校正、归于正本,所以也把它列出。同人《彖传》说:“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这是乾的运行。注文说:“之所以能够在野外与人同心,通达而利于涉越大川,不是六二所能做到的。”注文中的“所以”下面误加了“乃”字,与前面《否卦》九五的注文相类似,也应当校正归于正本。谦卦六五:“适宜出兵征伐。”注文说:“以谦逊柔顺的态度进行征伐,所征伐的都是骄横叛逆之人。”《象传》说:“适宜出兵征伐。”经文、注文、《象传》中的三个“征”字都误作“侵”字。谦逊柔顺之道并不妨碍征伐骄横叛逆的人,所以上爻说“适宜用兵,征伐邑国”。至于侵夺的意义,都是越过自己的职分,才称为侵;这确实不是君上的行为,只应当征讨正罪,不应当侵夺。错误也就明显了。卦末注文说:“吉、凶、悔、吝都是由行动产生的。行动的起因,兴起于利益。所以饮食必然会产生争讼,争讼必然会使众人兴起。没有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却不被行动者伤害的,也没有处在不争的地位却不被争夺者夺取的。因此六爻虽然有失位、无应、乘刚等情况,却都没有凶、咎、悔、吝,是因为以谦为主。谦逊者居尊而有光辉,处卑下而不可逾越。”谨按:“所恶”下面的“不”字误作“而”字。仔细审察,如果知道它所厌恶的事情以及吉凶悔吝,又知道它据此确立义理的原因,就明白了。用“不为”,意义顺当;用“而为”,道理就相违。道理有微妙之处,确实难以用语言传授,所以父子也不能彼此完全传授。难道笔墨能够记载并穷尽它的极致吗?所以孔子说:“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意旨。”既然如此,圣人的意旨难道就不能见到吗?孔子说:“圣人创立卦象来穷尽意旨,设置卦来穷尽真情和伪情,系下卦辞来穷尽语言,使变化贯通来穷尽利益,用鼓舞和舞动来穷尽神妙。”如果不是孔子,就不能说已经穷尽了它。《随彖传》说:“随,刚爻来到下位,柔爻发动而喜悦;随,大为亨通,利于守正,没有灾咎。天下顺随时势而行动,顺应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注文说:“相互随从却不以利益为目的,是招致灾祸的道路。所以大为通达、利于守正,才能获得无咎。也是因为实行随道而使它大为通达、利于守正,才得以顺应时势。”谨按:“大亨”下面脱漏了“利”字。考察文字并验证注文,义理也很明显。贲卦:“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所以不利于有所前往。”爻辞和《彖传》注文中的三个“不”字都误作“小”字。谨按:定本的“不”字草书形势像“小”字。然而九二舍弃中和之道,趋就亢极而无位之处,所以疏说:“九二舍弃善而顺从恶。”凡是舍弃善而顺从恶,都不是人所愿意的;这已经是大恶,哪里会有小利?错误也就明白了。“刚柔交错,是天的文理。”注文说:“刚柔相互交错而形成文理,是天的文理。文明而有所止,是人的文理。”注文说:“使万物止息,不靠威武而靠文明,是人的文理。”在“天文”上面脱漏了“刚柔交错”一句。这是孔子广泛赞美《贲卦》具有天文之象,希望君主取其义理,以道理教化人民。详细考察“天文”和“人文”,注文中的“义”字脱漏,显然可以知道。《剥彖传》说:“剥,就是剥落。”按:今本脱漏了“落”字。“落”字本来与“剥”字合成完整意义;如果没有“落”字,即使增加一个“剥”字,意义也不圆满。这与《序卦》中“象就是象”“比就是亲比”以及对卦名的注文“解就是解”等相类似。举出这一点,其他的也就可以明白了。六二:“剥床以辨。”注文说:“辨,是床脚上面的部分。剥落之道逐渐增长,所以剥落到床脚。它稍稍接近于人,转而想要消灭万物所凭借的处所。”谨按:注文中的“人”字误作“床”字。既然说“剥床以辨”,怎么能又说“稍近于床”?如果接近于床,就不是床本身了。错误也就明白了。六四:“剥床以肤,凶。”注文说:“初六、六二,剥落床,是人用来安居的地方,还没有剥落到人的皮肤。到了六四,剥落之道逐渐增长,床既然剥落到了皮肤,就要涉及人的身体;小人于是盛大,万物将要失去自身。”