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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启蒙翼传二

序卦第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5–94 段

周易啓蒙翼▯上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本义启蒙翼传中篇

  元 胡一桂 撰

  一代易

  三易

周礼》春官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

案杜子春谓连山伏羲归藏黄帝,郑▯谓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説者谓夏商周易首卦不同,葢寓三统之义。夏正建寅,为人统,故首艮,艮寅位也,人生于寅【艮寅虽后天之卦,夏时已符此象矣】商正建丑,为地统,故首坤,坤地也,地辟于丑。周正建子,为天统,故首干,干天也,天开于子。所建之正不同,故于易之首卦各见其义。孔颖达曰:案世谱等羣书,神农一曰连山氏,亦曰列山氏;黄帝一曰归藏氏。既并是代号,则周易称周,取岐阳地名。易纬云:因代以题周,是也。诸家説不同如此。东莱先生深善连山归藏同是代号之説,且曰:下系十三卦制器尚象,神农黄帝尝有取于易,而夏商则无攷。以为孔氏之説无足疑者。而程可久曰: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吾得夏时焉,此连山所以首艮也。又曰: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吾得坤干焉,此归藏所以首坤也【见周易古占法下】岂自伏羲画易之后,代代有易,连山归藏在神农黄帝则为代号,在夏商则为艮为坤也耶?是亦未可知也。若周易与周礼称周义同,自别于前代尔。

  连山易

连山》十卷,见《唐艺文志》,司马膺注。自唐以前并无其书。《隋儒林▯云:牛洪奏求天下遗逸之书,何用刘光伯,遂造伪书百余卷,题为《连山易》《鲁史》《记》等,録上送官取赏而去。后有人讼之,坐除名。则唐之《连山》,似隋世伪书。

  归藏易

归藏易》十三卷,见《隋经籍志》,晋太尉薛贞注,长孙无忌等论次其书,以为《归藏》汉初已亡,案晋中经有之,唯载卜筮,不似圣人之防,以本卦尚存,故具于《周易》之首,以备《周易》之缺。宋《崇文緫目》载《归藏》三卷,云隋世十三篇,今但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文多缺乱,莫详。

归藏初经【见李西溪《易觧》序説】

初,干其争言【云云】初,坤荣荦之华【云云】

初艮,徼徼鸣狐【云云】初兊,其言语敦【云云】

初,荦为庆身不动【云云】初,离离监监【云云】

初厘燂若雷之声【云云】初巽有鸟将至而垂翼【云云】案汉上朱氏丛説,谓考之归藏之书,其初经者,包羲氏之本防也。卦有初干、初▯【坤也】初艮、初兊、初荦【坎也】初离、初厘【震也】初巽,八卦其卦皆六画。周礼所谓经卦皆八,则初经之卦也。

  归藏齐母经【同上】

田旧言之择新言之念【云云】

  归藏六十四卦名【同上】

  干 屯 防 溽 讼 师 比 少毒畜 履 泰否 同人 大有 很 厘 大过 颐 困 井 革鼎 旅 丰 小过 林祸 观 萃 称 仆 复母亡 大毒畜 瞿 散家人 节 奂 蹇 荔 贠 诚钦 恒 规 夜 巽 兊 离 荦 兼 分归妹 渐 晋 明夷 岑□ 未济 ▯ 大壮 蜀 马徒阙四卦

  古易

  周易【古初本】

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顔师古曰:「上下经十翼,故十二篇。」

案经则伏羲卦、文王卦下辞、周公爻下辞;翼则孔子▯、上下彖、上下象、上下系辞、文言、説卦、序卦、杂卦,共为十翼之辞。经分上下,则二篇矣;翼而有十,则十篇矣。故緫曰《易经》十二篇。施雠、孟喜、梁丘贺三家皆然也。但自费氏至郑、王乱经之后,古经失其▯,而十翼之次説者亦多不同。今唯当以朱文公《本义》为据。古易之变。

  费氏易

  周易上经

译《周易启蒙翼传》上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本义启蒙翼传》中篇。元代胡一桂撰写。一代的《易》。三种《易》。《周礼·春官·太卜》说:太卜掌管三种《易》的方法,一是《连山》,二是《归藏》,三是《周易》。它们的经卦都各有八个,分别组合起来都各有六十四卦。考察杜子春认为《连山》属于伏羲、《归藏》属于黄帝;郑玄认为夏代称《连山》,商代称《归藏》,周代称《周易》。有人说,夏、商、周三代的《易》所首列的卦不同,大概寄托了三统的意义。夏正以寅月为岁首,属于人统,所以首列艮卦;艮位在寅,人出生于寅。【艮为寅位虽是后天卦,但在夏代,这个卦象已经与寅相合了。】商正以丑月为岁首,属于地统,所以首列坤卦;坤为地,地在丑时开辟。周正以子月为岁首,属于天统,所以首列乾卦;乾为天,天在子时开创。三代所建正朔不同,所以《易》的首卦各自显现出相应的意义。孔颖达说:考察《世谱》等群书,神农一名《连山氏》,也称《列山氏》;黄帝一名《归藏氏》。既然都是时代的称号,那么《周易》称“周”,是取岐阳的地名。《易纬》说“因代以题周”,就是这个意思。各家的说法就是这样不同。东莱先生很赞同《连山》《归藏》都是时代称号的说法,并且说:《系辞下》所说神农、黄帝制作器物、取法卦象,说明神农、黄帝曾从《易》中有所取法,而夏、商两代则无从考察。他认为孔颖达的说法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程可久说:孔子说“我想考察夏代的政治,所以到杞国去,我在那里得到夏代的历法”,这就是《连山》首列艮卦的原因。又说:“我想考察商代的政治,所以到宋国去,我在那里得到坤、乾之道”,这就是《归藏》首列坤卦的原因。【见《周易古占法》下。】难道自伏羲画卦以后,历代都有自己的《易》;《连山》《归藏》在神农、黄帝时是时代称号,在夏、商时却分别是艮卦、坤卦吗?这也不能断定不会如此。如果《周易》和《周礼》所说的“周”意义相同,那只是它与前代有所区别罢了。《连山易》。《连山》十卷,见于《唐艺文志》,由司马膺作注。从唐代以前的记载看,并没有这部书。《隋书·儒林传》说:牛弘上奏请求搜求天下散佚的书籍,何妥利用刘光伯,于是伪造了一百多卷书,题作《连山易》《鲁史记》等,抄录后送给官府领取赏赐而离去。后来有人告发他,获罪并被除名。这样看来,唐代的《连山》似乎是隋代的伪书。《归藏易》。《归藏易》十三卷,见于《隋经籍志》,由晋太尉薛贞作注,长孙无忌等人对这部书加以讨论编次,认为《归藏》在汉初已经亡失。考察晋代《中经》却还有这部书,只记载卜筮之事,不像圣人之书;因为本卦还保存着,所以把它列在《周易》之首,以补《周易》的缺失。宋代《崇文总目》记载《归藏》三卷,说隋代有十三篇,如今只保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文字多有残缺错乱,无法详考。《归藏·初经》【见李西溪《易解》序说】。初,乾,其争言【等等】;初,坤,荣荦之华【等等】。初,艮,徼徼鸣狐【等等】;初,兑,其言语敦【等等】。初,荦为庆,身不动【等等】;初,离,离监监【等等】。初,厘燂若雷之声【等等】;初,巽,有鸟将至而垂翼【等等】。考察汉上朱氏《丛说》,他说:考证《归藏》一书,它的《初经》是包羲氏原本的占辞。卦中有“初乾”“初▯”【即坤】“初艮”“初兑”“初荦”【即坎】“初离”“初厘”【即震】“初巽”,八卦的卦象都由六画组成。《周礼》所谓“经卦皆八”,指的就是《初经》的卦。《归藏·齐母经》【同上】。田,旧言之;择,新言之;念【等等】。《归藏》六十四卦名【同上】。乾、屯、蒙、溽、讼、师、比、少毒畜、履、泰、否、同人、大有、很、厘、大过、颐、困、井、革、鼎、旅、丰、小过、林祸、观、萃、称、仆、复、母亡、大毒畜、瞿、散、家人、节、奂、蹇、荔、贠、诚钦、恒、规、夜、巽、兑、离、荦、兼、分、归妹、渐、晋、明夷、岑□、未济、▯、大壮、蜀、马徒;缺四卦。古《易》。《周易》【古代初本】。《汉书·艺文志》说:“《易经》十二篇,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颜师古说:“上下经和十翼,所以是十二篇。” 考察经文,便是伏羲所画的卦、文王所作的卦下辞、周公所作的爻下辞;十翼则是孔子的《传》、上彖、下彖、上象、下象、上系辞、下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共十篇翼辞。经分为上下两篇,十翼又有十篇,所以总称《易经》十二篇。施雠、孟喜、梁丘贺三家都是这样。只是从费氏直到郑氏、王氏扰乱经文以后,古经失去了传承,十翼的次序,诸家说法也多不相同。如今只能以朱文公的《本义》为依据。古《易》的变迁。费氏《易》。《周易》上经。

案此,吴斗南本所载费直《易》也。岂古《易》上下二篇只如此欤?朱子答吴氏书云:「古《易》既画全卦,系以彖辞,又再画本卦,分六爻而系以爻辞,似涉重复。且覆卦之法,不知何所考据?如此,则朱子已尝见其书,不能不疑之矣。」今恐其或有所据,姑録于此【斗南名仁杰】▯大哉乾元【止】万国咸宁【干下干上】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干初九濳龙勿用,阳在下也【止】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案吴氏曰:此省去彖▯、象▯、系辞▯等篇目,但緫以一▯字加于彖▯之首。王弼、王肃《易》皆存▯字,葢本于此。吴氏于经只载《乾卦》以着六十四卦之例,于▯自《▯大哉乾元》以下亦只载《干▯》以着十翼之例。十翼之篇皆防此一▯字矣。西汉《儒林▯》虽但谓费直以彖、象、系辞、文言解説上下经,初不言其分▯以附经。然而将彖▯、大小象▯逐卦自聚成一类,统置于上下经二篇之后,仅存一▯字于彖▯之首,以别经。悉去彖、象、系辞、文言等篇目,则是古经已变乱于此矣。卒至有郑、王之纷更,圣经何其不幸欤!郑康成易▯【干下干上】乾元亨利贞。初九,濳龙勿用【止】用九,见羣龙无首,吉。彖曰:大哉乾元【止】万国咸宁。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濳龙勿用,阳在下也【止】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案吴氏曰:康成省去六爻之画,又省用九、用六覆卦之画,移上下体于卦画之下,又移初九至用九爻位之文,加之爻辞之上,又合彖▯、象传于经,于彖传加「彖曰」字,于象传加「象曰」字【魏博士淳于俊曰:康成合彖传于经者,欲学者寻省易了尔,详见《孔子十翼辞》下。吴氏只载《乾卦》着六十四卦例,今王弼本《乾卦》存康成本之例也】王弼易周易上经干▯第一案王弼《乾卦》一同郑氏,但移文言附其后,加「文言曰」字,吴氏故不重载,但从《坤卦》起。▯【坤下坤上】坤元亨【止】安贞吉。彖曰:至哉坤元【止】应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初六,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止】至坚冰也【止】用六,利永贞。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止】天▯而地黄。案吴氏曰:王弼注易,用康成本,谓孔子賛爻之辞,本以释经,宜相附近,乃各附当爻,每爻加象曰以别之,谓之小象。又取文言附于乾坤二卦,加文言曰三字于首。若系辞、説卦、序卦、杂卦等篇,则仍其旧,别自为卷。自是世儒知有弼易,不知有所谓古经矣。又曰:原三家之学,初欲学者寻省易了,日趋于简便,而末流之弊,学者遂废古经,使后世不见此书之纯全与圣人述作之本意,可胜叹哉。愚尝谓羲、文、周、孔,圣人也。卦爻、十翼,皆易书也。费氏以▯解经,未为非是。郑、王以▯附经,亦何不可。况各从其类,最便观覧。而好古君子,每不能无恨。岂圣人之书不可混而一之乎。葢夫子虽曰述而不作,然自为一书,非世儒傍文生义,分行注脚之比。故周爻已不尽同于文王,而孔翼亦岂尽同于文王、周公。比而同之,非特使学者猝莫区别,而吾夫子制作初意,亦不复可见矣。晁氏曰:刘牧云,小象独干不系于爻辞,尊君也。石守道曰:孔子作彖、象于六爻之前,小象系逐爻之下,唯干悉属之于后者,譲也。呜呼,他人尚何责哉。若是者,可不惧乎。愚故録吴氏所载三家变易论之,继以先儒所复古易,还先圣之旧云。朱子答吴氏书曰:吕伯恭顷尝因晁氏本更定古易十二篇,考订颇详。然据淳于俊之説,便以今王弼易为郑康成易,尝疑其未安。今得所示分别郑、王二本,乃有归着,甚善。然不知别有何证据也。古易之复周易古经【吕氏微仲本】上经第一下经第二上彖第三下彖第四上象第五下象第六系辞上第七系辞下第八文言第九説卦第十序卦第十一杂卦第十二右《周易古经》者,彖、象所以解经,始各为一书。王弼専治彖、象以为注,乃分缀卦爻之下,学者于是不见完经,而文辞次第贯穿之意亦▯然不属。予因案古文而正之,凡经二篇,彖、象、系辞各二篇,文言、説卦、序卦、杂卦各一篇,緫十有二篇。元丰壬戌十月既望,汲郡吕大防序【案龙侍郎袤字延之与吴氏仁杰书云:顷得吕东莱所定古易一编,朱元晦为之跋,尝以板行,乃与左右所刋吕汲公古经无毫髪异,而东莱乃不及微仲尝编,岂偶然同耶?愚谓此朱、吕二先生皆偶未及见,东莱决非掩袭。观文公与吴氏书,则后来必就吴氏本见之矣。但跋东莱本在前,其时必未之见也。今观所次序经▯本末,并与东莱定本同,但东莱只分上经、下经而无第一、第二字,又东莱称彖上▯第一至杂卦▯第十,小有不同尔】古周易【晁氏以道本】

译考察这个本子,这是吴斗南所记载的费直《易》。难道古《易》的上下两篇就只有这样吗?朱子答吴氏书说:“古《易》既先画出完整的卦,系上彖辞;又再次画出本卦,分为六爻,系上爻辞,似乎有所重复。而且覆卦的方法,不知道根据什么考证出来的。”这样看来,朱子已经见过这部书,不能不对此表示怀疑。现在恐怕它或许有所依据,姑且记录在这里。【斗南名仁杰。】《传》:伟大啊,乾元【止】万国都安宁。【乾下乾上】天道运行刚健,君子应当效法天道,自强不息。乾初九:潜藏的龙,不可施展,因为阳气处在下位【止】用九:天的德性不可居于首位。考察吴氏说:这个本子删去了《彖传》《象传》《系辞传》等篇名,只在《彖传》开头总加一个“传”字。王弼、王肃的《易》都保留“传”字,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吴氏在经文部分只记录《乾卦》,以显示六十四卦的体例;在《传》部分从“传:大哉乾元”以下,也只记录《乾传》,以显示十翼的体例。十翼各篇都仿照这种方式加了一个“传”字。西汉《儒林传》虽然只说费直用《彖》《象》《系辞》《文言》解释上下经,起初没有说他把《传》分开附在经文旁边。然而后来把《彖传》和大小《象传》按卦分别聚为一类,统统置于上下经两篇之后,只在《彖传》开头保留一个“传”字,用来区别经文;《彖》《象》《系辞》《文言》等篇名全被删去,这说明古经在这里已经发生了变乱。后来终于又有郑氏、王氏的纷更,圣人的经书实在不幸啊!郑康成的《易》。▯【乾下乾上】乾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止】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彖曰:伟大啊乾元【止】万国都安宁。象曰:天道运行刚健,君子应当效法天道,自强不息。潜龙勿用,是因为阳气处在下位【止】用九,天的德性不可居于首位。考察吴氏说:康成删去了六爻的卦画,又删去了用九、用六覆卦的卦画,把上下卦体移到卦画下面;又把从初九到用九的爻位文字移到爻辞上面,并把《彖传》《象传》合并到经文中,在《彖传》前加“彖曰”二字,在《象传》前加“象曰”二字。【魏博士淳于俊说:康成把《彖传》合并到经文中,是为了让学习者查找省览更加容易,详见《孔子十翼辞》下。吴氏只记录《乾卦》以显示六十四卦的体例;如今王弼本《乾卦》保留的就是康成本的体例。】王弼的《易》。《周易》上经《乾传》第一。考察王弼《乾卦》,与郑氏本完全相同,只是把《文言》附在后面,加上“文言曰”三个字;所以吴氏没有重复记录,而是从《坤卦》开始记录。▯【坤下坤上】坤元亨【止】安贞吉。彖曰:至大啊坤元【止】与大地相应而没有疆界。象曰:大地的形势厚顺,君子应当效法大地,以厚德承载万物。初六,践踏着霜,坚冰将要到来。象曰:践霜坚冰【止】坚冰到来【止】用六,利于永远守正。象曰:用六而永守正道,是因为以盛大来成就终局。文言曰:坤虽然极其柔顺,发动起来却刚健【止】天色玄黑而地色黄色。考察吴氏说:王弼注释《易》,采用康成的本子,认为孔子赞释爻辞的文字本来就是用来解释经文的,应该彼此靠近,于是把它们分别附在各爻下面,每爻加“象曰”以作区别,称为《小象》。又把《文言》附在《乾》《坤》二卦后面,在开头加“文言曰”三个字。至于《系辞》《说卦》《序卦》《杂卦》等篇,仍按旧本,另行编成一卷。从此世间儒者只知道王弼《易》,不知道所谓古经了。又说:原来三家之学,起初只是想让学习者查阅《易》更加容易,日渐趋于简便;但流弊发展到最后,学习者竟废弃古经,使后世看不到这部书的完整面貌和圣人述作的本意,实在令人叹息。我曾说,羲、文、周、孔都是圣人;卦爻、十翼都是《易》书。费氏用《传》解释经文,并没有错。郑氏、王氏把《传》附在经文中,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况各自归入相应类别,最便于阅读。但爱好古典的君子,往往不能没有遗憾。难道圣人的书就不可以混合为一体吗?孔子虽然说“述而不作”,但他自成一部书,并不是后世儒者在旁边随意援引文字、拆分行列、添加注脚那样。因此,周公的爻辞已经不完全同于文王,孔子的十翼难道也会完全同于文王、周公吗?把它们混为一谈,不仅使学习者仓促之间无法区别,也使孔子创作十翼的本意再也看不见了。晁氏说:刘牧说“小象唯独不附在乾卦爻辞之后,是为了尊崇君主”。石守道说:“孔子在六爻之前作《彖》《象》,《小象》则分别系在各爻之下,只有乾卦全部附在后面,这是谦让。”唉,难道还能责怪别人吗?既然如此,难道不应当有所畏惧吗?所以我记录吴氏所载三家改变古经的论说,接着记录先儒恢复古《易》的做法,以恢复先圣的旧制。朱子答吴氏书说:吕伯恭近来曾依据晁氏本重新订定古《易》十二篇,考订相当详细。但根据淳于俊的说法,便把现在的王弼《易》当作郑康成《易》,我曾怀疑这样未必妥当。如今得到你所展示的、分别郑本和王本的材料,终于有了归属,实在很好。不过不知道另外还有什么证据。古《易》的恢复。《周易古经》【吕氏微仲本】。上经第一,下经第二;上彖第三,下彖第四;上象第五,下象第六;系辞上第七,系辞下第八;文言第九,说卦第十,序卦第十一,杂卦第十二。以上所列《周易古经》,《彖》《象》本来是用来解释经文的,起初各自成书。王弼专门研究《彖》《象》并把它们作为注,于是把它们分别缀附在卦爻下面,学习者从此看不到完整的经书,文辞次序贯通的意义也因此完全断裂。我于是依据古文加以订正:经分为二篇,《彖》《象》《系辞》各分为二篇,《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各一篇,共十二篇。元丰壬戌十月既望,汲郡吕大防作序。【考察龙侍郎袤,字延之,给吴氏仁杰的信说:近来得到吕东莱订定的古《易》一编,朱元晦为它作跋,曾经刻印流行,竟与您所刊行的吕汲公古经没有丝毫不同,而东莱却没有提到微仲曾经编定此书,难道是偶然相同吗?我认为朱、吕两位先生都只是偶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本子,东莱决不是抄袭。看朱文公给吴氏的信,后来他一定是从吴氏本中看到了它。但东莱本的跋在前,当时他一定还没有看到。如今看它编排经传首尾的次序,与东莱定本相同;只是东莱只分上经、下经,没有“第一、第二”字样,又把《彖上传》第一至《杂卦传》第十称法稍有不同罢了。】《古周易》【晁氏以道本】。

卦爻第一【不分上下经混同为第一】   彖▯二【不分上下彖混同为第二】象第三【不分大小上下象混同为第三】   文言第四【合乾坤文言为第四】系辞第五【不分上下系混同为第五】   説卦第六

序卦第七       杂卦第八周易》卦爻一,彖二,象三,文言四,系辞五,説卦六,序卦七,杂卦八,谨第如上。案晋太康初,▯汲县旧冢,得古简编,科斗文字,散乱不可训知,独《周易》最为明了,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説,而无彖、象、文言、系辞。杜预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逺国,而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顔师古曰:“上下经及十翼,故十二篇。”是则彖、象、文言、系辞始附卦爻,而▯于汉欤?先儒谓费直専以彖、象、文言参解易爻,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者,自费氏始。其初,费氏不列学官,唯行民间。至汉末,陈元方、郑康成之徒,皆学费氏古十二篇之易,遂亡。孔颖达又谓辅嗣之意,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分爻之象辞,各附当爻,则费氏初变乱古制,时犹若今乾卦彖、象、系卦之末欤?古经始变于费氏,而卒大乱于王弼,惜哉!奈何后之儒生,尤而效之?杜预分左氏▯于经,宋衷、范望辈散太▯賛与测于八十一首之下,是其明比也。揆观其初,乃如古文《尚书》司马迁、班固序▯▯雄《法言》叙篇云尔。今民间《法言》列叙篇于其篇首,与学官书不同,槩可见也。唐李鼎祚又取序卦冠之卦首,则又效小王之过也。今悉还其初,庶几学者不执彖以徇卦,不执象以徇爻云。昔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是古人以彖、爻统名之曰“象”也,故曰“易者象也”,其意深矣!岂若后之人卦必以象明,象必以辞显,纷纷多岐哉?呜呼!学者曽未之知也。刘牧云:“小象独干不系于爻辞,尊君也。”石守道亦曰:“夫子作彖、象于六爻之前,小象系逐爻之下,唯干悉属之于后者,譲也。”呜呼!他人尚何责哉?若夫文字之▯始有齐、楚之异音,卒有科斗、籀、篆、▯书之四变,因而讹谬者多矣。刘向尝以中古文《易经》较施、孟、梁丘经,至蜀李譔又尝着古文《易》,则今之▯者皆非古文也。安得覩夫刘、李之书乎?如古者竹简重大以经为二篇,今又何必以二篇成帙哉?谨録而藏诸,以俟博古君子。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二十四日,嵩山晁説之题。古易考【程沙随本】经▯一十二篇【宋艺文志序云:孝宗时程迥所作《易考》十二篇,别为章句,不与经相乱】沙随曰:迥作《古易考》,曰上篇,曰下篇,曰彖上,曰彖下,曰象上,曰象下,曰文言,曰系辞上,系辞下,曰説卦,曰序卦,曰杂卦,凡十有二篇,与康节百源《易》次序同【见《古易章句外篇》○案《邵氏闻见后録》云:古《易》卦爻一,彖二,象三,文言四,系辞五,説卦六,序卦七,杂卦八,其次第不相杂也。予家藏大父康节手写《百源易》,实古《易》也。百源在苏门山下,康节读《易》之地,旧秘阁亦有本。沙随葢本诸此,而篇第与二吕氏合,只以文言在系辞之前为不同尔。若夫邵氏八篇,与晁以道本无以异也】古易【吕东莱本与微仲篇次一同,而微仲自一至十二之序小异尔】周易上经第一。周易下经第二。周易彖上▯第一。周易彖下▯第二。周易象上▯第三。周易象下▯第四。周易系辞上▯第五。周易系辞下▯第六。周易文言▯第七。周易説卦▯第八。周易序卦▯第九。周易杂卦▯第十。汉兴,言易者六家,独费氏▯古文易,而不立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或脱去无咎、悔亡。唯费氏经与古文同,然则真孔氏遗书也。东京马融、郑▯皆为费氏学,其书始盛行。今学官所立王弼易,虽宗庄老,其书固郑氏书也。费氏易在汉诸家中最近古,最见排摈,千载之后,岿然独存,岂非天哉?自康成、辅嗣合彖、象、文言于经,学者遂不见古本。近世嵩山晁氏编古周易,将以复其旧,而其刋补离合之际,覧者或以为未安。祖谦谨因晁氏书,防考传记,复定为十二篇,篇目卷集一以古为断,其説具于音训云。淳熙八年五月望日,东莱吕祖谦谨书【案:如前吴氏所载费氏古易,已自不能不小有变动,而东莱谓费氏经真孔氏遗书,岂吴氏考之犹未的欤?又曰:王弼虽宗老庄,其书固郑氏书也。此葢指其未变乱古本以前之书,然郑字恐是费字之误。葢康成正分▯以附经,其书岂足引为据乎】右古文周易经传十二篇,亡友东莱吕祖谦伯恭父之所定也。某尝以谓易经本为卜筮而作,皆因吉凶以示训戒,故其言虽约而所包甚广。夫子子作▯,亦略举其一端以见凡例而已。然自诸儒分经合▯之后,学者便文取义,往往未及翫心全经,而遽执▯之一端,以为定説,于是一卦一爻仅为一事,而易之为用反有所局,而无以通乎天下之故。若是者,某葢病之,是以三复伯恭父之书而有▯焉,非特为其章句之近古而已也【云云】淳熙九年夏六月庚子朔旦,新安朱某谨书。

译卦爻第一【不分上下经,合并为第一】;彖传第二【不分上下彖,合并为第二】;象第三【不分大小、上下象,合并为第三】;文言第四【合并乾、坤《文言》为第四】;系辞第五【不分上下系,合并为第五】;说卦第六。序卦第七;杂卦第八。《周易》的卦爻为一,彖为二,象为三,文言为四,系辞为五,说卦为六,序卦为七,杂卦为八,谨依上述次序编排。考察晋武帝太康初年,在汲县发掘旧坟,得到古代竹简,文字是蝌蚪文,散乱而无法训释,只有《周易》最为明白;上下篇与今本完全相同,另外有阴阳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杜预怀疑,当时孔子在鲁国编造了这部书,尚未传播到远方国家;可是《汉书·艺文志》所载《易经》十二篇,有施、孟、梁丘三家,颜师古说:“上下经和十翼,所以是十二篇。”那么,《彖》《象》《文言》《系辞》是从汉代开始附在卦爻之后,称为《传》的吗?先儒说,费直专门用《彖》《象》《文言》参照解释《易》爻,把《彖》《象》《文言》杂入卦中,是从费氏开始的。起初费氏的学说没有列入学官,只在民间流传。到汉末,陈元方、郑康成等人都学习费氏古十二篇的《易》,于是古本便亡失了。孔颖达又说,王辅嗣的意思是:《象》本来用来解释经文,应当彼此靠近,因而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爻辞之下。如此看来,费氏最初已经改变了古制,只是当时还大致像今天《乾卦》把《彖》《象》《系辞》放在卦末那样吗?古经开始在费氏那里发生变化,最终在王弼那里大乱,实在可惜!为什么后来的儒生还要责怪前人却又仿效他们呢?杜预把《左氏传》分附于经文之中,宋衷、范望等人把《太玄》的赞和测辞分散到八十一首之下,就是明显的同类事例。考察它们最初的情况,大概就像古文《尚书》中司马迁、班固的序传,以及扬雄《法言》的叙篇那样。如今民间流行的《法言》把叙篇列在各篇开头,与学官所藏的书不同,由此大致可以看出这一点。唐代李鼎祚又把《序卦》置于各卦开头,这又是仿效小王王弼的过失。如今把它们全部恢复原来的次序,希望学习者不要执着于《彖》而迁就卦,不要执着于《象》而迁就爻。过去韩宣子到鲁国,看到了《易》的象;古人把彖辞、爻辞总称为“象”,所以说“《易》就是象”,其中的意义很深。哪里像后人那样,每一卦都一定要用象来说明,每个象又一定要用辞来显明,纷纷扰扰而分歧众多呢?唉,学习者竟然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刘牧说:“小象唯独乾卦不附在爻辞之后,是为了尊崇君主。”石守道也说:“孔子在六爻之前作《彖》《象》,《小象》系在各爻之下,只有乾卦全部附在后面,这是谦让。”唉,别人尚且还能责怪谁呢?至于文字的传写,起初有齐、楚不同的读音,后来又经历蝌蚪、籀、篆、隶书四次变化,因此产生的讹误很多。刘向曾用中古文《易经》校对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文;后来蜀地李譔又曾撰写古文《易》,那么如今流传的本子都不是古文了。哪里能够看到刘向、李譔的书呢?古代竹简笨重,所以经书分成两篇;如今又何必一定要把两篇装成一帙呢?谨慎地记录并收藏这些材料,以等待博古的君子。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二十四日,嵩山晁说之题记。《古易考》【程沙随本】。经传十二篇。【《宋艺文志》序说:孝宗时程迥所作《易考》十二篇,另立章句,不与经文混杂。】沙随说:程迥作《古易考》,分为上篇、下篇、彖上、彖下、象上、象下、文言、系辞上、系辞下、说卦、序卦、杂卦,共十二篇,与康节百源《易》的次序相同。【见《古易章句外篇》。】○考察《邵氏闻见后录》说:古《易》的卦爻为一,彖为二,象为三,文言为四,系辞为五,说卦为六,序卦为七,杂卦为八;次序互不混杂。我家收藏着祖父康节亲手抄写的《百源易》,它确实就是古《易》。百源在苏门山下,是康节读《易》的地方,旧秘阁也有一个本子。沙随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的;篇次与二吕氏本相合,只是把《文言》放在《系辞》之前,这一点不同。至于邵氏的八篇,与晁以道本没有区别。】古《易》【吕东莱本与微仲本的篇次相同,只是微仲从一到十二的次序略有不同】。《周易》上经第一;《周易》下经第二;《周易》彖上传第一;《周易》彖下传第二;《周易》象上传第三;《周易》象下传第四;《周易》系辞上传第五;《周易》系辞下传第六;《周易》文言传第七;《周易》说卦传第八;《周易》序卦传第九;《周易》杂卦传第十。汉朝兴起时,谈论《易》的有六家,只有费氏传授古文《易》,却没有列入学官。刘向用中古文《易经》校对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文,其中有的脱漏了“无咎”“悔亡”等文辞;只有费氏经文与古文相同,那么它就是真正的孔氏遗书。东汉马融、郑玄都学习费氏之学,费氏《易》才开始广泛流行。如今学官所立的王弼《易》,虽然尊奉庄子、老子,它的书本来却是郑氏的书。费氏《易》在汉代诸家中最接近古本,最受排斥,却在千年之后独自巍然保存下来,难道不是天意吗?自康成、辅嗣把《彖》《象》《文言》合并到经文中,学习者便看不到古本。近世嵩山晁氏编纂《古周易》,想恢复它的旧貌,但他在刊补、分合之间,读者有人认为不够妥当。祖谦谨慎地依据晁氏之书,参照考订传记,又重新定为十二篇,篇目、卷帙一概以古制为准;他的说法详见《音训》。淳熙八年五月望日,东莱吕祖谦谨慎题写。【考察:如前面吴氏所记载的费氏古《易》,本身已经不能不有少许改动,而东莱却说费氏经文是真正的孔氏遗书,难道吴氏考订得还不够确切吗?又说王弼虽然尊奉老子、庄子,但他的书本来就是郑氏的书。这大概是指王弼尚未扰乱古本以前的书,然而“郑”字恐怕是“费”字的讹误。康成正是把《传》分开附入经文,他的书怎么能拿来作为证据呢?】以上是古文《周易》经传十二篇,是亡友东莱吕祖谦、字伯恭所订定的。我曾认为,《易经》本来是为卜筮而作的,都是借吉凶来显示训诫,所以言辞虽然简约,所包含的意义却极为广泛。孔子作《传》,也只是略举其中一端来显示凡例罢了。然而自从诸儒分开经文、合并《传》文以后,学习者只从文辞中取义,往往还没有玩味完整的经书,便仓促执取《传》中的一端作为定说;于是每一卦每一爻只成为一件事情,《易》的作用反而受到局限,不能通晓天下万事的道理。对于这种情况,我实在感到忧虑,所以反复诵读伯恭父的书而有所发明,并不只是因为它的章句接近古本罢了。【等等】淳熙九年夏六月庚子朔旦,新安朱某谨慎题写。

又辩晁氏吕氏得失云:某案正义曰:“夫子所作象辞,元在六爻经辞之后,以自卑退,不敢干乱先圣正经之辞。”及王辅嗣之意,以为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其义易了,故分爻之象辞各附其当爻下言之。此晁氏引以证王弼分合经▯者。然其言“夫子作象辞元在六爻经辞之后”,则孔氏亦初不见十二篇之易矣,又不于彖及大象▯之,似亦有所未尽。又曰:“某案《诗疏》云:汉初为▯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皆无经文,而《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亦与经别。及马融为《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而就经为注。”据此则古之经传本皆自为一书,故髙贵乡公所谓“彖象不连经文者”,十二篇之古经传也。所谓“注连之者”,郑氏之注具载本经而附以彖象,如马融之《周礼》也。晁氏于此固不如吕氏之有据【案吕氏音训谓郑康成始合彖象于经,则魏志之言甚明,此义为得】然吕氏于《乾卦》经传之次第所以与他卦不同者,则无説焉。愚恐晁氏所谓“初乱古制,时犹若今之《乾卦》”,而“卒大乱于王弼者”,似亦未可尽废也。因记于此。周易本义【朱文公本】古《易》经传一十二篇【即因东莱所定本,作为本义明象占之教行于世者也】愚尝论,所谓古《易》者,孔子翼《易》,不遽自附于先圣之后。伏羲画卦,文王卦辞,周公爻辞,自合为上下经二篇。孔子所作十翼,则自分为十篇,是为古《易》十二篇也。至前汉费直,以彖、象、系辞、文言解説上下经。东汉郑康成▯费直《易》,又以彖、象、文言本解易卦爻,宜相附近,始以附入。其初犹若今乾卦彖、象、文言统附卦之末。至三国魏王弼,又▯郑学,以彖与大象之辞附卦辞下,分爻小象之辞各附当爻辞下,加彖曰、象曰以别之。朱子曰:“王弼注本之乾卦,葢存郑氏所分之例也。坤以下六十三卦,又弼之所自分也。”古经始变乱于郑氏,卒大乱于王弼,惜哉!原其初,二家但欲学者寻省《易》了,日趋于简便。自是以来,古《易》十二篇遂亡,不复可见于后世。而后之读《易》者,但知有王弼本,猝莫别其何者为文王、周公之《易》,何者为孔子之《易》。殽乱千有余年,而圣人制作谦退之盛心,与夫示学者以盈科而后进之意,皆影响无▯。至吕氏微仲,始为复古《易》之倡。晁氏继之,东莱吕氏复因晁氏书,定为十二篇。文公《本义》则因东莱所定本,掲十二篇以教天下,且▯明象占大防,真洗光咸池之日,为学者之一大快矣!今世儒解《易》,又复仍王弼本,而莫觉其非。是何古《易》难谐于俗,而康成、辅嗣欲速好径之心,使人骨醉魂迷而不返。推是心以往,舍范我驰驱而为之诡遇,不由其道而鑚穴隙相窥,逾墙相从,亦何所惮而不为也哉!呜呼,数圣人之经,何其变之易而复之难,复之难而再变之愈易也!由是观之,乱经本末,康成、辅嗣之罪为尚小,以其未见正于文公也。世儒之罪为尤大,以其既见正于文公,故为而叛之也。康成、辅嗣三圣之罪人,世儒其又康成、辅嗣之罪人欤?或曰:斯无庸论。矣,今编次古易数家,孰优?曰:微仲既为之倡,东莱已暗与之合。晁氏虽无失,但省去三篇,亦未为当今。唯当以文公本义所从者为定,尚何容喙?▯授

译又辨析晁氏、吕氏的得失说:我考察《正义》说:“孔子所作的象辞,原本在六爻经辞之后,是为了自居卑下退让,不敢扰乱先圣正经的文辞。”至于王辅嗣的意思,认为《象》本来是解释经文的,应该彼此靠近,这样意义容易明白,所以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爻辞之下。这就是晁氏引用来证明王弼分合经传的材料。然而他说“孔子作象辞原本在六爻经辞之后”,那么孔颖达也起初没有见到十二篇本的《易》;而且他没有在《彖》和《大象》上说明这一点,似乎也有未尽之处。又说:“我考察《诗疏》说:汉初作传训的人,都是把传与经分开流传,三传的文字不与经文相连,所以石经所刻《公羊传》都没有经文,《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传》也与经文分开。到了马融作《周礼》注,才说为了让学习者少读一遍,所以把经文全文载出,就着经文作注。”据此看来,古代的经和传本来都是各自成书的,所以魏高贵乡公所说的“不把彖、象连接经文”,指的就是十二篇的古经传;所谓“把注连接起来”,指郑氏的注把原经全文载出,并把彖、象附在经文旁边,如同马融的《周礼》注。晁氏在这一点上当然不如吕氏有依据。【考察吕氏《音训》说郑康成开始把彖、象合并到经文中,那么《魏志》的记载就很清楚了,这一说是对的。】但是,吕氏没有说明《乾卦》经传的次序为什么与其他卦不同。我担心晁氏所说“起初扰乱古制,当时还像今天的《乾卦》”,以及“最终在王弼那里大乱”,似乎也不能完全废弃。因而记载在这里。《周易本义》【朱文公本】。古《易》经传十二篇。【即依据东莱所订定的本子,作为《本义》,阐明象、占的教法并流行于世。】我曾论述,所谓古《易》,就是孔子作十翼来辅翼《易》,并不贸然把自己附在先圣之后。伏羲画卦,文王作卦辞,周公作爻辞,自然合为上下经二篇。孔子所作十翼,则自己分为十篇,这就是古《易》十二篇。到西汉费直时,他用《彖》《象》《系辞》《文言》解释上下经;东汉郑康成传授费直的《易》,又认为《彖》《象》《文言》本来就是解释《易》卦爻的,应当彼此靠近,于是开始把它们附入经文。起初还大致像今天的《乾卦》,把《彖》《象》《文言》统一附在卦的末尾。到三国魏王弼时,他又传承郑氏之学,把《彖》和《大象》的文辞附在卦辞之下,把各爻《小象》的文辞分别附在相应爻辞之下,并加上“彖曰”“象曰”来区别。朱子说:“王弼注本的《乾卦》,大概保留了郑氏分编的体例;《坤卦》以下六十三卦,则是王弼自己分编的。”古经开始在郑氏那里发生变乱,最终在王弼那里大乱,实在可惜!推究二人当初的用心,不过是想让学习者查阅《易》更加容易,日渐趋于简便。从此以后,古《易》十二篇遂告亡失,后世再也看不到了。后来读《易》的人只知道有王弼本,仓促之间无法分辨哪些是文王、周公的《易》,哪些是孔子的《易》。这种混乱延续了一千多年,圣人创作时谦退自居的深厚用心,以及向学习者表示应当填满一坑之后再继续前进的用意,全都只剩下影响而没有传承。直到吕氏微仲,才首先倡导恢复古《易》;晁氏继承了这一主张,东莱吕氏又依据晁氏之书,订定为十二篇。文公《本义》则依据东莱所订的本子,揭示十二篇以教导天下,并且阐明象、占的大纲,真如把日光从咸池中洗涤出来一样明亮,是学习者的一大快事!如今世间儒者解释《易》,又重新沿用王弼本,却没有察觉它的错误。这是因为古《易》难以迎合世俗,而康成、辅嗣急于求成、喜欢走捷径的心思,使人沉醉迷乱,不能回头。顺着这种心思发展下去,舍弃正道而奔驰,采用诡诈的偶合;不走正路而钻墙缝窥视,翻越墙头相从,又有什么顾忌而不肯做呢?唉,几位圣人的经书,为什么如此容易被改变,却如此难以恢复;恢复如此困难,重新改变却又如此容易!由此看来,扰乱经书本末的责任,康成、辅嗣还算小一些,因为他们最终没有得到文公的纠正。世间儒者的罪过尤其大,因为他们既然已经承认文公的是正确的,却又反过来背叛它而另作一套。康成、辅嗣是三圣的罪人,世间儒者难道又成了康成、辅嗣的罪人吗?有人说:“这些无需再讨论了。”如今编次古代研究《易》的诸家,哪一家较好?回答说:微仲已经首先倡导此事,东莱也暗中与他相合。晁氏虽然没有错误,但删去了三篇,也不能算合于今日。只应以文公《本义》所依据的版本为定本,哪里还容得别人置喙呢?传授

韩婴【景帝时太傅】孙商,韩生,葢寛饶【景帝时韩婴燕人,以诗经授之燕赵间,亦以易授人,推易意为之▯,燕赵好诗,以故其易微】案《西汉儒林▯云:自鲁商瞿子木受《易》孔子,以授鲁桥庇子庸;子庸授江东馯【音韩】臂子弓;子弓授燕周丑子家;子家授东武孙虞子乗;子乗授齐田何子装【何以齐田徙杜陵,号杜田何】及秦禁学,《易》为卜筮书,独得不禁,故▯授者不絶。汉兴,言《易》者本之田何;何授东武王同子中,雒阳周王孙,梁丁寛子襄,齐服生,皆着《易》▯数篇。王同授淄川杨何叔元【何至太中大夫】齐即墨成【至城阳相】广川孟但【太子门大夫】鲁周覇,莒衡,胡临淄主父偃,皆以《易》至大官。初,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丁寛为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材过项生,遂事田何,学成,何谢寛,寛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寛至雒阳,复从周王孙受古义,号周氏《▯景帝时,寛为梁孝王将军,距吴楚,号丁将军,作《易》説三万言,训故举大义而已,今小章句是也。寛授同郡砀【音唐,梁郡县名】田王孙;田王孙授沛【沛与砀近】施雠长卿,兰陵孟喜长卿【喜父号孟卿,善礼春秋,使喜从王孙受《易】琅邪诸人,梁丘贺长翁。由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学。施雠授张禹【丞相】琅邪鲁伯【防稽太守】张禹授淮阳彭宣【大司空】沛戴崇子平【九卿】禹、宣皆有▯由是施家有张、彭之学。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常山太守】琅邪邴丹曼容,着清名。孟喜好自称誉,得《易》家▯隂阳灾变书,诈言师田生将死时,枕喜膝,独▯喜。诸儒以此耀之。梁丘贺疏通证明之曰:「田生絶于施雠手中,时喜归东海,安得此事?」又蜀人赵賔好小数书,为《易》饰《易》文,以为箕子明夷,隂阳气亡,箕子,箕子者万物方荄兹也【注:荄滋,言根荄方滋茂也】賔持论巧慧,《易》家不能难,皆曰:「非古法也。」云受孟喜,喜为名之【注:名之者,承取其名云实授也】后賔死,莫能持其説,喜因不肯仞【古字仞认通】以此不见信,喜举孝亷为郎,博士缺,众人荐喜,宣帝闻喜改师法,遂不用喜,喜授同郡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兄【读曰况】皆为博士,由是有孟翟白之学。梁丘贺初从大中大夫京房受易【别一京房非延寿弟子】房杨何弟子也,房出为齐郡太守,贺更事田王孙,宣帝时闻京房为易明,求其门人得贺,贺时入説,善之,以筮有应,得近幸,官至少府,少府事多,乃遣子临分将门人张禹从施雠学,荐雠为博士。上信重贺,贺年老终,子临亦入説为黄门郎。甘露中奉使问诸儒于石渠,上选髙才郎十人从临讲,临学精熟専行京房法。琅邪王吉通五经,闻临説善之,使其子郎中骏上疏从临受易【骏至御史大夫】临代五鹿充宗为少府,充宗授平陵士孙张仲方【至给事中】沛邓彭祖子夏【真定太傅】齐衡咸长賔【王莽时讲学大夫】由是梁丘有士孙邓衡之学【洪容斋云晋永嘉之乱梁丘之易亡】京房君明,东郡顿丘人,受易梁人焦赣延寿,赣尝曰:“得我道以亡身者,京生也。”其説长于灾变,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为候,各有占验,房用之尤精【赣为外黄令以占捕盗致治考满父老请留卒以令终京房最后出为魏郡太守得以考功课吏法治郡月余为石显五鹿所毁徴下狱弃市】赣云尝从孟喜问易,防喜没,房以为延寿易即孟氏学,翟白不肯曰:“非也。”成帝时刘向校书考易説,以诸家皆祖田何杨叔丁将军,大义略同,唯京氏为异,党焦延寿独得隐士之説,托之孟氏,不相与同。房授东海殷嘉,河东姚平,河南乗▯皆为郎,由是易有京氏学。费直长翁,东莱人,治易【为郎至单父令】长于卦筮,亡章句,徒以彖象繋辞十篇文言解説上下经,授琅邪王璜,其本皆古字号古文易【案石介守道云治易至汉遂为田、焦、费三家。田焦废已久,费授王璜,故有费氏《易》行于民间】髙相,沛人,治《易》,与费公同时,其学亦无章句,専説隂阳灾异,自言出于丁将军▯至子康【康以《易》为郎】及兰陵母将永为髙氏学【永至豫章都尉】王莽居摄时,康候知东郡有兵,私语门人。门人上书言之。后数月,东郡太守翟谊举兵诛莽。莽召问门人,对以受师髙康。莽恶之,以为惑众,斩康。由是《易》有髙氏学,施、孟、梁丘、京氏四家皆立博士,费、髙二家未得立。此西京授受大略也。案《儒林▯》賛云:「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初《易》唯有杨、孝宣复立施、孟、梁丘《易》。元帝复立京氏《易》,所以防罗遗失,兼而存之,是在其中矣。」

译韩婴【景帝时任太傅】;孙商、韩生;盖宽饶【景帝时,韩婴是燕地人,在燕、赵之间传授《诗经》,也把《易》传给别人,推演《易》的义理而作传。燕、赵之地喜好《诗经》,因此韩婴的《易》学逐渐衰微】。考察《西汉儒林传》说:鲁国的商瞿子木从孔子那里接受《易》,再传给鲁国的桥庇子庸;子庸传给江东的馯臂子弓;子弓传给燕地的周丑子家;子家传给东武的孙虞子乘;子乘传给齐国的田何子装【田何后来从齐地迁到杜陵,所以号称“杜田何”】。秦朝禁止学习各家典籍时,《易》被看作卜筮之书,唯独没有被禁止,所以传授《易》学的人没有断绝。汉朝兴起后,谈论《易》的人以田何为根本。田何传给东武的王同子中、雒阳的周王孙、梁地的丁宽子襄和齐国的服生,他们都写了几篇《易》传。王同传给淄川的杨何叔元【杨何官至太中大夫】、齐国即墨的成【官至城阳相】、广川的孟但【官至太子门大夫】、鲁国的周霸、莒地的衡,以及临淄的胡主父偃,他们都凭《易》学做到大官。起初,梁地的项生跟随田何学习《易》,当时丁宽是项生的随从。他读《易》精细敏捷,才智超过项生,于是改为侍奉田何。学成后,田何辞退丁宽,丁宽向东回去。田何对门人说:“《易》学已经向东传去了。”丁宽到了雒阳,又跟随周王孙学习古义,号称周氏《易》传。景帝时,丁宽任梁孝王将军,抵御吴、楚,号称“丁将军”。他撰写《易》说三万字,只训释字义、举明大义而已;如今流行的短篇章句,就是这种学问。丁宽传给同郡砀地【“砀”音唐,梁郡的县名】的田王孙;田王孙传给沛地【沛与砀相近】的施雠长卿、兰陵的孟喜长卿【孟喜的父亲号孟卿,擅长《礼》和《春秋》,让孟喜跟随王孙学习《易》】以及琅邪的梁丘贺长翁。于是《易》学形成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施雠传给张禹【丞相】和琅邪的鲁伯【会稽太守】;张禹传给淮阳的彭宣【大司空】和沛地的戴崇子平【九卿】。张禹、彭宣都有《易》传,因此施氏一派又有张氏、彭氏之学。鲁伯传给太山的毛莫如少路【常山太守】和琅邪的邴丹曼容,邴丹以清白的声名著称。孟喜喜欢自我夸耀,得到了一部《易》家关于阴阳灾变的书,却谎称自己的老师田生临死时曾枕在孟喜膝上,单独把学问传给了孟喜。诸位儒生因此替他夸耀。梁丘贺详细考辨后指出:“田生是在施雠手中断绝传人的,当时孟喜正在东海,哪里会有这件事?”又有蜀地人赵宾喜好小数之书,替《易》文加以修饰,认为箕子处于《明夷》卦,是阴阳之气消亡;“箕子”就是万物的根芽正在滋长【注:荄滋,是说根芽正在滋茂】。赵宾持论巧妙机敏,《易》家无法驳倒他,却都说:“这不是古代的法则。” 赵宾说自己受学于孟喜,孟喜便替他承认并取用了这个名义【注:所谓“名之”,就是承认并收取他的名义,声称实际上是自己传授给他的】。后来赵宾死了,没有人能够坚持他的学说,孟喜也因而不肯承认这件事【“仞”是古字,与“认”通】。因此孟喜不被人信任。孟喜被举荐为孝廉,任郎官;博士职位空缺时,众人推荐孟喜,宣帝听说孟喜改变了老师传下的法则,于是没有任用他。孟喜传给同郡的白光少子、沛地的翟牧子兄【“兄”读作“况”】,二人都做了博士,于是形成孟氏、翟氏、白氏之学。梁丘贺起初跟随大中大夫京房学习《易》【这是另一位京房,不是京房延寿的弟子】。京房是杨何的弟子。京房出任齐郡太守后,梁丘贺改为侍奉田王孙。宣帝时,听说京房通晓《易》,便寻找他的门人,找到了梁丘贺。梁丘贺当时入宫讲说,宣帝很赏识他;又因他的卜筮应验,得到皇帝亲近宠幸,官至少府。少府事务繁多,于是梁丘贺派儿子梁丘临分别带领门人张禹跟随施雠学习,并推荐施雠为博士。皇帝信任并器重梁丘贺。梁丘贺年老去世后,儿子梁丘临也入宫讲说,任黄门郎。甘露年间,梁丘临奉命出使,在石渠询问各位儒生。皇帝选派才学高的郎官十人跟随梁丘临讲论,梁丘临学问精熟,专门施行京房之法。琅邪的王吉通晓五经,听说梁丘临的讲说很好,便让他的儿子郎中王骏上疏,跟随梁丘临学习《易》【王骏官至御史大夫】。梁丘临后来代替五鹿充宗任少府。五鹿充宗传给平陵的士孙张仲方【官至给事中】、沛地的邓彭祖子夏【真定太傅】和齐地的衡咸长宾【王莽时任讲学大夫】,于是梁丘氏形成士孙氏、邓氏、衡氏之学【洪容斋说,晋朝永嘉之乱时,梁丘氏的《易》学亡失】。京房字君明,是东郡顿丘人,向梁地的焦赣延寿学习《易》。焦赣曾说:“得到我的道而使自身灭亡的,就是京生。” 焦赣的学说长于论述灾变,把六十四卦分别安排在每日值日并主持事务,以风雨寒温作为征候,各有占验;京房运用它尤其精通【焦赣任外黄令时,凭借占卜捕盗而使政绩显著。任期考核期满,父老请求他留任,后来他死在任上。京房最后出任魏郡太守,采用考核官吏的法令治理郡中,任职一个多月,便被石显、五鹿充宗诋毁,征召下狱,弃市】。焦赣声称曾经向孟喜问过《易》。孟喜死后,京房认为焦延寿的《易》就是孟氏之学,翟氏、白氏不肯承认,说:“不是这样。”成帝时,刘向校订书籍,考察《易》学说,认为各家都以田何、杨叔、丁将军为祖,基本大义大致相同;只有京氏不同,他党附焦延寿,独自得到隐士的学说,却把它托名为孟氏之学,并不与其他各家相同。京房传给东海的殷嘉、河东的姚平、河南的乘弘,三人都做了郎官,于是《易》学中形成京氏之学。费直字长翁,是东莱人,研究《易》【官至郎,后来任单父令】,长于卦筮。他没有章句,只用《彖》《象》《系辞》十篇和《文言》来解释上下经,把学问传给琅邪的王璜;他的版本都是古字号、古文字的《易》【考察石介守道说:汉代研究《易》,后来形成田氏、焦氏、费氏三家。田氏、焦氏早已废绝,费直传给王璜,所以民间流行费氏《易》】。高相是沛地人,研究《易》,与费公同时。他的学说也没有章句,专门讲阴阳灾异,自称出自丁将军的传授,传给子康【子康凭《易》任郎官】以及兰陵的母将永,于是形成高氏之学【母将永官至豫章都尉】。王莽摄政时,子康推候得知东郡将有兵乱,私下告诉门人。门人上书把这件事报告了王莽。几个月后,东郡太守翟谊起兵讨伐王莽。王莽召来门人询问,门人回答说是从老师高康那里接受的。王莽厌恶这件事,认为高康惑乱众人,便杀了高康。于是《易》学中形成高氏之学;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四家都设立了博士,费氏、高氏两家没有得到立博士的资格。这就是西汉传授《易》学的大概情况。考察《儒林传》的赞语说:“自武帝设置五经博士起,起初《易》只有杨氏;宣帝又设置施氏、孟氏、梁丘氏《易》博士;元帝又设置京氏《易》博士。这是为了防止学术遗失,同时保存各家学说,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

愚尝谓自商瞿受易孔子六▯兴于田何何之学又盛于丁寛寛师何而复师其同门之友以受古义可谓见善如不及者矣然所谓易説三万言不过训故大义又曰小章句窃意其学只是文义章句象数之学恐非所及也寛再▯而盛于施孟梁丘施授张禹禹虽为帝者师然依阿淟涊持禄保位真鄙夫之事君禹授彭宣位为上公见险而止【避莽】异于茍患失之者差彊人意耳孟既师田又不择所从复受之于赵赵死而遂倍之以至不见信于友不获用于上亦其宜矣梁丘初师京【大中大夫】后虽更事田卒以京显至其子临専行京法可见也再▯得王骏经明行修无忝所学而五鹿结党小人【石显】倾排君子【京房延寿弟子】累累若若之歌兼官据势受讥无耻三▯而衡咸为莽讲学大夫梁丘氏易至此扫地矣焦氏卦变卓然自为一家而又托于孟者恶其无▯也是虽见摈于当时卒显于京房以其学事元帝力排阉宦【石显】忠君忧国之懐悃悃为帝言之虽陷譛毁以殁【显五鹿譛】亦可暴白其心于千载之下矣费髙当时虽行民间犹未显也西京易学槩闻如此往往自二京以前文辞胜自二京以后占数胜如斯而已愚独于赵孟之事见古人崇重师法朋友扶持于下天子纲维于上其严至可畏也独惜赵不足以为人师喜枉负倍师之名于后世而古人之意则厚矣慨木水本源之义后之学者宜知所戒东汉

【陈以下五家皆▯费氏易者,自马融授郑▯外,余皆未知所传授之次第】案《东汉儒林▯云:光武中兴,爱好经术,未及下车,先访儒雅,云防京师,于是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学。▯施氏者,陈留刘昆,桓公【梁孝王之▯,建武元年,光武除为江陵令,迁▯农太守,至骑都尉】王莽时教授弟子五百人【昆受易于沛人戴賔】毎春秋飨射,备列典仪,以素木匏叶为爼豆,桑弧蒿矢以射菟首【注:昆惧礼之废,故引以匏叶为爼实,射则歌菟首之诗为节也】▯孟氏者,南阳洼丹【洼音圭】子玉,建武初为大鸿胪,作《易通论》七篇,世号洼君,通易家宗之,称为大儒。及广汉任安定祖【绵竹人】兼通数经,辟除不就。洼丹时,觟阳【姓】鸿【名】孟孙【字】亦以孟氏易教授有名,永平中为少府。▯梁丘氏者,京兆杨政子行,从代郡范升受易,善説经,京师语曰:説经铿铿,杨子行。嗜酒不拘小节,然笃于义【时帝壻梁松,皇后弟隂就,皆慕其声名,请与交友,政毎共言论,常切磋恳至,不为屈挠,尝诣阳虚侯马武,武难见,政称疾不起,政入径升牀,排武把臂,责之曰:卿蒙国恩,备位藩辅,不思求贤以报殊宠,而骄天下英材,此非养身之道。今日动者,刀入胁。武诸子及左右皆大惊,以为见劫,操兵满侧,政顔色自若。

译我曾经说:自商瞿从孔子那里接受《易》以后,传了六代,在田何那里兴盛起来;田何的学问又在丁宽那里更加兴盛。丁宽以田何为老师,后来又向同门的朋友学习,以求得古义,可以说是见到善道就唯恐追赶不上的人。然而所谓“《易》说三万言”,不过是训释字义、举明大义;又称为“小章句”,我私下认为他的学问只是文字义理和章句,恐怕还没有达到象数之学。丁宽再传之后,在施氏、孟氏、梁丘氏那里兴盛。施雠传给张禹;张禹虽然做了皇帝的老师,却一味依附阿谀、污浊苟且,只为保住俸禄和职位,实在是鄙夫侍奉君主的行为。张禹传给彭宣,彭宣官位做到上公,见到危险便停止行动【躲避王莽】,与那些只怕失去官位的人相比,稍微还算能强一些。孟喜既以田何为老师,却又不选择师从对象,再向赵宾接受学问;赵宾死后,他便背弃了赵宾,以至于不被朋友信任,也不能被皇帝任用,实在是他应得的结果。梁丘贺起初师从京房【大中大夫】,后来虽然又改事田王孙,最终还是凭京房而显达;到了他的儿子梁丘临,专门施行京房之法,更可以看出这一点。梁丘氏再传得到王骏,王骏经学明达、品行修养,没有辱没所学;而五鹿充宗结党依附小人石显,排斥君子京房【焦延寿的弟子】,累累若若之歌以及兼任官职、倚仗权势的行为,都受到讥讽,实在无耻。三传到衡咸,竟做了王莽的讲学大夫,梁丘氏的《易》学到这里已经扫地无余了。焦氏的卦变之学卓然自成一家,却又托名于孟氏,是因为厌恶自己的学说没有传承。焦氏之学虽然当时受到排斥,最终却因京房而显达。京房以此学侍奉元帝,竭力排斥宦官石显,忠君忧国,诚恳地向皇帝陈说;即使最终因石显、五鹿充宗进谗而死,也足以在千载之后昭明他的内心了。费氏、高氏的学说当时虽在民间流传,却还没有显赫起来。西汉《易》学大概就是这样:大体上,东西二京以前重在文辞,东西二京以后重在占数,不过如此。我唯独从赵宾、孟喜的事情中看出,古人尊重老师的法度,朋友在下面扶持,天子在上面维系,其严肃程度实在令人畏惧。只是可惜赵宾不足以做人师,孟喜徒然背负背叛老师的名声于后世;但古人的本意还是深厚的。木有本、水有源,后来的学者应当懂得从中吸取戒惧。东汉 【陈氏以下五家都传承费氏《易》;除马融传给郑玄之外,其余各家的传授次第都已无法考知】考察《东汉儒林传》说:光武帝中兴,喜爱经学,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就先访问儒雅之士。听说京师聚集了儒生,于是设置五经博士,各按本家法则传授。关于《易》,有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之学。传授施氏学的是陈留的刘昆桓公【梁孝王的后代。建武元年,光武帝任命他为江陵令,升任弘农太守,官至骑都尉】。王莽时,他教授弟子五百人【刘昆向沛地的戴宾学习《易》】。每逢春秋举行飨礼和射礼,他都完备地陈列礼仪,用素木、匏叶制作俎豆,用桑木弓、蒿箭射兔首【注:刘昆担心礼制废弛,所以用匏叶代替俎中的祭物;举行射礼时,则唱《兔首》诗作为节拍】。传授孟氏学的是南阳的洼丹子玉【“洼”音圭】。建武初年任大鸿胪,作《易通论》七篇,世人称为洼君,通晓《易》学的人都尊奉他,称他为大儒。广汉的任安定祖【绵竹人】也兼通数经,朝廷征召他,他没有赴任。当洼丹在世时,觟阳鸿【姓觟阳,名鸿】孟孙【字孟孙】也因传授孟氏《易》而有名,永平年间任少府。传授梁丘氏学的是京兆的杨政子行,他跟随代郡的范升学习《易》,善于讲说经义。京师有话说:“讲经铿锵有力,杨子行。” 杨政嗜酒,不拘泥于小节,但在大义上非常笃厚【当时皇帝的女婿梁松、皇后的弟弟阴就,都仰慕他的声望,请求与他交友。杨政每次与他们谈论,总是切磋得恳切深入,并不屈服退让。他曾到阳虚侯马武那里,马武拒不接见,杨政便称病不起,径直进入,登上床榻,推开马武并抓住他的手臂,责备他说:“你蒙受国家恩宠,身居辅佐藩王的职位,不想求取贤才以报答特殊恩宠,却傲慢对待天下英才,这不是修养自身的办法。今天这样做,动辄就

防隂就至,责武令为交友,其刚果任情,皆如此○范升尝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潜伏道傍,候车驾持章扣头大言曰:范升三取,惟有一子,三嵗孤之,可哀。武骑虎贲惧惊乘舆,举弓射之,犹不肯去,旄头又以防义,政伤胸犹不退,哀泣辞请,有感帝心,诏曰:乞杨政师,即尺一出升,政由此显名,官至左中郎将】及颍川张兴君,上官太子少傅,显宗数访问经术,弟子逺至,着録且万人,为梁丘家宗。▯京氏者,汝南戴凭次仲,年十六举明经,光武召上殿,令与诸儒难説。凭多所解释,帝善之,拜侍中。正旦朝贺,帝命羣臣能説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余席。及济隂孙期仲彧【又习古文尚书】家贫事母至孝,牧豕大泽中以奉养焉。逺人从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譲。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犯孙先生舎。郡举方正,遣吏赍羊酒请期期,驱豕入草不顾。戴凭时,南阳魏满叔牙亦以京易教授,永平中官至▯农太守。又曰,建武中范升▯孟氏易,以授杨政,而陈元长卿【苍梧人】郑众仲师【开封人父兴】皆▯费氏易。其后马融季长【扶风人】亦为其▯,融授郑▯康成【北海髙宻人】▯作易注【朱汉上曰康成▯马融学多论互体】荀爽慈明又作易▯【颍川人】自是费氏兴,而京氏遂衰。愚谓圣经虽五,圣道则一,五经博士固所当置也。一经之中,乃令各以家法教授,是虽取其専门之学,而心心有主,喙喙争鸣,未免启自开户牖之弊矣。圣真何由而统壹也哉?四家之学,得失已不可复知,而桓公惧礼之废,定祖辟除不就,子行之笃于义,仲彧之宁贫宁贱,不愿乎其外,孝以养母,让以化俗,至使巨盗敛手,戒勿犯。舎此固学易之余事,亦足以见秉彛好徳之良心,虽盗贼不容泯灭,洒然可喜者也。汉末四家卒以湮微,而费氏独存,其学又无章句,惟以彖象、系辞、文言参解上下经。先儒至谓凡以彖象、文言参入卦中者,皆祖费氏,古经变乱,实已权舆于此,卒大壊于康成、辅嗣之徒,又可为之一慨矣。魏吴晋元魏唐费直 郑▯ 王弼 韩康伯 孔颖逹王弼受授可考,余王肃、管辂、虞翻、郭璞皆莫可知。魏东海郯人王肃子雍【将军】撰定其父成侯朗所作易▯,列于学官,本义所引有曰“王肃本”者是也。魏山阳王弼辅嗣【尚书郎】注易上下经。孙盛论曰:“易之为书,穷神知化,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况弼欲笼统▯防者乎?故其叙浮义则丽辞溢目,造隂阳则妙赜无间。至于六爻变化,羣象所效,日时嵗月,五气相推,弼皆摈落,多所不闗。虽有可观者焉,恐将泥夫大道。

译会有刀刺入你的胁下。”马武的儿子和左右侍从都大惊,以为杨政要劫持马武,手持兵器站满四周;杨政神色自若。正好阴就到来,便责备马武,命令他与杨政交友。杨政刚强果断、任情直行,都是如此。○范升曾被被休弃的妻子控告,因而获罪下狱。杨政于是袒露上身,用箭贯穿耳朵,抱着范升的儿子,暗中伏在道路旁,等候皇帝车驾,拿着奏章叩头,大声说:“范升三次娶妻,如今只有一个儿子,三岁便成了孤儿,实在可怜。” 武官、骑兵和虎贲军担心惊扰皇帝车驾,举弓射杨政;杨政仍不肯离去。旄头又因他有义行而阻止他们,杨政胸部受伤仍不退却,哀哭着申诉请求,终于感动皇帝之心。皇帝下诏说:“准许杨政做老师。”于是很快下诏释放范升,杨政由此声名显赫,官至左中郎将】。颍川的张兴字君上,任太子少傅。显宗多次向他询问经学,远方弟子来求学的,登记在册将近万人,成为梁丘氏学的宗师。传授京氏学的是汝南的戴凭字次仲。他十六岁时因通晓经学被举荐,光武帝召他上殿,让他同诸儒辩难经义。戴凭多有解释,皇帝很赞赏他,任命为侍中。正月初一朝贺时,皇帝命能讲经的群臣互相诘难;如果义理有不通之处,便夺去他的席位,把席位增加给讲得更通晓的人。戴凭最终重叠坐了五十多张席子。济阴的孙期字仲彧【又学习古文《尚书》】家境贫寒,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在大泽中放猪来供养母亲。远方来求学的人,都拿着经书在田埂边追随他学习,乡里都被他的仁厚谦让所感化。黄巾贼兴起,经过孙期的乡里时,彼此约定不侵犯孙先生的住宅。郡中举荐孙期为方正,派官吏带着羊和酒来请他,孙期却赶着猪进入草丛,不予理会。戴凭在世时,南阳的魏满字叔牙也传授京氏《易》,永平年间官至弘农太守。又说,建武年间范升传授孟氏《易》,再传给杨政;而苍梧的陈元长卿【苍梧人】、开封的郑众仲师【郑众之父为郑兴】都传授费氏《易》。后来扶风的马融季长【扶风人】也传承费氏《易》,马融传给北海高密的郑玄康成【北海高密人】。郑玄作《易注》【朱汉上说,康成传承马融之学,多讲互体】;颍川的荀爽慈明又作《易传》【颍川人】。从此费氏之学兴盛,而京氏之学逐渐衰落。我认为圣人的经典虽然有五部,圣人的道理却是一个。设置五经博士本来是应当的;但在一部经中,又令各家按本家法则传授,这虽然取得了各家专门的学问,却使人人心中各有主张、各人各自争鸣,不免开启各立门户的弊病。圣人的真道又怎么能够统一呢?四家之学的得失已经无法再考知,但桓公担心礼制废弛,定祖受到征召却不肯出仕,子行笃于大义,仲彧宁愿贫穷卑贱也不改变志向;他们以孝养母,以谦让教化风俗,甚至使大盗收敛双手,告诫部下不得侵犯。除了这些之外,他们学习《易》的其他成就虽然只是余事,却也足以看出人所禀受的常性和爱好德行的良心;即便是盗贼也不能把它完全泯灭,这实在令人欣然喜悦。东汉末年,四家之学最终逐渐湮没衰微,只有费氏之学保存下来。费氏之学又没有章句,只用《彖》《象》《系辞》《文言》参照解释上下经。前代儒者甚至说,凡是把《彖》《象》《文言》插入卦中作为解释的,都是以费氏为祖。古经的变乱,实际上从这里开始,最终在康成、辅嗣等人手中大为破坏,又怎能不令人感慨呢?魏、吴、晋、元魏、唐 费直 郑玄 王弼 韩康伯 孔颖达 王弼的师承授受可以考知,其余如王肃、管辂、虞翻、郭璞,都无法考知其传授关系。魏国东海郯地人王肃字子雍【将军】,编定他的父亲成侯王朗所作的《易传》,列入学官。朱子《本义》引用的有“王肃本”,就是这个版本。魏国山阳人王弼字辅嗣【尚书郎】,为上下经作注。孙盛评论说:“《易》这部书能够穷尽神妙、通晓变化;如果不是天下最精微的学问,谁能达到这种境界?何况王弼想要笼统地把握玄妙幽深之理呢?所以他铺陈浮泛义理时,华丽辞藻充满眼前;谈到阴阳时,又能穷尽精妙幽深之处,没有间隙。至于六爻的变化、群象所效法的意义,以及日时岁月、五气相推等内容,王弼都摒弃不论,许多地方

”《魏书》注曰:“弼注易,往往有髙丽言。”朱汉上曰:“弼尽去旧説,杂以老庄之言。于是儒者専尚文辞,不复推原大▯天人之道,自是分裂不合【进易解表】晁氏曰【名公武,号徳昭,有郡斋读书志自序】东京荀刘马郑皆▯费氏学,王弼最后出。或用郑説,则弼亦本费也。”石守道曰:“王弼多取康成旧説为之训解,今之易葢出于费学也。”

译与这些毫不相关。他的学说虽有值得观赏之处,但恐怕会使人拘泥于大道。”《魏书》注说:“王弼注《易》,往往有高妙华丽的言语。”朱汉上说:“王弼完全删去旧说,杂入老庄之言。于是儒者只专门崇尚文辞,不再推究大传所说的天人之道,从此便分裂而不能合一【《进易解表》】。”晁氏说【晁公武名公武,号德昭,有《郡斋读书志》自序】:东京的荀氏、刘氏、马氏、郑氏都传费氏之学,王弼最后出现。他有时采用郑玄的学说,那么王弼也本于费氏。石守道说:“王弼多取康成的旧说来训解,现在流行的《易》大概出于费氏之学。”

金君卿亦曰:“弼出于马郑,马郑出于费氏【太原王济曰:“弼为人浅,不识物情。初与王黎、荀融善,黎夺其黄门郎,于是恨黎,与王亦不终。”正始十年,曹爽废,以公事免。秋遇厉疾亡,时年二十四。晋穆帝时,范寗常谓:“王弼、何晏之罪深于桀纣。”或以为贬之太过。寗曰:“王何灭弃典文,幽沉仁义,游辞浮説,波荡后生,使搢绅之徒翻然改辙,以至礼坏乐崩,中原倾覆,遗风余俗至今为患。桀纣縦暴一时,适足以丧身覆国,为后世戒,岂能回百姓之视聴哉?故吾以为一世之祸轻,厯代之祸重;自丧之罪小,迷众之罪大也】魏平原管辂公明,精于卦筮,穷极幽微,占言吉凶祸福,无毫髪爽,杂以覆射説,相一皆神妙,难以枚举。姑即一事言之:吏部尚书何晏请之,邓飏在晏许。晏曰:“君着爻神妙,为作一卦,知至三公否?”又曰:“连梦青蝇数十来,鼻上驱之不去,有何意?”故辂曰:“昔元凯弼重华,宣慈恵和,周公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万国咸宁,此乃履道休应非卜筮所能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岳,势若雷电,而懐徳者少,畏威者众,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天中之山,髙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今青蝇臭恶而集之,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雷在天上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勿履。未有损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伤败。愿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防,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后三公可决,青蝇可驱也。飏曰:此老生之常谈,过嵗更当相见。未几,晏、飏等果遇祸【正始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明年正月,曹爽败,晏等亦诛】愚谓此正所谓不假卜筮而知吉凶者也【初,辂还,具以语其舅舅,大怒,以为狂。及败,谓辂曰:尔何以知何、邓之败?前见已有凶气未也?辂言与祸人共防,然后知神明交错。邓之行步,筋不束骨,脉不制肉,起立倾倚,若无手足,谓之鬼躁。何之视候,魂不守宅,血不华色,精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鬼躁者为风所收,鬼幽者为火所烧,自然之符,不可蔽也。此又其相法之妙处】吴防稽虞翻仲翔,自称五世习孟氏易,卜筮亦应。晋河东郭璞景纯,本▯云好经术,博学髙才,受业郭公,得青囊书九卷,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禳灾转祸,通致无方。京房、管辂不能过也。尝撰前后筮验六十余事,名为《洞林【愚案:《洞林》上、中、下三卷,断法用青龙、朱雀、勾陈、腾蛇、白虎、▯武六神及太嵗诸煞神、时日旺相等,推灵验无比】又抄京、费诸家要撮,更撰《新林》十篇,《卜韵》一篇。大抵只用卦爻,不假文字,然杂以説相、▯法、行符、厌胜之术,往往流于技艺,而易道日以支离卑下矣。璞尝为王敦记室,明帝太宁二年,敦疾笃将反,使璞筮之。璞曰:无成。敦素疑璞助温峤、庾亮,及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璞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日中。”敦乃收璞斩之。而反果大败,敦寻死,党与悉平。或曰:“景纯一死,可以暴白其心矣乎?”曰:“何为不可?”想当是时,景纯之为敦记室,欲为温太真而不可得者也。事势至此,惟有一死尔。夫岂不知徒谏不足以囘敦之聴,徒死不足以为国家之益?然与其偷生茍免,宛辞以对,曷若明目张胆,速亡之为幸乎?此其所以得乎义理之正,本心之安,深有可取焉也。或又曰:“景纯初焉,何以不择所从也?”曰:“当元帝永昌改元,敦以璞为记室防军。璞善筮,亦知敦必为乱,已预其祸甚忧之矣。敦既与朝廷乖离,録朝士有时望者置幕府。景纯虽欲不从之,奈何不可得也?”元魏徐遵明▯:“康成学自徐氏,再▯至郭茂。其后北朝言易者,多出郭茂之门【此条见车莱吕氏家塾论,称徐为元魏大儒】唐儒学▯云:“世称左氏有文逺【徐旷字文逺】礼有禇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徳明,皆时冠。”云今案国子博士陆徳明,苏州吴人,名元朗,以字行,仅有《周易音义》一十篇而已。国子祭酒孔頴达,字仲达,冀州人,奉勅与顔师古籀【字也】司马才章、王恭、马嘉运、赵干协、王惔、于志宁等同撰《五经正义》。四门博士苏徳融、赵▯志覆审,大槩因王弼、韩康伯注为之解释敷演。于义理象数之学,未能卓然自有所见者也。然则唐家一代之易学,从可知矣。

译金君卿也说:“王弼出自马融、郑玄,马融、郑玄出自费氏【太原王济说:‘王弼为人浅薄,不懂人情。起初与王黎、荀融友善,王黎夺去了他的黄门郎职位,于是王弼怨恨王黎,与王黎的交往也没有善终。正始十年,曹爽被废,王弼因公事获罪免职。秋天患重病去世,时年二十四岁。晋穆帝时,范宁常说:‘王弼、何晏的罪过比桀、纣还深。’有人认为这是贬斥得太过分了。范宁说:‘王、何二人毁弃典籍,幽蔽仁义,以浮辞空谈动摇后世,使士大夫突然改变道路,以至礼坏乐崩、中原覆亡;遗留下来的风气习俗直到今天仍成为祸患。桀、纣的暴虐只是一时的,正好足以使自身丧命、国家覆亡,成为后世的戒鉴,哪里能够改变百姓的视听呢?所以我认为,一世的祸患较轻,历代的祸患较重;自我丧失的罪过较小,迷惑众人的罪过较大。’】魏国平原人管辂字公明,精通卦筮,把幽微之理推究到极致,所占的吉凶祸福没有丝毫差错;他还兼用覆射之术和相法,样样都神妙,难以一一列举。姑且只说一件事:吏部尚书何晏请管辂来,邓飏正在何晏那里。何晏说:“先生推断爻象神妙,请替我起一卦,看看我能不能做到三公吗?” 何晏又说:“接连梦见几十只青蝇飞来,赶到鼻子上也赶不走,这是什么意思?”管辂回答说:“从前元凯辅佐重华,宣扬慈爱和惠和;周公辅佐成王,坐着等待天明,所以能够光照六合,使万国都安宁。这是践行正道所得到的美好征兆,不是卜筮所能说明的。如今君侯地位重如山岳,威势如雷电,但怀有德行的人少,害怕威势的人多,大概不是小心翼翼、能够得到许多福禄的仁德之相。鼻子是面部天中的山,山高却不危,所以能够长久守住尊贵。现在青蝇带着臭恶之气聚集在这里,地位高峻的人会倾覆,轻视豪强的人会灭亡,不能不思考盈满招损的规律和盛衰变迁的时机。因此,山在地中叫作《谦》,雷在天上叫作《壮》;《谦》卦说要减少多余、补益不足,《壮》卦说不合礼的事情不要去做。没有损抑自己而不能光大德业的,也没有行为非正而不遭受损败的。希望君侯向上追思文王六爻的警戒,向下思考尼父《彖》《象》的义理,然后是否能够做到三公就可以判断,青蝇也可以赶走了。”邓飏说:“这是老生常谈,过一年后我们再见面时再说吧。”不久,何晏、邓飏等果然遭遇祸患【正始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第二年正月,曹爽失败,何晏等也被诛杀】。我认为这正是所谓不用借助卜筮也能知道吉凶的事【起初,管辂回来后,把这些话全告诉了舅舅,舅舅大怒,认为他狂妄。等到何晏、邓飏失败后,舅舅对管辂说:“你凭什么知道何晏、邓飏会失败?先前见到他们时,已经显露凶气了吗?”管辂说:“和祸乱之人共同相处之后,才知道神明之气彼此交错。”邓飏行走时,筋不能约束骨,脉不能控制肉,起立时倾斜倚靠,好像没有手脚,这叫作‘鬼躁’。何晏的面相显示,魂魄不能守住身体,血色不能润泽面容,精神像烟一样浮散,面容如同枯木,这叫作‘鬼幽’。鬼躁之人会被风收取,鬼幽之人会被火焚烧,这是自然显现的征兆,无法遮蔽。这也是相法精妙的地方。”吴国会稽的虞翻字仲翔,自称家族五代学习孟氏《易》,卜筮也很灵验。晋朝河东的郭璞字景纯,相关传记说他喜好经术,博学而才高,向郭公学习,得到《青囊书》九卷,于是彻底通晓五行、天文、卜筮之术,能够禳除灾害、转移祸患,所通达的范围没有边际。京房、管辂也不能超过他。他曾撰写前后筮验六十多件,名为《洞林》【我考察《洞林》上、中、下三卷,其断法使用青龙、朱雀、勾陈、腾蛇、白虎、玄武六神,以及太岁等诸煞神和时日旺相等因素,推断灵验无比】;又抄录京氏、费氏诸家的要旨,撰成《新林》十篇、《卜韵》一篇。大体上,郭璞只使用卦爻,不借助文字;但其中杂有相法、葬法、行符、厌胜等术,往往流于技艺,于是《易》道日益支离低下。郭璞曾任王敦的记室。明帝太宁二年,王敦病重,准备反叛,派人让郭璞为他筮问。郭璞说:“不能成功。”王敦一向怀疑郭璞帮助温峤、庾亮,听到卦象凶险,便问郭璞:“你再为我占一卦,看看我能活多久?”郭璞说:“按照刚才的卦,明公起事一定会遭祸,活不了多久。如果留在武昌,寿命则不可限量。”王敦大怒说:“你能活多久?”郭璞回答:“我的命今天中午就结束。”王敦于是逮捕郭璞,把他杀了。王敦反叛果然大败,不久王敦死去,党羽也全部被平定。有人说:“景纯用一死,就可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吗?”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想来当时景纯做王敦的记室,想要替温太真效力却做不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有一死罢了。他难道不知道单靠劝谏不足以改变王敦的听闻,单靠死亡也不足以给国家带来实际利益吗?然而与其苟且偷生、侥幸免死,用婉转的话回答,哪里比得上明目张胆地使自己迅速死亡更为幸运呢?这正是他得到义理之正、内心安宁的原因,深有可取之处。又有人说:“景纯当初为什么不选择跟从谁呢?” 回答说:“元帝永昌改元时,王敦任命郭璞为记室参军。郭璞擅长筮占,也知道王敦必定作乱,早已预见这场祸患,内心非常忧虑。王敦既然与朝廷背离,便把当时有声望的朝士登记下来,安置到自己的幕府。景纯即使想不跟从他,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元魏徐遵明的传记说:“郑康成的学问来自徐氏,传了两代到郭茂。此后北朝谈论《易》的人,大多出自郭茂门下【这一条见《车莱吕氏家塾论》,书中称徐遵明为元魏大儒】。”《唐儒学传》说:“世人称左氏有文远【徐旷字文远】,礼学有褚徽,《诗》学有鲁达,《易》学有陆德明,都是当时的冠首。”如今考察国子博士陆德明,是苏州吴地人,名元朗,以字行世,仅有《周易音义》十篇。国子祭酒孔颖达字仲达,是冀州人,奉诏与颜师古【字也】、司马才章、王恭、马嘉运、赵干协、王惔、于志宁等共同撰写《五经正义》。四门博士苏德融、赵弘志负责复核,大体上依据王弼、韩康伯的注来解释铺陈。至于义理、象数之学,他们没有能够卓然自成的见解。这样看来,唐代一朝的《易》学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案东莱吕氏云:「汉以后惟王、郑易行世,江左及青齐多讲王易,河汾诸儒则习郑易。弼出康成,康成出费氏者也。」又曰:「自孔氏正义取王弼,故先代诸儒専门之学并废,可胜叹哉!」愚谓管、郭授受虽不可考,要亦京学未泯。孔疏而后,惟弼单行,余皆扫灭。究而论之,王杂▯,管、郭杂技,技易流于戏【郭符豆事】然管忠告、邓飏、丁谧之徒,郭諌王敦以死,犹卓卓名世。▯溺空谈,卒败壊风俗,祸人国家,流弊不可胜言矣。至如颖达、王、韩驱使庸奴耳,劣哉!无以议为也。

案邵氏【伯温】经世书辨惑云:陈抟字图南,亳州真源人,唐末进士,负经纶之才,厯五季乱离,游行四方,志不遂,入武当山,后隐居华山。周世宗召拜諌议大夫,赐号白云先生。宋太宗亦召拜諌议大夫,赐号希夷先生。其易学主于意、言、象、数四者不可阙一,其理具见于圣人之经,不烦文字解説,止有一图【先天方圆图】以寓隂阳消长之数,与卦之生变。图亦非创意,以作孔子繋辞述之明矣。呜呼,真穷理尽性之学也。世但以为学神僊、善述人伦、风鉴而已,非知图南者也。独先君【康节先生】知之为详,数数有诗及之。图南以上▯授虽不可考,葢自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以来,世世相▯,或隐或显,未尝絶也。图南授汶阳穆修伯长,后居蔡州,为颍州文学。▯军少豪放,性褊少合【尹师鲁兄弟从之学古文,又▯其春秋之学】伯长授青社李之才挺之。挺之为殿中丞,授之先君。初,先君筑室卫州苏门山百源之上,丁母夫人李氏忧,布衣蔬食三年。时挺之为卫州共城令,闻先君好学苦心,志自造其庐问曰:「子何所学?」曰:「为科举进取之学耳。」挺之曰:「科举外有义理之学,子知之乎?」曰:「未也,愿受教。」挺之曰:「义理外有物理之学,子知之乎?」曰:「未也,愿受教。」挺之曰:「物理外有性命之学,子知之乎?」曰:「未也,愿受教。」于是先君▯其学。先君尝曰:「吾学于挺之也,忘寒暑,忘昼夜,忘寝食,忘进取。挺之有所言,吾必曰:『愿略开端,无竟其説,请退而思之。』幸得之以为然,方敢自言;或未也,归而再思之,得之而后已。」又曰:「先君之学虽有▯授,而微妙变通,葢其所自得也。兼明意、言、象、数之蕴,而知易之体用,成卦立爻之所自然。其学卒无所▯,平时未尝妄以语人,故当时人亦鲜克知之者,惟以自乐而已。」案童蒙训,邵康节以十二万四千五百年为一防,自开辟至尧时正当十二万年之中数,故先生名雍,字尧夫,名雍,取黎民于变时,雍也。其居洛阳,亦取天地之中,字尧夫,取尧时中数也【先生著述有《皇极经世书》,有《渔樵问对》,有《撃壤诗》,多明易学者也】辨惑又曰:种放明逸亦▯图南象学,授庐江许坚,许坚授范谔昌,由此一枝▯于南方也。

译考察东莱吕氏说:“汉代以后,只有王弼、郑玄的《易》在世上流行。江左以及青、齐一带多讲王弼之《易》,河汾一带的儒者则学习郑玄之《易》。王弼出于康成,康成出于费氏。”又说:“自从孔颖达的疏采用王弼之说以后,前代儒者各自专门的学问全都废弃了,能不令人叹息吗?”我认为,管辂、郭璞的师承虽然无法考知,但总的说来,京氏之学还没有完全泯灭。孔颖达作疏以后,只有王弼之学单独流行,其余全都被扫除。究其根本,王弼杂有玄虚之学,管辂、郭璞杂有技艺;技艺容易流于游戏【郭璞有符豆之事】。然而管辂忠言劝告邓飏、丁谧等人,郭璞以死劝谏王敦,仍然卓然有名于世。玄虚之学沉溺于空谈,最终败坏风俗,祸害国家,流弊多得不可胜数。至于孔颖达、王弼、韩康伯,不过是驱使庸奴罢了,实在低劣,没有什么值得评论的。考察邵氏【邵伯温】《经世书辨惑》说:陈抟字图南,是亳州真源人,唐末进士,具有经邦济世的才能,经历五代的战乱离散,游历四方,志向不能实现,于是进入武当山,后来隐居华山。周世宗召见他,授予谏议大夫,赐号白云先生。宋太宗也召见他,授予谏议大夫,赐号希夷先生。他的《易》学认为意、言、象、数四者缺一不可,其道理全都具备于圣人的经典之中,不烦劳文字解释,只用一幅图【先天方圆图】来寄寓阴阳消长的规律以及卦的生成变化。这幅图也不是他独自创制的,《系辞》中已有明文述说。唉,这确实是穷究事理、穷尽本性的学问。世人只把他看作学习神仙之术、善于叙述人伦、精通风鉴的人,并不是真正了解陈图南。只有先君【康节先生】了解得最详细,常常作诗提到他。陈图南以前的传授虽然无法考知,大概自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以来,世世代代相传,有时隐蔽,有时显露,从未断绝。陈图南传给汶阳的穆修字伯长,穆修后来居住在蔡州,任颍州文学。穆修年轻时豪放,性情偏狭,很少与人合得来【尹师鲁兄弟跟随他学习古文,他又传授《春秋》之学】。穆修传给青社的李之才字挺之。李之才任殿中丞时,把学问传给了先君。起初,先君在卫州苏门山百源之上筑室居住,遭逢母亲李氏去世,穿布衣、吃蔬食,守丧三年。当时李之才任卫州共城县令,听说先君好学而用心刻苦,便亲自到他的住处询问:“你学习什么?”先君说:“学习科举取士的学问罢了。”李之才说:“科举之外还有义理之学,你知道吗?”先君说:“还不知道,希望接受教诲。”李之才说:“义理之外还有物理之学,你知道吗?”先君说:“还不知道,希望接受教诲。”李之才说:“物理之外还有性命之学,你知道吗?”先君说:“还不知道,希望接受教诲。”于是先君接受了他的学问。先君曾说:“我向挺之学习时,忘了寒暑,忘了昼夜,忘了睡眠饮食,也忘了求取科举功名。挺之有所言说,我一定说:‘希望您略微开个头,不要把全部说完,请允许我退下去思考。’幸而思考有所所得,确认自己理解了,才敢开口;有时还没有想明白,就回去再次思考,直到有所领悟才停止。”又说:“先君的学问虽然有传授来源,但其中的精微变化,大概是他自己所得。他兼通意、言、象、数的蕴含,知道《易》的体用,也知道成卦立爻所依据的自然规律。” 他的学问最终没有传给别人,平日也从不轻率地告诉他人,所以当时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够了解,只是自己以此为乐罢了。”考察《童蒙训》说,邵康节把十二万四千五百年作为一个会;从开天辟地到尧的时代,正好处于十二万年这个中数之中,所以先生名雍,字尧夫。名为雍,是取“黎民于变时雍”之意;他居住在洛阳,也取天地中央之意;字尧夫,则取尧时代处于中数之意【先生著有《皇极经世书》《渔樵问对》《击壤诗》,其中多有阐明《