谨按:注文“未剥其肤”中的“肤”字误作“身”字;“床既剥肤”中的“肤”字误作“尽”字;下面“欲及人身”中的“欲”字误作“以”字。考察文字、寻究义理,错误也就明显了。上九:“硕大的果实没有被食用。”注文说:“处在剥卦的终点,独自完整而没有剥落,所以果实长到硕大却没有被食用。”其中“剥”字误作“卦”字,考察文字、寻究义理,也自然明白。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注:谓震也。动而愈健。注:震动而干健也。刚中而应。注:谓五也。大亨以正,天之命也。注: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愈健,刚中而应,则威刚方正,私欲不行,何可以妄?使有妄之道灭,无妄之道成,非大亨利贞而何?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则柔邪之道消矣。动而愈健,则刚直之道通矣。刚中而应,则齐明之徳着矣。故大亨以正也。天之教命,何可犯乎?何可妄乎?是以匪正则有眚,而不利有攸往也。谨按:经脱“愈”字,注脱“则”字,详其义理,脱亦明矣。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物。物上误增「万」字,今本见注中「万」字,不审是注家意义,便致误增。但注末举经文叹美对时育物,莫盛于斯,足明其误也。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注:不耕而获,不菑而畬,代终已成而不造也,不擅其美,乃尽臣节,则利有攸往。谨按:象曰「不耕而获,求富也」,求字误作未字。凡立身仕宦,皆从微至着,务求爵位渐髙而成富贵,扬名显亲。其六二不擅其美,尽其臣节,而岂图谋未审而已?故井九三,井渫不食,使我心恻。象曰「求王明受福也」。子曰:富而可求,是此类也。大畜上九象何天之衢亨?道大行也。脱亨字,寻其义理不圆,足明其脱也。颐六五,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注:以隂居阳,拂经之义。行则失类,故宜居贞也。无应于下,而比于上,故可守贞,从上得颐之吉。虽得居贞之吉,处顺违谦,难未可涉。谨按:顺字误作颐字,审详注义,义自见矣。大过,音过,越之过也。谨按:音字下误增相字,之字上脱越字。其过越之过,惟在去声;相过之过,在平声。误亦明矣。九三,栋桡,凶。注:系心在一,宜其淹溺而凶。衰也。谨按:衰字误作丧字,大过义在拯衰危,非在丧亡死丧之义,误亦明矣。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少夫。注:生华不可乆,少夫诚可丑也。象曰:老妇少夫。谨按:爻注象三“少”字并误作“士”字,定本“少”字虫伤类于“士”字误,亦明矣。“士”字义理无取。坎,习坎,注:“坎,陷之名也。”习,便习之。彖曰:“坎,习坎,重陷也。”谨按:卦首“习”字上脱“卦名坎”字,“彖曰”下亦脱“坎”字。且王注卦首先解“坎”义,后论“便习”,足明“习”字上有“坎”字。且按《说卦》:“明八卦生成之用,云劳乎坎。”且无“习”字。又《说八卦名》:“干,健也;坤,顺也;坎,陷也。”亦无“习”字。又“离卦”:“离上而离下也。”“干为马,坎为水。”并无“习”字。误脱亦明矣。离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明照,继明照于四方。注:继,谓不絶也。明照相继不絶,旷也。谨按:脱「明照」字,审详注中义,自见矣。六二,黄离,元吉。注:居中得位,以柔处柔,履文明之盛,而得其中,故曰「黄离」也。柔居中正,处得其位。初则尚敬,而我比焉。为卦之主,能通其道,体明履顺,吉之大者,故曰「元吉」也。少三十七字。谨按:墨书者解「黄离」,朱书者解「元吉」。今本多脱朱书者,故録出之,以备其义也。九四注无应无乗,谨按乗字误作承字,然四应在初,初复阳体,两雄必争,是无应也。三虽在下得位刚强,是无乗也。盖乗承声同,转写为误,寻义趣可知也。

周易举正卷上

译无妄卦:“元亨,利贞。若不是正道,就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无妄,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注文说:“这是指震卦。震动而更加刚健。”注文说:“震发动而乾刚健。刚爻居中而有应。”注文说:“这是指九五。大为亨通而守正,是上天的命令。”注文说:“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发动而更加刚健,刚爻居中而有应,于是威严刚强、方正,私欲不能实行,怎么还会有妄行?使妄行之道消灭,使无妄之道形成,这不是大亨、利贞又是什么呢?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柔邪之道就消退了;发动而更加刚健,刚直之道就通达了;刚爻居中而有应,整齐明察的德行就显著了,所以说‘大亨以正’。上天教导和命令,怎么可以违犯?怎么可以妄行?因此不是正道就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谨按:经文脱漏了“愈”字,注文脱漏了“则”字,详细考察义理,脱漏也很明显。《象传》说:“天下雷行,万物同于无妄,先王因此盛大地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其中“物”字上面误加了“万”字。今本是看到注文中有“万”字,没有审察那是注文家的意义,便导致误加。但注文末尾举出经文,赞叹顺应时令、养育万物,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事,足以说明误加了“万”字。六二:“不耕种却有收获,不开垦荒地却成了熟田,那么利于有所前往。”注文说:“不耕种却有收获,不开垦荒地却成了熟田,是代替前人完成终局、已经成就而不再另造;不专擅其美,才算尽到臣子的节操,所以利于有所前往。”谨按:《象传》说“不耕而获,是求取富贵”,其中“求”字误作“未”字。凡是立身做官,都是从微小逐渐发展到显著,务求爵位逐渐升高而成就富贵,显扬名声、荣耀亲族。六二不专擅功美,尽守臣节,难道只是图谋尚未明白而已吗?所以《井卦》九三说:“井水已经淘清,却没有人饮用,使我的心感到悲伤。”《象传》说:“求得君王的明察,接受福泽。”孔子说:“富贵如果可以求取”,说的就是这一类。大畜上九《象传》说:“何以说天的道路通达?”因为大道盛大地流行。脱漏了“亨”字,寻究义理不圆满,足以说明它脱漏了。颐卦六五:“违背常道,安居守正,吉祥;不可涉越大川。”注文说:“以阴爻居阳位,是违背常道的意义。行动就会失去同类,所以适宜安居守正。下方没有应爻,却与上方亲比,所以可以守正,从上方得到颐养的吉祥。虽然得到安居守正的吉祥,但处于顺势而违背谦逊,困难还不能涉越。”谨按:“顺”字误作“颐”字,仔细审察注文的意义,义理自然可见。大过,读音是“过”,是越过的“过”。谨按:“音”字下面误加了“相”字,“之”字上面脱漏了“越”字。表示越过的“过”只读去声;表示相互过从的“过”读平声。错误也很明显。九三:“栋梁弯曲,凶。”注文说:“心志系缚在一处,应当会沉溺而凶。是衰败。”谨按:“衰”字误作“丧”字。大过的意义在于挽救衰败和危急,不在于丧亡、死亡和丧事的意义,错误也很明显。九五:“枯杨生花,老妇得到年轻的丈夫。”注文说:“开花不能长久,年轻的丈夫确实可耻。”《象传》说:“老妇、年轻丈夫。”爻辞、注文、《象传》中的三个“少”字都误作“士”字。定本的“少”字因虫蛀而类似“士”字,因而产生错误,这也很明显。“士”字在这里没有合适的义理。坎卦:“习坎。”注文说:“坎,是陷入的名称。”习,是熟习、惯习。 《彖传》说:“坎,习坎,是重重陷入。”谨按:卦首“习”字上脱漏了“卦名坎”三字,《彖传》“曰”字下面也脱漏了“坎”字。况且王注在卦首先解释“坎”的意义,随后才论说“熟习”,足以说明“习”字上面原有“坎”字。又按《说卦传》说:“说明八卦生成的作用,说劳苦在坎。”其中也没有“习”字。又《说卦名》说:“乾,是健;坤,是顺;坎,是陷。”也没有“习”字。又说“离卦,是上而又离、下而又离”“乾为马,坎为水”,都没有“习”字。脱误也就明显了。《离象传》说:“光明重重出现而成为离卦,大人用光明照耀,把连续不断的光明照耀到四方。”