濓溪先生周子名敦颐【先生初讳敦实,后避英宗旧名,改敦颐】字茂叔,舂陵人,老于九江,着《太极图》及《图説》及《通书》,阐明道学之秘。而朱汉上震又谓:陈抟以先天图▯种放,放▯穆修,修以太极图▯敦颐。而朱文公辨之曰:尝读朱内翰进《易説》表,谓此图之▯自陈抟、种放、穆修而来。夫以先生之学之妙,不出此图,以为得之于人,则决非种穆所及。又有曰:先生不由师▯,黙契道体,建图属书,根极领要。先生为南安军司理时,年少不为守所知。洛人程公珦摄通守事,视先生气貌非常人,与语知先生学知道也,因与为友,且使二子颢颐往受学焉。即明道先生伯淳,伊川先生正叔也。卒皆唱明道学,以继孔孟不▯之绪。伊川先生《易▯》一书,大抵多▯明理义之奥,以觉来学。朱子所谓邵▯羲画,程演周经是也。横渠先生张载子厚,大梁人,着《正防》十余万言,多▯明易道之要。游定夫书程氏行实曰:先生闻道甚早,夫子张子厚友而师之,则横渠之学有得于二程夫子信矣【尹和靖语録云:横梁昔在京师,坐虎皮説《周易》,听徒甚众。一夕二程先生至论《易》,次日横渠撒去虎皮曰:吾平日为朱公説者,皆乱道,有二程近至深明易道,此吾所不及,汝辈可师之。横渠乃归陜西。又吕与叔撰横渠行实云:嘉祐初见程伯淳、正叔于京师。又明道先生行状云:神宗尝使推择人才,所荐父表弟张载及弟颐为首案,此横渠程夫子表叔也】伊川授之▯山先生杨时中立,▯山授之豫章先生罗仲素,豫章授之延平先生李侗,愿中,延平授之晦庵先生朱子。先生于易,有《周易本义》,复古《易》十二篇之旧,▯明象占之学,有《易学启防》四篇,▯明图书卦画蓍防变占之要。又有《蓍卦考误》,有《论濓洛诸儒易学》,有《辨苏氏易》,有《论魏伯阳参同契【先生尝为之注解】及辨麻衣、子华子、闗子明诸家易学之伪。先生尝谓程先生《易▯义理精,字数足,无一毫欠阙,只是于《易本义》不相合。《易》本是卜筮之书,程先生只説得一理,故先生解《易》只以卜筮为主,就象数上理义自见。而立卦生爻之因,先天后天之别,一本之康节邵子,使人得窥四圣人心▯之秘者,其功甚大也。先生之友东莱先生吕祖谦,伯恭父定《古易经传》十二篇一卷,音训二卷,《繋辞精义》二卷。古《易本义》依之。南轩先生张栻,敬夫着《繋辞》《説卦》《序卦》《杂卦》解,其于丽泽讲习之益深矣。

译易》学的内容】。《辨惑》又说:种放字明逸也传授陈图南的象数学,传给庐江的许坚,许坚传给范谔昌,因此有一支传到南方。濂溪先生周子名敦颐【先生起初名敦实,后来避英宗旧名,改为敦颐】,字茂叔,舂陵人,晚年居九江,著有《太极图》《图说》《通书》,阐明道学的奥秘。而朱汉上震又说:陈抟把先天图传给种放,种放传给穆修,穆修把太极图传给敦颐。但朱文公辨析说:我曾读朱内翰进呈的《易说》表,其中说这幅图的传授来自陈抟、种放、穆修。凭先生学问的精妙程度,不可能不出于这幅图;如果说它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那么绝不是种放、穆修所能达到的。又有人说:先生不通过老师传授,而是默默契合于道体,建立图式,撰写著作,探究根本、把握纲要。先生任南安军司理时,年纪还轻,不为太守所知。洛阳人程公珦代理通判事务,观察先生的气质相貌不是常人,与他交谈后,知道先生学道而且有所得,于是同他结为朋友,并让自己的两个儿子程颢、程颐前往受学。这两人就是明道先生伯淳、伊川先生正叔。他们最终都倡明道学,接续孔孟未传的道统。伊川先生的《易传》一书,大多阐发义理的奥秘,用来启发后来的学者。朱子所说的“邵传羲画,程演周经”,就是这个意思。横渠先生张载字子厚,是大梁人,著《正蒙》十多万字,多方阐明《易》道的要旨。游定夫在《程氏行实》中说:先生很早就听闻道学,孔夫子把张子厚当作朋友又当作老师;如此看来,横渠之学确实有所得于二程夫子【尹和靖《语录》说:横渠从前在京师,坐在虎皮上讲《周易》,听讲的门徒很多。有一天晚上,二程先生来谈论《易》,第二天横渠便撤去虎皮说:我平日给朱公讲的,都是胡乱之说;二程近来到了这里,深刻地阐明了《易》道,这是我所比不上的,你们可以拜他们为师。横渠于是回到陕西。吕与叔撰写《横渠行实》又说:嘉祐初年,在京师见到程伯淳、程正叔。又《明道先生行状》说:神宗曾让人推举选择人才,所推荐的以表弟张载和弟弟程颐为首;按此说,横渠是程夫子的表叔。】伊川传给龟山先生杨时字中立,龟山传给豫章先生罗仲素,豫章传给延平先生李侗字愿中,延平传给晦庵先生朱子。朱先生研究《易》,有《周易本义》,恢复古《易》十二篇的旧貌,阐明象占之学;有《易学启蒙》四篇,阐明图书、卦画、蓍策、变占的要旨;又有《蓍卦考误》《论濂洛诸儒易学》《辨苏氏易》,以及《论魏伯阳〈参同契〉》【先生曾为此书作注解】,并辨析麻衣、子华子、关子明诸家《易》学的伪作。先生曾说,程先生《易传》的义理精微,字数充足,没有丝毫缺漏,只是与《易本义》不相符合。《易》本来就是卜筮之书,程先生只讲出其中一个义理,所以先生解释《易》时以卜筮为主,义理自然会从象数中显现。至于建立卦、产生爻的原因,以及先天、后天的区别,根本上都出自康节邵子,使人得以窥见四位圣人心传的奥秘,他的功劳非常大。先生的朋友东莱先生吕祖谦字伯恭,编定《古易经传》十二篇一卷、《音训》二卷、《系辞精义》二卷。古《易本义》依据了这些著作。南轩先生张栻字敬夫,著有《系辞》《说卦》《序卦》《杂卦》解;他在朋友之间相互讲习、彼此启发方面,所得益处很深。

愚观前宋一代之易学,自分为三节:希夷先天一图,开象数之门;至邵氏《经世书》,而硕大光明。周子太极一图,洪理义之源;至程子《易▯而浩博▯肆。然邵乃推步之法【或问:易与经世同异?朱子曰:易是卜筮,经世是推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节节推去】程子不言象数,至朱子断然以易为卜筮作,且就象占上▯明义理,以示教,而后一代之易理数大明,体用兼该,使天下后世识易之所由作,不迷于吉凶悔吝之涂,而能适乎仁义中正之归,不其幸欤!噫!朱夫子于易学▯授,其亦可谓金声玉振,集大成者矣。

▯注【略举所知】愚合《唐宋艺文志》《唐五行志》晁氏【公武】徳昭郡斋读书志》郑氏【樵】渔仲通志》所载《易经》注解及愚收拾所得在诸志外者,互相▯订,件列于左。通计三百余家。有见之者曰:“其间往往固多有其义而亡其辞。”愚应之曰:“岂唯是哉?辞义俱亡者且不止过半矣。然而儒先苦心劳思,神交羲、文、周、孔于数千百载之上,而为之辞者,固不幸影响无存。至于今日,乃复得彚登简册,将昭示海内,使观者景慕慨想,欲一伏诵而不可得者,甚于其书之存者焉。岂不犹愈于人与辞义俱湮没而无▯者哉?”谨类次如左。周汉卜子夏易解十卷。晁氏曰【公武】汉艺文志已无子夏书,此书约王弼注为之者,止杂卦。景迂云:张弧伪作。又案孙氏曰【坦】世有子夏▯,以为亲得孔子之蕴,观其辞略而不甚粹,间或取左氏春秋▯语证之。晚又得十八占,称天子则曰县官。尝疑汉杜子夏之学,及读杜▯,见引明夷对防,疑始释然。不然班固叙儒林,何以止言始于商瞿子木,而遽遗卜商也哉【见李衡易杂论】沙随程氏曰:子夏易▯,京房为之笺。先儒疑非卜商也。近世有陋儒用王弼本为之注,鄙浅之甚,亦托云子夏。凡先儒所引子夏▯,此本皆无之。熙宁中,房审权萃训诂百家,凡称子夏,乃取后赝本【见外编】东莱吕氏曰:崇文緫目剟去子夏名,以祛误惑,最为有理。愚又尝读杜邺▯【邺字子夏,事武成、元、哀间】观其説王商,引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禴祭之义,亦足为证。今晁孙之论,姑两存之。沙随説,亦不可不知也。孟喜章句十卷【汉曲台长唐志】费直,汉单父长,《周易》注四卷。章句出于民间,不列学官【郑氏《通志》云:至唐,其书始出,见《隋志》唐同】冯厚斋云:直▯徒以彖、象、繋辞十篇之言,解説上下经。《崇文緫目》云: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自费始。葢误以彖、象为文言,且郑康成《易》犹以文言説卦、序卦、杂卦合为一篇,则不始于直明矣。彖、象、繋辞之名一没,而汨乱古经,则始于此【又《周易逆刺占灾异》十二卷,《周易林》二卷,唐《五行志】马融《周易章句》十卷【汉·南郡太守《唐志】郑康成注《周易》九卷【隋志】唐十卷,冯氏云【并厚斋下同】不知何縁増一卷。崇文总目止有一卷。唯文言説序杂合四篇,余皆逸。指趣渊确,本去圣人之未逺也。中兴亡。许慎叔重《周易异义》又作《説文【汝南召陵人】案容斋洪氏续笔云:许叔重在东汉,与马融、郑康成辈不甚相先后,而所着《説文》引用经传,多与今文不同。如所引《周易》“百谷草木丽乎土”为“草木丽乎地”,“服牛乗马”为“犕【音备】牛乗马”,“夕惕若厉”为“若夤其文蔚也为斐也”,“乗马班如”为“驙如”,“天地氤氲”为“天地壹防”,“繻有衣袽”为“衣防”,“书晋卦”为“防”,“巽为顨”,“艮为□”,他经皆然。荀爽《周易章句》十卷,又集九家《易》解十卷【汉司空郑志】刘表《周易注》五卷【汉荆州牧唐志】

译我看前宋一代的《易》学,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希夷先生的先天一图,开启了象数之门;到了邵氏《经世书》,象数学便宏大光明。周子的太极一图,扩大了义理之源;到了程子的《易传》,义理便广大博厚、纵横铺陈。然而邵氏讲的是推步之法【有人问:卜筮之《易》和《经世书》有什么不同?朱子说:《易》是卜筮,《经世》是推步;把一分为二,把二分为四,逐节推演下去】。程子不讲象数,到了朱子,则断然把《易》作为卜筮之书来解释,并且就在象占上阐发义理,以此作为教导。这样以后,一代的《易》学在理与数方面大为明白,体用兼备,使天下后世知道《易》为何产生,不迷失在吉、凶、悔、吝的道路上,而能够归向仁义中正,岂不是幸事吗?唉,朱夫子在《易》学的传授方面,也可以说是金声玉振、集大成的人了。传注【略举自己所知】我汇集《唐宋艺文志》《唐五行志》、晁氏【公武】《德昭郡斋读书志》、郑氏【樵】《渔仲通志》所记载的《易经》注解,以及我在诸志之外收集所得的书目,互相考订,分条列在下面。总计三百多家。有人看后说:“其中往往有义理还在而文辞已经亡失的。”我回答说:“哪里只是这样呢?文辞和义理都亡失的,甚至超过一半。然而前代儒者苦心劳思,在数千百年之前与羲、文、周、孔的精神相交,而为之撰写的文辞,实在不幸,已经没有一点踪影。到了今天,竟然又汇集收入简册,准备昭示天下,使读者产生景仰和感慨;那些想要伏案诵读却无法做到的人,反而比面对尚存的书更为遗憾。难道不仍然胜过人与文辞、义理一同湮没而没有流传的吗?”谨慎地按类别编次如下。周、汉 卜子夏《易解》十卷。晁氏说【公武】:汉代《艺文志》中已经没有卜子夏的书了,这部书大约是根据王弼注编成的,只涉及《杂卦》。景迂说:这是张弧伪造的。又考察孙氏说【坦】:世间流传着《子夏传》,认为它亲自得到孔子的精髓;但看其中文辞简略而不很纯粹,间或还引用《左氏春秋传》的话来作证明。后来又得到十八条占辞,其中称天子为“县官”。我曾怀疑这属于汉代杜子夏的学问,及至读到杜子夏传记,看见其中引用《明夷》的对策,这才开始释然。否则班固叙述《儒林传》时,为什么只说传授始于商瞿子木,却突然遗漏卜商呢【见李衡《易杂论》】?沙随程氏说:《子夏易传》是京房为它作笺注的。前代儒者怀疑它不是卜商的作品。近世有浅陋儒者使用王弼本替它作注,内容非常鄙浅,也假托说是子夏之作。凡是前代儒者所引用的《子夏传》,这部书中都没有。熙宁年间,房审权汇集百家训诂,凡是称作子夏的,都是取用后来的伪本【见《外编》】。东莱吕氏说:《崇文总目》删去子夏之名,以消除误解和迷惑,最为有理。我又曾读《杜邺传》【杜邺字子夏,侍奉武帝、成帝、元帝、哀帝时期】,看到他解释王商时,引用“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禴祭”的义理,也足以作为证据。如今晁氏、孙氏的议论,姑且两方面都保存。沙随的说法,也不能不知道。孟喜《章句》十卷【汉代曲台长;《唐志》】费直,汉代单父县令,《周易注》四卷。章句在民间流传,没有列入学官【郑氏《通志》说:直到唐代,这部书才出现;见《隋志》,唐代也有记载】。冯厚斋说:费直传授的,只是用《彖》《象》《系辞》十篇的文辞来解释上下经。《崇文总目》说:把《彖》《象》《文言》杂入卦中,是从费直开始的。大概是误把《彖》《象》当成《文言》;而且郑康成的《易》还把《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合成一篇,那么这种做法显然不能说始于费直。《彖》《象》《系辞》这些名称一旦被隐没而使古经混乱,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又有《周易逆刺占灾异》十二卷、《周易林》二卷,见唐《五行志》】。马融《周易章句》十卷【汉代南郡太守;《唐志》】郑康成注《周易》九卷【《隋书·经籍志》记作十卷,冯氏说【下文“厚斋”均同】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增加了一卷。崇文总目只著录一卷。现今只有《文言》、说卦序等杂合的四篇,其余都已散佚。其旨趣深邃而确实,距离圣人原意还不远。到了中兴时期已经亡佚。许慎,字叔重,著《周易异义》,又作《说文》【许慎是汝南召陵人】。按:容斋洪氏《续笔》说,许叔重生活在东汉,与马融、郑康成等人的时代相差不大;但他所著《说文》引用经传,多与今本文字不同。例如所引《周易》把“百谷草木丽乎土”作“草木丽乎地”,把“服牛乘马”作“犕【音备】牛乘马”,把“夕惕若厉”作“夕惕若夤”,把“其文蔚也”解释为“斐”,把“乘马班如”作“驙如”,把“天地氤氲”作“天地壹防”,把“繻有衣袽”作“衣防”,把晋卦卦名写作“防”,把“巽为顨”,把“艮为□”。其他经书也都是这样。荀爽《周易章句》十卷,又汇集九家《易》解十卷【《汉司空郑志》】。刘表《周易注》五卷【刘表为汉荆州牧,《唐志》著录】。

宋衷周易注十卷魏吴王肃注《周易》十卷【隋志、唐志同】崇文总目乃十一卷,题王肃▯,云后人纂。陆徳明释文所取者附益之,非肃本书。王弼注上下经六卷【分上经干▯第一泰▯第二噬嗑▯第三下经咸▯第四夬▯第五丰▯第六而无卷字】弼门人韩康伯【晋太常】注繋辞説卦序卦杂卦共三卷【东莱吕氏曰韩康伯谢方荀柔之萧子政等为繋辞注解义疏甚多今行于世韩一家耳】又载弼略例一卷通为周易略例卷第十税与权古易下论曰易经羲文周孔之手可谓最古而篇第最不明葢汉魏以来诸儒之罪而王弼韩康伯尤其罪之魁也魏志谓郑康成始合彖象于经厥初犹如今乾卦附之于后至王弼则自坤以下各爻聫缀之标题乃以上经干▯至下经丰▯为六卷已不知于义何居及韩康伯又以上下繋为七八卷説序杂为第九卷略例为第十卷使羲文周公上下二篇之经不成二篇而孔子十翼不成十翼汉魏迄今几千余年列于学官専置博士无一人能辨其非者惑世诬民抑何甚哉或曰噫其甚矣易非王韩何以▯至今子独不见先正尝黜与注疏异説者乎予曰不然易更三圣虽暴秦焚书易以卜筮获免此殆天未丧斯文也弼尚老庄仕正始而以曹爽兄弟为主卒坐曹爽党而摈康伯虽孔颖达言其亲受学于王弼然诋序卦非易之蕴已无忌惮本朝接五代道丧文弊之后一时名卿姑以注疏不可倍而矫士习之轻浮遂使世之父诏其子师诏其弟子锢成风俗牢不可破不知易经数圣人之手岂弼仕操懿者可污篇端而擅古注之笔哉矧弼逾弱冠而废死康伯逾四十惑于日者而病死乃敢干乱文王周公之经而轻訾孔子十翼证以春秋斧钺诛絶不贷三圣遗经岂待若人而▯千百年间仅有范寗声其罪而讨之子以予言为过岂是非好恶果异乎我心之所同然者哉【与权蜀人魏鹤山门人】董遇《周易注》十卷【魏大司农唐志】钟防《周易尽神论》一卷【郑志】荀辉《周易注》十卷【魏常侍唐志】姚信《周易注》十卷【吴太常郑志】陆绩周易注十三卷【唐志】虞翻《周易注》九卷【吴侍中唐志】晋晋《易髓》八卷,卦及繋辞题,晋人撰。冯氏曰:前志无之,中兴得于民间。阮嗣宗《易通论》一卷,凡五篇【宋志】干寳《周易传》十卷【寳字令升,新蔡人,晋常侍】复别出《爻义》一卷。宣和四年,蔡攸上其书曰:“其学以卦爻配月【如坎卦为十一月,干爻九三为正月之类】或以配日时【如防爻初六为戊寅平明时之类】▯诸人事,而以前世已然之迹证之,训义颇有所据。若大有九三,本《左传》训宴享,乃与古合。房审权亦采録。”董頴《周易注》十卷【儒林从事唐志】栾肇《周易象论》三卷【尚书郎】宋岱《周易通论》一卷【荆州刺史】杨又《卦序论》一卷【司徒右长史】邹湛《周易统略》论三卷【少府卿】

顾夷等难王弼一卷

李颙周易卦象数防一卷李轨周易音一卷【尚书郎】谢万《周易繋辞注》二卷【中郎将】

袁宏略谱一卷宋齐梁陈元魏宋明帝《集周易义疏》二十卷【集羣臣讲义】张该等讲疏二十卷【宋臣】周颙《周易论》十卷【齐中书郎】梁武帝《周易讲疏》三十卷,《大义》二十一卷,《繋辞义疏》一卷。禇仲都《周易讲疏》十六卷【梁五经博士】萧伟《周易▯义一卷,《几义一卷【梁南平王】萧子政《周易义疏》十四卷《繋辞义疏》二卷【梁都官尚书】何▯《周易注》十卷【梁处士】宋褰繋辞注二卷【梁太中大夫】周▯正《周易义疏》十六卷【陈左仆射】张讥《周易讲疏》三十卷【陈▯军并唐志】崔浩周易注十卷【魏司徒】卢景裕《周易注【魏人,字仲孺】唐【五代附】孔颖达【仲达,冀州衡水人】周易正义》十四卷,又譔《▯谈》六卷。初奉勅譔五经义训,号《义賛》。太宗诏改名《正义》,亦称疏。陆徳明释文一卷【论见▯授】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卷,文外大义二卷【见郑氏通志】

张▯道周易传疏十卷

薛仁贵周易新注本义十四卷

王勃周易发挥五卷魏证《周易义》六卷,口诀六卷【郑志】

译宋衷《周易注》十卷。魏、吴。王肃注《周易》十卷【《隋志》《唐志》记载相同】。崇文总目却记作十一卷,题为《王肃传》,并说是后人编纂的。陆德明《经典释文》所采用的内容,是后来增补的,不是王肃原书。王弼注上下经六卷【把上经分为《乾传》第一、《泰传》第二、《噬嗑传》第三,把下经分为《咸传》第四、《夬传》第五、《丰传》第六,但各卷标题没有“卷”字】。王弼的门人韩康伯【晋太常】注《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共三卷【东莱吕氏说:韩康伯、谢方、荀柔之、萧子政等人为《系辞》作注解义疏的很多,如今流传于世的只有韩康伯一家】。又载《王弼略例》一卷,合起来称为《周易略例》,列为第十卷。税与权在《古易下论》中说:《易经》出自羲皇、文王、周公、孔子之手,可以说是最古老的书;但篇章次序最不清楚,大概这是汉魏以来诸儒的罪过,而王弼、韩康伯尤其是罪魁祸首。《魏志》说,郑康成开始把彖辞、象辞合并到经文中。起初还像现在的乾卦一样,把它们附在经文之后;到了王弼,则把坤卦以下各卦的爻辞连接起来,编排标题,从上经《乾传》到下经《丰传》分为六卷,已经不知道这样安排有什么意义。韩康伯又把上下《系辞》列为第七、八卷,把《说卦》《序卦》《杂卦》合为第九卷,《略例》列为第十卷,使羲、文、周公上下两篇的经文不再成为两篇,也使孔子十翼不再成为十翼。汉魏直到现在将近千余年,列入学官,专门设置博士,却没有一个人能辨明这种错误;惑乱世人、欺诬百姓,难道不是太严重了吗?有人说:唉,确实太过分了!如果没有王弼、韩康伯,《易》怎么会流传到今天?您难道没有看见,前代正直之士曾经排斥与注疏不同的说法吗?我说:不是这样。《易》经过三位圣人之手,虽然暴秦焚书,《易》因为用于卜筮而得以幸免,这大概是上天还没有让这篇圣人之文灭亡。王弼崇尚老庄,仕于正始年间,以曹爽兄弟为主,后来因属于曹爽党而被摈弃。韩康伯虽然孔颖达说他亲自向王弼受学,但他诋毁《序卦》不是《易》的深意,已经毫无顾忌。本朝处在五代之后道统丧失、文风衰弊的时期,一时的名卿姑且认为不能违背注疏,又矫正士人轻浮的习气,于是使世上的父亲教导儿子、老师教导弟子,把这种做法固化成风俗,牢不可破。他们不知道《易经》经过几位圣人之手,难道可以让像王弼这样仕奉曹操、司马懿的人污损篇首,擅自执掌古注之笔吗?何况王弼不到二十岁便废弃而死,韩康伯四十多岁又沉迷于日者之术而病死,竟敢扰乱文王、周公的经文,轻率诋毁孔子的十翼。若以《春秋》的斧钺之诛来证明,应当严加诛绝而不宽贷。三圣遗留下来的经文,难道要等待这类人才能流传千百年吗?千百年间只有范宁声讨他们的罪过,加以讨伐。您认为我的话说得过分,难道是非好恶真的与我内心所共同认定的不同吗?【税与权是蜀人,为魏鹤山的门人】董遇《周易注》十卷【魏大司农,《唐志》著录】。钟防《周易尽神论》一卷【《郑志》】。荀辉《周易注》十卷【魏常侍,《唐志》著录】。姚信《周易注》十卷【吴太常,《郑志》著录】。陆绩《周易注》十三卷【《唐志》】。虞翻《周易注》九卷【吴侍中,《唐志》著录】。晋。晋代《易髓》八卷,题为“卦及系辞”,由晋人撰写。冯氏说:前代书目中没有这部书,中兴时期从民间得到。阮嗣宗《易通论》一卷,共五篇【《宋志》】。干宝《周易传》十卷【干宝字令升,新蔡人,任晋常侍】。另有《爻义》一卷。宣和四年,蔡攸进献此书说:“他的学说把卦爻与月份相配【如坎卦为十一月,乾卦九三为正月之类】,有时又与日期、时辰相配【如巽卦初六为戊寅日平明时之类】,把它们推演到人事,并用前代已经发生的事迹加以验证,训释义理颇有根据。例如大有卦九三,本来《左传》训释为宴享,正与古义相合。房审权也采录了这些内容。” 董颖《周易注》十卷【儒林从事,《唐志》著录】。栾肇《周易象论》三卷【尚书郎】。宋岱《周易通论》一卷【荆州刺史】。杨又《卦序论》一卷【司徒右长史】。邹湛《周易统略论》三卷【少府卿】。顾夷等《难王弼》一卷。李颙《周易卦象数论》一卷。李轨《周易音》一卷【尚书郎】。谢万《周易系辞注》二卷【中郎将】。袁宏《略谱》一卷。宋、齐、梁、陈、元魏。宋明帝《集周易义疏》二十卷【汇集群臣讲说的义理】。张该等《讲疏》二十卷【宋臣】。周颙《周易论》十卷【齐中书郎】。梁武帝《周易讲疏》三十卷,《大义》二十一卷,《系辞义疏》一卷。褚仲都《周易讲疏》十六卷【梁五经博士】。萧伟《周易发义》一卷,《几义》一卷【梁南平王】。萧子政《周易义疏》十四卷,《系辞义疏》二卷【梁都官尚书】。何胤《周易注》十卷【梁处士】。宋褰《系辞注》二卷【梁太中大夫】。周弘正《周易义疏》十六卷【陈左仆射】。张讥《周易讲疏》三十卷【陈威军,并见《唐志》】。崔浩《周易注》十卷【魏司徒】。卢景裕《周易注》【魏人,字仲孺】。唐【附五代】。孔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周易正义》十四卷,又撰《玄谈》六卷。起初奉诏撰写五经义训,名为《义赞》。唐太宗下诏改名为《正义》,也称《疏》。陆德明《经典释文》一卷【有关传授的论述见相关条目】,《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卷,《文外大义》二卷【见郑氏《通志》】。张弘道《周易传疏》十卷。薛仁贵《周易新注本义》十四卷。王勃《周易发挥》五卷。魏征《周易义》六卷,《口诀》六卷【《郑志》】。

▯宗大衍论三卷李鼎祚集解十卷【唐艺文志作十七卷】皆避唐讳。又取序卦,各冠逐卦之首。所集有子夏、孟喜、京房、马融、孙爽、郑康成、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寳、王肃、王弼、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麟士、卢士、崔觐、孔頴达三十余家。又引九家易干凿度义。蜀才者,顔之推云范长生也。其序云:「自卜商之后,▯注百家,唯王郑相沿,颇行于代。郑则多参天象,王乃全释人事。易岂偏滞天人哉?」东乡助《周易物象释疑》一卷,自序略云:「易以乾象龙,以马明坤,随事义而取象。是故《春秋》▯辞多因物象,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文,触类而长。洎甲子以六十为运,而卦则六十四为周,六十四而参六十,合九百六十年为一元纪。助今采于注疏未释后学滞懵者,标出,目为《周易释疑》,属象比事,约辞伸理云尔。」朝散大夫守江陵少尹柱国赐紫金鱼袋东乡助上。案宋徽庙时,蔡攸上其书,论之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始画八卦,而象在中,象与卦并生,以寓天下之赜,故曰『易者象也』。葢俯仰以观,逺近以取神明之徳可通鬼神之情状,可得而况于人乎?况于万物乎?及因而重之,▯挥于刚柔而生爻,则拟诸形容者,其变不一,而象亦为之滋矣。故邑屋宫庭、舟车器械、服带簪屦,下至鸟兽虫鱼、金石草木之类,皆在所拟,至纎至悉,无所不有。所谓其道甚大,百物不废者,此也。其在上古,尚此以制器;其在中古,观此以繋辞;而后世之言《易》者,乃曰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一切指为鱼兔之筌蹄,殆非圣人作《易》前民用以教天下之意也。助之作书,尽推互体变卦之法,以明爻象,可谓有意于此矣。而学之不明,言之不择,往往傅防牵合,先后抵牾,学者葢疑焉。虽然后之学《易》而观象者,必自助▯之,故着其书以示来者。」愚案:助説象好处亦多,已采入《本义纂注》云。沙门一行《周易》▯十二卷。朱汉上云:一行所集,京房《易》论、卦气、纳甲、五行之类。又曰:孟喜、京房之学,其书槩见于一行所集。大槩皆自子夏▯出。《唐艺文志》云:一行《周易论》卷亡。又《大衍▯图》一卷,《义决》一卷,《大衍论》二十卷。崔良佐易忘象

译玄宗《大衍论》三卷。李鼎祚《周易集解》十卷【《唐艺文志》作十七卷】,书中都避唐代帝王的讳字。又取《序卦》,分别置于各卦开头。所汇集的有子夏、孟喜、京房、马融、孙爽、郑康成、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宝、王肃、王弼、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玄、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麟士、卢士、崔觐、孔颖达等三十多家。又引用九家《易干凿度》的义理。所谓蜀才,颜之推说就是范长生。他的序说:“自卜商以后,传注有百家,只有王弼、郑玄两家相沿继承,在当时颇为流行。郑玄多参取天象,王弼则完全解释人事。《易》难道能偏重于天而滞于天,或偏重于人而滞于人吗?” 东乡助《周易物象释疑》一卷。他在自序中大略说:“《易》以乾卦取象于龙,以马来彰明坤卦,都是随着事情和义理取象。因此,《春秋》的传辞多依据物象,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的文辞,也都是触类旁通、逐渐推演出来的。到了甲子以六十年为一运,而卦以六十四为一周;以六十四参合六十,合计九百六十年为一个元纪。我现在从注疏中采录那些没有解释、使后学困惑不通的地方,把它们标出,命名为《周易释疑》,不过是联系物象、类比事物,约略解释文辞、伸明义理而已。”朝散大夫、守江陵少尹、柱国、赐紫金鱼袋东乡助上书。按:宋徽宗时,蔡攸进献此书,评论说:“从前圣人作《易》,开始画八卦,象就在其中;象与卦一同产生,用来寄托天下万物深奥难知的情状,所以说‘易者象也’。大概俯仰观察天地,远近取法万物,可以通晓神明的德性,可以了解鬼神的情状,何况是人呢?何况是万物呢?后来又因而重叠八卦,在刚柔变化上加以发挥而产生爻,那么用来比拟事物形态的内容,变化就不止一种,象也因此更加繁多。所以邑屋、宫庭、舟车、器械、衣服、带子、簪子、鞋子,下至鸟兽虫鱼、金石草木等,全都可以用来比拟,细到极点、详尽到极点,无所不有。所谓《易》的道路非常广大、百物无不包括其中,说的就是这个。上古时期,人们还依据这些象来制作器物;中古时期,观察这些象来系缀文辞;而后世谈《易》的人却说,得到意旨就在于忘掉象,得到象就在于忘掉言辞,把一切都指作捕捉鱼兔的筌、蹄,恐怕不是圣人作《易》、预先为民众安排用途以教导天下的本意。东乡助写这部书,完全推演互体、变卦的方法,以说明爻象,可以说是有意于此。但由于学问没有阐明,言辞又没有选择,往往牵强附会、勉强拼合,前后互相抵牾,学者因此产生疑惑。即使后世学习《易》而观察卦象的人,也一定要从东乡助的发明开始,所以我写下这些话来给后来者看。愚按:东乡助论述卦象的长处也很多,已经采入《本义纂注》中。” 沙门一行《周易传》十二卷。朱汉上说:一行所汇集的,是京房关于《易》的论说,以及卦气、纳甲、五行之类。又说:孟喜、京房的学说,大体都可以在一行所汇集的书中看到。大概都出自子夏的传授。《唐艺文志》说:一行《周易论》一卷已经亡佚。另有《大衍玄图》一卷、《义决》一卷、《大衍论》二十卷。崔良佐《易忘象》。

元载周易集注一百卷李吉甫注一行易髙定《周易外传》二十二卷【郢子参军】裴通《易》书一百五十卷【字又▯士淹子】文宗访以《易》义,命进所撰书。卢行超《易义》五卷【字孟起,六合丞】陆希声《易传》十卷自序云:「予干符初任右拾遗,嵗莫端居,梦在大河阳旷野,数百里有三人偃卧东首,长各数十丈。有告者曰:『上伏羲,中文王,下孔子也。』三圣皆无言,意中甚愕,寤而震悸。伏而思之,河与天通,图之自出,三圣衡列,干之象也。天道无言,示人以象,天将以易道畀予乎?由是考覈少小以来所集诸家注説,贯以自得之理,着《易传》十篇。《▯上经为第一,下经为第二,所以列彖象之微辞,测卦爻之奥义。第三篇演文言之纯精,以显圣人之赜。第四篇伸繋辞之微意,以彰易道之神。第五篇原作易之始,述列卦之序。第六篇释説卦之义,辨反对之相资。第七篇穷画卦象之由生,着竒偶之极。第八篇明权舆律吕之本,制作礼乐之原。第九通天下之理。第十成天下之务。」别撰《作易图》一卷,《指説》一卷,《释变》一卷,《微防》一卷。又以《易经》文字古今谬误,又撰《证》一卷。云云。晁氏曰:「陆大顺中弃官居阳羡,自号君阳遁叟。」冯氏曰:「本苏州吴县人,近世之名家云。」郭京唐苏州司户作《周易举正略》三卷,今依洪氏所载二十处,具于左:坤初六,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隂始凝也【今本霜字下増坚冰二字】屯六三,象曰:即鹿无虞,何以从禽也【今本脱何字】师六五,田有禽,利执之,无咎【元本之字行书向下引脚类言字,今误作言,注义亦不作言字解】比九五,象曰:失前禽,舍逆取顺也【今本误倒其句】贲亨,不利有攸往【今本不利误作小利】刚柔交错,天文也【注云:刚柔交错而成文焉,天之文也。今文脱刚柔交错四字】坎习坎【上脱坎字】姤九四,包失鱼【今本误作无鱼,注二有其鱼故失之也】蹇九三,往蹇来正【今本作来反】困初六,象曰:入于幽谷,不明也【今本谷字下多幽字】鼎彖,圣人亨以享上帝,以养圣贤【今本多而大亨三字】震彖曰: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今本脱不丧匕鬯一句】渐彖曰:君子以居贤徳善风俗【今文脱风字】丰九四,象曰:遇其夷主,吉,志行也【今本脱志字】中孚彖,豚鱼吉,信及也【今本及字下多豚鱼二字】小过彖,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今本脱可字,事字下误増一吉字】六五,象曰:密云不雨,已止也【今本止字误作上字】既济彖曰:既济亨,小小者亨也【今本脱一小字】繋辞二多誉,四多惧【注云:惧近也,今本误以近也字为正文】杂卦防稚而着【今本误作杂字】右见洪容斋随笔録。郭京有举正三卷,云得之王辅嗣、韩康伯手写注定传授真本,凡一百三节,与今流行本不同。予顷于福州道藏中见此书而▯之,又见晁公武所进《易解》多引用之,世罕有其书。今略取其明白者二十处载于此【右蜀士杨鼎卿作《六经图》,载此于《易图》上,故具载于此。愚后得其全本,阅之,其他多厘正王弼注不若此二十处之为明白也】史文徴《周易口诀义》六卷【河南人】冯氏云:直抄孔氏疏以便直讲,故题曰口诀。

成▯英周易流演穷寂图五卷蔡广成《周易啓源》十卷【唐太子左谕徳】皆问对语。以徳常、徳言、徳肤、徳翰分为四目。王隐《周易要削》三卷,题「丘园子王隐」自序云:緫康成、辅嗣辈所説,曰「要削」者,言撮其要也。称天寳庚寅,知为唐人。傅氏《周易》注十四卷王觊冲《周易》注十卷

张璠周易集解十卷略论一卷谢平《周易繋辞注》二卷何妥《周易讲疏》十三卷【国子祭酒】梁蕃《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卷《易开题义》十卷《开题论序疏》十卷《释序义》三卷刘巘《乾坤义疏》一卷,《繋辞义疏》二卷【字子珪】范氏《周易论》四卷应吉甫《明易论》一卷

阮长成阮仲容难答论二卷宋处宗通易论一卷。宣聘通易象论一卷。

沈熊易谱一卷杂音三卷任希古《周易》十卷【以上《艺文志】崔篆《周易林》十六卷张满《周易林》七卷许峻《周易杂占》七卷尚广《周易杂占》八卷武氏《周易杂占》八卷,徐苖《周易筮占》二十四卷,伏曼容《周易集林》十二卷。

译元载《周易集注》一百卷。李吉甫注一行《易》。高定《周易外传》二十二卷【郢子参军】。裴通《易》书一百五十卷【字又玄,裴淹之子】。唐文宗向他询问《易》的义理,命令他进献所撰的书。卢行超《易义》五卷【字孟起,六合县丞】。陆希声《易传》十卷。他在自序中说:“我在干符初年任右拾遗时,年末闲居无事,梦见自己在大河以南的旷野中,方圆数百里,有三个人头朝东仰卧着,每人的身长各有数十丈。有人告诉我说:‘上面的是伏羲,中间的是文王,下面的是孔子。’三位圣人都不说话,我心中非常惊异,醒来后震惊悸动。于是俯身思考,河水与天相通,河图自然出现;三位圣人横向排列,是乾卦之象。天道不说话,只用象显示给人看,难道上天将要把《易》道交给我吗?于是考察、核对我自幼以来所搜集的各家注说,用自己领会的义理贯通它们,撰成《易传》十篇。《传》以上经为第一篇、下经为第二篇,用来列出彖辞、象辞的幽微文辞,探测卦爻的深奥义理。第三篇阐发《文言》的纯正精微,以显明圣人的深奥。第四篇申说《系辞》的幽微意旨,以彰显《易》道的神妙。第五篇探究作《易》的起始,叙述卦的排列次序。第六篇解释《说卦》的义理,辨析反卦、对卦互相资助的关系。第七篇穷究卦象由画卦而产生的缘由,阐明奇偶之数的极致。第八篇说明权舆、律吕的根本,探究礼乐制作的原理。第九篇贯通天下的道理。第十篇成就天下的事务。”另外撰有《作易图》一卷、《指说》一卷、《释变》一卷、《微防》一卷。又因为《易经》文字古今存在讹误,另撰《证》一卷。诸如此类。晁氏说:“陆希声在大顺年间弃官居住在阳羡,自号君阳遁叟。”冯氏说:“他本是苏州吴县人,是近世的名家。” 郭京是唐代苏州司户,作《周易举正略》三卷。现在依照洪氏所记载的二十处,全部列在下面:坤初六:“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阴始凝也。”【今本在“霜”字下增加“坚冰”二字】屯六三,象曰:“即鹿无虞,何以从禽也。”【今本脱去“何”字】师六五:“田有禽,利执之,无咎。”【元本“之”字用行书,向下的引脚类似“言”字,今本误作“言”;注释的义理也不把它解释为“言”字】比九五,象曰:“失前禽,舍逆取顺也。”【今本误将句子倒置】贲:“亨,不利有攸往。”【今本把“不利”误作“小利”】“刚柔交错,天文也。”【注说:“刚柔交错而成文,这是天的文采。”今本文字脱去“刚柔交错”四字】坎:“习坎。”【上面脱去一个“坎”字】姤九四:“包失鱼。”【今本误作“包无鱼”;注说“二有其鱼,故失之也”】蹇九三:“往蹇来正。”【今本作“来反”】困初六,象曰:“入于幽谷,不明也。”【今本在“谷”字下多出“幽”字】鼎彖:“圣人亨以享上帝,以养圣贤。”【今本多出“而大亨”三字】震彖曰:“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今本脱去“不丧匕鬯”一句】渐彖曰:“君子以居贤德善风俗。”【今本文字脱去“风”字】丰九四,象曰:“遇其夷主,吉,志行也。”【今本脱去“志”字】中孚彖:“豚鱼吉,信及也。”【今本在“及”字下多出“豚鱼”二字】小过彖:“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今本脱去“可”字,又在“事”字下误增一个“吉”字】六五,象曰:“密云不雨,已止也。”【今本把“止”字误作“上”字】既济彖曰:“既济亨,小小者亨也。”【今本脱去一个“小”字】《系辞》第二章:“多誉,四多惧。”【注说:“惧近也”;今本误把“近也”二字当正文】《杂卦》:“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原文“防稚而着”疑有讹误,今本误作“杂字”】以上见于洪容斋《随笔录》。郭京有《举正》三卷,说是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写定并传授的真本,共有一百零三处与如今流行的版本不同。我近来在福州道藏中见到这部书,便传了下来;又见晁公武进献的《易解》多次引用它,世上很少有这部书。现在略取其中明白的二十处载在这里【前蜀士杨鼎卿作《六经图》,把这些内容载在《易图》之上,所以全部记载于此。我后来得到它的全本,阅读后发现,其他内容多是订正王弼注,反而不如这二十处明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卷〕 史文征《周易口诀义》六卷【河南人】。冯氏说:只是抄录孔氏的疏,以便直接讲解,所以题名为《口诀》。成玄英《周易流演穷寂图》五卷。蔡广成《周易启源》十卷【唐太子左谕德】,全书都是问答体。以德常、德言、德肤、德翰分为四个类别。王隐《周易要削》三卷,题为“丘园子王隐”。自序说:总括康成、辅嗣等人的说法,称作“要削”,意思是摘取其中的要旨。题署“天宝庚寅”,由此知道是唐人。傅氏《周易注》十四卷,王凯冲《周易注》十卷。张璠《周易集解》十卷,《略论》一卷。谢平《周易系辞注》二卷。何妥《周易讲疏》十三卷【国子祭酒】。梁蕃《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卷、《易开题义》十卷、《开题论序疏》十卷、《释序义》三卷。刘巘《乾坤义疏》一卷、《系辞义疏》二卷【字子珪】。范氏《周易论》四卷,应吉甫《明易论》一卷。阮长成、阮仲容《难答论》二卷。宋处宗《通易论》一卷。宣聘《通易象论》一卷。沈熊《易谱》一卷,《杂音》三卷。任希古《周易》十卷【以上见《艺文志》】。崔篆《周易林》十六卷,张满《周易林》七卷。许峻《周易杂占》七卷,尚广《周易杂占》八卷。武氏《周易杂占》八卷,徐苗《周易筮占》二十四卷,伏曼容《周易集林》十二卷。

伏氏周易集林一卷杜氏新易林占三卷,梁运《周易杂占筮诀》文二卷。宋陈▯易龙图一卷自序云:「且夫龙马始负图出于羲皇之代,在太古之先,今存已合之位,或疑之,况更陈其未合之数耶?然则何以知之?答曰:于仲尼三陈九卦之义,探其防,所以知之也。况夫天之垂象,的如贯珠,少有差则不成次序矣。故自一至于盈万,皆累累然如丝之缕也。且夫龙图本合,则圣人不得见其象,所以天意先未合而形其象,圣人观象而明其用。是龙图者,天散而示之,伏羲合而用之,仲尼黙而形之。始龙图之未合也,惟五十五数,上二十五天数也,中贯三五九,外包十五,尽天三天五天九并五十之用,后形一六无位【上位去一,下位去六】又显二十四之为用也。兹所谓天垂象矣。下三十地数也,亦分五位【言四方中央也】皆明五之用也【上位形五,下位形六】十分而为六【五位六,五三十数也】形地之象焉【坤用六也】六分而几四象【成七九八六之象也】地六不配【谓中央六也,一分在南边六几少阳七,二分在东边六几少隂八,三分在西边六几老阳九,惟在北边六便成老隂数,更无外数添也,所谓不配也】在上则一不用,形二十四;在下则六不用,亦形二十四【上位中心去其一见二十四,下位中心去其六亦见二十四,以一嵗三百六旬周于二十四气也,故隂阳进退皆用二十四】后既合也,天一居上为道之宗,地六居下为气之本【一六上下覆载之中,进四十九数为造化之用也】天三干地二,地四为之用【此更明九六之用,谓天三统地二定四几九为乾元之用也,凡干五行几数四十,是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也】三若在阳则避孤隂,在隂则避寡阳【成八卦者三位也,谓一三五之三位,二与四只两位,两位则不成卦体,是无中正不为用也○二与四在阳则为孤」隂四二,是也。在隂则为寡,阳七九,是也。三皆不处之,若避之也】大矣哉,龙图之变,岐分万途,今略述其梗槩焉。愚案,龙图序,希夷正以五十五数为河图,则刘牧乃以四十五数为图,托言出于希夷者,葢亦妄矣。王昭素撰《易论》三十三卷,其书以注疏同异互相难诘,蔽以已意。愚谓此书専辨注疏同异,往往只是文义之学。而朱文公语録云:「太祖一日问王昭素『干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常人何可占得此爻?昭素曰:『何害?若臣等占得,则陛下是飞龙在天,臣等利见大人,是利见陛下。』此説得最好。」以此观之,解中説象占必有可观者【开封酸▯人】麻衣道正易心法【宋志】四十二章,章四句,句四言。题希夷先生受,并消息。李寿翁刋于当涂乾道间。南康戴师愈孔文始为之跋,以行未可据也。案朱子云:麻衣心易,如所谓雷自天下而▯,山自天上而坠之类,皆无理之妄谈。所谓一阳生于子月而应在卯月之类,乃术家之小数。所谓由破体炼之乃成全体,则鑪火之末技。所谓人间万事悉是假合,又使者之幻语尔。其他比比非一,不容悉举。要必近年术数末流,道聴涂説,掇拾老佛医卜诸説之陋者,以成其书。夫麻衣为方外之士,然其为希夷所敬如此,则其为説必有竒絶过人者,岂若是之庸▯哉【跋麻衣易节文】又曰:予为此説后二年,假守南康,有前湘隂主簿戴师愈者来谒,即及麻衣易説,其言暗涩殊无伦次。问其师▯所自,则曰得之隐者,彼不欲世人知其姓名,不敢言。复问之邦人,皆曰书独出戴氏,莫知所自来。后至其家,见几间有所着杂书一编,读之则辞语气象宛然麻衣易也。予以是始疑伪作者,即此老。既归取观,则最后跋语固其所为,而一书四人之文体制规模乃出一手,然后始益信所疑之不妄矣【再跋节文○又云】戴既死,某在他家借得渠所作易图看,皆与麻衣相应。将逐卦牵合取象画成图子,需卦画作共食之象,以坎卦一画作卓子,两隂爻作饮食,干三爻作三人向之食。讼卦则三人背饮食坐,蒙卦以笔牵合六,如此小儿】范谔昌《大易源流图》一卷,其説先定纳甲之法,以见纳音之数,又譔《证坠简》一卷,谓诸卦彖象爻辞小象、乾坤文言并周公作,自文言以下孔子述也。朱汉上《周易丛説》极辨其非。谔昌建溪人,晁公武云:「如震卦彖辞内云『脱不丧匕鬯』四字,程正叔取之;渐上六疑『陆』字误,胡翼之取之。自谓其学出湓浦李处约,李得于许坚,其书类郭京举正【天禧中毘陵从事】胡旦《周易演圣通论》十六卷,其説多引记跋及王昭素论为之商确【旦,字周父,濵州人,知制诰】

译伏氏《周易集林》一卷。杜氏《新易林占》三卷,梁运《周易杂占筮诀文》二卷。宋。陈抟《易龙图》一卷。自序说:“龙马当初背负河图,从羲皇时代、太古以前出现;如今保存的是已经合成的方位,有人尚且对此怀疑,何况再陈述它尚未合成时的数呢?那么凭什么知道这些?回答说:从仲尼三次陈述九卦之义中探究其幽微,所以知道。何况天所垂示的象,明白得如同串联的珠子,稍有差错就不能形成次序。因此从一到满万,都是一丝一缕、连续不断的。况且龙图本来已经合成,圣人就不能看见它未合成的象;所以天意先使它处于未合成状态而显现其象,圣人观察此象而明白它的作用。龙图,是上天分散开来显示给人,伏羲将它合成而使用,仲尼默默体会而加以说明。龙图开始尚未合成时,只有五十五个数:上面的二十五是天数,中间贯通三、五、九,外面包围十五,完全包含天三、天五、天九以及五十的作用;后来显出一、六而没有位置【上位去掉一,下位去掉六】,又显示二十四是它的作用。这就是所谓上天垂示的象。下面的三十是地数,也分为五个位置【指四方和中央】,都显示五的作用【上位显出五,下位显出六】。把十分成六【五个位置各有六,五乘三十就是三十个数】,显现地的象【坤卦用六】。六分而接近四象【形成七、九、八、六的象】;地六不能配合【指中央之六:一分在南边,中央六接近少阳七;二分在东边,中央六接近少阴八;三分在西边,中央六接近老阳九;只有在北边的六便成为老阴之数,再没有外数来增加它,所以说不能配合】。在上面,一不用,显出二十四;在下面,六不用,也显出二十四【上位从中央去掉一,显出二十四;下位从中央去掉六,也显出二十四。因为一年三百六旬周行于二十四节气,所以阴阳的进退都使用二十四】。后来既已合成,天一居于上面,成为道的根宗;地六居于下面,成为气的根本【一、六居于上下、覆盖承载的中间,增加四十九数,作为造化的作用】。天三、乾二,地四作为它们的作用【这里进一步说明九六的作用,意思是天三统摄地二,确定四,合计为九,作为乾元的作用。乾卦五行合计四十个数,这就是大衍之数五十,其作用是四十九】。三若在阳位,就避开孤阴;在阴位,就避开寡阳【构成八卦的是三个位置,即一、三、五三个位置;二与四只有两个位置,两个位置不能构成卦体,因此没有中正之位,不能发生作用】。○二与四在阳位,就成为孤阴;四、二就是这种情况。在阴位,就成为寡阳;七、九就是这种情况。三者都不居处于其中,好像是在躲避它们。龙图的变化真是广大啊,分岔而通向万条道路。现在只略述它的大概。愚按:《龙图序》中,希夷正是把五十五数作为河图;刘牧却把四十五数作为河图,托言出于希夷,大概也是妄说。王昭素撰《易论》三十三卷。这部书把注与疏的异同互相诘难,以自己的意见作判断。我认为这部书专门辨析注疏的异同,往往只是文字义理方面的学问。但朱文公《语录》说:“宋太祖有一天问王昭素:‘乾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普通人怎么能占得这一爻呢?’王昭素说:‘这有什么妨害?如果臣等占得此爻,那么陛下就是飞龙在天,臣等利于见大人,就是利于见陛下。’这种说法最好。”由此看来,他在解释中谈象、谈占,必定有值得观览的地方【王昭素是开封酸枣人】。麻衣道人的《正易心法》【《宋志》】,共四十二章,每章四句,每句四言。题署为“希夷先生受”,并附有消息。李寿翁在当涂乾道年间刊刻此书。南康戴师愈、孔文始为它作跋并刊行,但不能据此认为书确实可靠。按:朱子说:“《麻衣心易》中像‘雷自天下而发,山自天上而坠’之类的话,都是没有道理的妄谈。所谓一阳生于子月而应在卯月之类,只是术家的小数。所谓从破体加以炼制才成为全体,则是炉火家的末技。所谓人世间一切事情都是假合,又是巫者的幻语罢了。其他类似的说法不止一处,不能全部列举。总之,必定是近年以来术数末流听途说,拾取老氏、佛教、医学、卜筮诸说中浅陋的内容,编成了这部书。麻衣道人本是方外之士,然而像希夷这样尊敬他,那么他的学说必定有奇特超越常人的地方,怎么会像这样庸俗琐碎呢?”【《跋麻衣易节文》】又说:“我写完这篇说法两年后,代理南康太守。前湘阴主簿戴师愈来拜访,于是谈到《麻衣易》的学说;他说话隐晦艰涩,很没有条理。我问他的师承从哪里来,他说是从隐士那里得到的;隐士不愿让世人知道姓名,他不敢说。” 我又向当地人询问,他们都说这部书只出自戴氏,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后来到了他家,看见几案之间有一册他所著的杂书,读起来文辞语气和格调显然就是《麻衣易》。我因此开始怀疑伪造作者就是这位老人。回去后取来观看,发现最后的跋语确实是他所作,而且一部书中四个人的文体、体制和规模竟出自同一人的手笔;到这时,我才更加相信先前的怀疑并非妄断【第二跋的节文】。○又说:戴师愈死后,我在他人家中借到他所作的《易图》来看,内容都与《麻衣易》相应。他把每一卦都牵强拼合起来取象,画成图样:需卦画成共同进食的象,以坎卦的一画作为桌子,两条阴爻作为饮食,乾卦三爻作为面向食物进食的三个人。讼卦则画成三个人背对饮食而坐;蒙卦用笔牵强拼合六爻,像这样,简直如同小孩子的游戏。范谔昌《大易源流图》一卷。他的学说先确定纳甲的方法,以显示纳音之数;又撰《证坠简》一卷,认为各卦的彖辞、象辞、爻辞、小象以及乾坤《文言》都是周公所作,从《文言》以下则是孔子所述。朱汉上《周易丛说》极力辨明这种说法不对。范谔昌是建溪人。晁公武说:“比如震卦彖辞中本来脱去‘不丧匕鬯’四字,是程正叔取来补上的;渐卦上六怀疑‘陆’字有误,是胡翼之取来的。范谔昌自称他的学问出自湓浦李处约,李处约又从许坚那里得到;他的书类似郭京《举正》【天禧年间的毗陵从事】。” 胡旦《周易演圣通论》十六卷。他的说法多引用记载、跋语以及王昭素的论述来相互考订【胡旦字周父,滨州人,任知制诰】。

胡瑗《周易口义》十卷,《繋辞》《説卦》二卷,授其弟子记之为《口义》。大抵祖王弼【字翼之,号安定先生,国子监直讲,泰州人】愚案语録:“或问天行健。”朱子曰:“惟胡安定説得好。”因举其説曰:“天者干之形,干者天之用。天形苍然,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状如倚杵。其用则一昼一夜行九十余万里。人一呼一吸谓之一息,一息之用,天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三万三千六百余息,故天行九十余万里。天之行健可知。”观此则先生解中好处甚多也。又案晁公武云:“此解甚详。”或云门人倪天隐所纂,非其自着也。无《繋辞》等解。石介《周易口义》十卷。冯氏曰:建本作《解义》,説本王弼。防【字守道,号徂徕先生,▯孙明复,学直集贤院】阮逸作《易筌》六卷,凡三百八十四筌【太常丞】欧阳修《易童子问》三卷。愚案:欧公不信图书,以为怪妄,又因图书之疑,并与《繋辞》不信,以为非夫子作,见于《童子问》中。朱子尝谓此是欧公无见处。王安石《易解》十四卷【宋志】案晁氏曰:王安石三经义皆颁学官,独《易解》二十卷,自谓少作,未尝以取士,故绍圣后复有龚原、耿南仲注《易》各二十卷,并介甫《易》三书行。▯屋又案程氏遗书:介甫以武王观兵为九四,大无义理,兼观兵之説亦无此事。又曰:介甫以知至至之为九三,知九五之位可至而至之,太煞害事,使人臣常懐此心,大乱之道,亦自不识汤武「知至至之」只知至其道也。司马温公光《易説》一卷,《繋辞説》二卷。案朱子云:「尝得温公《易説》于洛人范仲彪炳文,尽随卦六二之半,其后缺焉。炳文言使人就誊公手藁,适至而兴亡之故,所存止此。后数年乃得全书云。」好事者于北方互市得版本,始亦喜其复全,今不无疑,然亦无以考真伪也。伊川先生《程颐易传》六卷。晁氏曰:朱震言颐之学出于周敦頣,敦颐得之穆修,亦本陈▯与邵雍本同。然考其辞,不及象数,颇类胡瑗耳。景迂云:胡武平、周茂叔同师润州鹤林寺僧寿涯。其后武平▯其学于家,茂叔则授二程。与震言不同。冯氏曰:先生示门人曰:「止説得七分,后人更须自体究也。」康节先生邵雍《皇极经世书》十二卷。朱文公语録曰:「经世以元经防,以防经运,以运经世。」又曰:「邵子之学,只把元、防、运、世四字贯尽天地万物。」又作《叙篇》、《系述》二卷,《观物外篇》六卷【门人张防记雍言】观物内篇解》二卷【雍之子伯温作】辨惑》一卷【伯温作】晁公武云:「《经世》起于尧即位之二十二年甲辰,终于周显徳六年己未,编年纪兴亡治乱事,以符其学。又有《观物篇》系于后,其子伯温解。」横渠先生张载《易説》三卷。冯氏曰:「坐虎皮讲易,不知此书子厚晚年以所得删正耶?或好学者以门人所记,偶与正防类为此书也。多所▯明,二程有所未到处。」苏轼《易传》九卷。晁氏谓东坡《毘陵易传》十一卷,其学出于父洵,且谓卦不可爻别而观之,其论卦必先求其所齐之端,则六爻之义未有不贯者,未尝凿而论也。冯氏曰:洵作此▯未竟,疾革,命轼卒其业。愚案:文公有辨苏氏《易》,即此书也。尝观《闻见録》,晁以道问东坡曰:「先生《易传》当传万世。」曰:「尚恨其不知数学耳。」东坡亦可谓不自欺者矣。刘牧《周易解》十二卷【晁氏志作十五卷】又譔《卦徳通论》一卷【宋志有】又譔《钩隐图》一卷【晁志作三卷】案晁氏曰:仁宗时言数者皆宗之。庆厯初,吴秘献其书于朝,田况为序【此易觧也】又曰:《钩隐图》五十四图并遗事九,欧公序其文不类。愚尝见其《钩隐》一书,自《易》置河图、洛书二图外,余皆破碎穿凿。江西李觏《泰伯》只存其图书及八卦三图,余尽删去。且云:牧又注《易》所谓新意者,合牵象数而已。其余则援辅嗣之意,而徃徃改其辞。此即所谓《易解》十五卷是也。宋咸《易补注》十卷,《易训》三卷,《王刘易辨》二卷。至和中,咸以既补注《易》,以其余百余篇大可疑者三十有六,题曰《易训》,谓训其子而已。康定元年自序《易辨》曰:“近世刘牧既为《钩隐图》,以画象数尽刌文王,直用己意代之。业刘者实繁,谓刘可専门,王可焚窜。”咸闻骇之,摘《乾坤》二卦中王刘义及《钩隐图》以辨之也。凡二十篇为二卷,题曰《王刘易辨》云。案宣和四年,蔡攸上其书曰:“咸引正义以辨,然頴达専以弼为宗,非所以辨二家之得失。至谓孔子不繋小象于乾卦,以尊文王周公,不知《易》本各自为篇,岂孔子防哉?”咸尝注《▯子法言》,纠李轨之误五百余义,葢亦工于诃人者。

译胡瑗《周易口义》十卷,《系辞》《说卦》二卷。他把传授给弟子的内容记录下来,称为《口义》。大体上继承王弼的学说【胡瑗字翼之,号安定先生,任国子监直讲,是泰州人】。愚按《语录》说:有人问“天行健”是什么意思。朱子说:“只有胡安定解释得好。”于是举出他的说法:“天是乾卦的形体,乾是天的作用。天的形体苍然,南极进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极出于地上三十六度,形状像倚靠着的杵。它的运行,则一昼一夜行进九十余万里。人呼气一次、吸气一次叫作一息;一息之间,天运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三万三千六百余息,所以天运行九十余万里。由此可以知道天的运行刚健不息。”由此看来,胡先生的解释中有很多好的地方。又按晁公武说:“这部解释非常详尽。”有人说,这是门人倪天隐编纂的,不是胡瑗亲自著作的。其中没有《系辞》等篇的解释。石介《周易口义》十卷。冯氏说:建本作《解义》,学说本于王弼。防【字守道,号徂徕先生,传孙明复,任学直集贤院】。阮逸作《易筌》六卷,共有三百八十四筌【太常丞】。欧阳修《易童子问》三卷。愚按:欧阳公不相信《河图》《洛书》,认为它们荒诞怪异;又因怀疑《河图》《洛书》,连《系辞》也不相信,认为不是孔子所作,这些都见于《童子问》中。朱子曾说,这是欧阳公没有见识的地方。王安石《易解》十四卷【《宋志》】。按晁氏说:王安石的三部经义都颁行于学官,唯独《易解》为二十卷;他自称是年轻时所作,从未用来取士。因此绍圣以后又有龚原、耿南仲各自注《易》二十卷,与介甫的三部《易》书一同流行。▯屋又按《程氏遗书》说:介甫把武王观兵解释为九四,完全没有义理,而且“观兵”的说法本来也没有这件事。又说:介甫把“知至至之”解释为九三,说知道九五之位可以到达便去到达它,这太有害了,会使臣下经常怀有这种心思,是造成大乱的道路;他自己也不懂汤武所谓“知至至之”,只是知道达到自己的道而已。司马温公光《易说》一卷,《系辞说》二卷。按朱子说:“我曾经从洛阳人范仲彪、字炳文那里得到温公的《易说》,内容一直到各卦六二的一半,此后便残缺了。炳文说,他让人去抄录温公的手稿,恰好抄到这里时温公去世,因此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后来几年才得到全书。”好事者在北方互市中得到一个版本,起初也高兴它重新完整了;现在却不能没有怀疑,但也没有办法考证真伪。伊川先生程颐《易传》六卷。晁氏说:朱震说程颐的学问出自周敦颐,周敦颐从穆修那里得到,又本于陈抟,与邵雍的学说根本相同。然而考察他的文辞,并不涉及象数,很像胡瑗。景迂说:胡武平、周茂叔同师从润州鹤林寺僧人寿涯。后来胡武平把所学传给家人,周茂叔则传给二程。这与朱震所说不同。冯氏说:伊川先生告诉门人:“我只说到了七分,后人还必须自己体会探究。” 康节先生邵雍《皇极经世书》十二卷。朱文公《语录》说:“《经世》以元统摄会,以会统摄运,以运统摄世。”又说:“邵子的学问,只用元、会、运、世四个字贯通天地万物。”又作《叙篇》《系述》二卷、《观物外篇》六卷【门人张景记载邵雍的话】、《观物内篇解》二卷【邵雍之子邵伯温所作】、《辨惑》一卷【邵伯温所作】。晁公武说:“《经世》起于尧即位第二十二年甲辰,终于周显德六年己未,按编年记载兴亡、治乱之事,以符合他的学说。后面又有《观物篇》,由他的儿子邵伯温作解。” 横渠先生张载《易说》三卷。冯氏说:“坐在虎皮上讲《易》,不知道这部书是否是子厚晚年根据所得加以删定的?或者是好学之人把门人的记录整理出来,偶然与正稿相似,才形成这部书。书中多有发明,是二程尚未达到的地方。” 苏轼《易传》九卷。晁氏说,东坡《毗陵易传》十一卷;他的学说出自父亲苏洵,并且认为不能把卦割裂开来、分别从爻上观看。讨论一卦时,必须先寻求它所齐集的端绪,那么六爻的义理就没有不能贯通的;他从不穿凿附会地议论。冯氏说:苏洵作这部传没有完成,病重时命令苏轼完成它。愚按:文公辨析苏氏《易》的文字,就是指这部书。我曾看《闻见录》,晁以道问东坡:“先生的《易传》应当流传万世。”东坡说:“还遗憾它不懂数的学问。”东坡也可以说是不自欺的人了。刘牧《周易解》十二卷【晁氏书目作十五卷】。又撰《卦德通论》一卷【《宋志》有著录】,又撰《钩隐图》一卷【晁氏书目作三卷】。按晁氏说:仁宗时讲数的人都尊奉刘牧。庆历初年,吴秘把他的书献给朝廷,田况为它作序【这就是《易解》】。又说:《钩隐图》有五十四幅图,另有九条遗事;欧阳公为它作序,但文章不像他的文风。我曾经见过《钩隐图》这部书,除《易》本身所置的《河图》《洛书》二图之外,其余都破碎而穿凿附会。江西李觏《泰伯》只保留了他的图书和八卦三图,其余全部删去。并且说:刘牧所谓重新注《易》的新意,不过是把象数牵强合并罢了。其余内容则援引王辅嗣的意思,却往往改动他的文辞。这就是所谓《易解》十五卷。”}], 宋咸著有《易补注》十卷、《易训》三卷、《王刘易辨》二卷。至和年间,宋咸在完成《易补注》后,又从其余一百多篇中选出三十六篇认为问题很大的,题为《易训》,说只是用来训导他的儿子。康定元年,他在《易辨》自序中说:“近世刘牧已经作了《钩隐图》,用图画和象数完全削除文王的文字,直接用自己的意思取而代之。学习刘牧的人实在太多了,竟说刘牧可以独立成一家,而王弼之学可以焚毁、驱逐。”宋咸听了十分惊骇,于是摘取《乾》《坤》二卦中关于王弼、刘牧的义理以及《钩隐图》来加以辨析。共二十篇,分为二卷,题为《王刘易辨》。考察宣和四年,蔡攸进呈此书说:“宋咸引用《正义》来辨析,但孔颖达专门以王弼为宗旨,这并不是辨明两家得失的方法。至于说孔子没有把《小象》系在《乾卦》之后,是为了尊重文王、周公,却不知道《易》本来就是各自成篇的,难道这是孔子有意防止的吗?”宋咸曾注释《扬子法言》,订正李轨的错误五百多处,大概也是很善于诘责别人的人。

白云子述《周易元统》十卷,不著名氏。其书成于庆厯乙酉嵗。大略谓乾坤,隂阳之根本;坎离,隂阳之性命。坎为干之游魂,离为坤之游魂。仲尼云:「游魂为变,神机泄矣。」易道明矣。乃作《元统》其一,明混元;其二,明五太;其三,明天地;其四,述乾坤;其五,示龙图;其六,画八卦;其七,衍揲蓍;其八,明律候;其九,敷礼乐之元;其十,説序卦之由。凡二十八宿、五行、十日、十二辰、四时、八节、六律、六吕、三统、五运,以至一人之身、五藏六气,皆緫而归之于易。故备存之,以广异闻。云臣蔡攸谨上。徐庸《周易意蕴凡例》緫论一卷,《周易卦变解》二卷。庸,东海人。皇祐初撰,以注疏漶漫,故著论九篇,始于《易蕴》,终于大衍。又《卦变序》云:「皇祐初述《周易凡例》,粗验彖辞,然未罄万事之变。阅唐李氏所集诸儒易注,遂成《周易卦变解》二卷,益明卦有意象,爻有通变,以矫汉魏诸儒旁通互体推致之失。」鲜于侁《周易圣断》七卷【字子骏】晁氏云:本王弼、刘牧时,辨其非。云众言殽乱,折诸圣,故曰圣断。吕大临《易解》一卷,有统论数篇,无诠次,未成书也。蓝田人,学出程氏【字与叔,号芸阁,先生微仲亲弟】游广平,易説学出程氏【酢,字定夫,建安人】杨▯山易説,学出程氏【时中,字中立,諡文靖,公延平人】朱震集▯十一卷易卦图三卷丛説一卷【字子▯号汉上居蒙泉】宋艺文志序易云汉以来言易者局于象数王弼始据理义为言李鼎祚宗郑▯排王弼国朝邵雍亦言象数及程颐▯出理义彰明而弼学浅矣张载游酢杨时郭忠孝雍皆祖颐髙宗时朱震为集▯其学以颐为宗和防雍载之论合郑王之説为一兼取动爻卦变互体五行纳甲至郑刚中为窥余兼象义冯氏曰毛伯玉力诋其卦变互体伏卦反卦之失谓如干五为坎坎变离离为飞故曰飞龙之类切中其膏肓云愚谓变互伏反纳甲之属皆不可废岂可尽以为失而诋之今观其取象亦甚有好处但牵合走作处过多且是文辞烦杂使读者茫然不能晓防朱文公尝谓汉上解如百衲袄相似以此进读教人主如何晓防来汉上自是一老儒无书不读无事不晓只是不善作文窒塞不通尔汉上进表谓起政和丙申成于绍兴甲寅首尾十九年噫亦难矣读者未可甚忽诸郭忠孝《易解》二卷,《四学渊源论》三卷,凡四十篇。曰緫论,曰诸卦论,曰诸卦杂説【字立之,号兼山先生,河南人】郭雍《易説【字子和,号白云山人,兼山子也】冯氏曰:雍放浪长杨、山谷间,尝诏不起,亦着《易説》自序云:其先人受业伊川二十余年,念其学殆将泯絶,于是濳稽易象,以述旧闻。绍兴辛亥嵗序,不以彖为卦辞,而直循王弼之名,以为孔子自言其彖,泥于卦变,毛伯玉不以为然。窃谓郭氏虽尝学于程门,而其学不着,至其子自相祖述,为一家之学,未为无得于易,而非伊洛之旧闻。和靖云:忠孝自党事起,不与程先生往来,卒亦不致奠。郑汝谐《周易翼传》二卷。葢谓孔子翼文王之经,此则翼伊川之▯【字舜举,自号东谷】陈希亮《制器尚象论》一卷,长于《易》,谓韩康伯着十三象,徒释名义,莫得尚象之制,故作论以明之【蜀人,天圣中第进士,仕至太常少卿】又辨刘牧《易》一卷【郑志】陈良献《周易▯隐》二十卷,嘉祐中自序云:「第一卷首序乾坤,至十二卷有疑义者,辄着于篇,所以尊卦徳也。自第十三卷至末,明天地之数,隂阳五行之变,所以终其要也。」石汝砺《干生归一图》十卷,嘉祐中譔。取“干”为生生之本,万物归于一也。画图著论。晁氏志作二卷云:“先辨卦彖爻象之别,后列数图,颇杂释老之説【英州人】鲍极《周易重注》十卷,治平中譔。右司諌郑獬表进,秘阁校理钱藻序。宣和秘书少监孙近重行改定,取賛附经之末,以全一家之书【极建昌军司户】王逢易传十卷,学宗王弼,为介甫客【号广陵,为国子直讲】龚原《易续解义》十七卷【晁志云:二十卷】一十五卷,后乃杂义,有释卦、释彖、释象、辨重卦、辨上下位、辨上下繋等,学者多师之【字深之,工部侍郎,括苍人】耿南仲《周易讲义》十卷。冯氏曰:建本题进《周易解义【南仲字晞道,为国子祭酒,开封人】邹浩《易繋辞义》二卷【字志完,兵部侍郎,常州人】陈瓘《易説》一卷。冯氏曰:窃尝从其孙大应,见了翁有《易全解》,不止一卷也。多本卦变,与朱子▯之説相类【字莹中,号了翁,諌议大夫,南剑人】愚案:刋本只题云《了翁易説》,亦不分卷。其子正同,绍兴十二年知常州,刋于官舎。

译白云子撰述《周易元统》十卷,不署姓名。这部书成于庆历乙酉年。大意认为,乾、坤是阴阳的根本,坎、离是阴阳的性命;坎是乾的游魂,离是坤的游魂。仲尼说:“游魂就是变化,神妙的机理已经泄露出来了。”《易》的道理就这样明白了。于是撰作《元统》:第一卷阐明混元,第二卷阐明五太,第三卷阐明天地,第四卷论述乾坤,第五卷展示龙图,第六卷画八卦,第七卷推演揲蓍,第八卷阐明律候,第九卷阐发礼乐的本原,第十卷说明《序卦》的由来。凡是二十八宿、五行、十日、十二辰、四时、八节、六律、六吕、三统、五运,以及一个人的身体、五藏、六气,全都总括归结到《易》中。所以把它完整保存下来,以扩大见闻。臣蔡攸谨慎进呈。徐庸著《周易意蕴凡例》总论一卷、《周易卦变解》二卷。徐庸是东海人。皇祐初年撰写此书,因为认为注疏散乱不明,所以写成九篇论说,从《易蕴》开始,到《大衍》结束。又有《卦变序》说:“皇祐初年撰述《周易凡例》,大略考察了《彖辞》,但还没有穷尽万事的变化。后来读到唐代李氏所汇集的各家易学注解,于是写成《周易卦变解》二卷,进一步说明卦有意象,爻有通变,用来纠正汉魏诸儒以旁通、互体推演义理的错误。” 鲜于侁著《周易圣断》七卷【字子骏】。晁氏说:此书以王弼、刘牧的学说为本,同时辨析其中的错误。因为众说混杂错乱,所以归断于圣人,故称《圣断》。吕大临著《易解》一卷,其中有几篇总论,没有编排次序,是一部尚未完成的书。吕大临是蓝田人,学术出于程氏【字与叔,号芸阁,先生微仲的亲弟弟】。游广平的《易说》,学术出于程氏【游酢,字定夫,建安人】。杨龟山的《易说》,学术出于程氏【杨时,字中立,谥文靖,杨公是延平人】。朱震著《周易集传》十一卷、《易卦图》三卷、《丛说》一卷【字子发,号汉上,居于蒙泉】。《宋艺文志》的《序易》说:汉代以来谈论《易》的人,大多局限于象数;王弼开始依据理义来立说。李鼎祚尊奉郑玄而排斥王弼。宋朝邵雍也谈象数,程颐的《易传》出来以后,理义更加彰明,王弼的学说就显得浅薄了。张载、游酢、杨时、郭忠孝、邵雍都以程颐为宗。高宗时,朱震作《集传》,他的学说以程颐为宗,把邵雍、张载的论说与郑玄、王弼的学说合为一体,同时采用动爻、卦变、互体、五行、纳甲等方法。到了郑刚中,又进一步窥探其中的余蕴。冯氏说:毛伯玉极力诋毁其中卦变、互体、伏卦、反卦的错误,例如说乾卦九五变为坎,坎变为离,离为飞卦,所以称为“飞龙”之类,确实击中了它的要害。我认为,变卦、互体、伏卦、反卦、纳甲之类都不能废弃,难道可以一概认为是错误而加以诋毁吗?现在考察他的取象,也确实有很多可取之处,只是牵强附会、随意穿凿的地方太多,而且文辞烦琐杂乱,使读者茫然不能明白。朱文公曾说,汉上的解释就像百衲袄一样。拿这样的书进呈给皇帝,怎能使君主明白呢?汉上本来是一位老儒,无书不读,无事不知,只是不善于作文,文辞阻塞不通罢了。汉上进呈表中说,始于政和丙申年,成于绍兴甲寅年,前后十九年。唉,也真是艰难了,读者不可以过分忽略它。郭忠孝著《易解》二卷、《四学渊源论》三卷,共四十篇。篇名有《总论》《诸卦论》《诸卦杂说》【字立之,号兼山先生,河南人】。郭雍著《易说》【字子和,号白云山人,是兼山的儿子】。冯氏说:郭雍放浪于长杨、山谷之间,曾奉诏却不肯出仕,也著有《易说》。他的自序说:他的先人曾在伊川门下受业二十多年,他想到这门学问将要失传,于是暗中考察《易》象,来记述旧日所闻。此书序于绍兴辛亥年。他不把《彖》当作卦辞,而直接沿用王弼的名目,认为《彖》是孔子亲自说明卦义的文字;他拘泥于卦变,毛伯玉不赞同这种看法。我私下认为,郭氏虽然曾向程门求学,但他的学说并没有显著流传;到了他的儿子,又彼此承袭,形成一家之学,不能说对《易》毫无所得,但并不是伊洛一派的旧闻。和靖说:郭忠孝自从党争发生后,就不再同程先生往来,死后程先生也没有去致祭。郑汝谐著《周易翼传》二卷。大概是说孔子为文王的经作羽翼,而这部书则是为伊川的《易传》作羽翼【字舜举,自号东谷】。陈希亮著《制器尚象论》一卷。他长于《易》,认为韩康伯撰写的十三篇《象》只是徒然解释名义,没有得到制作器物所依据的象,所以作此论来加以说明【蜀人,天圣年间考中进士,仕至太常少卿】。又辨析刘牧《易》一卷【《郑志》著录】。陈良献著《周易发隐》二十卷。他在嘉祐年间的自序说:“第一卷开头叙述乾坤,到第十二卷,凡是有疑义的地方,就随即写在篇中,用来尊崇卦德。从第十三卷到末卷,阐明天地之数以及阴阳五行的变化,用来完成全书的要旨。” 石汝砺著《干生归一图》十卷,嘉祐年间撰成。取“乾”作为生生不息的根本,认为万物最终归于一。全书画图并撰写论说。晁氏《志》作二卷,说:“先辨析卦、彖、爻、象的区别,后来列出数图,其中颇杂有释、道两家的学说【英州人】。” 鲍极著《周易重注》十卷,治平年间撰成。右司谏郑獬上表进呈,秘阁校理钱藻作序。宣和年间秘书少监孙近重新加以修改订定,取赞文附在经文末尾,以使它成为完整的一家之书【鲍极任建昌军司户】。王逢著《易传》十卷,学术以王弼为宗,是介甫的门客【号广陵,任国子直讲】。龚原著《易续解义》十七卷【晁氏《志》作二十卷】。其中十五卷以后是杂义,有《释卦》《释彖》《释象》《辨重卦》《辨上下位》《辨上下系》等篇,学者大多以他为老师【字深之,任工部侍郎,括苍人】。耿南仲著《周易讲义》十卷。冯氏说:建本题作《进周易解义》【耿南仲字晞道,任国子祭酒,开封人】。邹浩著《易系辞义》二卷【字志完,任兵部侍郎,常州人】。陈瓘著《易说》一卷。冯氏说:我曾经跟随他的孙子大应,见到“了翁”有《易全解》,不止一卷。其书多取卦变之说,与朱子发的学说相近【字莹中,号了翁,任谏议大夫,南剑人】。我考察:刊本只题作《了翁易说》,也不分卷。他的儿子陈正同于绍兴十二年任知常州,在官舍刊刻此书。

李觏《易论》十三篇自序云:「援辅嗣注以解义,急乎天下国家之用而已。」又删定刘牧《易图》,复详説成六论。愚谓不过文义之学,象数槩乎其未有闻也【觏字泰伯,旴江人,此解与《钩隠图》同刋,宋志不载】黄黎献《略例义》一卷,又《室中记》《师隐诀》一卷。献学于刘牧,采摘其纲宗以为《略例》,又以《易》学于牧,笔其隐诀目为《室中记》。又《郑氏通志》云:有《续钩隐图》一卷。常豫易源一卷。范阳卢泾序云:「易之蕴,数世莫得▯。刘既窥其端,常乃善纪其绪。緫斯大防,着乎六篇,命曰易源。」刘谓牧也【字伯起,太常博士】叶昌龄《周易图义》二卷,治平中譔。以刘牧《钩隐图》之失,遂着此。凡四十五门【职方员外郎,钱塘人】郑夬时用书二十卷,明用书九卷,《易传辞》三卷,《易传辞后语》一卷。晁氏曰:夬字▯庭,姚嗣宗谓刘牧之学授之吴秘,秘授之夬。夬又作《明数》《明象》《明▯》《道明》《次例》《明范》五篇。康节子言:夬窃其父学于王豫。沈括亦言夬之学似雍云。愚案:邵伯温《辨惑》云:夬,江东人,客游懐卫,欲受教先君,先君以其志在口耳,又多慕外,不许。秦玠在河内【玠字伯镇,知懐州,长于先君一嵗,亦自称门人,先亦从先君学,以其好任数未详】尝语夬以王天悦【名豫】▯先君学有所记録,夬力求之。天悦恶夬浮薄,不与。不幸天悦感疾且卒,夬赂其仆就卧内窃得之,遂以为己学。初着《易传》《易测》《宋范五经》《明用数》书,皆破碎穿凿。后以卦变图示秦价,沈存中《笔谈》云:夬书皆荒唐,独此卦变説未知是非【其説曰:乾坤大父母,复姤小父母。干一变生复,得一阳;坤一变生姤,得一隂。干再变生临,得二阳;坤再变生遯,得二隂。干三变生泰,得四阳;坤三变生否,得四隂。干四变生大壮,得八阳;坤四变生观,得八隂。干五变生夬,得十六阳;坤五变生剥,得十六隂。干六变生归妹本,得三十二阳;坤六变生渐本,得三十二隂。乾坤错综隂阳,名三十二生六十四卦】后因见兵部员外郎秦价论之,价骇然曰:夬何处得此法?又谓自得之异人。玠曽遇一异人授此数,厯推往古兴衰运厯皆验。西都邵某闻其大略,已洞吉凶之变。此人乃形之于书,必有天谴,此非世人得闻也。夬窃书秦实知之,乃为此言,亦近乎自欺矣。夬入京师,补国子监,得解省试防问八卦次序,夬以所得説对,擢优等登第,调太原府司録,以赃败,遇赦复事游谒,卒以穷死。房审权集《易义海》一百卷,集郑▯至王安石凡百家,摘取其専明人事者为一编,或诸家説有异同,辄加评论附之篇末【宋志不载,冯氏谓熙宁间蜀人】李衡《易义海撮要》十二卷。愚案:婺州教授周汝能楼锷识其书曰:“乾道间,江都李公衡属意于《易》,得蜀房生《义海》删之以为《撮要》。经繋辞説序杂集解,凡五。始以家名者百,公略其半,以卷计亦百。今十有一,第十二卷杂论一,是又创于公手,以补房生之阙者。公自御史来守婺,锓诸版。教授周某、刘某识之。”乾道六年十一月望日也。今《宋志》载《撮要》而不登房生百卷,使湮没无▯,亦可惜哉。然曰《义海》専明人事,则象数之学必非所备矣。张汝明《易索》十三卷,每卦以索,曰释经,外有《观象》《观变》《玩辞》《玩占》《丛説》通十三卷【字舜文,登元祐壬申第,知岳州,卒,游定夫志其墓,其説支离,葢以意逆之也,吉州左利人】张汝弼《易解》十卷,绍圣中撰【字舜元,泉州教授,莆阳人】冯氏曰:案绍圣二年,章惇劄进其《周易解义》九卷,今建本二十五卷,赐葆光处士。三年授福州司户,▯军充泉州州学教授。黄裳、龚原皆序之,称其明于象数,古今之説,阅之殆尽,未能当意。黙诵繋辞二十年,一日释然而悟,得大例几百条。毛伯玉云:其《易》専主辅嗣,今观其义,亦主卦变,如朱子▯。王晢《周易衍注》四卷,《周易纲防》二十篇。名卦在第二。谓伏羲作八卦,则八卦之名伏羲所制也。因而重之,则六十四卦葢亦然也。或假其象,或举其义,或以一言而定,或以二字而成,随义象名之也。蔡攸上其书曰:「晢着《易衍注》,又撮纲要成此书。其论名易之义,信能不惑于多岐者。」末有脱误一篇,大率稽述郭京、范谔昌之説,间出已意,断以去取【晢,兵部郎中,集贤校理】太学十先生《易解》林疑、独慎、微吴、子进、袁志行、李元量、刘仲平、路纯中、洪成季、陈子明、郑正夫、阎彦升共成一书,凡十二卷。又有《説卦以后论》三卷,亦有▯明处。