注文说:“继,是不间断的意思。光明的照耀相继而不间断,是广大。”其中脱漏了“明照”二字,详细审察注文中的意义,自然可以看出。六二:“黄色的光明,大吉。”注文说:“居于中位而得正位,以柔爻处在柔位,踏行文明盛盛之道而得到其中,所以说‘黄离’。柔爻居中而正,处在合宜的位置。初爻还崇尚恭敬,而我亲近它。六二是本卦之主,能够贯通其道,体行光明、履行柔顺,是最大的吉祥,所以说‘元吉’。”少了三十七字。谨按:墨笔书写的版本解释“黄离”,朱笔书写的版本解释“元吉”。今本大多脱漏朱笔本的文字,所以抄录出来,以备完整的义理。九四注文:“无应,无乘。”谨按:“乘”字误作“承”字。然而九四与初九相应,初九又恢复为阳的本体,两个阳刚相争,所以说“无应”;九三虽然在下方而得位刚强,却没有可以乘驾的对象,所以说“无乘”。大概“乘”“承”声音相同,转抄时产生了错误;寻究义理便可以知道。《周易举正》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中唐 郭京 撰咸彖注:不能感非类也。谨按:不字误作亦字,感非类,冬笋之应。▯注疏比类,况详之。遯彖:「小利贞,浸而长。」注:隂道虽浸而长,正道亦未全灭,故小利贞也。谨按:「虽」字误作「欲」字,「子欲居九夷」「召子欲往」皆未往之辞,卦有六爻,两爻已变,不可言欲,误亦明矣。大壮六五,丧牛于易。注:牛壮也,而丧其牛,失其所居者也。能丧壮于易,不于险难,故得无悔。二履正吉,能干其任而已,委焉则得无悔。委之则难不至,居之则敌冦来,故曰“丧牛于易”。象曰:丧牛于易。经注象五牛字并误作羊字,大壮之义莫先于牛,义可见矣。明夷上六至晦,注处明夷之极,是至晦者也。谨按「晦」字上脱「至」字,误增「不」明字。按初九注「明夷之主,在于上六」,上六为至暗者也。据此三爻注义,至晦之理极明,断可知矣。蹇,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正身修徳。注:除难,莫若正身修徳也。谨按经注,正字并误作反字。且博闻强识而譲,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既成君子之名,若反君子之身,则是小人之道。又曰:难由正济。又曰:遇难失正,吉可得乎?足明反身之义,乖矣。亦固在不惑,昭然显著。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注:履中行义,以存其正也。谨按:正字误作上字。疏云:六二是五之臣,往应于五,履正居中,志匡王家,能涉蹇难而往济蹇。疏意只为六二履正居中,能济蹇难。观疏寻义,误亦可知。九三,往蹇来正。注:进则入险,来则得位,故曰「往蹇来正」。为下卦之主,是内之所恃也。象曰:往蹇来正。谨按:经注「象」三「正」字并误作「反」字。此爻辞、注、爻皆当位,各履其正。又六四注「得位履正」,当其本实;九五注「居不失正」,据四节「正」字义足明。三处「反」字误也。解初六,无咎。注:解,者解散也。屯难盘结,于是乎解也。谨按:脱散字,已于上经《剥》卦论讫。损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注:隂非先唱,柔非自任,尊以自居,损以守之,故民用其力,士竭其功,智者虑,能明者虑,策弗能违也,则众才之用尽矣。谨按:「士」字误作「事」字。按注疏:初论庶民,次举众士,三用才智,四任明逺,则是众才之义,非闗物务诸事,盖为「士事」声相近,因而误焉。益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注:以隂居阳,求益者也,故曰「益之益,不外来,已自为之」。物所不与也,故在谦则戮,救凶则免。以隂居阳,处下卦之上,壮之甚也,用救衰危,物所恃也,故用凶事得无咎也。若能益不为私,志在救难,壮不至亢,信不失中,以此告公,国主所任也,用圭之礼备,此道矣,故曰「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也。公者,臣之极也,凡事足以施天下则称王,次天下之大者则称公。六三才不足以告王,足以告公而得用圭者,故曰「告公用圭」也。谨按:亢字下脱信字,中字下误增行字,其信字本为有孚生义,审详首末,注义义亦自明。