译李觏著《易论》十三篇。他在自序中说:“援引辅嗣的注来解释义理,只是急于说明《易》对于天下国家的实际用途罢了。”又删定刘牧的《易图》,重新详细阐说,写成六论。我认为,这不过是文字义理方面的学问,对于象数大概还没有听闻【李觏字泰伯,旴江人。此解与《钩隐图》合刻,宋代书志没有收录】。黄黎献著《略例义》一卷,又著《室中记》《师隐诀》一卷。黄黎献向刘牧学习,摘取刘牧学说的纲要宗旨,编成《略例》;又因为从刘牧那里学习《易》,把其中隐秘的口诀记录下来,题为《室中记》。又《郑氏通志》说:有《续钩隐图》一卷。常豫著《易源》一卷。范阳卢泾作序说:“《易》的深奥内蕴,几代人都未能传承。刘牧已经窥见其中端绪,常豫于是善于记录它的纲绪。总括这些大要,写成六篇,命名为《易源》。”这里的刘,指刘牧【字伯起,任太常博士】。叶昌龄著《周易图义》二卷,治平年间撰成。因为刘牧《钩隐图》有错误,于是写了这部书。全书共四十五门【任职方员外郎,钱塘人】。郑夬著《时用书》二十卷、《明用书》九卷、《易传辞》三卷、《易传辞后语》一卷。晁氏说:郑夬字扬庭,姚嗣宗说刘牧的学问传给了吴秘,吴秘又传给郑夬。郑夬又作《明数》《明象》《明传》《道明》《次例》《明范》五篇。邵康节的儿子说:郑夬是从王豫那里偷学了邵雍的学问。沈括也说郑夬的学说像邵雍。我考察邵伯温《辨惑》说:郑夬是江东人,客游怀州、卫州,想向我的先父求教;先父认为他志在口耳相传,又过多羡慕外在声名,所以没有答应。秦玠在河内【秦玠字伯镇,任知怀州,比先父大一岁,也自称门人,早年也向先父学习,但因他喜好任意推算,详情不明】曾告诉郑夬,王天悦【名豫】传授先父学问时留有记录,郑夬极力索求。王天悦厌恶郑夬轻浮浅薄,不肯给他。不幸王天悦患病将死,郑夬贿赂他的仆人,进入卧室偷取了那些记录,于是把它当作自己的学问。起初他撰作《易传》《易测》《宋范五经》《明用数》等书,都属于支离破碎、穿凿附会之作。后来他拿卦变图给秦价看,沈存中《梦溪笔谈》说:郑夬的书全都荒唐,只有这套卦变说还不知道是对是错【其说是:乾、坤为大父母,复、姤为小父母】。乾一变生复卦,得到一个阳爻;坤一变生姤卦,得到一个阴爻。乾再变生临卦,得到两个阳爻;坤再变生遯卦,得到两个阴爻。乾三变生泰卦,得到四个阳爻;坤三变生否卦,得到四个阴爻。乾四变生大壮卦,得到八个阳爻;坤四变生观卦,得到八个阴爻。乾五变生夬卦,得到十六个阳爻;坤五变生剥卦,得到十六个阴爻。乾六变生归妹本卦,得到三十二个阳爻;坤六变生渐本卦,得到三十二个阴爻。乾坤以阴阳错综变化,名称为三十二生六十四卦。后来因兵部员外郎秦价谈论此事,秦价惊骇地说:“郑夬从哪里得到这种方法?”郑夬又说是从异人那里自行得到的。秦玠曾遇到一位异人,传授给他这一套数法,用它逐一推验古代的兴衰、运数和历数,全部应验。西都邵某听到其中大略,已经洞察吉凶的变化。这个人竟把它写成书,必然会受到上天的谴责,这不是世人应该听闻的。郑夬偷书的事秦玠其实知道,于是才说出这些话,也近于自我欺骗了。郑夬进入京师,补任国子监官员,在省试中遇到考问八卦次序,郑夬便用所得的学说作答,因而擢升为优等、登第,调任太原府司录;后来因贪赃败露,遇到赦免后又继续游走请托,最终穷困而死。房审权辑录《易义海》一百卷,汇集郑玄到王安石共一百家的学说,摘取其中专门阐明人事的内容编成一书;有时各家说法不同,便在篇末附加评论【《宋志》没有收录,冯氏说是熙宁年间蜀人所作】。李衡著《易义海撮要》十二卷。我考察:婺州教授周汝能、楼锷在书后题识说:“乾道年间,江都李公衡有意研究《易》,得到蜀地房生的《义海》,删削它编成《撮要》。经文、系辞、说、序等杂集解说,共分五类。原来以各家姓名命名的有一百卷,李公略去一半,按卷数计算也有一百卷。现在已有十一卷,第十二卷是杂论一卷,这是李公亲自增创,用来补充房生书中的缺漏。李公从御史任上来镇守婺州,便把它刻印在版上。教授周某、刘某谨识。”这是乾道六年十一月望日。如今《宋志》只记载《撮要》,却没有收录房生的一百卷《义海》,使它湮没而无从流传,也很可惜。不过既然说《义海》专门阐明人事,那么象数之学必然不是它所完备的内容。张汝明著《易索》十三卷,每卦各有索引,篇名为《释经》;此外还有《观象》《观变》《玩辞》《玩占》《丛说》,合计十三卷【字舜文,元祐壬申年登第,任知岳州,后卒,游定夫为他写墓志;其学说支离,大概是凭主观臆想来解释,吉州左利人】。张汝弼著《易解》十卷,绍圣年间撰成【字舜元,任泉州教授,莆阳人】。冯氏说:考察绍圣二年,章惇上札进呈他的《周易解义》九卷;如今建本作二十五卷,赐号葆光处士。绍圣三年授福州司户,调军中充任泉州州学教授。黄裳、龚原都为它作序,称说它精通象数,古今各家之说几乎都读遍了,但仍不能使自己满意。张汝弼默诵《系辞》二十年,一天忽然豁然开悟,得到大例几百条。毛伯玉说:他的《易》专门以辅嗣为主;现在看他的义理,也以卦变为主,像朱子发一样。王晢著《周易衍注》四卷、《周易纲目》二十篇。卦名列在第二部分。他认为伏羲创作八卦,那么八卦的名称就是伏羲制定的。由八卦重叠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的名称大概也是如此。有的借取卦象命名,有的举出卦义命名,有的用一个字确定,有的用两个字构成,都是随着义理和卦象来命名的。蔡攸上表进呈此书说:“王晢著《易衍注》,又摘取纲要写成这部书。他论说卦名和《易》义,确实能够不被众多歧说所迷惑。”末尾有《脱误》一篇,大体考察叙述郭京、范谔昌的学说,间或提出自己的意见,并加以取舍判断【王晢任兵部郎中、集贤校理】。太学十先生合著《易解》:林疑、独慎、微吴、子进、袁志行、李元量、刘仲平、路纯中、洪成季、陈子明、郑正夫、阎彦升共同完成一部书,共十二卷。又有《说卦以后论》三卷,其中也有阐发明白之处。

四李先生《周易全解》十卷,説卦以后三卷,李彦章元达,李端行圣与,李舜由彦安,李士表元卓,合成一书。宣和四年序者不着其名,谓四人者俱有职于庠序,则大学讲义也。太学《周易》新讲义三十七篇,统例一卷,不着其人。绍圣丁丑,中都本。太学直解《繋辞》十二卷,不着其名。右四书皆三舎时学舍讲义也刘郑注《周易》六卷,集刘牧、郑夬二家所着集者不知名。《李平西河图》一卷【政和中】牛师徳撰《先天易铃太极寳局》两卷,自云▯康节,学于温公,而説近术数【宋志不载】晁説之譔《古周易》八卷【已见前】太极传》五卷【晁志作六卷】因説》一卷《太极外传》一卷。其学本康节,自云初学京房,后遇杨寳,宝得其▯。初着《商瞿▯》,亡之。建炎中再作此,又有《▯星纪谱》一卷【撰温公《▯厯》及康节《太▯凖易图》合而谱之,以见雄,以首凖卦非出于私意,葢有星候为之机栝,且辨古今诸儒之失,并《晁氏读书志》】。晁氏名説之,字以道,号景迂,济北人。得康节学,东坡以著述科荐之,官至徽猷阁待制兼侍读,乃公武之从父也】晁公武《易故训▯十八卷【宋志,名公武,字子政,彭城人,髙孝朝,官至尚书直敷文阁】张根《解义》九卷,《序论》五卷,《杂説泰论【字知常,号吴园先生,鄱徳兴人】夏休《周易讲义》九卷,冯氏曰:其説以言动制器卜筮四尚之説综而通之,以乗承比应为例【会稽人,中兴时,绍兴府进士】李授之《周易经解通义》三十卷,毎卦之首各著论一篇,以言一卦之大要,又著论十篇,明易之防趣【绍兴初,知简州】李庄简易详説十卷【名光字秦▯諡庄简】绍兴初,谪岭南,著书自号读易老人。淮漕钱冲之序其后云:「其学自刘元城【名安世字器之】元城学于司马君实。」沈该易小传六卷,毎卦别为一论。案《宋艺文志》序云:该本《春秋左氏传》占法,论爻变,桧党之鹰犬者,以主和议。绍兴中,桧死,髙宗首召相该,为左仆射【字元约,湖州人】都洁《周易变体》十六卷【宋志冯氏作《周易説义》十四卷】冯氏曰:洁父为一邦师,法尤粹于易,以所闻于父者为之▯,先于理而次以象义,毎卦终又为统论。程可久云:都圣与少卿作《周易变体》,推广沈丞相小传。如观之九五,不言“观我生君子无咎”,独论剥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推广过当,亦不皆然也【洁字圣与,知徳庆府,其父郁字子文,终恵州教官,丹阳人】胡铨《周易拾遗》十卷【宋志冯氏作《周易传》十卷,字邦衡,号澹庵,敷文阁直学士,吉州人】郑东卿《大易约解》九卷,又《易説》二卷【宋志冯氏作《周易疑难图解》三十卷】冯氏曰:一本称合沙渔父,绍兴丁巳自序云,为朋友讲习而作。始得富沙丘先生告东卿曰:「易理皆在画。」于是日画一卦,置坐右,周而复始,厯五朞而得有所入。医算卜筮之书,神仙丹灶之説,经传子史,凡与易相涉者,皆博覧之,不泥其文字,而一味其防意,以求吾之卦画。丘先生尝有诗云:「易理分明在象中,谁知易道画难穷。不知画意空笺注,何异丹青欲画风【东卿字少梅,丘先生名程,字宪古,建阳人】宪古之学▯郑东卿,东卿之学▯潘冠英。潘説十三卦处内象极当,而少梅所譔无之。葢闻之乡人于公梁国辅,于亲受之潘也。刘翔《易解》六卷【宋志冯氏作《易卦解义》二卷】冯氏曰:绍兴二五年表进,监学官看详云:通达经防,附近人情,间出新意,议论不诡,旁渉史传,援证明白,特差福州教授,书藏禁中。洪迈景卢序【翔福州水口人】闾丘昕《易·二五君臣论》冯氏曰:昕字逢辰,与胡寅明仲在三舎为交,同出胡文定公之门,此书明仲多润色之。其説谓卦以六爻而成,二臣也,五君也,二五君臣正体也。若以阳居隂为九二,则臣有时而失之彊;以隂居阳为六五,则君有时而失之弱。葢作于绍兴间,意有所属也。乾道辛卯嵗,张栻序其书。胡五峰先生《易外传》自屯至剥,多引史事,苦无经防【名宏,字仁仲,文定公安国之子】张浚《紫岩居士易传》十卷,内第十卷系《读易杂记》,主刘牧説。绍兴三年四月六日定本成,嘉定庚辰,曽孙献之刋于舂陵郡斋。

译四李先生著《周易全解》十卷、《说卦以后》三卷。四人是李彦章元达、李端行圣与、李舜由彦安、李士表元卓,共同编成一部书。宣和四年作序的人没有署名,说四人都在学校任职,所以这是太学的讲义。太学《周易》新讲义三十七篇,《统例》一卷,不署作者姓名。绍圣丁丑年成于中都本。太学直解《系辞》十二卷,不署作者姓名。以上四部书,都是三舍时期学舍中的讲义。刘郑注《周易》六卷,汇集刘牧、郑夬两家所著的内容,编集者姓名不详。又有《李平西河图》一卷【政和年间】。牛师德撰《先天易铃太极宝局》二卷,自称传承邵康节,曾向温公学习,但他的学说接近术数【《宋志》没有收录】。晁说之撰《古周易》八卷【前面已经见过】、《太极传》五卷【晁氏《志》作六卷】、《因说》一卷、《太极外传》一卷。他的学术根本出于邵康节,自称起初学习京房,后来遇到杨宝,杨宝得到了其中的传授。他最初撰写《商瞿传》,后来亡佚。建炎年间又写成这部书。另有《玄星纪谱》一卷【把温公的《玄历》和康节的《太玄准易图》合在一起编谱,用来说明扬雄以首卦准拟卦象并非出于私意,大概有星候作为其中的机括;同时辨析古今诸儒的错误,见《晁氏读书志》】。晁氏名说之,字以道,号景迂,济北人。他得到邵康节的学问,苏东坡以著述科推荐他,官至徽猷阁待制兼侍读,是晁公武的从父。晁公武著《易故训传》十八卷【《宋志》说,名公武,字子政,彭城人;高、孝宗朝,官至尚书直敷文阁】。张根著《解义》九卷、《序论》五卷、《杂说泰论》【字知常,号吴园先生,鄱阳德兴人】。夏休著《周易讲义》九卷。冯氏说:他的学说把“言动”“制器”“卜筮”四种尚之说综合贯通,用乘、承、比、应作为体例【会稽人,中兴时期绍兴府进士】。李授之著《周易经解通义》三十卷,每卦开头各写一篇论说,说明一卦的大要;又写十篇论说,阐明《易》的纲要和旨趣【绍兴初年,任知简州】。李庄简著《易详说》十卷【名光,字秦发,谥庄简】。绍兴初年,他被贬谪到岭南,著书时自号“读易老人”。淮漕钱冲之在书后作序说:“他的学问源自刘元城【名安世,字器之】,元城又向司马君实学习。” 沈该著《易小传》六卷,每卦分别写成一篇论说。考察《宋艺文志》的序文说:沈该以《春秋左氏传》的占法为本,论述爻变,是秦桧党羽中的鹰犬,主张和议。绍兴年间秦桧死后,高宗首先召沈该入朝,任命他为左仆射【字元约,湖州人】。都洁著《周易变体》十六卷【《宋志》冯氏作《周易说义》十四卷】。冯氏说:都洁的父亲是一个州的老师,治《易》的方法尤其精粹;都洁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内容写成《传》,先讲理,随后讲象义,每卦末尾又写一篇总论。程可久说:都圣与少卿作《周易变体》,扩大阐发沈丞相的《小传》。例如《观卦》九五,不谈“观我生君子无咎”,却只讨论《剥卦》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推广得过分了,也并不是各处都这样【都洁字圣与,任知德庆府;他的父亲都郁字子文,最终任惠州教官,丹阳人】。胡铨著《周易拾遗》十卷【《宋志》冯氏作《周易传》十卷,字邦衡,号澹庵,任敷文阁直学士,吉州人】。郑东卿著《大易约解》九卷,又有《易说》二卷【《宋志》冯氏作《周易疑难图解》三十卷】。冯氏说:有一种本子题作“合沙渔父”,郑东卿在绍兴丁巳年的自序中说,这是为朋友讲习而作的。起初他得到富沙丘先生的指教,丘先生告诉郑东卿:“《易》的道理全在卦画中。”于是每天画一卦放在座位右边,周而复始,经过五年才有所领悟。医书、算书、卜筮书,神仙丹灶之说,经书、传记、诸子、史书,凡是与《易》有关的,他都广泛阅读;不拘泥于文字,而专一体会其中的旨意,用来探求自己的卦画。丘先生曾作诗说:“《易》的道理分明在卦象之中,谁知道《易》的道理却不是卦画所能穷尽的?不懂卦画的意义,只是空作笺注,这同想用丹青去描画风有什么不同?”【郑东卿字少梅,丘先生名程,字宪古,建阳人】。宪古的学问传给郑东卿,郑东卿的学问又传给潘冠英。潘氏讲十三卦的地方,对内象的解释极为恰当,但郑东卿所撰之书中没有这些内容。大概我是从乡人于公梁国辅那里听到的,于公梁又是亲自从潘氏那里接受的。刘翔著《易解》六卷【《宋志》冯氏作《易卦解义》二卷】。冯氏说:绍兴二十五年上表进呈,监学官考察后说:通达经书的纲要,接近人情,间或提出新意,议论不诡异,又旁涉史传,援引证明清楚;特意任命他为福州教授,此书收藏在宫禁之中。洪迈景卢作序【刘翔是福州水口人】。闾丘昕著《易·二五君臣论》。冯氏说:闾丘昕字逢辰,和胡寅明仲在三舍时是朋友,同出于胡文定公门下,这部书有很多地方是胡明仲润色的。他的学说认为,卦由六爻组成,二爻象征臣,五爻象征君,二、五分别处于君臣正位,是君臣关系的正体。若以阳爻居阴位为九二,则臣有时会失于刚强;若以阴爻居阳位为六五,则君有时会失于柔弱。此书大概作于绍兴年间,是有所寄托的。乾道辛卯年,张栻为他的书作序。胡五峰先生著《易外传》,从《屯卦》讲到《剥卦》,多引用历史事例,但苦于没有经书的纲要【名宏,字仁仲,是文定公胡安国的儿子】。张浚著《紫岩居士易传》十卷,其中第十卷是《读易杂记》,以刘牧的学说为主。绍兴三年四月六日定稿完成,嘉定庚辰年,他的曾孙张献之在舂陵郡斋刊刻。

张南轩先生栻《易説》十一卷,学出五峰,以周程为宗。广平李椿《观画》所见上下,魏鹤山序。案朱文公跋《李寿翁遗墨》云:「侍郎李公玩心于易,以没其身。平居未尝深斥异教,而见独深为上言天地变化,万物终始,君臣父子夫妇之道,性命之理,幽明之故,死生之説,尽备于易,不当求之无父无君之言,以伤俗化。」《易》所谓「黙而成之,不言而信,其公之谓欤」?沙随云:「张魏公罢督府,使属官李侍郎椿筮之,遇颐之贲。李曰:『虽不再用,却无他虑。』以之卦有『终莫之陵』也【椿字夀翁,吏部侍郎,洛州人】刘清之题云:「李公尉衡山时,游胡文定公之门。」鹤山序云:「公名椿,字夀翁,师友渊源之自,则文定胡公父子云。」绍定戊午序。愚案:书名《观画》多逐卦摘解。兰廷瑞《渔樵易解》十二卷,自序称《白云溪笺释》上下经六卷,繋辞二卷,説序杂一卷,图説二卷,外编一卷。自谓于先儒未尝蹈袭,未尝求异,唯其是而已。始于绍兴己卯,成于淳熙己酉,三十余年。又譔《日月运行》二图説一编。无阶自进于九重,欲▯诸方册,则漏泄神机,必致天祸,未免与粪土俱腐云【廷瑞字恵卿】

程大昌易原十卷郑刚中《周易窥余》十五卷【宋志】绍兴壬申自序。云集今昔易学,编次尊乾坤,不论起自屯蒙。大要以象求爻,因爻识卦。易自商瞿至汉魏,不可胜计。大槩象义二者,李鼎祚専明象变,集三十余家而不及义。王弼尽埽象变,不用古注,専以意训。二者最不合。然有象则有义,训义者不可遗象。义不由象出,是犹终日论影而不知形之所在。近世程正叔《易传》、朱子▯《集解》,二者颇相弥缝。但易道广大,有可窥之余,吾兼而取之。此其大防也【刚中字亨仲】孙份《周易先天流衍图》十二卷【绍兴中】张行成《元包数緫义》二卷,《述衍》十八卷,《通变》四十卷。愚案《宋艺文志》所载,知此尝观张氏进《易》书状云:「臣自成都府路钤辖司干办公事丐祠而归,杜门十年,着成《述衍》十八卷,以明伏羲、文王、周、孔之易;《翼元》十二卷,以明▯雄之易;《元包数义》二卷,以明卫元嵩之易;《潜虚衍义》十六卷,以明司马光之易;《皇极经世索隐》二卷,《观物外卷衍义》九卷,以明邵雍之易;《通变》四十卷,取自陈▯至邵雍所▯先天卦数等四十图,敷演解释,以通诸易之变。始若殊涂,终归一致。」上件书七种,緫二十六册,分九十九卷。谨随状上进以闻。观此则「七易」之目及其所以作之之意,可得而识矣。李椿年《易解》八卷《疑问》一卷【宋志称直院李公】冯氏曰:门人吴説之编集《易解》八卷,又有吴説之《问疑》二卷,其説専主王辅嗣【字仲永,尝直学士院,饶州浮梁人,淳熙乙未龙图阁学士胡铨序】王大宝《周易证义》十卷,多是文义,间亦及象,虽明白而甚浅近。

译张南轩先生张栻著《易说》十一卷,学术出于胡五峰,以周敦颐、程颐为宗。广平李椿著《观画》,记录所见的上下经,魏鹤山作序。考察朱文公为《李寿翁遗墨》所作跋文说:“侍郎李公把心力用于研究《易》,直到终身。他平日从未严厉排斥异教,但在见解独到之处尤其向上陈说:天地的变化、万物的终始、君臣父子夫妇之道、性命之理、幽明的缘故、生死的学说,全都完备于《易》中,不应到无父无君的言论中去寻求,以致损伤风俗教化。”《易》所谓“默默地成就事情,不说话而使人信服”,说的不就是李公吗?沙随说:“张魏公被罢免督府职务后,让属官李侍郎椿占筮,得到《颐卦》变为《贲卦》。李椿说:‘虽然不会再次被任用,却没有其他忧虑。’这是因为变卦有‘终莫之陵’的话【李椿字寿翁,任吏部侍郎,洛州人】。刘清之题写道:‘李公任衡山县尉时,曾游学于胡文定公门下。’鹤山序说:‘李公名椿,字寿翁;他的师友渊源,就是胡文定公父子。’序于绍定戊午年。我考察:书名《观画》,大多是逐卦摘录解释。兰廷瑞著《渔樵易解》十二卷。自序称:全书包括《白云溪笺释》上下经六卷、《系辞》二卷、《说序杂》一卷、《图说》二卷、《外编》一卷。他自称对先儒没有抄袭,也没有刻意求异,只求合乎正确。开始于绍兴己卯年,完成于淳熙己酉年,前后三十多年。又撰有《日月运行》二图说一编。他说,自己没有途径亲自进呈给皇帝,想要把它流传在书册之中,又担心泄露神妙的机理,必然招致上天的灾祸,只好任其同粪土一起腐朽【廷瑞字惠卿】。程大昌著《易原》十卷。郑刚中著《周易窥余》十五卷【《宋志》著录】。绍兴壬申年自序。序中说:汇集古今易学,编次时尊崇乾坤,不从《屯》《蒙》开始。全书大要是由象来寻求爻,再根据爻来认识卦。《易》从商瞿到汉魏,著述多得不可胜数。大体而言,象与义这两方面,李鼎祚专门阐明象变,汇集三十多家而没有涉及义理;王弼则把象变全部扫除,不采用古注,专门用自己的意思训释。二者最不相合。然而有象才有义,训释义理不能遗弃卦象。义理若不是从象中产生,就像整天谈论影子,却不知道形体在哪里。近世程正叔的《易传》、朱子发的《集解》,对这两方面颇有弥合之处。但《易》的道理广大,其中还有可以窥探的余蕴,所以我兼收并取。这就是全书的大纲【刚中字亨仲】。孙份著《周易先天流衍图》十二卷【绍兴年间】。张行成著《元包数总义》二卷、《述衍》十八卷、《通变》四十卷。我考察《宋艺文志》的记载,知道他曾看过张氏进呈《易》书的奏状,奏状说:“臣从成都府路钤辖司干办公事任上请求祠禄归乡,闭门十年,撰成《述衍》十八卷,用来阐明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易》;《翼元》十二卷,用来阐明扬雄的《易》;《元包数义》二卷,用来阐明卫元嵩的《易》;《潜虚衍义》十六卷,用来阐明司马光的《易》;《皇极经世索隐》二卷、《观物外篇衍义》九卷,用来阐明邵雍的《易》;《通变》四十卷,取陈抟到邵雍所传的先天卦数等四十图,加以铺陈演绎和解释,以贯通各家《易》的变化。开始看似道路不同,最后归于一致。以上七种书,共二十六册,分为九十九卷。谨随奏状进呈,以供圣上闻知。”由此看来,“七易”这一目录以及撰写它们的意图,就可以知道了。李椿年著《易解》八卷、《疑问》一卷【《宋志》称直院李公】。冯氏说:门人吴说之编集《易解》八卷,又有吴说之的《问疑》二卷。他的学说专门以王辅嗣为主【字仲永,曾任直学士院,饶州浮梁人;淳熙乙未年,龙图阁学士胡铨作序】。王大宝著《周易证义》十卷,大多是文字义理方面的内容,间或也涉及卦象;虽然明白,却

孝宗时尝以諌议大夫兼侍讲,上语公曰:“髙宗谓卿邃于易,故有是除【潮州人,官至礼部尚书,字元▯】曽穜《大易粹言》十卷,裒二程、横渠、广平、▯山、兼山、白云七先生集为一书。淳熙二年自序略云:「伏羲以前,理具而画未形;伏羲而后,画形而理遂晦。至文王、周、孔,始有辞。后人当使言与心通,理因辞见,明道行事,然后为得。甚者以象为本,以数为宗,以卜筮为尚,吁可怪也。」大要主理义,不及象数【穜字献之,宋人】刘彞易注一部【字执中,福州人。《沙随外篇》云:「解,解九二,田获三狐。」云:「狐者,性伏而情奸,昼伏夜动,小人道也】程迥《沙随古周易章句》十卷,《周易古占法》并图一卷,《外编》一卷,《古易考》一卷【宋志】沙随外编》云:「隆兴甲申,迥易传成。占遇巽之恒【宋州人号沙随】晦庵先生朱子《周易本义》十二篇,淳熙四年丁酉嵗成。《易学啓防》二卷,淳熙十三年丙午成。先是,先生乙巳嵗复丐祠,差主管华州云台观,故《啓防》序称「云台真逸手记」。吴仁杰《周易图説》三卷,集古易一卷【宋志·平江】吕东莱先生《祖谦定古易》十二篇一卷,《音训》二卷,《周易繋辞精义》二卷。杨万里《诚斋易传》二十卷,淳熙戊申自序。其子长孺云:“自戊申至嘉定甲子,脱藁阅七年,而后成。”嘉定元年,臣寮申请,得防给劄,其家抄録,宣付秘阁。其説本之程氏,而多引史传事证。李过《西溪易説十二卷,庆元戊午自序,谓“几二十年前有序説”,冯氏云,其説多所▯明,然以毛渐“三坟”谓信误矣。晚丧明,弃科举,授徒【过字季辨,兴化人】愚观《西溪易説已多采入纂注,但其于乾卦彖辞下便掇入彖传,彖传下便掇入文言,释彖处继以大象,又分爻辞附入小象,又附入文言。今姑载初九一爻于此:“初九,潜龙勿用。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文言曰:潜龙勿用,下也。潜龙勿用,阳气潜藏。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徳而隐者也【止】是以君子勿用也。坤文言亦然。王弼本乾卦存郑氏初乱古易之例,至此又汨乱无余矣。吁!欲速好迳之弊,一至于此乎?王童溪《易传》三十二卷,名宗传,字景孟,譔。童溪,其自号。淳熙丙午,林焞序【由太学上舍免省,临安人】林栗《周易经传集解》三十二卷,《文言》《説卦》《序卦》《杂卦》本文共为一卷,《河图》《洛书》《八卦》《九畴》《大衍緫防图》《六十四卦立成图》《大衍揲蓍解》共为一卷。淳熙十二年乙巳表进,付秘书。其説毎卦必兼互体,约象覆卦,为太泥尔【字黄中,直寳文阁,权▯遣潭州】愚谓林于説象及文义处,多有可采,只是于象数之源、画卦之大纲领,自不能晓云。

译非常浅近。孝宗时,他曾以谏议大夫兼任侍讲,皇帝对他说:“高宗认为你精通《易》,所以才有这次任命【潮州人,官至礼部尚书,字元龟】。” 曾穜著《大易粹言》十卷,把二程、横渠、广平、龟山、兼山、白云七位先生的著作汇集成一部书。淳熙二年自序大略说:“伏羲以前,道理已经具备,但卦画尚未显形;伏羲以后,卦画显形,而道理反而逐渐隐晦。到了文王、周公、孔子,才开始有卦辞、爻辞等文字。后人应当使言语同内心相通,使道理因辞而显现,并使明白的道理落实于行事,这样才算有所得。最严重的是把卦象当作根本,把数当作宗旨,把卜筮当作最重要的事情,唉,真是奇怪。”全书大体以理义为主,不涉及象数【曾穜字献之,宋人】。刘彝著《易注》一部【字执中,福州人】。《沙随外篇》说:“解释《解卦》九二‘田获三狐’说:狐狸的性情善于潜伏而内心奸诈,白天潜伏,夜晚活动,这是小人之道。” 程迥著《沙随古周易章句》十卷、《周易古占法》并图一卷、《外编》一卷、《古易考》一卷【《宋志》著录】。《沙随外编》说:“隆兴甲申年,程迥的《易传》完成。占筮遇到《巽卦》变为《恒卦》【宋州人,号沙随】。” 晦庵先生朱子著《周易本义》十二篇,淳熙四年丁酉年完成。《易学启蒙》二卷,淳熙十三年丙午年完成。在此以前,先生于乙巳年再次请求祠禄,奉派主管华州云台观,所以《启蒙》的序称“云台真逸手记”。吴仁杰著《周易图说》三卷、《集古易》一卷【《宋志》著录,平江人】。吕东莱先生著《祖谦定古易》十二篇一卷、《音训》二卷、《周易系辞精义》二卷。杨万里著《诚斋易传》二十卷,淳熙戊申年自序。他的儿子杨长孺说:“从戊申年到嘉定甲子年,脱稿后阅读修改了七年,才最终完成。”嘉定元年,臣僚上奏申请,获得防给札文,杨家抄录后,奉旨交付秘阁。其学说以程氏为本,但大量引用史传中的事例作为证明。李过著《西溪易说》十二卷,庆元戊午年自序,说“约在二十年前已经有序说”。冯氏说,他的学说多有阐发,但把毛渐的“三坟”说当作可信,实在是错误。李过晚年失明,放弃科举,授徒为生【字季辨,兴化人】。我看《西溪易说》已经被大量采入纂注,但他在《乾卦》彖辞下面便摘入《彖传》,在《彖传》下面又摘入《文言》,解释《彖》之后接着放入《大象》,又把爻辞分别附入《小象》,再附入《文言》。现在姑且摘录初九一爻如下:“初九,潜龙勿用。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文言曰:潜龙勿用,下也。潜龙勿用,阳气潜藏。初九说‘潜龙勿用’,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这是具有龙德而隐居的人【以下省略】,所以君子不能有所作为。《坤卦》的《文言》也是这样。王弼本《乾卦》保留了郑玄最初扰乱古《易》的体例,到这里又把各种层次搅乱得一点不剩。唉,急于求成、喜欢走捷径的弊病,竟到了这种地步吗?” 王童溪著《易传》三十二卷,名宗传,字景孟,撰写此书。“童溪”是他的自号。淳熙丙午年,林焞作序【由太学上舍免省,临安人】。林栗著《周易经传集解》三十二卷;《文言》《说卦》《序卦》《杂卦》的正文合为一卷;《河图》《洛书》《八卦》《九畴》《大衍总纲图》《六十四卦立成图》《大衍揲蓍解》合为一卷。淳熙十二年乙巳年上表进呈,交付秘书省。他的学说每卦必兼取互体、约象、覆卦,实在太过拘泥【字黄中,任直宝文阁,权发遣潭州】。我认为,林栗在解释卦象和文字义理方面,有许多可取之处,只是对于象数的源流、画卦的大纲领,自己却不能

李善誉《易説》二卷。冯氏曰:赵自谓一意孔子之易,本画卦命名之意,参稽卦爻彖象之辞,以贯通六爻之义而为之説。赵尝为寺丞,将漕湖隂。宋朝宗室,前此未有推明《易》学者,葢自善誉始。

译明白。李善誉著《易说》二卷。冯氏说:赵氏自称一心专治孔子的《易》,以画卦、命名的本意为根本,参照考察卦、爻、彖、象的辞,贯通六爻的义理而作成此说。赵氏曾任寺丞,后来任湖阴漕官。宋朝宗室此前从没有人阐明《易》学,大概从李善誉才开始。

李舜臣《周易本传》十三卷【宋志】愚案:淳熙己亥,其自序大槩谓《易》元起于画,有画故有卦与辞,随辞释义,泛论事理,不复推之于画,以验古圣人设卦命辞之本意,失之逺矣。故今所着,皆因画论心,主文王、孔子之必以推衍大易之用,此其大防也。其间▯明好处甚多,説象有功,但絶不及占【舜臣字子思,号隆山先生,蜀人】冯时行《易论》三卷。冯氏曰:着于篇首,止六十四卦。常言《易》之象在画,《易》之道在用。其学传仙井李舜臣孙男兴祖编【时行字当可,号缙云先生,蜀人】朱文公曰:冯当可字时行【名字未知孰是】蜀人,博学能文。其集中有封事云:「愿陛下逺便佞,疎近习,清心寡欲以临事变。此兴事造业之根本。」《洪范》所谓「皇建其有极」者也。其论至极深,合鄙意。然则余前所谓「千有余年无一人觉其谬而正之者」,亦近诬矣【案此句乃先生《皇极辨》中语】但専经之士无及之者,而文士反能识之。岂汨没▯注者不免于因陋踵讹,而平心诵味者有时而得之文字之外耶?庆元丙辰腊月甲寅,东斋南窓记。愚谓缙云有《易解》多好,岂先生未及见耶?然则専经之士固不为▯注所汨没矣。冯椅《厚斋易辑》五十卷。愚案《宋艺文志》序云:宁宗时【嘉定十年】冯椅为辑注《辑▯》。外犹以迥熹未及尽正《孔▯》名义,乃改“彖曰”“象曰”为“賛曰”,以繋卦之辞即为彖,繋爻之辞即为象。王弼“彖曰”“象曰”乃孔子释彖象,与商飞卿説同。又改繋辞上下为説卦上中,以隋《经籍志》有説卦三篇云。冯去非《周易二篇通故图説》,又有《易象通义》,其文専解上下经大象【去非厚斋子】吕氏奎《学易管见》上下经五卷,及繋辞上下二卷,専取隂阳对卦并论,如乾坤作一论,夬剥作一论之类,▯明多好。蔡节斋《周易经传训解》经二篇,以孔子大象置逐卦辞之下,彖传又置大象之后,小象置各爻辞之后,皆低一字以别卦爻辞。繋辞、文言、説序、杂卦皆低一字。书又有《卦爻辞指论》六十四卦大义,《易象意言》杂论卦爻,《十翼象数》余论杂论《易大义》。开禧乙丑阳月自序。刘弥邵《易藁》一部,其犹子后村讳克庄为之序,略曰:初余为建阳令,季父访余县斋,因质《易》疑于蔡隐君伯静。后二十年而书成。大防由朱程以求周孔,由周孔以求羲文。其笃守师説,虽谯天授、袁道洁无以加也。季父名弥邵,字寿翁,中嵗弃科举,闭门著书,行义为乡先生。家贫食于学,卒年八十二。项安世《周易玩辞》十六卷【宋志】王炎读易笔记十卷【宋志】緫説象例在前,经传皆有解【绍熙庆元间】吴博士《周易详觧》四十卷,只是敷演文义,为时文之学,全不及象数。绍兴丁丑书成【名黻,字元缀】毛璞《易传》十一卷。冯氏曰:泸川毛璞,字伯玉,尝持潼川宪节。嘉泰元年自序,始涉其流,稍出已见。▯以诸家之长读之,三十年知先儒之説与前日所见皆未也。观象画卦以定其名,因卦分爻以尽其变。此名与此卦相当,此辞与此爻相得,而因以得羲文周孔之心。又有外传《易辨厯》,诋先儒之失,似亦有理。然所略取者,王弼、二苏,葢所学异也。袁枢易学索隐一卷【宋志】刘列虚谷子解卦《周易传》三卷【隆兴初宋志】

译李舜臣著《周易本传》十三卷【《宋志》著录】。我考察:淳熙己亥年,他的自序大意说,《易》的根源本来起于卦画;有卦画才有卦和卦辞,后来只随着辞句解释义理,泛泛讨论事理,却不再把它推究到卦画上,用来验证古代圣人设卦命辞的本意,这就差得太远了。所以现在所著的书,都依据卦画来讨论心性,主张文王、孔子必定是通过推衍来发挥《大易》的作用,这就是全书的大纲。书中阐发得好的地方很多,解释卦象也有功劳,但完全不涉及占筮【舜臣字子思,号隆山先生,蜀人】。冯时行著《易论》三卷。冯氏说:书写在篇首的内容只论六十四卦。常说《易》的象在卦画中,《易》的道在实际运用中。他的学说传自仙井李舜臣,由其孙李兴祖编成【冯时行字当可,号缙云先生,蜀人】。朱文公说:冯当可字时行【究竟哪个是名、哪个是字不清楚】,蜀人,博学而且能写文章。他的文集中有一篇封事说:“希望陛下远离便佞之人,疏远亲近之臣,清净内心、减少欲望来面对事变。这是兴事立业的根本。”这就是《洪范》所说的“皇帝建立大中之道”。他的论说极其深刻,符合我的意思。这样看来,我前面所说“千余年来没有一个人察觉它的错误并加以纠正”,也近于诬妄了【考察:这句话是先生《皇极辨》中的话】。只是专门治经的人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反而是文士能够认识到它。难道那些被传注淹没的人免不了因循浅陋、沿袭错误,而平心诵读、玩味文字的人,有时反而能在文字之外有所领悟吗?庆元丙辰年腊月甲寅日,东斋南窗记。我认为,缙云有《易解》,其中多有可取之处,难道先生没有来得及见到吗?这样看来,专门治经的人本来也未必会被传注淹没。冯椅著《厚斋易辑》五十卷。我考察《宋艺文志》的序说:宁宗时【嘉定十年】,冯椅编纂《辑传》。他认为程迥、朱熹还没有完全订正《孔传》的名义,于是把“彖曰”“象曰”改作“赞曰”,认为系在卦下的辞就是彖,系在爻下的辞就是象。王弼本中的“彖曰”“象曰”是孔子解释彖、象的话,和商飞卿的说法相同。又把《系辞》上、下改作《说卦》上、中,因为隋代《经籍志》记载有《说卦》三篇。冯去非著《周易二篇通故图说》,又著《易象通义》,其中的文字专门解释上下经的《大象》【冯去非是厚斋冯椅的儿子】。吕氏奎著《学易管见》,上下经五卷,以及《系辞》上下二卷,专门取阴阳相对的卦来合并论述,例如把乾、坤合为一论,把夬、剥合为一论之类,其中阐发有很多可取之处。蔡节斋著《周易经传训解》。经分为两篇,把孔子的《大象》放在各卦卦辞之下,把《彖传》放在《大象》之后,把《小象》放在各爻爻辞之后,且都低一字书写,以区别卦辞、爻辞。《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也都低一字书写。书中又有《卦爻辞指论》,说明六十四卦的大义;《易象意言》,杂论卦爻;《十翼象数余论》,杂论《易》的大义。开禧乙丑年阳月自序。刘弥邵著《易稿》一部,他的侄孙后村,名克庄,为此书作序,大略说:起初我任建阳县令时,季父到县斋来访,于是向我询问《易》的疑难;过了二十年,这部书才完成。全书大纲是由朱熹、程颐追求周公、孔子,再由周公、孔子追求伏羲、文王。它谨慎坚守老师的学说,即使谯天授、袁道洁也无法超过它。季父名弥邵,字寿翁,中年放弃科举,闭门著书,以品行义理成为乡里的先生。家境贫寒,靠在学校授学维持生活,八十二岁去世。项安世著《周易玩辞》十六卷【《宋志》著录】。王炎著《读易笔记》十卷【《宋志》著录】。前面总说象例,经与传都有解释【绍熙、庆元年间】。吴博士著《周易详解》四十卷,只是铺陈演绎文字义理,属于当时应试文章的学问,完全不涉及象数。绍兴丁丑年成书【名黻,字元缀】。毛璞著《易传》十一卷。冯氏说:泸川毛璞,字伯玉,曾任潼川宪节。嘉泰元年自序,说自己起初涉猎各家学说,逐渐提出自己的见解;后来兼取各家长处来阅读,三十年后才知道先儒的学说和自己以前的见解都还没有达到究竟。观察卦象、卦画来确定卦名,根据卦来分列各爻,以穷尽卦爻的变化。这个名称同这个卦相合,这句辞同这个爻相得,于是由此体会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心意。又有外传《易辨历》,诋毁先儒的错误,似乎也有道理。但其中省略采用王弼、二苏的地方,大概是因为所学不同。袁枢著《易学索隐》一卷【《宋志》著录】。刘列,号虚谷子,著《解卦周易传》三卷【隆兴初年,《宋志》著录】。

叶适周易述释一卷柴中行《説卦以后解【字与之,斋名强恕,由太学上舍登第,终秘书监,饶州余干人】易袚》《易学举隅》四卷,嘉定四年三月朔,自题其书【长沙人】戴端明《周易緫义》上下二卷,不具卦及卦爻辞,只毎卦説一大段。嘉定癸未,其子料院桷刋于秣陵郡学。陈隆山《大易集传精义》六十四卷【无繋辞以后】读易纲领》上中下三卷《通十门》。案隆山所集,王辅嗣、孔頴达、周濓溪、司马涑水、邵康节、程明道、程伊川、张横渠、苏东坡、游广平、杨▯山、郭兼山、郭白云、朱汉上、朱文公、张南轩、杨诚斋、冯缙云,又两家失姓名,但称先正先儒,别之。自序于寳祐甲寅年。《纲领》三卷,甚正大可观。所集解详赡,时及象数学。斋史绳祖序云:「学者不可曰易论理,不论数,数非易所先。善易者,必当因羲图之象数而明周经之彖象,方能得其门而入也。」诚哉是言。杨简慈湖已易一卷【宋志】愚尝见其书,只作一大篇,自包羲氏一画阳、一画隂论起,至八卦六十四卦爻辞。大要谓易者已也,以易为书,不以易为己,不可也。桐江詹阜民子南刻之新安郡斋。或曰林黄中文字可毁,朱文公曰却是杨敬仲文字可毁,往往谓已易也。钱时《周易释传》二十卷,其説谓伏羲、文王、周公之经,既孔子为之▯,后学何可容喙?敬于▯下略释本防,而曰《周易释▯》焉。案其书文辞虽明,而意义亦浅略,不及象数释物理,间有可采者。嘉熙二年,乔丞相荐进其书,称其山居读书,理学淹贯,尝从故寳谟阁学杨简游,葢其所深许与。以秘阁校勘,严州人,姓钱,名时,融堂扁也。汤建《周易筮▯【名建,字达可,号艺堂先生,温州乐清人】交杨慈湖门人,知恵州赵汝驭作序,淳祐四年刋于郡斋。魏文靖公《周易集义》六十四卷。案《集义》自周子、邵子、二程子、横渠、张子、程门诸大儒吕蓝田、谢上蔡、杨▯山、尹和靖、胡五峰、游广平、朱汉上、刘屏山至朱子、张宣公、吕成公,凡十七家。内一家少李隆山子秀岩,心▯他易不预。如郭氏父子以背程门出之。鹤山尝曰:「辞变象占,易之纲领;而繇彖爻之辞,画爻位虚之列,互反飞伏之説,乗承比应之例,有不知则义理阙焉。」方虚谷囘跋《紫阳书院重刋本》曰:「佥书枢密院事魏文靖公鹤山先生【了翁】华父,前乙酉嵗以权工部侍郎坐言事忤时相,谪靖州,取诸经注疏摘为要义,又取濓洛以来诸大儒《易説》为《周易集义》六十四卷。仲子太府卿静斋先生【克愚】明,己壬子嵗以军器监丞出知徽州,刋要《集义》置于紫阳书院。至丙子嵗,书院以兵兴废,书版尽毁,寻草创新书院于城南门内,独《集义》仅有存者。今戊子嵗,山长吴君【梦炎】首先补刋,防江东详刑使者大原郝公【良弼】深嗜易学,谓圣人之经得濓洛而后明,五经论孟之原,非此诸大儒明之则终于不明,又非有如文靖公囚絷闲僻,类聚成编,则世之学者亦无从尽知之也。欣然割资相工,得囘所藏墨本,率緫府郡頖协助两山长及书院职事生员醵泉讫役,半年而毕。甚矣,易道之难明也!汉至今説易何啻千家?王弼、孔颖达注疏单行,朱文公尝深辟之,读者亦鲜。李鼎祚《易百家解义》闲见子夏、京房、虞翻、陆绩、蜀才之説及郑▯互体,殆无复续之者。天棐斯文,濓洛有作。周元公曰:「无极而太极」,谓太极无形而有理,以明易有太极之有,不可以迹求,而翼之以通书为临川陆学者肆为强辩,则不可与读易。邵康节始因大▯分言伏羲先天、文王后天,如两仪四象乃伏羲画卦次第,阳一、隂二为两仪,太阳一、少隂二、少阳三、太隂四为四象惟文公独得其▯,为永嘉叶学,三山林学者别为臆説【叶适正则着《习学记言》,于《易》谓其为三阳也天也,此《易》之始画也已,不识伏羲画卦次第云云,叶説浅而陋,全不识仪象之义,林则林栗也】则不可与读《易》。

译叶适著《周易述释》一卷。柴中行《说卦以后解》(字与之,斋名强恕,由太学上舍登第,最终任秘书监,饶州余干人)、《易袚》《易学举隅》四卷。嘉定四年三月初一,他为自己的书题写了序言。戴端明《周易总义》上下二卷(长沙人),不列卦名及卦爻辞,只逐卦作一大段说明。嘉定癸未年,他的儿子料院桷在秣陵郡学刊刻了此书。陈隆山《大易集传精义》六十四卷(没有《系辞》以后的内容),《读易纲领》上、中、下三卷,合计十门。考察陈隆山所汇集的内容,包括王辅嗣、孔颖达、周濂溪、司马涑水、邵康节、程明道、程伊川、张横渠、苏东坡、游广平、杨龟山、郭兼山、郭白云、朱汉上、朱文公、张南轩、杨诚斋、冯缙云等人的说法,另外还有两家失去姓名,只称为先正、先儒,另行区别。自序作于宝祐甲寅年。《读易纲领》三卷,内容十分正大,值得观览。所汇集的解说详细丰富,有时也涉及象数学。陈隆山的门人史绳祖在序中说:“学者不可说《易》只讲义理、不讲数;数并不是《易》所首先重视的。善于研究《易》的人,必须依据伏羲卦图的象数来阐明《周易》的彖象,这样才能找到门径而进入其中。”这话说得确实正确。杨简,号慈湖,《已易》一卷(《宋志》)。我曾经看过这部书,只写成一篇大文章,从伏羲氏一画为阳、一画为阴说起,一直到八卦、六十四卦的爻辞。大意是说,“易”就是“已”;把《易》当作一部书来读,却不把“易”落实到自己身上,是不可以的。桐江詹阜民,字子南,在新安郡斋刻印了此书。有人说林黄中的文字可以毁弃,朱文公却说,真正可以毁弃的倒是杨敬仲的文字;这往往是指《已易》而言。钱时《周易释传》二十卷。他的说法是:伏羲、文王、周公所作的经文,既然已经由孔子作传,后来的学者哪里还容得插嘴?所以他恭敬地在传文下面略作解释,题名为《周易释传》。考察此书,文辞虽然明白,意义却也浅近简略;在象数、解释事物之理方面有所不足,但间或也有可以采纳的地方。嘉熙二年,乔丞相推荐进呈此书,称赞钱时在山中读书,理学知识广博贯通,曾经跟随已故宝谟阁学士杨简游学,大概深受杨简器重。钱时曾任秘阁校勘,是严州人,名时,号融堂。汤建《周易筮传》(名建,字达可,号艺堂先生,温州乐清人),与杨慈湖的门人交往。赵汝驭任知惠州时为之作序,淳祐四年在郡斋刊刻。魏文靖公《周易集义》六十四卷。考察《集义》,所收有周子、邵子、二程子、横渠张子,以及程门诸大儒吕蓝田、谢上蔡、杨龟山、尹和靖、胡五峰、游广平、朱汉上、刘屏山,直到朱子、张宣公、吕成公,共十七家。其中还少了李隆山,即子秀岩;他说自己另有心得,不列入其中。郭氏父子则因为背离程门而排除在外。鹤山曾说:“卦辞的文辞、爻的变动、卦象和占验,是《易》的纲领;而繇辞、彖辞、爻辞,卦画与爻位阴阳虚实的区别,互体、反对、飞伏的学说,乘、承、比、应的规则,如果有一样不懂,义理就会有所欠缺。”方虚谷在《紫阳书院重刊本》跋中说:“佥书枢密院事魏文靖公鹤山先生(了翁),字华父,前在乙酉年以权工部侍郎的身份因进言触怒当时宰相,被贬到靖州。他取各经注疏,摘录其中的要义,又取濂洛以来诸大儒的《易》说,编成《周易集义》六十四卷。他的次子太府卿静斋先生(克愚),字明,在己壬子年以军器监丞出任知徽州,刊刻《集义》的要略,置于紫阳书院。到了丙子年,书院因战乱兴起而废弃,书版全部毁坏。不久在城南门内草创新书院,只有《集义》还保存下来。” 如今戊子年,山长吴君(梦炎)首先补刻此书。江东详刑使大原郝公(良弼)十分爱好《易》学,认为圣人的经书得到濂洛诸儒才更加明白;五经、《论语》《孟子》的根本,如果没有这些大儒阐明,终究不能明白;又如果没有像文靖公那样被囚禁在偏僻之地,把相关材料分类编成书,世上的学者也无从全部了解。郝公欣然拿出资财来帮助刻书,取得方回所藏的墨本,由总府、郡学共同资助两位山长以及书院职事、生员集资,直到工程完成,前后半年才结束。唉,《易》道实在难以阐明!从汉代到现在,讲说《易》的何止千家?王弼、孔颖达的注疏单独流行,朱文公曾经极力批评它们,而读者也很少。李鼎祚《易百家解义》中,偶尔可以看到子夏、京房、虞翻、陆绩、蜀才的说法,以及郑玄的互体说,几乎没有人再续成这样的著作。上天保佑斯文,濂洛诸儒才得以兴起。周元公说“无极而太极”,意思是太极没有形状却具有理,用来说明《易》所说的太极是存在的,不能从形迹上求取;如果再以《通书》作辅助,临川陆氏学者却肆意强辩,那就不能和他一起读《易》。邵康节首先依据《大传》分别说明伏羲先天、文王后天:两仪、四象,是伏羲画卦的次第;阳为一、阴为二,是两仪;太阳为一、少阴为二、少阳为三、太阴为四,是四象。只有文公独自得到这一传授。至于永嘉叶氏之学、三山林氏之学,另作主观臆说(叶适,字正则,著《习学记言》,谈《易》时说“三阳就是天,这是《易》开始画卦时的情形”,不知道伏羲画卦的次第等;叶氏的说法浅薄鄙陋,完全不懂两仪、四象的意义;林氏即林栗),那就不能和他们一起读《易》。

程纯公正公师元公,其説《易》张横渠撒臯比以逊之。正公尝教人读王弼、胡瑗、王安石《易》,伊川《易传》出,则已削三家之疵而极其粹。茍犹泥于三家而不求之程传者,则不可与读《易》。纯公正公皆尝闻康节加一倍法,而正公《易传》不屑于象数,惟専于义理。故文公谓邵明羲《易》,程演周经,葢欲学者合邵程而为一也。岂惟邵程当合为一?蓝田吕与叔初师横渠,后与上蔡谢显道、广平游定夫、▯山杨中立,在程门为四先生。干用九,坤用六,凡例惟与叔、欧阳文忠公及文公三人知之。汉上朱子▯本程▯而加象数。和靖尹徳充登正公门,最后将易箦授以《易传》。其论生卦,惟许康节、五峰胡仁仲得之。上蔡▯之南轩张宣公,而东莱吕成公与文公、宣公相友。文公于是集诸儒之大成。《易》本筮占,乃述本义,启防图説,多得之邵学者,不于此混融贯通焉,则亦不可与读《易》。文靖公之在渠阳,欲以东莱《读诗记》为《读易记》,谓辞变象占乃《易》纲领,而繇彖象爻之辞,画爻位虚之别,互反飞伏之説,乗承比应之例,一有不知,则义理阙焉。是书濓流洛派,凡十六家,合为一观之,而《易》道备矣。先是温陵曽穜刋《易粹》,言七家中有郭兼山《易》,文靖公谓忠孝《易》书去程门逺甚,自党论起絶迹程门,殁不设奠,故并其子雍曰《白云易》者黜之。临卭张行成,文靖公乡人,为邵《易》注解《通变》《经世》《观物》等书,世称七《易》,疑文公未之见,别为一支以备旁考。今文靖公集百卷,明《易》之义者二百三十章有竒,《易学》最精,尝与参知政事西山先生真【徳秀】希元,文公门人辅广。汉卿相讲磨渠阳山中,苦于书不备,友难得。是书犹欲有所裨益,而未为序引者,此也。虽然,圣如仲尼,天不使之居周公之位;大儒如濓、洛诸老,天亦不使之得路于一时,而使之立言于万世。其有以夫权逺柄国二十七年,穷贪极谬,屏文靖公卧五溪,穷处逾七稔。不如是,后世焉得是书而读之?至元二十五年十月既望,后学方囘谨跋。潘梦旂《周易解【姑苏人,嘉定辛未自序。杨文焕《易解集》之】杨文焕五十家易解四十二卷【字彬夫,释褐状元,秦州人】徐古为易解六卷【初特补迪功郎,咸淳三年进易解,后除正言,江东宪名直方,字立大,号古为先生讳元杰,绍定壬辰状元,尝从董槃涧学】只上下经,前有进表及图象。赵虚舟《易通》六卷,或问类例图象四卷【名以夫,字用父,理宗朝尚书侍郎】其《易》大槩论九六七八变与不变,或静吉动凶,则勿用;动吉静凶,则不处;动静皆吉,随寓皆可;动静皆凶,无所逃于天地间。此圣人所以乐天知命,不忧也。易山斋周易緫义【名芾,字彦章,号山斋】门人陈章序云:「以緫义名者,緫卦爻之义而为之説也。」绍定间,侍经筵,日常以是编陪讲。孙嵘叟读易管见一部,首列图书、先后天等图及説,仍逐卦爻解説,不着经文。末有繋辞。举易【会稽人,咸淳丙寅,倅新安刋于郡斋】宋不记何朝者皇甫泌《周易述闻》一卷,《隐诀》一卷,《补解》一卷,《精微》三卷,又有《纪师説》《辨通》为八卷【泌一作佖】汤涣周易讲义三卷【宋志】顾思叔《周易义类》三卷,以先儒论易不同,因取其辞説同者,分目而聚之,凡九十五条【思叔一作叔思】凌唐佐《周易集解》六卷【朝奉大夫】刘槩《周易繋辞解》十卷,有论以括其大意【字仲平】陈禾《周易传》十二卷【中兴书目:宋朝正言陈禾撰】陈君《周易六十四卦赋》一卷【黄宗旦云:颍川陈君,不知其名】

林徳祖易説九卷任奉《古周易》▯题一卷【成都乡贡】林儵《易説》十二卷【右廸功郎】变易》八卷《变卦纂集》一卷冯氏曰其説考甲子通数以八卦定八方并以干坎艮震巽离坤兊为序吴沆《易璇玑》三卷,毎卷九篇,杂论《易》义。又有《易礼图説》,前有或问六条,图説十二轴【字徳逺,号环溪先生,临川人。环溪,其所居也】朱氏《三宫易》一卷,其説分圆宫、方宫、交宫,以初二、中四、终为序。

李遇删定易图序论六卷陈髙八卦数图二卷【宋志】郑克揲蓍古法一卷【宋志】李中光易説十卷【宋志】洪兴祖《易古经考异释疑》一卷【宋志】李宏《三家易解》三十卷有进表,合小舟、芸阁三家解刋之。宏于杂卦后,又有《余意》一卷【潼州府路转运判官蜀人】李开易解三十卷,合李宏、芸阁三家题,小舟先生李开去非譔。尹天民《易论要纂》一卷,又《易説拾遗》二卷。陆秉《周易意学》十卷,云欲撰《易决》蕴难,就今只成此书,亦如前代▯《易》之説,自题曰齐鲁后人【案:秉字冯氏作东字】

译程纯公、程正公都是周元公的弟子。张横渠讲《易》时,曾经撤下讲席上的虎皮来表示谦让。程正公曾经教人读王弼、胡瑗、王安石的《易》书;等到伊川《易传》问世,就已经删去了三家的弊病而达到纯粹。如果仍然拘泥于三家而不去探求程传,那就不能和他一起读《易》。程纯公、程正公都曾听闻康节的加一倍法,但程正公的《易传》不屑于象数,只专门讲义理。所以文公说,邵子阐明伏羲之《易》,程子推演周代经文,大概是希望学者把邵、程合而为一。难道只有邵、程应当合为一吗?吕蓝田,即吕与叔,起初拜张横渠为师,后来与上蔡谢显道、广平游定夫、龟山杨中立一起,成为程门四先生。“乾用九、坤用六”这一凡例,只有吕与叔、欧阳文忠公和文公三人懂得。汉上朱子发以程传为本,又增加象数。和靖尹德充进入程正公门下,临终时把《易传》传给他。他论述生卦,只认可康节和五峰胡仁仲的说法。上蔡把它传给南轩张宣公;东莱吕成公又和文公、宣公交好。文公于是汇集诸儒的成就。《易》本来是用于筮占的,于是文公撰述《本义》,并编写《启蒙》的图说,其中许多内容来自邵氏之学。如果不能在这里融会贯通,也就不能和他一起读《易》。文靖公在渠阳时,想仿照东莱《读诗记》编成《读易记》,认为卦辞的文辞、爻的变动、卦象和占验是《易》的纲领;繇辞、彖辞、象辞、爻辞,卦画和爻位虚实的区别,互体、反对、飞伏的学说,乘、承、比、应的规则,只要有一样不知道,义理就会有所欠缺。这部书汇集濂洛学派十六家的说法,合在一起阅读,《易》道就完备了。在此以前,温陵曾穜刊刻《易粹》,说七家中有郭兼山《易》。文靖公认为忠孝的《易》书距离程门很远,自从党论兴起后便与程门断绝来往,死后也没有人祭奠,因此连同他的儿子郭雍所作的《白云易》也一并排斥。临卭张行成是文靖公的同乡,为邵氏《易》作注,著有《通变》《经世》《观物》等书,世人称为七种《易》书;恐怕文公没有见过这些书,姑且另列为一支,以备旁证。如今文靖公的文集共有一百卷,其中阐明《易》义的有二百三十余章,《易学》部分最为精粹。他曾和参知政事西山先生真德秀(字希元)、文公门人辅广,在渠阳山中相互讲习研磨。当时苦于书籍不完备,朋友也难以寻得。这本书仍然希望能有所补益,只是还没有作序跋,这就是原因。不过,圣人如仲尼,上天没有让他处在周公那样的职位;大儒如濂洛诸老,上天也没有让他们在当时得到施展道路,却让他们在万世之后立言流传。大概正是有这样的安排吧!那位奸相掌握权柄、执掌国政二十七年,穷尽贪婪与谬妄,使文靖公被贬斥,困居五溪,长达七年多。如果不是这样,后世怎么能得到这部书来阅读呢?至元二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后学方回谨慎作跋。潘梦旂《周易解》(姑苏人,嘉定辛未年自作序。杨文焕《易解集》收录了它)。杨文焕《五十家易解》四十二卷(字彬夫,释褐状元,秦州人)。徐古为《易解》六卷(起初特补迪功郎,咸淳三年进呈《易解》,后来升任正言;江东宪,名直方,字立大,号古为先生,讳元杰;绍定壬辰年状元,曾跟随董槃涧学习)。只包括上下经,前面有进表以及图象。赵虚舟《易通》六卷,《或问类例图象》四卷(名以夫,字用父,理宗朝任尚书侍郎)。他的《易》大致讨论九、六、七、八的变化与不变:有时静则吉、动则凶,就不要行动;动则吉、静则凶,就不要停留;动静都吉,随处都可以;动静都凶,便无处可以逃避于天地之间。这就是圣人乐天知命而不忧虑的原因。易山斋《周易总义》(名芾,字彦章,号山斋)。他的门人陈章在序中说:“题名为《总义》,是因为总括各卦各爻的意义而加以解说。”绍定年间,他任侍经筵,每天常常带着这部书陪同讲解。孙嵘叟《读易管见》一部,开头列有河图洛书、先天后天等图及其说明,仍然逐卦逐爻解说,却不刊载经文。末尾有《系辞》。举易(会稽人,咸淳丙寅年任新安倅,在郡斋刊刻)。宋代,不记载属于哪一朝。皇甫泌《周易述闻》一卷、《隐诀》一卷、《补解》一卷、《精微》三卷,另有《纪师说》《辨通》,合计八卷(“泌”一作“佖”)。汤涣《周易讲义》三卷(《宋志》)。顾思叔《周易义类》三卷,认为先儒论《易》各不相同,于是选取其中辞说相同的部分,分列名目汇聚起来,共九十五条(“思叔”一作“叔思”)。凌唐佐《周易集解》六卷(朝奉大夫)。刘槩《周易系辞解》十卷,书中有论说,用来概括其大意(字仲平)。陈禾《周易传》十二卷(《中兴书目》说:宋朝正言陈禾撰写)。陈君《周易六十四卦赋》一卷(黄宗旦说:颍川陈君,不知道他的名字)。林德祖《易说》九卷。任奉《古周易发题》一卷(成都乡贡)。林儵《易说》十二卷,《变易》八卷,《变卦纂集》一卷。冯氏说,他的说法考察甲子通数,以八卦确定八方,并以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为次序。吴沆《易璇玑》三卷,每卷九篇,杂论《易》的义理。另有《易礼图说》,前面有六条问答,图说十二轴(字德远,号环溪先生,临川人;环溪是他的居所)。朱氏《三宫易》一卷,其说把宫分为圆宫、方宫、交宫,以初、二、中、四、终为次序。李遇《删定易图序论》六卷。陈高《八卦数图》二卷(《宋志》)。郑克《揲蓍古法》一卷(《宋志》)。李中光《易说》十卷(《宋志》)。洪兴祖《易古经考异释疑》一卷(《宋志》)。李宏《三家易解》三十卷,有进表,把小舟、芸阁两家合在其中,连同李宏共三家刊刻。李宏在《杂卦》之后,又有《余意》一卷(潼州府路转运判官,蜀人)。李开《易解》三十卷,题作合李宏、芸阁三家之书;小舟先生李开,字去非,撰写。尹天民《易论要纂》一卷,另有《易说拾遗》二卷。陆秉《周易意学》十卷。他说本想撰写《易决》,但其中的深奥内容难以完成,如今只写成这部书;又像前代传授《易》的说法一样,自题为“齐鲁后人”。考察:陆秉的字,冯氏本作“东”字。

吴秘周易通神一卷刘文郁易宏纲八卷【宋志】王日休《龙舒易解》一卷【宋志】邹巽易解六卷【宋志】胡有开《周易解义》四十卷【宋志】林至易裨传一卷【宋志】商飞卿易讲义一卷【宋志】王洙《周易言象外传》十卷。冯氏曰:集诸儒易説,折衷其理,依卦变为类。自序云:论次旧义,传以新説,以弼传为内,摘其异者,表而正之,故云外传【字原叔,应天人,以通经侍讲天章阁,睢阳人】

艺文志不载姓氏者【有书名无姓氏】

羲文易论微六卷周易解微三卷言八卦象辞周易外义》三卷,多案诸经传释注疏之言。周易卦类》三卷,本王弼注,分八卦画,以类相从。周易传四卷自干至益周义口义六卷书多残阙周易枢十卷释六十四卦

繋辞要防三卷周易正经明疑録》一卷,设问对二十九。郑氏通志不载何代者姚规《易注》七卷,勾微《易广疏》三十六卷,纵康防《同正义》三十二卷。

陈皋易论十卷刘不疑《易卦正名论》一卷,《广论》一卷,《大义疑问》二十卷,《大义》一卷,《▯义一卷。

刘遵易异议论十卷外义三卷

黄晞聱隅先生易义十卷黄通易义一部李贲《易义》二卷,周孟阳《易义》二卷。张简易《义略》九卷,又《易问难》二十卷。李觉《大衍义》一卷,沈季长《易义》上下二卷,叶子长《易义》二卷。张元易,▯题一卷,明疑録一卷,启▯一卷。沈济《河图洛书解》一卷,伏羲俯仰画卦图一卷。丘铸《周易卦断》一卷,王锜《周易口诀》六卷。

史之证周易口诀六卷楚泰《周易析微通説》三十卷,又《周易质疑卜▯》三十卷,郭思永《周易明文》十卷。孙坦《周易析蕴》一卷,《易箝精义》二卷,《周易通神》二卷;周镇周易精微》三卷,《穷理尽性经一卷,《周易义证緫要》二卷。

庄道名略例疏一卷

译吴秘《周易通神》一卷。刘文郁《易宏纲》八卷(《宋志》)。王日休《龙舒易解》一卷(《宋志》)。邹巽《易解》六卷(《宋志》)。胡有开《周易解义》四十卷(《宋志》)。林至《易裨传》一卷(《宋志》)。商飞卿《易讲义》一卷(《宋志》)。王洙《周易言象外传》十卷。冯氏说:汇集诸儒的《易》说,折中其中的义理,依照卦变分类。自序说:考论旧有义理,用新的说法传述,以王弼传为内篇,摘出其中不同的地方,表明并加以订正,所以称为《外传》(字原叔,应天人;因通经任侍讲、天章阁;睢阳人)。《艺文志》中不记载姓氏的书(只有书名,没有姓氏)。《羲文易论微》六卷。《周易解微》三卷,讲说八卦的象和辞。《周易外义》三卷,多数是考察各经传、释、注、疏中的说法。《周易卦类》三卷,以王弼注为本,把八卦的卦画分列,按类别归类。《周易传》四卷,从乾卦到益卦。《周义口义》六卷,书中多有残缺。《周易枢》十卷,解释六十四卦。《系辞要旨》三卷。《周易正经明疑录》一卷,设问作答二十九条。郑氏《通志》中不记载属于哪个朝代的书。姚规《易注》七卷,勾微《易广疏》三十六卷,纵康《易同正义》三十二卷。陈皋《易论》十卷。刘不疑《易卦正名论》一卷、《广论》一卷、《大义疑问》二十卷、《大义》一卷、《发义》一卷。刘遵《易异议论》十卷,《外义》三卷。黄晞,号聱隅先生,《易义》十卷。黄通《易义》一部。李贲《易义》二卷,周孟阳《易义》二卷。张简《易义略》九卷,另有《易问难》二十卷。李觉《大衍义》一卷,沈季长《易义》上下二卷,叶子长《易义》二卷。张元《易发题》一卷、《明疑录》一卷、《启玄》一卷。沈济《河图洛书解》一卷,《伏羲俯仰画卦图》一卷。丘铸《周易卦断》一卷,王锜《周易口诀》六卷。史之证《周易口诀》六卷。楚泰《周易析微通说》三十卷,另有《周易质疑卜传》三十卷;郭思永《周易明文》十卷。孙坦《周易析蕴》一卷、《易箝精义》二卷、《周易通神》二卷;周镇《周易精微》三卷、《穷理尽性经》一卷、《周易义证总要》二卷。庄道《名略例疏》一卷。

桂询略例一卷周易编例十卷顾棠《周易义类》三卷,经类、卦类、杂纂各一卷。杂见旁证【此三十一家不载代与书名,冯厚斋《易》解载在杂见旁证下,今附此】房▯龄,龙昌期,卢穆,代渊,薛温,其陈文佐,杨绘【元素】汪沿,于弇【见房审权权义海】白氏  集氏 范氏  虞喜  王符王嗣宗,徐邈,荀悦,崔憬,刘子政,刘歆,刘昞,向秀【子期】刘賔,张晏。张轨侯果孟康崔子▯服虔【见晁以道古易】防薛【音注见陆徳明引】皇甫谧【见正义】愚尝观东汉儒林传曰:「光武迁洛阳,其经牒秘书载之二千余两,自此以后参倍于前。灵帝世,又诏诸儒正定五经,刻于石碑,为古文、篆、▯三体书法【注:古文孔子壁中书,篆始皇时程邈所作,▯亦邈所献者】以相参检,树之学门。后董卓移都,吏民扰乱,自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诸藏,典册文章,竞共剖散。及王允所收而西者,载七十余乗,道路艰逺,复弃其半矣。后长安之乱,一时焚荡,莫不泯尽。嗟夫!使有天下国家者,诚垂意斯文,嘉恵承学,取五经善本及诸家▯注有足采者,又推及子史传记有所闗繋者,或镌金石,或刻梨▯,摸印颁降州县学校,又诏许经生学士得闗假誊録以相教授,则家有其书,人讲其学,尚何至有一时泯尽之忧哉?计不出此,徒知为秘府之藏,而不知藏于普天之下,使老师宿儒容有闻名未见之书,尽付诸烈焰,可胜惜哉!然圣经大道如元气,周流宇宙间,初未尝间断,或托之于其人,或寄之于其书,或藏之广谷大川,或沦之遐陬僻壤,或散之灯火▯诵防绎,著述于頽檐败屋之下,若有神物护持,终不使泯没无▯者,诚以斯文有闗于天典民彛之重,世道升降,生民休戚,山川草木,鸟兽鱼鼈惨舒,皆繋焉,有非偶然之故者矣。」愚家藏《周易》传注,自程朱外,仅十余家。闻吾州桂岩戴君【梦荐】晋翁伯仲、城居滕君【羽】山▯家多书,踵门而请,获观数十余家。继又访诸前集贤学士,鄱阳初庵傅公、左塾邂逅王君【希旦】葵初【初庵同里人】最嗜谈易,多见所未尝,因得件列于此。其间有宋志、晁记所不载者,通计若干家,往往古今撰述未止是也。姑以所见例之,大抵义理文辞胜▯挥卦爻象数变占者,寥寥间见。魏晋以下谈▯无庸论矣。犹幸先代周、程、张、邵诸大贤勃兴,其于象数理义之学,直接千载不▯之秘,而集厥大成于我朱夫子,作为《本义》《启防》二书,以继往圣,开来学。先君子又有师▯之的,研精覃思,遂成《启防通释》一编,穷极奥妙,▯挥无隐。而一桂愚不肖,又尝附録纂注《本义》书,梓行有年,尚恨孤陋寡闻,象释疎略。嵗在戊申,复谋之先同志鄱阳汪君【标】国表,得其手编诸家《易》解一钜集【其书名《经传通解》,以冯厚斋《易》解为祗本,又博求今古解,増入如愚説,间亦防采取合理义象占为一,若干卷,今藏于家。鄱阳银峰人,入太学,豋第归,附后曽宰乡邑,后隐居著述,旧与先世为懿戚云】又自搜访二十余家,重加纂辑,毘于附録,用溃于成。然由今观之,安得尽阅前书,取其有补于卦爻象占者,以翼圣经,以存讲习之为得哉?萤燐増辉于太阳,亦区区之志焉。尔小子狂简,先觉之士,幸进而诲诸。

周易本义启防翼传中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

译桂询《略例》一卷、《周易编例》十卷。顾棠《周易义类》三卷,包括《经类》《卦类》《杂纂》各一卷。杂见旁证(这三十一家不记载朝代和书名;冯厚斋《易》解列在“杂见旁证”之下,现附录于此)。房玄龄、龙昌期、卢穆、代渊、薛温,以及陈文佐、杨绘(字元素)、汪沿、于弇(见房审权《权义海》)。白氏、集氏、范氏、虞喜、王符。王嗣宗、徐邈、荀悦、崔憬、刘子政、刘歆、刘昞、向秀(字子期)、刘宾、张晏。张轨、侯果、孟康、崔子玄、服虔(见晁以道《古易》)、薛(音注见陆德明所引)、皇甫谧(见《正义》)。我曾经读《东汉儒林传》,其中说:“光武帝迁都洛阳时,经书典籍和秘书所载的书有二千多两车,从此以后增加到原来的三倍。灵帝时,又下诏让诸儒校正、确定五经,刻在石碑上,采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注:古文是孔子墙壁中发现的书体;篆书是秦始皇时程邈创制的;隶书也是程邈献上的),互相参照校验,立在学校门前。后来董卓迁都,官吏百姓扰乱,从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等处的藏书,到典册文章,全都争相拆散。等到王允所收集并运往西面的书籍,装了七十多车,因道路艰险遥远,又丢弃了一半。后来长安发生战乱,一时之间全被焚烧荡平,没有不消失殆尽的。唉!假使拥有天下国家的人,确实重视这些文化典籍,优待并惠及承继学术的人,取来五经的善本和诸家的传注中有足以采纳的内容,再推及诸子、史书、传记中有关联的材料,有的镌刻在金石上,有的刻在梨枣木板上,摹印颁发到各州县学校;又下诏允许经生、学士借阅抄录,互相传授,那么每家都有书,人们都讲习其学术,哪里还会有一时之间全部泯灭的忧虑呢?计划不从这里着手,只知道把书藏在秘府,却不知道把它藏在天下百姓之中,使老师宿儒还可能听说名字却没有见过的书,全部交付烈火焚烧,怎能不令人痛惜!” 然而,圣人的经书和大道如同元气,流行于宇宙之间,从来没有真正断绝过:有时寄托在某个人身上,有时寄托在某部书中,有时藏在宽广的山谷大川之中,有时沉沦在遥远偏僻的地方,有时散见于灯火之下的弦歌诵读和反复讲解之中,著述在破败的屋檐和房舍之下,仿佛有神灵护持,始终不让它泯灭而失去传承。这确实是因为这些文化典籍关系到天理、典章和人民伦常的重要问题;世道的升降,百姓的安乐忧患,山川草木、鸟兽鱼鳖的舒展或困苦,也都与之相连,并非偶然。我家收藏的《周易》传注,除程子、朱子之外,只有十多家。听说本州桂岩戴君(梦荐,字晋翁)的兄弟、城居滕君(羽)家中藏书很多,我登门请求,得以看到三十多家。后来又访问前集贤学士、鄱阳初庵傅公,偶然遇到王君(希旦),字葵初(与初庵是同乡);他最喜爱谈《易》,见识了许多我以前未曾见过的书,于是得以把它们逐项列在这里。其中有些是《宋志》《晁记》没有记载的,合计有若干家;往往古今的著述并不止这些。姑且按照我所见到的列举,大体上,义理和文辞胜过阐发卦爻、象数、变化、占验的作品很少偶尔才见。魏晋以后谈玄的著作,就不必再说了。幸而前代周子、程子、张子、邵子等大贤相继兴起,他们关于象数、理义的学问,直接接续了千年来失传的奥秘,并由朱夫子集其大成,撰成《本义》《启蒙》二书,以继承往圣、启迪后学。先君子又得到师传的确切内容,精研深思,于是写成《启蒙通释》一编,穷尽其中的奥妙,阐发得毫无隐略。我愚昧而不肖,又曾为《本义》附录、纂注,刊印流行已有多年,只是仍然遗憾自己孤陋寡闻,对象和解释疏略。戊申年,我又和从前志同道合的鄱阳汪君(标,字国表)商议,得到他亲手编成的诸家《易》解大汇编(书名《经传通解》,以冯厚斋《易》解为底本,又广泛搜求古今解说,增入我的说法;有时也加以采录,把义理、卦象、占验合为一体,共若干卷,如今藏在他家。汪君是鄱阳银峰人,进入太学后登第归乡,曾任乡邑长官,后来隐居著述,过去与我先世是关系亲密的亲戚)。我又亲自搜访二十多家,重新加以编纂,附在原有附录之中,借此逐渐完成。然而从今天看来,怎么能够把前人的书全部读遍,选取其中有助于卦、爻、象、占的内容,来辅助圣经、保存讲习之学,这才算有所收获呢?像萤火、磷火为太阳增添光辉,也就是我微小的一点心愿。你们这些年轻人性情直率而不拘小节,有先觉之明的学者,希望能前来指教你们。《周易本义启蒙翼传》中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啓防翼传下篇元 胡一桂 撰举要理【太极理之原】朱子曰:伏羲、文王于易只就阴阳以下説,夫子却就阴阳上▯岀太极来。易固是如此,先儒未尝道破者,盖以释极仪象卦章从前未有分晓,至康节邵子传先天易,而后此章大明,朱子从而别白言之,其义益着。易本是卜筮书,有卦爻便可占,然伏羲画卦岂但从阴阳起,必有不杂乎阴阳而实不离乎阴阳者以为之本,太极是也。此易之有太极,如木之有根,水之有源,必知乎此,则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莫不有极至之理在乎其间,所谓六爻之动,三极之道者是也。文王、周公虽严利贞、贞吉之教,贞固便是理,但未尝明说出太极来。夫子恐人惟以卜筮视易,则卦爻涉于粗浅,故推本太极为言。太极者,是理至极之称,而为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祖。太极之名一立,而仁义礼智、性命、性情、道徳道义、忠信、诚敬、中正之教发挥无余蕴矣【文言干九二言仁诚,坤六二言敬义,九三言忠信,干彖言性命,说卦言尽性至命,文言言性情,上繋言知崇礼卑,言道义之门,説卦言和顺道徳彖▯、小象▯说中正尤多】程沙随谓:易以道义配祸福,故为圣人之书,阴阳家独言祸福而不配以道义,诡遇获禽则曰吉,得正而毙则曰凶,故为技术。斯言最有补于世教,且使小人盗贼不得窃取而用,深得夫子之遗意。吁!以夫子之教如是,而后世犹有流为技术之归者,微夫子之教,如之何其可也?气【阴阳气之始】有理而后有气,气之始莫先于阴阳。天地山泽雷风水火与夫人物之万殊,何莫非阴阳之为者?《易》卦爻辞无阴阳二字【惟中孚鸣鹤在阴,特以地言】夫子于《干》初九爻小象曰「阳在下也」,于《坤》初六爻小象曰「阴始凝也」。阴阳之称始于此,盖以六十四卦阴阳之初爻即太极所生,三十二卦阳仪之一,三十二卦阴仪之一,以为诸卦初九、初六阴阳爻之通例也。阴阳之名一立,而动静、健顺、刚柔、竒偶、小大、尊卑、变化、进退、往来之称,亦由是而着矣。数【图书数之原,蓍防数之衍,挂扐定卦爻,过揲定乾坤,防及朞,万物之数】河图洛书为作《易》而出也。河图自一至十爲数五十五,洛书自一至九为数四十五,合之为数者百。蓍防大衍为用《易》而生也。王道得,则其丛生满之数亦百,可当大衍之数者二。则作《易》与用《易》之不外乎数者,非出于圣人之私意也,天也。故图书位数隐然与羲文之卦合,而揲蓍挂扐之数所以定卦爻,过揲之数所以定乾坤之防,而当朞之日合二篇之防,而当万物之数也。或曰:「数固不能相通欤?」曰:「图书不过列数之文,以▯圣人之独知而已。蓍则真可执持分合进退以求卦,故不同也。」然图书虚中之外,其余九六七八可以画卦,蓍防用全用半之后,亦视九六七八以别阴阳之老少,二者初未尝不同也。若夫卦爻中言数例,只就六爻取别,见于后。易易有以理言者,有以书言者。以理言,即太极是也;以书言,即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与夫文王之卦辞、周公之爻辞,皆书名者也。曰“易有太极”,此“易”字以书言,谓《易》书之中,原其始具此太极之理,所以能生仪象卦也。曰“易与天地准”,此“易”字不専以书言矣,谓《易》之道与天地准,所以能弥纶天地之道也。要之,《十翼》中称“易”字,以书言者为多。文王、周公之辞,无“易”字。夫子于《文言》及《上繋》第二章,方称“易”之名。周公爻辞不言“易”字,而于《周礼》却有“三易”之名。冯厚斋谓“夏曰连山,商曰归蔵,周曰周易”,则“易”乃周家之书名,文王之所命也。“曰三易者”,夏商防周《易》之称尔,意恐未然。《说卦》谓“昔者圣人之作易”,非指伏羲乎?《繋辞》谓“易之兴也,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徳”,详其名义,“易”之称,其来旧矣,必非自文王而始也。况以后防前可也,以前防后可乎?先天后天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启蒙翼传》下篇。元代胡一桂撰写。举要。理(太极,是理的本原)。朱子说:伏羲、文王谈《易》,只是从阴阳以下来说明;孔夫子却从阴阳之上进一步发明出太极。《易》本来确实如此,只是前代儒者没有把它说透,大概是因为解释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等章节时,过去一直没有清楚的分别。直到邵康节传授先天《易》以后,这一章的意义才大为明白,朱子于是进一步分别说明,使它的义理更加明显。《易》本来是卜筮之书,有了卦爻就可以占问;然而伏羲画卦难道只是从阴阳开始吗?必定有一种不混杂于阴阳、却又不离开阴阳的根本,这就是太极。这里《易》有太极,就像树有根、水有源;一定要懂得这一点,那么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无不各有至极之理存在其中,这就是所谓“六爻之动,三极之道”。文王、周公虽然反复教诫人要利贞、贞吉,坚守正固就是理,却没有明确说出太极。孔夫子恐怕人们只把《易》看成卜筮之书,使卦爻流于粗浅,所以推本太极来说明。太极,是理达到极致的名称,是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的本源。太极这个名称一经确立,仁义礼智、性命、性情、道德道义、忠信、诚敬、中正等教诲,也就没有不能阐发的内容了(《文言》乾九二说仁、诚,《坤》六二说敬、义,九三说忠信,《乾》彖传说性命,《说卦》说尽性至命,《文言》说性情,《上系》说知崇礼卑、道义之门,《说卦》说和顺道德;彖传、小象传中讲中正的地方尤其多)。程沙随说:《易》用道义配合祸福,所以是圣人的书;阴阳家只说祸福而不以道义相配,像用诡诈的方法捕获禽兽却说是吉,行为合乎正道却死亡却说是凶,所以只能算作技术。这话对世间教化最有补益,也使小人和盗贼不能窃取《易》来为自己所用,深深体会到了孔夫子遗留下来的本意。唉!孔夫子的教导已经如此明确,后世仍有人使它流变为技术;如果没有孔夫子的教导,那怎么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呢?气(阴阳,是气的开始)。先有理,然后才有气;气的开始,没有早于阴阳的。天地、山泽、雷风、水火,以及人与万物的种种差别,哪一样不是阴阳所造成的呢?《易》的卦爻辞中没有“阴阳”二字(只有《中孚》说“鸣鹤在阴”,也只是从地势来说)。孔夫子在《乾》初九爻的小象中说“阳在下也”,在《坤》初六爻的小象中说“阴始凝也”。阴阳的称呼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大概六十四卦阴阳的初爻,就是太极所生的东西:三十二卦属于阳仪,三十二卦属于阴仪,用来作为各卦初九、初六阴阳爻的通例。阴阳这个名称一旦确立,动静、健顺、刚柔、奇偶、大小、尊卑、变化、进退、往来等名称,也都由此显现出来。数(河图洛书是数的本源,蓍草和筹策是数的推演;挂扐用来确定卦爻,过揲用来确定乾坤的策数;蓍策之数合乎一周年,合乎万物的数)。河图、洛书是为了创作《易》而出现的。河图从一到十,数为五十五;洛书从一到九,数为四十五;两者合起来,数就是一百。蓍草筹策的大衍之数,是因为运用《易》而产生的。天下实行王道时,草木丛生、充满大地的数也是一百,可以与大衍之数相当,两者都是二。于是,创作《易》和运用《易》都不超出数的范围,并不是出于圣人的私意,而是出于天。所以,河图洛书的方位和数,隐约与伏羲、文王的卦相合;揲蓍、挂扐的数用来确定卦爻,过揲的数用来确定乾坤的策数;与一周年相当的日数,合起来与上下两篇的策数相当,也与万物的数相当。有人问:“数本来不能相互贯通吗?”回答说:“河图洛书不过是排列数的图文,用来发明圣人独有的认识罢了。蓍草则确实可以拿在手中,分合、进退来求取卦,所以两者不同。”然而,河图洛书除去中央空缺以外,其余九、六、七、八可以用来画卦;蓍策在全用、半用之后,也依据九、六、七、八来区别阴阳的老少,二者起初并没有不同。至于卦爻中所说的数的条例,只是就六爻来取区别,后面会讲到。易。“易”有从理来说的,也有从书来说的。从理来说,就是太极;从书来说,就是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以及文王的卦辞、周公的爻辞,这些都是书名所指的内容。说“易有太极”,这里的“易”是从书来说的,是说《易》书之中,追溯其根本,原本具备太极之理,所以能够产生两仪、四象和卦。说“易与天地准”,这里的“易”就不只是指书了,是说《易》的道与天地相准,所以能够包容、贯通天地之道。总的说来,《十翼》中称“易”字,大多是从书来说的。文王、周公的辞中没有“易”字;孔夫子在《文言》和《上系》第二章中,才开始称说“易”的名称。周公的爻辞不说“易”字,但《周礼》中却有“三易”的名称。冯厚斋说,夏代叫《连山》,商代叫《归藏》,周代叫《周易》,那么“易”就是周家的书名,是文王命名的。“称为三易”,只是夏、商、周三代对《易》的称呼罢了;我认为这恐怕未必正确。《说卦》说“从前圣人创作易”,难道不是指伏羲吗?《系辞》说“易之兴也,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详细考察它的名称和意义,“易”的称呼由来已久,必定不是从文王才开始的。况且,可以以后来的事情来证明前面的事情,难道可以用前面的事情来证明后来的事情吗?先天与后天。

干文言传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夫子本只因乾卦有下干上干,▯先天后天之象。至邵子引以明伏羲、文王之易。然朱汉上谓陈抟以先天图▯种穆,则其称所从来,又逺矣。但邵子之意,谓先天者,如六十四卦,天本未尝为,而伏羲画之,谓之先乎天可也。曰后天者,天地间已有六十四卦,文王就六十四卦内,又从而序之、繋之,谓之后乎天可也。故其诗云:「若问先天,一事无;后天还始着工夫。」一事无,只是顺其自然。且如画卦,不过由太极而两仪,两仪而四象,四象而八卦,其重也,由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六十四,只是加一倍法。至如先天八卦与六十四卦圆图,亦不过揭横图中前一截居南北之东,后一截居南北之西,皆未尝致力于其间也。谓之曰「着工夫」,则文王序卦与夫八卦方位,皆若出于有意为之,非复包羲自然之妙。然序卦与八卦方位既成之后,或反对以相因,或流行以致用,亦莫不有自然之位置。此所谓先圣后圣,其揆一也。何庸致区别于其间哉?易尊阳卑阴天尊地卑,阴阳固有自然尊卑之象。然于《易》上欲见其尊卑处,何者最为亲切?曰:自太极生仪象卦,最可见。太极动而生一阳,然后静而生一阴,则阳已居先矣。至于阳仪之上,生一阳一阴,先阳固宜也。阴仪之上,当以阴为主矣,其生一阳一阴,亦以阳居先焉。又至于四而八,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六十四,其生一阳一阴,莫不先阳而后阴。于是首《干》终《坤》,《干》不期尊而自尊,《坤》不期卑而自卑。于此见尊阳卑阴,非圣人之私意,卦画自然之象,而亦造化自然之位也。卦分爻位之阴阳卦有初二三四五上为位之阴阳【初三五位之阳,二四上位之阴】九六为爻之阴阳【九阳爻,六阴爻】位之阴阳一定而不易,爻之阴阳变易而无常。或以阳爻居阳位,或以阳爻居阴位,或以阴爻居阴位,又或以阴爻居阳位,皆无常也。《易》曰:“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又曰:“上下无常,刚柔相易”,正谓是也。占法有九六七八,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老变而少不变。《易》以变者名爻,故称九六,不称七八。其实每卦七八九六皆具。然初上两爻,阳爻不曰九一,而言初九;不言九六,而言上九。阴爻不曰六一,而言初六;不曰六六,而言上六。盖初者有始之谓,上者有终之谓。言初言上,卦之首尾可见也。又《易》言阴阳,不言阳阴;言终始,不言始终。犹言晦朔,不言朔晦;言死生,不言生死。取其有生生循环不穷之意也。卦爻分君臣六十四卦,乾卦纯君象,坤卦纯臣象,明夷卦指上六为暗君象,纣;六五为箕子象,外余皆五君二臣。防来自五君外,诸爻皆臣位,特有逺近之分。説者谓四为大臣,以其近君也;又多称二为臣,以其正应也。六三或从王事,三非臣欤?初则臣之最微者,所谓在野曰草莽之臣是也,亦取民象。蛊之上九髙尚其事,又臣之隐居者焉。代渊曰:六十四卦皆以五为君位者,此易之大略也。其间或有居此位而非君义者,有居他位而有君义者,斯易之变。盖圣人意有所存,则主义在彼,不可滞于常例。王晦叔曰:不为君位者,其卦有四:坤也,遯也,明夷也,旅也。坤对干以明臣之分,明夷亡国,纣是也;旅失国,春秋书公逊天王出居是也;遯去而不居,太伯、伯夷之事也。此四卦所以不为君位也。爻有应不应六爻取应与不应,夫子彖▯例也。如恒彖曰:「刚柔皆应,恒此六爻以应言也。」如艮彖曰:「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此六爻虽居相应之位,刚柔皆相敌而不相与,则是虽应亦不应矣。又如未济六爻皆应,故曰:「虽不当位,刚柔应也。」以此例之,则六爻皆应者,八卦泰、否、咸、恒、损、益、既济、未济是也。皆不应者,亦八卦乾、坤、坎、离、震、防、艮、兊是也。二体所以相应者,下卦之初即上卦之四,下卦之二即上卦之五,下卦之三即上卦之上,上卦之四即下卦之初,上卦之五即下卦之二,上卦之上即下卦之三。此所以初应四,四亦应初;二应五,五亦应二;三应上,上亦应三。然上下体虽相应,其实阳爻与阴爻应,阴爻与阳爻应。若皆阳、皆阴,虽居相应之位,则亦不应矣。江都李衡曰:「相应者,同志之象,志同则合,是以相应。」