姤女壮,勿用取女。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女壮,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谨按:爻辞「取」字下误增「女」字,彖辞「勿用取」上脱「女壮」字,「勿用取」下误增「女」字。非但不背定本,审详六十四卦爻彖理例,误增误脱,亦甚昭晰可知。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蹢躅。注:羸豕,牝豕也。羣豕之中,豭强而牝弱,故谓之羸豕也。孚,犹鹜躁也。夫隂质而躁怒,羸豕特甚焉。言以不贞之隂失其所,牵其为淫丑,若羸豕鹜蹢躅也。谨按:鹜字并作务字,字义恰作鹜字,观察义理,自明矣。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賔。注:初隂而穷下,故称鱼。不正之隂处遇之始,不能逆近者也。初自乐来应己之厨,非为犯夺,故无咎。擅人之物以为己惠,义所不为,故不利賔也。九四「包无鱼」,起凶。注:二有其鱼,故失之也。无民而动,失应而作,是以凶也。谨按:无字误作「失」字,审详九二爻注义,义斯见矣。九五,似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注:杞之为物,生于肥地;包瓜为物,系而不食。九五履得尊位,不遇其应,得地而不食,含章而未发,不遇其应,命未流行,然处得其所,体刚居中,志不舍命,而不可倾陨,故曰有陨自天也。谨按:「似」字误作「以」字,审详爻注文义,义自见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举正》卷中 唐 郭京 撰 咸卦《彖传》注文:“不能感应于非同类。”谨按:“不”字误作“亦”字。感应于非同类,正如冬笋之类的应验;考察注文、疏文以及同类情况,就可以详细了解。遯卦:“小利贞,浸而长。”注文说:“阴道虽然逐渐浸长,正道也还没有完全消灭,所以小有利于守正。”谨按:“虽”字误作“欲”字。“子欲居九夷”“召子欲往”都是尚未前往的说法。卦有六爻,其中两爻已经发生变化,不可以说“欲”。错误也很明显。大壮六五:“在交换之地丧失牛。”注文说:“牛是强壮的东西,却丧失了牛,就是失去所居的位置。能够在平易之处丧失强壮,而不在险难之中,所以得到无悔。六二履行正道而吉祥,能够承担自己的职责而已;把职责委托给他,就可以得到无悔。委托给他,困难就不会到来;自己居守其位,敌寇就会来,所以说‘在交换之地丧失牛’。”《象传》说:“在交换之地丧失牛。”经文、注文、《象传》中的五个“牛”字都误作“羊”字。大壮的意义没有比牛更先要说明的,义理可以看出来。明夷上六:“到达昏暗的极点。”注文说:“处在明夷的极点,这就是到达昏暗的人。”谨按:“晦”字上面脱漏了“至”字,误加了“不”字和“明”字。考察初九注文“明夷之主,在于上六”,上六就是最为昏暗的一爻。根据这三爻注文的义理,“至晦”的道理极其明白,完全可以确定。蹇卦《象传》说:“山上有水,称为蹇。君子因此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注文说:“解除困难,没有比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更好的办法。”经文和注文中的“正”字都误作“反”字。况且博闻强识而谦让、敦厚地实行善行而不懈怠,才称为君子。既然已经成就君子的名号,如果反过来改变君子的自身,就是小人的道路。又说:“困难要靠正道来济渡。”又说:“遭遇困难而失去正道,能够得到吉祥吗?”这足以说明“反身”的意义是相违的。要坚定地守住不惑,道理十分明显。六二:“君王的臣子艰难又艰难,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注文说:“履行中道,实行义理,以保存正道。”谨按:“正”字误作“上”字。疏说:六二是九五的臣子,前往应合九五;履行正道而居中,志在匡正王室,能够渡过蹇难而前往救济蹇难。疏文的意思只是说六二履行正道、居中,能够救济蹇难。考察疏文、寻究义理,就可以知道这是错误。九三:“前往则艰难,回来则正当。”注文说:“前进就进入险境,回来就得到合宜的位置,所以说‘前往则艰难,回来则正当’。九三是下卦的主爻,是内卦所依赖的。”《象传》说:“前往则艰难,回来则正当。”经文、注文、《象传》中的三个“正”字都误作“反”字。这一爻的爻辞、注文和爻位都各自当位,都是履行正道。又六四注文说“得位履正”,正当于其本来实在的位置;九五注文说“居处而不失正”。根据这四处“正”字的意义,足以说明三处“反”字都是错误。解卦初六:“没有灾咎。”注文说:“解,就是解散。屯难盘结到这里,于是得到解散。”谨按:脱漏了“散”字,这一点已经在上经《剥卦》中论述过了。损卦六五:“有人增益他,价值十朋的龟不能拒绝,大吉。”注文说:“阴不是主动先唱,柔不是自行担当,以尊位自居,以损道守持,所以百姓用出自己的力量,士人竭尽自己的功劳,有智慧的人谋虑,才能明达的人谋虑,各种策略都不能违背它,于是众多人才的作用就全都发挥出来了。”谨按:“士”字误作“事”字。考察注文和疏文:开始论述庶民,接着列举众多士人,第三步使用才智,第四步任用明达而有远见的人,这说的是众多人才的意义,并不是与各种事务有关。大概因为“士”“事”声音相近,所以发生了错误。益卦六三:“增益之道,用于凶事,没有灾咎;有诚信,行中道,告诉公侯而使用圭。”注文说:“以阴爻居阳位,是求取增益的人,所以说‘增益之益,不从外面来,是自己造成的’。万物不会给予他,所以在谦卦中会受到刑戮;用来救济凶险,就可以免除。以阴爻居阳位,处在下卦的上方,强盛到了极点;用来救济衰败危急,是万物所依赖的,所以用于凶事便能没有灾咎。如果能够施益而不为私利,志向在于救济困难,强盛而不至于亢极,诚信而不失中道,以此告诉公侯,就是国君所任用的人;使用圭的礼仪完备,这一道理就具备了,所以说‘有诚信,行中道,告诉公侯而使用圭’。公,是臣子的最高称谓。凡是足以施行于天下的,就称为王;其次达到天下之大者,就称为公。六三的才力不足以告诉王,却足以告诉公并得到使用圭的待遇,所以说‘告诉公侯而使用圭’。”谨按:“亢”字下面脱漏了“信”字;“中”字下面误加了“行”字。“信”字本来是由“有孚”产生的意义,详细审察注文的首尾,注文的义理自然明白。姤卦:“女子强盛,不要娶这个女子。”《彖传》说:“姤,是相遇;柔爻遇到刚爻。女子强盛,不要娶这个女子,因为不能和她长久相处。”谨按:爻辞“取”字下面误加了“女”字;《彖传》“勿用取”上面脱漏了“女壮”二字,“勿用取”下面又误加了“女”字。不仅与定本相违,详细考察六十四卦爻辞、彖辞的义例,这些误加、脱漏也非常明显。初六:“系在金属柅上,守正则吉祥。有所前往,出现凶险。瘦弱的母猪诚然躁动不安。”注文说:“羸豕,是母猪。在群猪之中,公猪强壮而母猪柔弱,所以称为羸豕。孚,犹如躁动。阴的本质容易躁怒,羸豕尤其如此。意思是说,不守正的阴爻失去自己的位置,被牵引而成为淫邪丑恶之物,就像羸豕躁动不安、踢踏跳动。”谨按:“鹜”字都误作“务”字。按照字义应当是“鹜”字,观察义理便可明白。九二:“包中有鱼”,没有灾咎,不利于接待宾客。注文说:“初六是阴爻而处在最下,所以称为鱼。不正的阴爻处在相遇的开始,不能拒绝近处的对象。初六自己乐意来到九二的厨房,并不是为了侵犯、夺取,所以没有灾咎。擅自把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恩惠,按义理是不应做的,所以不利于宾客。九四:‘包中没有鱼’,于是兴起凶险。注文说:九二已经有了鱼,所以九四失去了它。没有百姓却发动行动,失去应合而有所作为,因此凶险。”谨按:“无”字误作“失”字。详细审察九二爻的注文,义理就可以看出来。九五:“像杞树一样,包裹着瓜,含藏文采,有所陨落自天而来。”注文说:“杞这种植物生长在肥沃的土地上;包裹着的瓜这种东西,被系缚着而不能食用。九五履行而得到尊贵的位置,却没有遇到应合,得到土地却不能享用,含藏文采而没有显发;没有遇到应合,命令还没有流行,但处在合宜的位置,体性刚健而居中,志向不舍弃天命,也不可倾覆陨落,所以说‘有陨自天’。”谨按:“似”字误作“以”字。详细审察爻辞、注文的文义,意义自然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