译《乾》卦《文言传》说:“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孔夫子本来只是因为乾卦有下乾、上乾,才发明先天、后天的象。后来邵子引用它来说明伏羲、文王的《易》。然而汉上朱子说,陈抟把先天图传给种穆,那么这种称呼的来源就更加久远了。但邵子的意思是:所谓先天,就像六十四卦,天地本来还没有作成,而伏羲把它画出来,说是先于天也可以。所谓后天,是天地之间已经有六十四卦,文王就在六十四卦之内再加以排列、系辞,说是后于天也可以。因此他的诗说:“若问先天,一事无;后天还始着工夫。”所谓“一事无”,只是顺应自然。比如画卦,不过是由太极产生两仪,由两仪产生四象,由四象产生八卦;重卦则由八卦增为十六,十六增为三十二,三十二增为六十四,只是使用加一倍的方法。至于先天八卦和六十四卦圆图,也不过是把横图的前一段置于南北方向的东面,后一段置于南北方向的西面,始终没有在其中刻意用力。说它是“着工夫”,那么文王排列卦序以及确定八卦方位,都仿佛是有意安排的,不再是伏羲顺其自然的精妙。然而,卦序和八卦方位形成以后,有的通过反对而相互承接,有的通过流行而发挥作用,也无不具有自然形成的位置。这就是所谓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他们所遵循的原则是一致的。何必在其中强行区别呢?《易》尊阳而卑阴。天尊贵、地卑下,阴阳本来就有自然的尊卑之象。然而要在《易》中看出它的尊卑,什么地方最为切近明白?回答说:从太极产生两仪、四象和卦的过程,最能看出。太极发动而产生一个阳,然后静止而产生一个阴,阳已经居于先了。至于在阳仪之上产生一阳一阴,先产生阳固然应该;在阴仪之上,本来应当以阴为主,但它产生一阳一阴时,仍然让阳居先。再到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由十六而三十二、由三十二而六十四,每次产生一阳一阴,都没有不是先阳后阴的。于是以乾卦为首、坤卦为终,乾并不期待尊贵却自然尊贵,坤并不期待卑下却自然卑下。由此可以看出,尊阳卑阴不是圣人的私意,而是卦画自然形成的现象,也是造化自然形成的位置。卦中分别有爻位的阴阳。卦有初、二、三、四、五、上六个位置的阴阳(初、三、五位属阳,二、四、上位属阴),又有九、六两种爻的阴阳(九为阳爻,六为阴爻)。位置的阴阳一经确定便不会改变,爻的阴阳却会变化而没有固定。可能是阳爻居于阳位,也可能是阳爻居于阴位;可能是阴爻居于阴位,也可能是阴爻居于阳位,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则。《易》说:“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又说:“上下无常,刚柔相易。”正是这个意思。占筮的方法有九、六、七、八:九是老阳,七是少阳,六是老阴,八是少阴。老爻会变,少爻不变。《易》以会变的数来命名爻,所以称九、六,不称七、八。实际上,每一卦都具备七、八、九、六。可是初、上两个爻,阳爻不说“九一”,而说“初九”;不说“九六”,而说“上九”。阴爻不说“六一”,而说“初六”;不说“六六”,而说“上六”。这是因为“初”表示开始,“上”表示终了。说初、说上,卦的首尾便可以看见了。并且《易》说阴阳,不说阳阴;说终始,不说始终;就像说晦朔,不说朔晦;说死生,不说生死。这是取其具有生生不息、循环无穷的意义。卦爻分别有君臣。六十四卦中,乾卦是纯粹的君主之象,坤卦是纯粹的臣下之象;明夷卦以上六指暗主之象,即纣王,六五是箕子之象,其余各卦都是五个君位、两个臣位。除五位之外,从初爻到四爻、上爻都是臣位,只是有远近的区别。论者说四爻是大臣,因为它接近君位;又常说二爻是臣,因为它与五爻正应。六三说“或从王事”,三爻难道不是臣位吗?初爻是臣中地位最卑微的,所谓身在野外便称为草莽之臣,也取百姓之象。蛊卦上九说“高尚其事”,又是隐居之臣的象。代渊说:六十四卦都以五爻为君位,这是《易》的大略。其中有的卦居于这一位置却不具有君主之义,有的居于其他位置却具有君主之义,这就是《易》的变化。圣人心中有所存意,便把义理寄托在那个位置,不可拘泥于通常的条例。王晦叔说:不以五爻为君位的卦有四个:坤、遯、明夷、旅。坤卦与乾卦相对,用来说明臣下的分位;明夷是国家灭亡,纣王就是这种情形;旅是失去国家,《春秋》记载鲁公退避天王而出居,就是这种情形;遯是离去而不居其位,太伯、伯夷的事迹就是这种情形。这四卦所以不以五爻为君位。爻有相应和不相应。六爻取相应与不相应,是孔子《彖传》所举的例子。例如《恒》卦《彖传》说:“刚柔都相应。”这是就恒卦六爻相应而言的。又如《艮》卦《彖传》说:“上下相互敌应,彼此不能亲和。”这六爻虽然处在相应的位置,但刚爻与刚爻、柔爻与柔爻彼此相敌而不能亲和,所以虽处相应之位,实际上也可以说不相应。又如《未济》六爻都相应,所以说:“虽然不当位,但刚柔相应。”依照这个例子,六爻都相应的八卦,是《泰》《否》《咸》《恒》《损》《益》《既济》《未济》;六爻都不相应的,也是八卦,即《乾》《坤》《坎》《离》《震》《巽》《艮》《兑》。上下两个经卦之所以相应,是因为下卦初爻就是上卦四爻,下卦二爻就是上卦五爻,下卦三爻就是上卦上爻;上卦四爻就是下卦初爻,上卦五爻就是下卦二爻,上卦上爻就是下卦三爻。因此初爻与四爻相应,四爻也与初爻相应;二爻与五爻相应,五爻也与二爻相应;三爻与上爻相应,上爻也与三爻相应。然而,上下卦虽然位置相应,实际上是阳爻与阴爻相应、阴爻与阳爻相应。如果都是阳爻或都是阴爻,虽然处在相应之位,也仍然不相应。江都李衡说:“相应,是志同道合的象;志向相同就会相合,所以相应。”

然事固多变动,在因时,故有以有应而得者,有以有应而失者,亦有以无应而吉者,以无应而凶者。夬九三以援小人而凶,剥六三以应君子而旡咎,咸贵虚心而受人,故六爻以有应而失所。防四六以无应而困吝,斯皆时事之使然,故不可执一而定论也。又观彖辞,重在二五刚中而应者,凡五、师、临、升,二以刚中应五;无妄、萃,五以刚中应二。至若比,五以刚中,上下五阴应之;大有,五以柔中,上下五刚应之;小畜,四以柔得位,上下五刚亦应之。又不以六爻之应例论也。爻分三才三画卦下爻为地,中爻为人,上爻为天。六画卦初、二为地,三、四为人,五、上为天。《说卦》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是也。爻分中正阳爻居阳位,阴爻居阴位,为正【初九、九三、九五为阳爻之正,六二、六四、上六为阴爻之正】阳爻居阴位,阴爻居阳位,为不正【九二、九四、上九为阳爻之不正,初六、六三、六五为阴爻之不正】二、五为上下两体之中,三、四为一卦全体之中。繋辞谓非其中爻不备,又指初、上中间四爻言中也。刚中、柔中,当位为正,失位为不正,皆彖传所取。画爻位虚四者之别六爻则九与六矣。六位则初二三四五上矣。而又有六画六虚者,何也?盖方画之初,则为画。画既成于位之上,则为爻。爻可见,而位不可见。位虚而爻实也。位之虚者,所以受爻。爻者已成之画,爻与画先后不争多,所谓啐啄同时是也。必以画言之者,见得易非死物。据六爻观之,如圣人方用手画下,犹有活动之势也。位未画则爲虚,位旣画则为爻。此四者不可彊分,亦不容无辨,要在人活络观之尔。卦爻变动有三易卦爻变动,大率有三:有变易之易,有交易之易,又有「一卦中六爻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之易。筮而得老阳重□,则变而为少阴;拆▯得老阴交□,则变而为少阳。单一此变易之易也。先天图左一边本都是阳,右一边本都是阴。左一边一昼阴,自右一边一昼阴来交易阳爻而成;右一边一昼阳,自左一边一昼阳往交易阴爻而成。其交也,乾坤各八卦自相对而相交,兊艮各八卦自相对而相交,离与坎对,震与巽对,相交亦然。其实非此徃彼来,只是其象如此【先天八卦对交亦然,先儒从来有是说】此交易之易也。又文王卦辞中,如泰卦▯「小徃大来」,否卦▯「大徃小来」之类【泰本自否卦变成,否三隂上徃,换得三阳下来,便成泰卦;否本自泰卦变来,泰三阳上徃,换得三阴下来,便成否卦】孔子彖传中,如随卦▯「刚来下柔【随本自否卦变成,否上九之刚下来,变初六之柔,成刚换得初六之柔上去,变上九之刚成柔,便成随卦矣】又如蛊卦▯「刚上而柔下」之类【蛊本自泰卦变成,泰初九之刚上去,变上六之柔,成刚换得上六之柔下来,变初九之刚成柔,便成蛊卦矣】盖言一卦中阴阳自相上下徃来,又变成一卦,此所谓「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也。伏羲当初画卦,六十四卦一时俱定,此卦固非自彼卦变来,彼卦亦非自此卦变去。圣人观卦繋辞,偶然见有此象,又从而取之,于以见易道之变,无有终穷,而道理亦只在圣人口头说出便是也。卦爻之变动,无出此三者矣。三圣取象例易有理而后有数,有数而后有卦,有卦而后有象。理者,何?太极是也。数者,何?河图洛书,蓍大衍之数是也。卦者,何?由八卦重为六十四卦是也。象者,何?干天,坤地,干马,坤牛之类是也【包羲未画之先,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取诸身,逺取诸物,博求其象以画卦。既画之后,象悉在卦中,此所谓有画而后有象者,指作易之后而言,易中之象也】然伏羲之象在卦中,卦即象也。文王取象,犹略干无所取象,坤象牝马,离象牝牛,中孚豚鱼,小过飞鸟之类,寥寥可数。周公于六爻取象甚多,其要者如干六爻象龙,屯震坎象马之类,不可胜数。又自有所见而取,不必尽同于文王。至夫子于说卦,八卦取象如干天,坤地,干马,坤牛之类;于六十四卦取大象如干天,坤地,屯云雷,防山泉之类,尤备其间,亦有括文王周公所取例者。

译然而事情本来就有许多变化,关键在于因时制宜。因此,有的因为有相应而得利,有的因为有相应而失利;也有的因为没有相应而吉利,有的因为没有相应而凶险。《夬》九三因为援助小人而凶,《剥》六三因为应合君子而无咎;《咸》卦以虚心接受他人为可贵,所以六爻反而因有相应而失其所宜。《巽》四六因为没有相应而困顿羞吝,这些都是时势所造成的,所以不能拘泥于一端而下定论。再看《彖传》,其中重视二爻、五爻刚健而居中并且相应的情况:如《屯》《师》《临》《升》,都是二爻以刚中之德应五爻;《无妄》《萃》,则是五爻以刚中之德应二爻。至于《比》,五爻以刚中之德居尊位,上下五个阴爻都来应它;《大有》,五爻以柔中之德居尊位,上下五个阳爻都来应它;《小畜》,四爻以柔爻而得位,上下五个阳爻也都来应它。这些又不能只按照六爻相应的通常例子来解释。爻分三才 三画卦中,下爻代表地,中爻代表人,上爻代表天。六画卦中,初、二爻代表地,三、四爻代表人,五、上爻代表天。《说卦传》说:“建立天的道理,叫作阴与阳;建立地的道理,叫作柔与刚;建立人的道理,叫作仁与义。”兼备天、地、人三才而各分为两爻,所以《易》以六画成卦,就是这个意思。爻分中正 阳爻居于阳位,阴爻居于阴位,叫作正【初九、九三、九五是阳爻得正,六二、六四、上六是阴爻得正】;阳爻居于阴位,阴爻居于阳位,叫作不正【九二、九四、上九是阳爻不得正,初六、六三、六五是阴爻不得正】。二爻、五爻是上下两个经卦的中位,三爻、四爻是一个卦整体的中位。《系辞传》说不是处在中位的爻,义理就不完备;又指初爻与上爻之间的四爻为中。刚中、柔中,得位就是正,失位就是不正,这些都是《彖传》所取用的义例。画、爻、位、虚四者的区别 六爻,就是九与六;六位,就是初、二、三、四、五、上。但又说有六画、六虚,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刚开始画的时候,叫作画;画成以后落在爻位之上,就叫作爻。爻可以看见,位却看不见,所以位是虚的,爻是实的。位之所以虚,是为了容纳爻;爻是已经画成的画。爻与画在先后上相差不多,正所谓“啐啄同时”。一定要说“画”,是因为这样可以看出《易》不是死板的东西。若从六爻来看,好像圣人正用手画下去,仍然具有活动变化的气势。爻位尚未画出时是虚位,画成以后就是爻。这四者不能强行分割,却也不能完全不加辨析,关键在于用灵活贯通的方式去看罢了。卦爻的变化有三种 《易》卦卦爻的变化,大体有三种:一种是变易之“易”,一种是交易之“易”,还有一种是“一卦之中六爻上下没有固定常态,刚柔彼此变换”的“易”。占筮得到老阳重□,就变成少阴;得到老阴交□,就变成少阳,这只是变易之“易”。先天图左边本来都是阳,右边本来都是阴。左边一昼所含的阴,从右边一昼来,与阳爻交易而形成;右边一昼所含的阳,从左边一昼去,与阴爻交易而形成。交易时,乾、坤两卦各自与相对的八卦相交;兑、艮也是各自与相对的八卦相交;离与坎相对,震与巽相对,交易也是如此。其实并不是这一方真的往彼方来、彼方真的往这一方去,只是其象如此【先天八卦相对交易也是这样,先儒一向有这种说法】,这就是交易之“易”。又如文王卦辞中《泰》卦说“小往大来”,《否》卦说“大往小来”【《泰》本来由《否》卦变化而成:《否》的三阴爻向上,换得三阳爻下来,便成为《泰》卦;《否》本来由《泰》卦变化而来:《泰》的三阳爻向上,换得三阴爻下来,便成为《否》卦】;孔子《彖传》中,如《随》卦说“刚来下柔”【《随》本来由《否》卦变化而成:《否》上九的刚爻下来,变成初六的柔爻;又把初六的柔爻换到上面,变成上九的刚爻,从而成为《随》卦】;又如《蛊》卦说“刚上而柔下”【《蛊》本来由《泰》卦变化而成:《泰》初九的刚爻上去,变为上六的柔爻;又把上六的柔爻换下来,变为初九的刚爻,从而成为《蛊》卦】。这都是说一卦之中阴阳上下往来,又由此变化成另一卦,这就是所谓“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伏羲当初画卦时,六十四卦是同时确定的;这个卦并不是从那个卦变化而来,那个卦也不是从这个卦变化而去。圣人观察卦象并系上卦辞,偶然看见有这种象,于是取来使用,借此显示《易》道的变化没有穷尽,而其中的道理也只要由圣人说出来就可以了。卦爻的变化,不超出这三种。三圣取象的例子 《易》先有理,然后有数;有数,然后有卦;有卦,然后有象。理是什么?就是太极。数是什么?就是河图、洛书以及蓍草大衍之数。卦是什么?就是由八卦重叠成为六十四卦。象是什么?就是乾象天、坤象地,乾象马、坤象牛之类【伏羲尚未画卦以前,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广泛寻求其中的象来画卦。画卦以后,这些象都包含在卦中;所谓“有画以后才有象”,是指作《易》以后而言,即《易》中的象】。不过,伏羲所取的象在卦中,卦本身就是象。文王取象,仍然比较简略:乾没有取象,坤取牝马之象,离取牝牛之象,《中孚》取豚鱼之象,《小过》取飞鸟之象,寥寥可数。周公在六爻中取象很多,重要的如乾卦六爻都取龙象,《屯》卦以震、坎取马象之类,不可胜数。而且周公又有自己的见解而取象,不一定完全和文王相同。至于孔子在《说卦传》中为八卦取象,如乾为天、坤为地、乾为马、坤为牛之类;在六十四卦中取大象,如乾为天、坤为地、《屯》为云雷、《艮》为山泉之类,尤其完备,其中也有概括文王、周公所取义例的。

然而同于文王周公者少,而所自取者多。盖夫子梦周公,心文王,参包羲于未画,其于名象,又自有所见,不必尽同于先圣也。朱子诗云:「湏知三絶韦编者,不是寻行数墨人。」得之矣。縁自先儒分经合传之后,学者随文茍且,混殽莫别,径以孔子之象即文王周公之象,遂以説卦为祖,而六十四卦之彖,三百八十四爻之象,尽求合于説卦,皆有所不通矣。必知乎此,而后取象之同异,如揭日月而行天,流河汉而注地也。愚于本义后卦象图説详矣,姑陈其概于此。或曰:象至夫子而大备,诚如子言矣。夫子以前,占者取象如左传所载,固已多矣,奈何?愚曰:左氏传乃传夫子春秋之经,安知非取夫子之易象以文之乎?借曰夫子以前如干天,坤地等象容或有之,然自左传外,他无证据,又不应以夫子之圣賛易,区区收拾先圣所取之象为之套括,略不能自出一亳所见于其间也。况夏商以前,易无复考究,今只据易中之辞,求易中之象,文。王所未取者,周公取之;周公所未取者,孔子取之。以文王、周公所未有之象,至夫子而方尽,谓之曰:“象至夫子而大备”,讵不信然【左传·占辞一节,愚于本义复图、文言辨论之详矣】彖爻取象例易》中卦爻及彖传中取象,有取变体,似体、互体、伏体、反体,不一而足。变体如小畜上九称「既雨无坎」,而取雨象者,以上九变则为坎也。似体如颐似离而称「▯」,大壮似兊而称「羊」之类也。互体如震九四称「遂泥」,以自三至四互坎也。伏体如同人彖辞称「大川」,以下体离伏坎也。反体如鼎卦初六爻称「妾」,以下体巽正兊之反,初阴爻「妾」也【此説愚得之婺源州判澹斋吴先生】此类皆不可省象意,方通。卦有逐爻取象如随二三指初为小子【渐初亦称小子】大过指初为女妻,噬嗑贲大壮夬鼎艮指初为趾,遯既未济指初为尾,晋姤上象角,大过上象顶,既济上象首,皆是也。他爻可类推。爻有以六位取象者易》六十四卦,惟既济一卦,坎上离下,六爻之阴阳与六位之阴阳协,故曰「既济」,定也,言爻位阴阳皆定之义。余六十三卦中,皆具坎离阴阳之位焉,又足以见日月为《易》之妙,故卦中取象,亦有以位之阴阳取者,初不以爻拘。如《干》九三以位言,居离位之上,有「终日夕」象;九四以位言,居坎位之下,有「跃在渊」象,义则昭然矣。朱汉上解《干》彖传曰:「六爻天地相函,坎离错居。坎离者,天地之用也。云行雨施,坎之升降也;大明终始,离之徃来也。」愚因是推之,得六位取象之説焉。卦徳象体材义卦徳,干健,坤顺,震动,巽入,坎陷,离丽,艮止,兊説,是也。卦象,干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兊泽,是也。卦体,刚中,柔中,刚上柔下,内阳外隂,内健外顺,是也。卦材,刚柔,健顺,有彊弱之分,是也。卦义,如泰,便有亨通之义;蛊,便有干济之义,是也。卦爻言数例凡卦爻数,自初数之至上为六,或以一爻为一歳,一年,同人三歳不兴,坎三歳不得,凶,丰三歳不觌,既济三年克之,未济三年有赏于大国,或以一爻为一月,临至于八月有凶,或以一爻为一日,复七日来复,或以一爻为一人,需不速之客三人来,损三人行则损一人,或以一爻为一物,讼鞶带三褫,晋昼三接,师王三锡命,比王用三驱,睽载鬼一车,解田获三狐,损二簋可用享,萃一握为笑,革言三就,旅一矢亡,巽田获三品之类【见先人杂著】

译然而,和文王、周公相同的象较少,孔子自己取的象较多。大概孔子梦见周公,心中存有文王之意,又参照伏羲未画卦以前的情形;至于卦名和卦象,他也有自己的见解,不必完全同于先圣。朱子诗说:“须知三绝韦编者,不是寻行数墨人。”说得对。自从先儒把经文与《十翼》分开以后,学者只随文敷衍,混杂而不能辨别,径直把孔子的象当作文王、周公的象,于是以《说卦传》为依据,把六十四卦的《彖传》和三百八十四爻的象都强求与《说卦传》相合,结果处处不能贯通。一定要明白这一点,然后才能辨析取象的同异;那就像揭开日月在天空运行、河汉流注大地一样清楚。我在《本义》之后所作的卦象图说中已经详细说明,这里姑且陈述大意。有人说:“象到了孔子才大为完备,确实如您所说。但孔子以前,占筮者取象,如《左传》所记已经很多,这又该如何解释?”我说:《左传》是传述孔子《春秋》经的,怎么知道其中不是取用孔子的《易》象来加以文饰的呢?即使说孔子以前已经有乾为天、坤为地等象,但除《左传》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而且也不应当认为孔子这样一位圣人赞述《易》,只是把先圣所取的象勉强收拾、套括起来,几乎一点自己的见解都没有。何况夏、商以前的《易》已经无法再考察。现在只能依据《易》中的文辞,寻求《易》中的象:文王没有取的象,周公取了;周公没有取的象,孔子取了。文王、周公尚未有的象,到孔子时才全部完备,说“象到了孔子才大为完备”,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左传》占辞的一段,我在《本义》复卦图、文言辨论中已经详细说明】。《彖传》《爻辞》取象的例子 《易》中卦爻以及《彖传》取象,有取变体、似体、互体、伏体、反体等,种类很多。变体,如《小畜》上九称“既雨”,这里取雨象,是因为上九变动后成为坎。似体,如《颐》卦形似离而称“龟”,《大壮》卦形似兑而称“羊”之类。互体,如《震》九四称“遂泥”,因为从三爻到四爻互出坎。伏体,如《同人》《彖传》称“大川”,是因为下体离卦伏藏着坎卦。反体,如《鼎》卦初六称“妾”,因为下体巽是正兑的反体,而初爻为阴爻,所以称“妾”【此说是我从婺源州判澹斋吴先生那里得到的】。这些象意都不能省略,才能解释得通。卦有逐爻取象的情况 例如《随》九二、九三都指初爻为小子【《渐》初爻也称小子】;《大过》指初爻为女妻;《噬嗑》《贲》《大壮》《夬》《鼎》《艮》都指初爻为趾;《遯》《既济》《未济》都指初爻为尾;《晋》《姤》在上爻取角象;《大过》上爻取顶象;《既济》上爻取首象,都是这种情况。其他爻可以类推。爻有根据六位取象的情况 六十四卦中,只有《既济》一卦是坎在上、离在下,六爻的阴阳与六位的阴阳相合,所以称为“既济”,即已经确定,表示爻与位的阴阳都已确定。其余六十三卦,都包含坎、离阴阳之位;这又足以说明日月是《易》的妙处。因此,卦中取象,也有根据爻位阴阳来取的,并不拘泥于爻本身。例如《乾》九三从爻位来说,居于离位之上,所以有“终日夕”的象;九四从爻位来说,居于坎位之下,所以有“跃在渊”的象,意义十分明白。朱汉上解释《乾》卦《彖传》说:“六爻中天地相互包含,坎离交错居处。坎离,是天地的作用。云行雨施,是坎的升降;大明终始,是离的往来。”我由此推究,得到根据六位取象的说法。卦德、卦象、卦体、卦材、卦义 卦德,如乾健、坤顺、震动、巽入、坎陷、离丽、艮止、兑说。卦象,如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卦体,如刚中、柔中、刚上柔下、内阳外阴、内健外顺。卦材,是说刚柔、健顺,并且有强弱的区别。卦义,如《泰》有亨通之义,《蛊》有整治救济之义。卦爻言数的例子 凡是卦爻中的数,从初爻数到上爻为六。有时以一爻代表一岁、一年,如《同人》“三岁不兴”,《坎》“三岁不得,凶”,《丰》“三岁不觌”,《既济》“三年克之”,《未济》“三年有赏于大国”;有时以一爻代表一月,如《临》“至于八月有凶”;有时以一爻代表一日,如《复》“七日来复”;有时以一爻代表一人,如《需》“不速之客三人来”,《损》“三人行则损一人”;有时以一爻代表一物,如《讼》“鞶带三褫”,《晋》“昼三接”,《师》“王三锡命”,《比》“王用三驱”,《睽》“载鬼一车”,《解》“田获三狐”,《损》“二簋可用享”,《萃》“一握为笑”,《革》“言三就”,《旅》“一矢亡”,《巽》“田获三品”之类【见先人杂著】。

易为卜筮书易》所以知为卜筮书者,以《周礼》三易皆掌于太卜之官,而「知」之。伏羲《易》无文字,只是教人随所占得卦爻,就卦爻之阴阳上看吉凶。文王、周公始有辞,分明説吉凶,説利不利,又説神怪之象,如「载鬼一车」「见豕负涂」之类,以示人。大概是教人以忠孝正顺,如所谓「贞则利,不贞则不利;贞则吉,不贞则不吉」,无非此意。本义坤卦六五爻「黄裳元吉」之义,便可见当时占法大防。横渠先生谓《易》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正谓此也。后之学者不説《易》为卜筮书者,以为卜筮流于技艺,为《易》耻谈,故只就理上説。虽説得好,但非《易》之本防,与《易》初不相干。朱子尝谓卜筮之顷,上通鬼神,下通事物,精及于无形,粗及于有象,天下道理无不包罩在其中,「开物成务」之学,正有赖此。奈何以为非卜筮之书乎?夫子《文言》《彖传》之类,虽多▯明道理,然而《系辞》中教人大衍之数、河图之数,教人卜筮;《象传》《説卦》中教人説象,极详且备。人皆由之,而未察尔。本义啓防主卜筮朱子本义啓防二书,只教人以象占二事。或者乃谓《易》有圣人之道四焉,有辞、变、象、占四者之分。今只説卜筮,乃是朱子之学。易道不止是也,是则然矣。然文王卦辞中,于防、比二卦,只发初筮、原筮之义。周公爻辞中,于革九五,只发未占有孚之义。夫子繋辞曰:「极数知来之谓占。」曰:「大衍之数五十,曰蓍之徳圆而神。」曰:「幽賛于神明而生蓍。」説尚占之事,不一而足。诚以伏羲之卦本为卜筮,作文王、周公彖爻,无非占决之辞。所以周公于《周礼》一书论《易》,惟与《连山》、《归藏》并掌于太卜之官,则《易》之所由作,大抵为卜筮也,审矣。故《论语》引《恒》卦「不恒其徳,或承之羞」之辞,而继之以「子曰:不占而已矣」者,又足以见夫子谓人不知尚占之学,故不识「不恒其徳,或承之羞」之义。是则夫子专以《易》为尚占之书,又可见矣。奈何以为朱子独解作卜筮乎?何不知言之甚也。夫子所谓圣人之道四焉,亦説《易》道广大,其用不穷,又何止于四道?而原其所由作,则本为教人卜筮,使之决嫌疑、定犹豫,而不迷于吉凶悔吝之涂尔。可不考其本,而惟朱子之议乎?周礼九簭周礼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上春相簭,凡国事共簭【郑氏注云:此九巫读皆当为筮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不也。式谓筮制作式法也。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易谓民众不悦,筮所改易也。比谓筮与民和比也。祠谓筮牲与日也。参谓筮御与不也。环谓筮可致师不先筮后卜。筮凶则止,不卜。相谓更选择其蓍也。蓍▯歳易者与】愚案:一释云:更兴更化之更同,国有当更不可不改图。咸谓国家有所为感人心之事。目谓事目筮所当用者。易谓旱干水溢变置社稷诸侯不朝易置其人之类。参谓车之参乗者或为御或为右也。环谓致师将战必使勇者挑之是也,可以参看】愚案:先儒一讲义云:三代之易名不同,而所占者则同于九筮。徃徃国事当决不出乎九筮之外也。知此亦可识所筮之概矣【讲义亡其姓名】辞説易·系辞上传》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夫所谓辞者,何也?文王六十四卦卦下之辞,周公三百八十四爻爻下之辞,是已然。愚直谓文王、周公之辞不出象、占二者。且以乾坤二卦论之:文王曰:「乾元亨利贞。」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徃,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干是卦名,元亨利贞是卦占。此卦有占无象,而卦之六画即象矣。谓筮得干而六爻不变,或一卦三爻变,则以元亨利贞为占。谓其事大亨通而利在贞正,虽亨通而不贞正则依然不利。尔坤是卦名,元亨以下是卦占。谓筮得坤而六爻不变,或一卦三爻变,则以元亨利牝马之贞以下为占。以牝马置元亨利贞间,是谓象杂占中。牝马,坤之象;元亨利贞者,坤之占也。

译《易》是卜筮之书 之所以知道《易》是卜筮之书,是因为《周礼》所说的三种《易》都由太卜掌管,这一点是明确的。伏羲的《易》没有文字,只是教人根据占得的卦爻,观察卦爻的阴阳来判断吉凶。文王、周公开始撰写卦辞、爻辞,明确说明吉凶、利与不利,又说到神怪之象,如“载鬼一车”“见豕负涂”之类,以此向人显示。大体上是教人遵守忠孝、正直、顺理之道,所谓“守正则有利,不守正则不利;守正则吉,不守正则不吉”,无非就是这个意思。《本义》解释《坤》卦六五“黄裳元吉”的意义,便可以看出当时占筮的大概情形。横渠先生说《易》是为君子谋划,不是为小人谋划,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后来的学者不说《易》是卜筮之书,是因为认为卜筮流于技艺,谈到卜筮便有辱《易》,所以只从义理上解释。这样说虽然说得很好,却不是《易》的本来宗旨,与《易》原初的意义并不相干。朱子曾说,卜筮之际,上可以沟通鬼神,下可以沟通事物,精微可以达到无形,粗显可以涉及有象,天下的道理没有不包含其中;“开物成务”的学问,正有赖于此。怎么能认为《易》不是卜筮之书呢?孔子的《文言》《彖传》等,虽然大多阐明道理,然而《系辞传》中教人使用大衍之数、河图之数,教人卜筮;《象传》《说卦传》中教人说明卦象,也极其详细完备。人们都沿用这些内容,却没有察觉罢了。《本义》《启蒙》两书以卜筮为主 朱子《本义》《启蒙》两书,只教人掌握象与占两件事。有人便说,《易》有圣人的四种道术,即辞、变、象、占四个方面;如今只说卜筮,是朱子的学说,《易》道不止这些。这话固然有道理。然而,文王卦辞中,在《蛊》《比》两卦,只发挥了“初筮”“原筮”的意义;周公爻辞中,在《革》九五,只发挥了“未占有孚”的意义。孔子《系辞传》说:“穷尽数理而知未来,叫作占。”又说:“大衍之数五十,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又说:“幽赞神明而产生蓍草。”谈到崇尚占筮的地方,不止一处。实在是因为伏羲的卦本来就是为了卜筮,文王、周公撰写卦辞、爻辞,无非都是用来决断占问的文辞。所以周公在《周礼》中论述《易》,只是把《易》同《连山》《归藏》一起交给太卜掌管;那么《易》创作的本意,大体是为了卜筮,这是很清楚的。因此,《论语》引用《恒》卦“不恒其德,或承之羞”的文辞,接着说“孔子说:不占而已矣”,也足以说明孔子认为人们不知道重视占筮之学,所以不懂得“不恒其德,或承之羞”的意义。由此可见,孔子确实把《易》专门看作崇尚占筮的书。怎么能认为只有朱子把《易》解释成卜筮呢?这是多么不懂得言外之意啊。孔子所谓圣人的四种道术,也是说明《易》道广大、作用无穷,怎么会只限于四种道术呢?但追溯《易》创作的根源,它本来就是为了教人卜筮,使人决断疑惑、安定犹豫,不在吉、凶、悔、吝的道路上迷失罢了。难道可以不考察它的根本,只去议论朱子吗?《周礼》的九种筮法 《周礼》说,筮人掌管三种《易》,用来辨别九种筮法的名称:一叫巫更,二叫巫咸,三叫巫式,四叫巫目,五叫巫易,六叫巫比,七叫巫祠,八叫巫参,九叫巫环。用它们来辨别吉凶。凡国家的大事,先筮后卜。春季开始时选择蓍草,凡国家之事都供给筮法使用【郑氏注说:这九个“巫”字都应当读作“筮”,是文字讹误。“更”是筮问迁都、迁邑之事;“咸”同“佥”,是筮问众人的心意是否欢悦;“式”是筮问制作制度、法式之事;“目”是事情很多,筮问其中应当首先办理的要点;“易”是民众不高兴,筮问应改易什么;“比”是筮问能否与民众和睦亲比;“祠”是筮问祭牲和祭祀日期;“参”是筮问由谁驾车、是否合适;“环”是筮问能否招致敌师;应当先筮后卜,筮得凶便停止,不再卜。相,是重新选择蓍草。蓍草和龟甲每年更换】。我考察一种解释:所谓“更”,同“更兴更化”的“更”,国家有应当变更的事情,就不能不另作谋划;“咸”,是国家有所作为、感动人心的事情;“目”,是筮问事情中应当采用的事项;“易”,是久旱、水灾、改置社稷、诸侯不朝而更换其人之类;“参”,是车上陪乘的人,或者担任御者,或者担任车右;“环”,是将要交战时招致敌师,必须派勇士去挑战。这些解释可以相互参看】。我又考察,先儒有一种讲义说:三代所用《易》的名称虽然不同,但所占问的事情都与九种筮法相同。往往国家需要裁决的事情,都不超出这九种筮法的范围。知道这一点,也就可以大致了解所筮问的事情了【讲义作者姓名已经失传】。辞说 《易·系辞上传》说:“《易》有圣人的四种道术:用言语表达的,崇尚卦辞、爻辞;用行动处理的,崇尚卦爻的变化;制作器物的,崇尚卦象;用于卜筮的,崇尚占断。”所谓“辞”,是什么呢?就是文王所作六十四卦卦下的卦辞,以及周公所作三百八十四爻爻下的爻辞。我的看法是,文王、周公的辞不出象与占两方面。姑且以《乾》《坤》两卦来说明:文王说:“乾,元亨利贞。”《坤》说:“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乾是卦名,“元亨利贞”是卦占。这一卦有占而没有明说象,但卦的六画本身就是象。意思是说,筮得《乾》卦而六爻不变,或者一卦有三爻变,就以“元亨利贞”作为占断:事情大为亨通,但有利之处在于守正;虽然亨通,如果不守正,仍然不利。《坤》是卦名,“元亨”以下是卦占。意思是说,筮得《坤》卦而六爻不变,或者一卦有三爻变,就以“元亨利牝马之贞”以下的文辞作为占断。把“牝马”放在“元亨利贞”之间,是说象混杂在占辞之中。“牝马”是坤的象,“元亨利贞”是坤的占。

君子指筮者,谓筮者若有所徃,居先则迷,以坤纯阴之故;在后则得,以坤承干之故。主利干主义故,坤主利。徃西南则得朋类,徃东北则丧朋类。以后天八卦巽、离、坤、兊居西南而为阴之朋;震、坎、干、艮居东北而为阳之朋。安贞吉者,安于西南之贞则吉。此西南、东北是象,而得朋、丧朋、安贞吉是占也。又以干初九、坤初六二爻论之:周公曰:「初九,濳龙勿用。」初六「履霜,坚冰至。」濳龙非象乎?勿用非占乎?履霜坚冰至,固云有象无占,而占意寓于象,分而言之,霜冰是象,履至是占,亦未为不可。玩二卦二爻,无非象、占二者而已。合象、占以成句而读之,粲然成文,则谓之辞矣。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然。《易》舍象、占不足以成辞。论辞而不及象、占,惟以道理解説,而谓圣人自有此一种险怪之辞,则亦眞不足与言《易》。若以「言者尚其辞」之义,林学防引《论语》「举不恒其徳或承之羞」以明之,朱子以为然矣,但于他未见有所证尔。变説夫所谓变者,何也?卦爻阴阳之变也。説卦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则伏羲画卦,固已賛神明而生蓍以用之矣。有蓍筮,则有九六、七八、九六为阴阳之老,七八为阴阳之少。老变而少不变,易以变为占,非卜筮,固无由而得变。然想古人用易,亦不尽假卜筮,而遇事之来动,以应之,必先随意所▯,主在一卦,又就一卦上随意变爻,看变得何卦何爻,一如筮法以断之,此所谓以动者尚其变也。案《春秋左氏传》宣公六年,王子伯廖引易论郑公子曼满曰:「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歳,郑人果杀曼满。又如宣公十二年,智庄子引易论先縠与楚战于邲曰:「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遇敌必败,虽免而归,必有大咎。』」及战果败,后晋人归罪先縠,杀之之类是也。然此特尚变以论他人之事尔,徃徃已事亦如是,尚其变以为断决焉。但于传未见其例也【二事详见后筮法下】象类説愚于本义后,既分八卦为象图,而系之以説矣。大概欲见三圣人取象不同之意。以今观之,尚有未备,故复为此图,分天文、地理、人物等为类。首文王卦象,次周公爻象,次孔子十翼中彖传、象传、説卦传所取象以该之,庻乎不致有遗。朱子尝谓《易》为卜筮书,而所谓象者,皆是假此众人共晓之物,以形容此事之理,使知所取舍而已。然则繋辞所谓“以制器者尚其象”,特大约言之。况十三卦制器纎悉毕备,后人无复有所加矣。惟于卜筮之用,至于今未已也。吁!谓象专为制器设者,愚斯之未能信也。天文类卦日【丰丨中晋画丨皆取离象】云雨【小畜密云不雨,云取互兊泽之气上蒸象,不雨取互离日而坎伏之象】爻天【干五大有上大畜上明夷上姤五中孚上皆五上为天象】日【离日昃丰日中】月【小畜上九归妹六五中孚六四皆取月几望象解见本义】云【小过五密云互兊气上蒸象】雨【小畜上既丨变坎象暌上九徃遇雨下有互坎象夬九三独行遇雨上取兊泽象鼎九三方雨变坎象小过五不雨兊上象】霜【坤初六初阴象】斗【丰二四取五上二阴爻四防象】沫【丰三沫小星亦上二隂象】光【未济五离日之光】天衢【大畜上九象云路也】翼天【乾象】彖象説卦下并同】雷【震象】风【巽象】月【坎象】雨云【并同】日火电【并离象】天文【贲彖】地理类【四方附】卦西南【坤蹇解指坤方】东北【坤蹇指艮方】西郊【小畜兊象】南征【升离象】百里【震象解见本义震卦】野【同人取六二地上之象】大川【需讼同人蛊大畜益涣中孚解各见本卦】濡【未济坎象】

译“君子”是指筮问者。筮问者如果有所前往,先行就会迷失,是因为坤为纯阴;后行就能得到,是因为坤承接乾。所谓“得主”,是因为乾主管义,坤主管利。往西南,就能得到同类之朋;往东北,就会丧失同类之朋。按照后天八卦,巽、离、坤、兑居于西南,是阴的同朋;震、坎、乾、艮居于东北,是阳的同朋。“安贞吉”是说安守西南之正就吉利。这里的西南、东北是象,“得朋”“丧朋”“安贞吉”是占。又以《乾》初九和《坤》初六两爻来说:周公说:“初九,潜龙勿用。”初六说:“履霜,坚冰至。”潜龙不是象吗?勿用不是占吗?“履霜,坚冰至”,固然可以说只有象而没有占,但占断的意思已经寓于象中;分开来说,霜、冰是象,履、至是占,也未尝不可。仔细玩味这两卦两爻,都是象与占罢了。把象与占合在一起组成句子来读,文辞灿然成章,这就叫作辞。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是如此。《易》离开象与占,就不足以形成卦辞、爻辞。谈论辞却不涉及象与占,只从义理解释,认为圣人自有这种险怪的文辞,那实在不足以和他谈《易》。至于“用言语表达的,崇尚其辞”的意义,林学斋引用《论语》中“举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来说明,朱子认为是对的;但除此之外,他没有见到其他证据。变说 所谓“变”,是什么呢?就是卦爻阴阳的变化。《说卦传》说:“从前圣人创作《易》,幽赞神明而产生蓍草。”那么伏羲画卦,本来就是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来使用的。有了蓍筮,就有九、六、七、八;九、六是阴阳的老数,七、八是阴阳的少数。老数会变,少数不变。《易》以变化作为占断;如果不是卜筮,本来没有途径得到这种变化。然而,想来古人使用《易》,也不完全借助卜筮;遇到事情发生而需要应对时,必定先随着意念所发,确定以一卦为主,然后就在这一卦上随意取变爻,看变成什么卦、什么爻,像筮法一样加以判断,这就是所谓“用行动处理的,崇尚其变”。考察《春秋左氏传》宣公六年,王子伯廖引用《易》来论断郑国公子曼满说:“在《周易》中,这是《丰》变为《离》,事情不能超过此限了。”过了一年,郑人果然杀了曼满。又如宣公十二年,智庄子引用《易》来论断先縠与楚国在邲地交战,说:“《周易》有这样的说法,在《师》变为《临》中说:‘师出以律,否臧凶。’遇到敌人必败,即使免于战死而归,也必有大灾。”等到交战,果然失败,后来晋人把罪责归于先縠,杀了他,也是这一类。不过,这只是崇尚变化来论断别人的事情罢了;往往自己的事情也同样如此,崇尚卦爻的变化来作出判断。但在传文中还没有见到这样的例子【两件事详见后文《筮法》一节】。象类说 我在《本义》之后,已经把八卦分别编成象图,并附上说明,大体是想显示三位圣人取象不同的意义。现在看来,那里还有不完备之处,所以又作了这幅图,把天文、地理、人物等分为各类。先列文王卦象,其次列周公爻象,再列孔子《十翼》中《彖传》《象传》《说卦传》所取的象,以便总括,希望不至于有所遗漏。朱子曾说《易》是卜筮之书,所谓象,都是借用众人共同明白的事物,来形容事情的道理,使人知道应当取舍罢了。这样看来,《系辞传》所说“制作器物的,崇尚其象”,只是大概而言。何况十三卦制作器物的内容已经纤悉完备,后人再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只有卜筮的功用,直到今天仍未停止。唉!说象专门是为制作器物而设的,我对此实在不能相信。天文类 卦象:日【《丰》《晋》都取离象】;云、雨【《小畜》的“密云不雨”,云取互体兑泽之气向上蒸腾的象,不雨取互体离为日而坎伏藏的象】。爻象:天【《乾》五、《大有》上、《大畜》上、《明夷》上、《姤》五、《中孚》上,都以五、上爻取天象】;日【《离》“日昃”,《丰》“日中”】;月【《小畜》上九、《归妹》六五、《中孚》六四,都取“月几望”之象,解释见《本义》】;云【《小过》五“密云”,取互兑之气向上蒸腾的象】;雨【《小畜》上九既□,变为坎象;《睽》上九往而遇雨,下有互坎之象;《夬》九三独行遇雨,上面取兑泽之象;《鼎》九三“方雨”,变为坎象;《小过》五“不雨”,取兑上之象】;霜【《坤》初六,取初阴之象】;斗【《丰》二、四取五、上二阴爻,四爻□之象】;沫【《丰》三“沫”,小星,也是取上面两个阴爻的象】;光【《未济》五,取离日之光】;天衢【《大畜》上九,取云路之象】。《十翼》中的天文类象【《乾》的卦象、彖传、象传、说卦传以下相同】:雷【取震象】;风【取巽象】;月【取坎象】;雨、云【同上】;日、火、电【都取离象】;天文【《贲》《彖传》】。地理类【附四方】卦象:西南【《坤》《蹇》《解》指坤方】;东北【《坤》《蹇》指艮方】;西郊【《小畜》取兑象】;南征【《升》取离象】;百里【取震象,解释见《本义》《震》卦】;野【《同人》取六二在地上的象】;大川【《需》《讼》《同人》《蛊》《大畜》《益》《涣》《中孚》《解》,各见本卦】;濡【《未济》取坎象】。

爻地【夷上坤象】南【夷三离南方象】方【坤二直方坤象】西山【随上西兊象山伏艮象】岐山【升四有互兊取象同西山】林【屯三取上互艮山又有震木象】陵【同三髙陵互巽为髙三爻变艮为陵震二九陵象见纂注渐五本爻变艮象】丘【颐二指上爻艮象贲五艮象涣四互艮象】谷【困初幽谷井二溪谷之义皆取坎下之象】石【豫二困三豫取艮石象困三只取爻刚象】磐【屯渐震艮阳象】郊【需初以去坎逺取象同上取国外曰郊象】西郊【小过五互兊象】陆【渐三艮路象】道【小畜初履二道路也只取初二为地之象】荒【泰二指上坤地荒逺处】遐【泰二取上坤逺象】隂【中孚二取下卦之中位柔象】野【坤上郊外曰野正上象也】沙【需二近坎水象】泥【需三井初震四皆取迫坎水象】涂【睽上泥也取互坎象】干【渐初水涯也近互坎象】穴【需四坎下象】窞【坎初坎穴象】大川【谦初近互坎颐五当坎位之中以艮止不利涉颐上亦以位取止极而动故利涉未济三坎体象】河【泰二互兊泽象】渊【干四亦取坎位象】泉【井五坎象】冰【坤初隂盛象指上六】濡【夬三上承兊泽象既济初上互坎象既济上坎象未济上下互坎象】浚【恒初兊反体象】翼地【坤象】刚卤【兊地为刚卤】山径路小石【皆艮象】泉水沟渎【皆坎象】泽【兊象】渊【讼彖坎象】方【观复大象省方】四方【离大象照四方,姤大象诰四方】歳月日时类卦八月【临,以一爻为一月,临二阳长为十二月,卦自三爻数起,正月泰至上为四月干,而阳长已极,于是—一阳又生于下为五月姤,六月遯,七月否,至八月观,则四阴长而为八月之卦,亦临之反对也】七日【复,以一爻为一日,自姤一隂生至坤上六六阴极为六日,于是一阳来于下为复之初九,是为七日来复矣,论阳之消以月言幸其消之迟,论阳之长以日言喜其长之速,此圣人扶阳抑阴之意】甲日【蛊,先甲三日,后甲三日,解见本卦】已日【革,已日乃孚,朱汉上读作甲巳之已,姑备一説】爻三歳【同人九三,坎上六,困初六,渐九五,丰上六,皆以一爻为一歳数之也】三年【既济九三,未济九四,皆以一爻为一年】十年【屯六二,复上六,颐六三,皆以坤土成数取象,颐互体亦坤】月望【小畜上,归妺五,中孚四,义见天文下】三日【明夷初,巽五,以一爻为一日】七日【震二,既济二,象见前】已日【革二】庚日【巽五,解见本卦】终日【干二,豫二,以下体离位取,既济四则以互体离取】终朝【讼上,取下互离象】夕【干三,取下体之终象】暮夜【夬二,取下体离位之终象】旬【丰初,解见本卦】翼时【干六位时成时乗六龙蒙时中大有应天时行贲察时变损益与时行升柔以时升艮动静不失其时丰与时消息小过○又自豫随遯姤旅言时义坎睽蹇言时用颐大过解革言时皆以大矣哉賛之者凡十二卦已上皆彖传无妄对时革明时皆大象】四时【豫观恒革节皆彖传】至日【复大象一阳来复冬至即日也】厯【革大象治厯明时取离兊夏秋相继之象而治厯也】响晦【随大象】人道类卦王【夬、萃、丰、涣皆五象也】侯【屯、豫皆震象;晋、康侯坤象】大人【讼、蹇、萃、升、困巽自升卦取六五用见九二之大人;外余皆取九五君象】丈人【师九二象】后夫【比上六象】女【家人女正离二象;渐女归上巽象】取女【咸取女吉兊象上六女正;姤勿用取女巽初六不正】朋【坤西南得阴之朋;东北丧隂之朋象复指众阳之朋渐长而来】童【防艮象】君子【坤君子有攸徃指占者;否不利君子贞指三阳】匪人【否三隂象】人【艮】

译爻象:地【《明夷》上,取坤象】;南【《明夷》三,取离在南方之象】;方【《坤》二“直方”,取坤象】;西山【《随》上,西取兑象,山伏取艮象】;岐山【《升》四有互兑,取象同于西山】;林【《屯》三取上互艮山,又有震木之象】;陵【《同人》三“高陵”,互体巽为高,三爻变艮为陵;震二九也取陵象,见《纂注》《渐》五,本爻变艮之象】;丘【《颐》二指上爻艮象,《贲》五艮象,《涣》四互艮象】;谷【《困》初“幽谷”、《井》二“溪谷”的意义,都取坎下之象】;石【《豫》二、《困》三,《豫》取艮石之象,《困》三只取爻刚之象】;磐【《屯》《渐》,取震、艮阳爻之象】;郊【《需》初因远离坎而取象;同上,国境之外称郊】;西郊【《小过》五,取互兑象】;陆【《渐》三,取艮为道路之象】;道【《小畜》初、《履》二为道路,只取初、二为地之象】;荒【《泰》二指上卦坤地的荒远处】;遐【《泰》二取上卦坤的遥远之象】;阴【《中孚》二取下卦中位的柔象】;野【《坤》上,郊外叫野,正取上爻之象】;沙【《需》二,因接近坎水而取象】;泥【《需》三、《井》初、《震》四,都取迫近坎水之象】;涂【《睽》上“泥”,取互坎象】;干【《渐》初,水边,接近互坎之象】;穴【《需》四,取坎下之象】;窞【《坎》初,取坎穴之象】;大川【《谦》初接近互坎;《颐》五处在坎位中间,因为艮有止义而不利涉;《颐》上也是根据爻位取止极而动,所以利涉;《未济》三取坎体之象】;河【《泰》二,取互兑泽之象】;渊【《乾》四,也取坎位之象】;泉【《井》五,取坎象】;冰【《坤》初,取阴气盛的象,指上六】;濡【《夬》三,上承兑泽之象;《既济》初,上有互坎之象;《既济》上取坎象;《未济》上下都有互坎之象】;浚【《恒》初,取兑反体之象】。《十翼》中的地理类象:地【取坤象】;刚卤【兑为地,取刚卤之象】;山、径、路、小石【都取艮象】;泉、水、沟、渎【都取坎象】;泽【取兑象】;渊【《讼》《彖传》,取坎象】;方【《观》《复》大象“省方”】;四方【《离》大象“照四方”,《姤》大象“诰四方”】。岁、月、日、时类 卦象:八月【《临》以一爻为一月。《临》二阳增长为十二月;卦从三爻数起,正月为《泰》,到上爻为四月《乾》,阳气增长已经达到极点;于是又有一阳在下生出,成为五月《姤》,六月《遯》,七月《否》,到八月《观》时,四个阴爻增长,成为八月之卦,《观》也是《临》的反对卦】;七日【《复》以一爻为一日,从《姤》一阴生出,到《坤》上六六阴达到极点,共为六日;于是有一阳在下生出,成为《复》的初九,这就是“七日来复”。论阳气消退,用月来计算,是因为希望它消退得慢;论阳气增长,用日来计算,是因为喜爱它增长得快,这体现了圣人扶阳抑阴的意思】;甲日【《蛊》“先甲三日,后甲三日”,解释见本卦】;已日【《革》“已日乃孚”,朱汉上读作甲己的“己”,姑且备录一种说法】。爻象:三岁【《同人》九三、《坎》上六、《困》初六、《渐》九五、《丰》上六,都以一爻为一岁来数】;三年【《既济》九三、《未济》九四,都以一爻为一年】;十年【《屯》六二、《复》上六、《颐》六三,都取坤土成数之象,《颐》互体也是坤】;月望【《小畜》上、《归妹》五、《中孚》四,意义见天文类】;三日【《明夷》初、《巽》五,以一爻为一日】;七日【《震》二、《既济》二,象见前文】;已日【《革》二】;庚日【《巽》五,解释见本卦】;终日【《乾》二、《豫》二,根据下体离位取象;《既济》四则根据互体离取象】;终朝【《讼》上,取下互离之象】;夕【《乾》三,取下体终了之象】;暮夜【《夬》二,取下体离位终了之象】;旬【《丰》初,解释见本卦】。《十翼》中的时类:时【《乾》六位成时,时乘六龙;《蒙》时中;《大有》应天时而行;《贲》观察时势变化;《损》《益》与时偕行;《升》柔以时升;《艮》动静不失其时;《丰》与时消息;《小过》】。又有《豫》《随》《遯》《姤》《旅》说时义,《坎》《睽》《蹇》说时用,《颐》《大过》《解》《革》说时,都是用“大矣哉”来赞叹的,共十二卦;以上都是《彖传》。《无妄》说与时相合,《革》说明时势,都属于《大象》】;四时【《豫》《观》《恒》《革》《节》,见《彖传》】;至日【《复》大象“一阳来复”,就是冬至当天】;历【《革》大象“治历明时”,取离、兑代表夏秋相继之象,因此制定历法】;响晦【《随》大象】。又如《豫》《随》《遯》《姤》《旅》五卦说“时义”,《坎》《睽》《蹇》三卦说“时用”,《颐》《大过》《解》《革》四卦说“时”,都用“时”来赞叹其意义重大,合计十二卦。以上内容都见于《彖传》。“无妄”卦说“对时”,“革”卦说明“时”,这些都属于《大象》。“四时”见于《豫》《观》《恒》《革》《节》五卦的《彖传》。“至日”见于《复》卦《大象》;“一阳来复”所指的就是冬至这一天。“历”见于《革》卦《大象》;所谓“治历明时”,是取离、兑二卦所象征的夏、秋相继之意来制定历法。“响晦”见于《随》卦《大象》。人道类 卦象:王【《夬》《萃》《丰》《涣》都取五爻之象】;侯【《屯》《豫》都取震象,《晋》的康侯取坤象】;大人【《讼》《蹇》《萃》《升》《困》都取大人象;《巽》从《升》卦取六五,使用九二所说的大人;其余都取九五君主之象】;丈人【《师》九二之象】;后夫【《比》上六之象】;女【《家人》取离二为女子正位之象,《渐》取上巽为女子出嫁之象】;取女【《咸》“取女吉”取兑象,上六为女子正位;《姤》“勿用取女”,取巽初六不正之象】;朋【《坤》西南得阴朋,东北丧阴朋;《复》指众阳之朋,渐渐增长而来】;童【取艮象】;君子【《坤》“君子有攸往”指占筮者,《否》“不利君子贞”指三阳爻】;匪人【《否》三阴之象】;人【取艮象】。

爻王【坤三讼三师二比五随上蛊上观四离上家五益二升四井三涣五皆指九五君象】天子【大有三指六五】君【小过二指五】大君【师上履上临五皆指五象】王母【晋二取六五柔象】国君【复上亦取六五象】公【大有三本爻解上指五益三四本爻鼎四公餗指公家言小过五本爻】侯【屯初震象蛊上以卦上泛言不事王侯也】大人【干二五大徳之君臣否五本爻蹇上指九五君象革五本爻】主【睽二益三四皆指五丰初四指本爻】臣【小过二指四遯三臣妾小臣也】王臣【蹇本爻王之臣也】君【归妺五女君也】宫人【剥五君位又羣隂之象故称宫人】祖【小过二解见本爻】父【蛊初三四五解见本卦】考【蛊初同上】母【蛊二】妣【小过二见本爻】子【防二蛊初鼎初家 人三皆指本爻】小子【随三指初渐初本爻】长子【师五指二】弟子【师五指三】女【防三观二归上本爻】女子【屯二本爻】夫【防三指二小畜三指四渐三本爻】丈夫【随二三皆指四】士夫【大过五本爻】元夫【睽四指初】老夫【大过二本爻】夫子【恒五对妇人言就本爻论】士【归上对女言未成夫妇之称指三】妇【防二指五小畜上本爻位柔言家三指四渐三指四渐五指 二既济二本爻】妇人【恒五对夫子言】老妇【大过五指上六】妻【小畜三指四困三本爻】女妻【大过二指初】妹【泰五本卦互归妹指互体兊言】娣【归初指兊体】须【归三贱妾称亦指兊】妾【遯三指下二阴鼎初指本爻】童【防五指艮体观初以爻下亦因上有艮体】童仆【旅二三童取艮体仆爻在下也】人【需上三人指下体干睽三本爻损三损下体本干三爻丰上无人本爻阴虚象】武人【履三爻阴象巽初义同】幽人【履二归二皆兊体居中象】旅人【旅上只取本爻称人】君子【干三本爻屯三泛指筮者小畜上同谦初三观初五上剥上遯四壮三夷初解五夬三革上未济五皆指本爻】小人【师上否二大有三观初剥上遯四壮三解五革上既济三各解见本爻】匪人【比三指上】恶人【睽初指四】朋【泰二指下三阳豫四指五阴为朋盍簪咸四指阳类蹇五指九三解四指九二】友【损三指上】賔【观四指本爻为五之賔以君臣言姤二指九四以内外言】客【需上指下三阳】虞【屯三有互艮山而无应故象无虞中孚初前有山泽又有应故象虞吉】史巫【巽二取兊为口舌象】羣【涣四谓散其三阴之羣】众【晋三坤为众象】宗【同二睽五皆取应爻】仇【鼎三我仇指初】王人【夷初指四】寇【屯二防上需三贲四睽上解三渐三卦皆有坎象】婚媾【屯二四贲四睽上取爻皆有应象震上无应故婚媾有言】翼王【师彖指六五,坎彖指九五】天位【需彖位乎天位指五】帝位【履彖指五】尊位【大有彖柔得尊位】先王【大象称先王者凡七:比、豫、观、噬、复、无妄、涣,泛指以易之先王也】后【大象称后者二:泰、姤,泛指以易之后也;复卦又称后不省方】君【否初志在君指五】上【大象称上者一:剥,泛指君上也】大人【大象称大人者一:离,泛指以易之大人也】君子【大象称君子者自乾坤屯防需讼师小畜履否同人大有谦随蛊临贲大畜颐大过坎咸恒遯壮晋明夷家人睽蹇解损益夬萃升困井革鼎震艮渐归妹丰旅巽兊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凡五十三卦,泛指以易之君子言也】圣人【豫观颐咸恒鼎彖亦指五君言】公【坎彖三象】诸侯【比大象建国亲侯皆坤象】严君父母父子夫妇兄弟男女【并家人彖传】二女【睽革指离兊象】朋友【兊大象君子以朋友讲习】人文【贲彖指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圣贤【鼎彖大亨以飬圣贤】贤【大畜彖飬贤】君子【泰内君子,否外君子,同人君子正,谦君子之终,剥尚消息盈虚,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并彖传】小人【泰外小人,否内小人,遯象逺小人】民【师彖民从,豫民服,颐及万民,益民说,兊民劝,节不害民,师象容民,履定民志,泰左右民,蛊振民,临保民,观观民,井劳民,屯初得民,谦三万民服,剥上民载,姤四民逺,多取初爻或阴爻象】众【师彖众正,蹇得众,师象畜众,明夷涖众,多取坤为众象】人心【咸彖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人【谦彖人道恶盈而好谦,革兊顺乎天而应乎人,归妹人之终始,丰况于人乎,咸虚受人,多以卦体取象】族【同人象类族辨物,人物各有族类】俗【渐居贤徳善俗,指人之风俗言】啇旅【复象】百姓【下繋】身体类

译爻象:王【《坤》三、《讼》三、《师》二、《比》五、《随》上、《蛊》上、《观》四、《离》上、《家人》五、《益》二、《升》四、《井》三、《涣》五,都指九五君主之象】;天子【《大有》三指六五】;君【《小过》二指五爻】;大君【《师》上、《履》上、《临》五,都指五爻之象】;王母【《晋》二取六五柔爻之象】;国君【《复》上也取六五之象】;公【《大有》三本爻,解释指上爻;《益》三、四指本爻;《鼎》四“公餗”指公家;《小过》五指本爻】;侯【《屯》初取震象;《蛊》上泛指不事奉王侯】;大人【《乾》二、五指有大德的君臣;《否》五指本爻;《蹇》上指九五君象;《革》五指本爻】;主【《睽》二、《益》三、四都指五爻;《丰》初、四指本爻】;臣【《小过》二指四爻;《遯》三的“臣妾”是小臣】;王臣【《蹇》本爻,指君王之臣】;君【《归妹》五,指女子之君】;宫人【《剥》五处于君位,又有群阴之象,所以称宫人】;祖【《小过》二,解释见本爻】;父【《蛊》初、三、四、五,解释见本卦】;考【《蛊》初,同上】;母【《蛊》二】;妣【《小过》二,见本爻】;子【《蒙》二、《蛊》初、《鼎》初、《家人》三,都指本爻】;小子【《随》三指初爻,《渐》初见本爻】;长子【《师》五指二爻】;弟子【《师》五指三爻】;女【《蒙》三、《观》二、《归》上,见本爻】;女子【《屯》二,见本爻】;夫【《蒙》三指二,《小畜》三指四,《渐》三见本爻】;丈夫【《随》二、三都指四爻】;士夫【《大过》五,见本爻】;元夫【《睽》四指初爻】;老夫【《大过》二,见本爻】;夫子【《恒》五与妇人相对,就本爻论】;士【《归妹》上与女子相对,是尚未成婚夫妇的称呼,指三爻】;妇【《蒙》二指五爻,《小畜》上见本爻,柔位言家,《家人》三指四爻,《渐》三指四爻,《渐》五指二爻,《既济》二见本爻】;妇人【《恒》五与夫子相对】;老妇【《大过》五指上六】;妻【《小畜》三指四爻,《困》三见本爻】;女妻【《大过》二指初爻】;妹【《泰》五,本卦互体为《归妹》,指互体兑】;娣【《归妹》初,指兑体】;须【《归妹》三,是对贱妾的称呼,也指兑体】;妾【《遯》三指下二阴爻,《鼎》初指本爻】;童【《蒙》五指艮体,《观》初因爻在下而又有艮体】;童仆【《旅》二、三,“童”取艮体,“仆”因爻在下】;人【《需》上“三人”指下体乾,《睽》三指本爻,《损》三指损卦下体】。本卦乾三爻,《丰》上“无人”是本爻阴虚之象;武人【《履》三,取阴爻之象,《巽》初意义相同】;幽人【《履》二、《归妹》二,都取兑体居中的象】;旅人【《旅》上只取本爻称人为旅人】;君子【《乾》三指本爻;《屯》三泛指筮者;《小畜》上同;《谦》初、三,《观》初、五、上,《剥》上,《遯》四,《大壮》三,《明夷》初,《解》五,《夬》三,《革》上,《未济》五,都指本爻】;小人【《师》上、《否》二、《大有》三、《观》初、《剥》上、《遯》四、《大壮》三、《解》五、《革》上、《既济》三,各见本爻解释】;匪人【《比》三指上爻】;恶人【《睽》初指四爻】;朋【《泰》二指下三阳,《豫》四指五阴为朋而相聚,《咸》四指阳类,《蹇》五指九三,《解》四指九二】;友【《损》三指上爻】;宾【《观》四指本爻,是五爻的宾客,以君臣关系说;《姤》二指九四,以内外关系说】;客【《需》上指下三阳】;虞【《屯》三有互艮之山而没有应爻,所以有无虞之象;《中孚》初前有山泽,又有应爻,所以有虞吉之象】;史巫【《巽》二取兑为口舌之象】;群【《涣》四是说散去三阴之群】;众【《晋》三取坤为众之象】;宗【《同人》二、《睽》五都取应爻】;仇【《鼎》三“我仇”指初爻】;王人【《明夷》初指四爻】;寇【《屯》二、《蒙》上、《需》三、《贲》四、《睽》上、《解》三、《渐》三,这些卦都有坎象】;婚媾【《屯》二、四,《贲》四,《睽》上,都取爻有应的象;《震》上没有应爻,所以婚媾有言】。《十翼》中的王【《师》《彖传》指六五,《坎》《彖传》指九五】;天位【《需》《彖传》“位乎天位”,指五爻】;帝位【《履》《彖传》,指五爻】;尊位【《大有》《彖传》“柔得尊位”】;先王【《大象》称先王的共有七卦:《比》《豫》《观》《噬嗑》《复》《无妄》《涣》,泛指以《易》道治理天下的先王】;后【《大象》称后的有两卦:《泰》《姤》,泛指以《易》道继承先王之后的君主】。复卦又称“后不省方”。“君”指君主(否初“志在君”指五爻);“上”泛指君上(剥卦大象称“上”);“大人”泛指《易》所说的大人(离卦大象);“君子”见于乾、坤、屯、蒙、需、讼、师、小畜、履、否、同人、大有、谦、随、蛊、临、贲、大畜、颐、大过、坎、咸、恒、遯、大壮、晋、明夷、家人、睽、蹇、解、损、益、夬、萃、升、困、井、革、鼎、震、艮、渐、归妹、丰、旅、巽、兑、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等五十三卦,泛指《易》所说的君子;“圣人”见于豫、观、颐、咸、恒、鼎卦彖辞,也指五爻;“公”见于坎卦彖辞和三个象辞;“诸侯”见于比卦大象“建国亲侯”,都是坤象;“严君、父母、父子、夫妇、兄弟、男女”均见于家人卦彖传;“二女”见于睽、革,指离、兑之象;“朋友”见于兑卦大象“君子以朋友讲习”;“人文”见于贲卦彖辞,指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圣贤”见于鼎卦彖辞“烹以养圣贤”;“贤”见于大畜卦彖辞“养贤”;“君子”在泰卦为内君子,在否卦为外君子,在同人卦为君子正,在谦卦为君子之终,在剥卦涉及消息盈虚,在困卦指困穷而不失其所、仍能亨通的君子,均见彖传;“小人”在泰卦为外小人,在否卦为内小人,遯卦大象说远离小人;“民”见于师卦彖辞“民从”、豫卦“民服”、颐卦“养万民”、益卦“民说”、兑卦“民劝”、节卦“不害民”、师卦大象“容民”、履卦“定民志”、泰卦“左右民”、蛊卦“振民”、临卦“保民”、观卦“观民”、井卦“劳民”、屯初“得民”、谦三“万民服”、剥上“民载”、姤四“民远”等,多取初爻或阴爻之象;“众”见于师卦彖辞“众正”、蹇卦“得众”、师卦大象“畜众”,多取坤为众之象;“人心”见于咸卦彖辞“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人”见于谦卦彖辞“人道恶盈而好谦”、革卦“顺乎天而应乎人”、归妹卦“人之终始”、丰卦“况于人乎”、咸卦“虚受人”,多以卦体取象;“族”见于同人大象“类族辨物”,指人物各有族类;“俗”见于渐卦“居贤德善俗”,指人的风俗;“商旅”见于复卦大象;“百姓”见于《系辞下传》。身体一类。

卦口【颐,自求口实,卦下动上止,取全体象】心【坎,维心亨,取一阳在中象】背【艮,艮其背,取一阳隆于卦体之上象】身【艮,艮其身,以全体取象】告【防,初筮告,自二至上有颐口象;夬,孚号告,自邑上有兊口象】号【夬,孚号,兊口象】笑言【震,初至四互颐口,又取震有声象】言【困,有言,兊口象;不信,口在下象】盥【观,互艮手,巽洁象】行【坎,互震艮,亦互震,震为足象】爻首【干用九比上离上明夷三既济上未济上皆取上象】顶【大过上象】面【革上象】頄【夬三頄靣颊间骨】颐【颐初朶颐防全体象】辅【咸上艮五辅颊车也】颊【咸上面颊】舌【咸上皆以兊口取象艮辅以居一身之上象】耳【噬上取下有坎象鼎三五三变则三五皆坎体】目【小畜三前互离目象】鼻【噬二互艮象】须【贲二三至上颐体须附颐象】涕【离五萃上离出涕目出也】洟【萃上六赍咨涕洟未安上也涕洟取兊泽下流之貎】泣【屯上坎水象孚三兊泽象】右肱【丰三】心【夷四益五上井三艮二三旅四象各见本爻】左腹【夷四坤为腹象】限【艮三身分限处艮全体取身象】夤【艮三夹脊肉亦全体取象】臀【夬四姤三困初象见本爻】股【咸三下体互巽】左股【夷三下体象】腓【咸二艮二下体取象】拇【咸初解四指初取初下象】趾【噬初贲初大壮初夬初鼎初艮初只取初下象】足【剥初鼎四指初亦取下象虽是牀鼎足在下体一也】身【艮四全体取身象】躬【防三艮震上躬亦身也】肤【噬二剥四涣五夬四姤四肤身之皮肤又肤肉也】血【坤上需四小畜四归妹上指三涣上指三屯上多以坎取或只以阴爻取】汗【涣五身之所出详见本爻】膏【屯五鼎三各见本爻】思【咸四涣四】忧【临三既忧无咎】疑【豫四勿疑丰二徃得疑疾】愁【晋二】愠【夬三】喜【否上无妄五损四兊四】惕【干三小畜四夬二】勿恤【泰三晋五家人五自思以下皆心之用】见【干二五防三睽初三上蹇上姤初困三丰二三四多离象】视【履二震上归三】盱【豫三】闚【观二丰上】觌【困初丰上自见以下皆目之用】眇【履二归初】眚【无妄上复上二者,目之病】言【需二讼初震初艮五渐初明夷初夬四革三】告【益四五】问【益五】鸣【谦二五豫初】号【夬二上萃初涣五旅上】笑【萃初震初同五旅上】嗟【离三萃三节三】戚嗟【离五】赍咨【萃上】歌【离三孚三】号咷【同五旅上啼呼也,自言以下皆口之用,多兊象】击【蒙上益下】御【蒙上】系【否五无望三姤初】系【随二三上坎上遯三以系用徽纆观之则与或繋之牛义亦同不知何以分两字】执【师五咸三遯二】握【萃初自击以下皆手之用,多艮象】行【无妄上行有眚明夷初君子于行损三损一人夬三独行遇雨夬四姤三其行次且鼎三其行塞震三震行无▯】徒【贲初舍车而徒】征【小畜上征凶泰初征吉之类甚多并见占类】徃【屯三徃吝四徃吉之类亦多并见占类自行以下皆足之用象各见本爻】跛【履三归初足之病也象见本爻】灾【复上迷复有灾眚无妄三邑人之灾旅初琐琐取灾小过上是谓灾眚灾只患难之意】疾【豫五贞疾恒不死无妄五勿药有喜遯三有疾厉损四损其疾使遄有喜丰二疑疾有字发若吉鼎二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兊四介疾有喜盖有身则有疾然卦中不专指疾病亦取有为爻之害者象各见本爻】翼首【彖干首出庻物说卦干为首】发【説卦巽为寡髪】颡【説卦巽为广颡】耳【彖鼎巽而耳目聪明説卦坎为耳又为耳痛】目【彖见上説卦离为目】眼【説卦巽为白眼】口【彖困尚口乃穷説卦兊为口】舌【説卦兊为舌】手【説卦艮为手】指【説卦艮又为指】心【彖复见天地心咸感人心小象泰四中心愿谦二中心得説卦坎为心病又为加忧】腹【説卦坤为腹】大腹【离为大腹】股【説卦巽为股】足【説卦震为足】自彊不息【法乾象力行】厚徳载物【法坤象任重】果行育徳【法蒙象】以懿文徳【法小畜象】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徳【法大畜象】非礼勿履【法大壮象】自昭明徳【法晋象】反身修徳【法蹇象】顺徳积小以高大【法升象】朋友讲习【法兊象】俭徳辟难【法否象】谨言语节饮食【法颐象】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法大过象】言有物而行有恒【法家人象】惩忿窒欲【法损象】迁善改过【法益象】致命遂志【法困象】恐惧修省【法震象】思不出其位【法艮象有身体则有徳行道义以上大象皆立身行已之大法也】古人类爻髙宗【既济三,未济四】帝乙【泰五,归五】箕子【明夷五】翼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繋辞下】汤、武【革彖传】纣【繋辞下】文王【明夷彖、繋辞下】箕子【明夷彖】邑国类【井附】卦邑【夬告自邑井改邑】

译“口”见于颐卦“自求口实”,因卦下动、上止而取全体之象;“心”见于坎卦“维心亨”,取一阳居中的象;“背”见于艮卦“艮其背”,取一阳隆居卦体之上的象;“身”见于艮卦“艮其身”,取全体之象;“告”见于蒙卦“初筮告”,因自二爻至上爻有颐卦口象;夬卦“孚号告”,因自下卦至上爻有兑口象;“号”见于夬卦“孚号”,取兑口之象;“笑言”见于震卦,初爻至四爻互成颐,有口象,又取震为声之象;“言”见于困卦“有言”,取兑口象;“不信”因口在下而取象;“盥”见于观卦,互卦艮为手,巽为洁;“行”见于坎卦,互有震、艮,也有互震,震为足之象。“首”见于乾用九、比上、离上、明夷三、既济上、未济上,均取上爻之象;“顶”见于大过上;“面”见于革上;“頄”见于夬三,指面颊之间的骨;“颐”见于颐初“朵颐”,取蒙全体之象;“辅”见于咸上,艮五,辅是颊车;“颊”见于咸上;“舌”见于咸上,皆以兑为口取象,艮为辅,又因位居一身之上取象;“耳”见于噬嗑上,取下卦坎象;鼎三、五变动后皆为坎体;“目”见于小畜三,前面互卦为离,取目象;“鼻”见于噬嗑二,取互艮之象;“须”见于贲二,自三至上为颐体,取须附着颐的象;“涕”见于离五、萃上,离为目,涕是目中流出的;“洟”见于萃上六“赍咨涕洟”,取兑泽下流之貌;“泣”见于屯上,取坎水象,孚三取兑泽象;“右肱”见于丰三;“心”见于明夷四、益五上、井三、艮二三、旅四,各见本爻;“左腹”见于明夷四,坤为腹;“限”见于艮三,是身体分界之处,艮全体取身象;“夤”见于艮三,指夹脊肉,也取全体之象;“臀”见于夬四、姤三、困初,各见本爻;“股”见于咸三,下体互巽;“左股”见于明夷三,取下体之象;“腓”见于咸二,艮二取下体之象;“拇”见于咸初、解四,手指初端取初爻下部之象;“趾”见于噬嗑初、贲初、大壮初、夬初、鼎初、艮初,都只取初爻下部之象;“足”见于剥初、鼎四,手指初端也取下部之象,虽分别为床足、鼎足,均在下体;“身”见于艮四,取全体之象;“躬”见于蒙三,艮、震上部为躬,也就是身体;“肤”见于噬嗑二、剥四、涣五、夬四、姤四,指身体的皮肤,也指肤肉;“血”见于坤上、需四、小畜四、归妹上、涣上、屯上,多取坎象,或只取阴爻之象;“汗”见于涣五,是身体排出的液体,详见本爻;“膏”见于屯五、鼎三,各见本爻;“思”见于咸四、涣四;“忧”见于临三“既忧无咎”;“疑”见于豫四“勿疑”、丰二“往得疑疾”;“愁”见于晋二;“愠”见于夬三;“喜”见于否上、无妄五、损四、兑四;“惕”见于乾三、小畜四、夬二;“勿恤”见于泰三、晋五、家人五,自“思”以下都是心的作用;“见”见于乾二五、蒙三、睽初三上、蹇上、姤初、困三、丰二三四,多取离象;“视”见于履二、震上、归妹三;“盱”见于豫三;“闚”见于观二、丰上;“觌”见于困初、丰上。自“见”以下都是眼睛的作用。“眇”见于履二、归妹初;“眚”见于无妄上、复上,二者都是眼病;“言”见于需二、讼初、震初、艮五、渐初、明夷初、夬四、革三;“告”见于益四、五;“问”见于益五;“鸣”见于谦二五、豫初;“号”见于夬二上、萃初、涣五、旅上;“笑”见于萃初、震初、同人五、旅上;“嗟”见于离三、萃三、节三;“戚嗟”见于离五;“赍咨”见于萃上;“歌”见于离三、孚三;“号咷”见于同人五、旅上,指啼哭呼号。自“言”以下都是口的作用,多取兑象;“击”见于蒙上、益下;“御”见于蒙上;“系”见于否五、无妄三、姤初;另一个“系”见于随二三上、坎上、遯三。按“系用徽纆”来看,和“或系之牛”的“系”意义也相同,不知为何分作两个字;“执”见于师五、咸三、遯二;“握”见于萃初。自“击”以下都是手的作用,多取艮象;“行”见于无妄上“行有眚”、明夷初“君子于行”、损三“损一人”、夬三“独行遇雨”、夬四、姤三“其行次且”、鼎三“其行塞”、震三“震行无眚”;“徒”见于贲初“舍车而徒”;“征”见于小畜上“征凶”、泰初“征吉”等很多处,均见占类;“往”见于屯三“往吝”、屯四“往吉”等很多处,均见占类。自“行”以下都是足的作用,各象见本爻;“跛”见于履三、归妹初,是足病,象见本爻;“灾”见于复上“迷复有灾眚”、无妄三“邑人之灾”、旅初“琐琐取灾”、小过上“是谓灾眚”,灾只指患难;“疾”见于豫五“贞疾恒不死”、无妄五“勿药有喜”、遯三“有疾厉”、损四“损其疾使遄有喜”、丰二“疑疾有孚”、鼎二“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兑四“介疾有喜”。有身体便会有疾病,但卦中不专指疾病,也取对爻有害之事的象,各见本爻。“首”见于乾卦彖辞“首出庶物”,《说卦传》说乾为首;“发”见于《说卦传》“巽为寡发”;“颡”见于《说卦传》“巽为广颡”;“耳”见于鼎卦彖辞“巽而耳目聪明”,《说卦传》说坎为耳、又为耳痛;“目”见于彖辞,详见上文,《说卦传》说离为目;“眼”见于《说卦传》“巽为白眼”;“口”见于困卦彖辞“尚口乃穷”,《说卦传》说兑为口;“舌”见于《说卦传》“兑为舌”;“手”见于《说卦传》“艮为手”;“指”见于《说卦传》“艮又为指”;“心”见于复卦彖辞“复见天地之心”、咸卦“感人心”、泰四“小象”之“中心愿”、谦二“中心得”,《说卦传》说坎为心病、又为加忧;“腹”见于《说卦传》“坤为腹”;“大腹”见于离卦为大腹;“股”见于《说卦传》“巽为股”;“足”见于《说卦传》“震为足”。“自强不息”,效法乾象而努力实行;“厚德载物”,效法坤象而承担重任;“果行育德”,效法蒙象;“以懿文德”,效法小畜象;“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德”,效法大畜象;“非礼勿履”,效法大壮象;“自昭明德”,效法晋象;“反身修德”,效法蹇象;“顺德积小以高大”,效法升象;“朋友讲习”,效法兑象;“俭德辟难”,效法否象;“谨言语,节饮食”,效法颐象;“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效法大过象;“言有物而行有恒”,效法家人象;“惩忿窒欲”,效法损象;“迁善改过”,效法益象;“致命遂志”,效法困象;“恐惧修省”,效法震象;“思不出其位”,效法艮象。有身体才有德行和道义。以上大象,都是立身行己的大法。古人一类。爻辞中的高宗见于既济三、未济四;帝乙见于泰五、归妹五;箕子见于明夷五。《翼传》中,伏羲、神农、黄帝、尧、舜见于《系辞下传》;汤、武见于革卦彖传;纣见于《系辞下传》;文王见于明夷卦彖辞和《系辞下传》;箕子见于明夷卦彖辞。邑、国一类(井卦附见)。卦辞中的“邑”见于夬卦“告自邑”和井卦“改邑”。

爻邑【泰上谦上晋上升三】邑人【讼二比五无妄三】国【师上谦上观四益四】大国【未济四】家【师上承家损上得臣无家】城隍【泰上邑国多坤土象】巷【睽二】井【井】翼万国【干彖传比象建万国】四国【明夷上象】守国【坎彖】邦【否彖无邦】正邦【蹇渐彖】闗【复大象至日闭闗】市【繋辞下神农日中为市说卦巽为近利市三倍】宫室类卦【家人,家室,家也。大畜,不家食,吉】庭【艮,行其庭。夬,扬于王庭】爻庐【剥上全体取象】屋【丰上丰其屋】家【蒙二子克家,家人四富家,五王假有家,丰蔀其家】宫【困三入于其宫】栋【大过三栋桡,四栋隆吉】桷【渐四】牖【坎四】户【丰上】户庭【节初不出户庭,无咎】门【同人初,随初】门庭【明夷四,节初】阶【升五升阶】墉【同人四升其墉,解上高墉指四】藩【大壮三,四上震为藩象】邻【小畜五,泰四,谦五皆称以其邻,震上于其邻,既济五东邻西邻象,各见本爻】翼宫室栋宇【繋辞下,盖取诸大壮】重门击柝【同上,取诸豫】门【繋辞上,乾坤易之门】户【同上,阖户谓坤,辟户谓干】阶【同上,论节初乱之所生,言语为阶】门阙阍寺【説卦,艮象】宅【剥大象,厚下安宅】宗庙类卦庙【萃王假有庙,以聚祖考之精神。卦自初至四有艮象。涣王假有庙,亦以收精神之散。卦自三至五有艮象】翼立庙【涣·大象:先王以亨于帝,立庙】宗庙【震·彖: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主祭】社稷【同上】神鬼类爻帝【益二王用享于帝吉帝天神也】鬼【睽上载鬼一车坎象】翼上帝【鼎彖】圣人亨以享上帝】荐上帝【豫大象】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鬼神【干文言】大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谦彖】鬼神害盈而福谦【丰彖】而况于鬼神乎【繋辞上】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神道【观天之神道】神【繋辞上】阴阳不测之谓神知变化之道者知神之所为酬酢祐神【说卦】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鬼【繋辞】人谋鬼谋】祖考【豫大象】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祭祀类卦盥而不荐,有孚颙若【观象见本卦,大抵以诚为主也】用大牲吉【萃大牲,坤牛兊羊象】二簋可用享【损象见本卦,二簋之用损之时焉而已】爻亨帝【益二王用亨于帝吉】禴祭【萃二升二皆云孚乃利用禴】禴祭【既五东杀牛不如西邻禴祭】亨【随王用亨于西山升四王用亨于岐山本义皆作亨】亨祀【困二利用亨祀】祭祀【困五利用祭祀】翼荐上帝配祖考【豫大象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孝享【萃彖王假有庙致孝享也】祭主【见上宗庙】田园类爻田【干二】菑畬【无妄二】耕获【同上】园【贲五】谷果类【桑附】爻硕果【剥上】瓜【姤五】包桑【否五】翼百谷【离彖】百果【解彖】酒食类卦匕鬯【震匕举鼎,实鬯芬芳,条畅,酒也】食【大畜不家食】爻樽酒簋【坎四樽以盛酒簋以盛食】饮酒【未济上饮酒濡首】酒食【需五需于酒食,困五困于酒食】食【讼三食旧徳,泰三于食有福,井五寒泉食,讼井坎象,泰互兊象】饮食【渐二饮食衎衎】不食【剥上硕果不食,夷初三日不食,井初井泥不食,鼎三雉膏不食,象各见本爻】馈【蒙二中馈食也】腊肉【噬三】干胏【四】干肉【五,已上噬嗑卦有坎豕离雉离火干之象】餗【鼎四餗鼎食雉膏之属离象】翼饮食【需,大象:君子以饮食宴乐】饮食之道【序卦:蒙,物穉,不可不养,故受之以需,需也者,饮食之道也】食【杂卦:噬嗑,食也】卜筮类卦初筮【蒙】原筮【比】,象各见本爻】爻占【革未占有孚,彖爻特▯卜筮之例而已,六十四卦无非占筮也】不习【坤二,徐氏曰:卜不习吉之谓也】翼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二挂一,揲四归竒于扐,再扐而后挂【此揲蓍用挂扐之防,分隂阳老少以定爻而成卦也】干防二百一十六,坤防百四十四,凡三百有六。十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此用过揲之防,总计上下经六十四卦所得之防数也,详见本义上繋第九章】观变玩占【第一章】卜筮尚占【第十章】开物成务,通志定业,断疑蓍徳圆神,卦徳方知,爻义易首。圣人洗心退藏,吉凶与民同患,兴人物以前民用。圣人以此斋戒,神明其徳,定吉凶,成亹亹,莫大蓍▯【并上繋第十一章】圣人作易,幽賛神明,生蓍【说卦首章,夫子说蓍筮如此,谓易非尚占之书,吾不信也】祐命类爻有命【否四有命无咎】祉【同上畴离祉】天祐【大有上】翼天休命【大有大象】天命【无妄彖】凝【鼎大象,一作凝命令】告命类爻命【师二王三锡命上大君有命】告命【泰上自邑告命】改命【革四有孚改命】诫【比五邑人不诫吉】大号【涣五涣汗其大号】誉命【旅五】

译爻辞中的“邑”见于泰上、谦上、晋上、升三;“邑人”见于讼二、比五、无妄三;“国”见于师上、谦上、观四、益四;“大国”见于未济四;“家”见于师上“承家”、损上“得臣无家”;“城隍”见于泰上,邑国多取坤土之象;“巷”见于睽二;“井”见于井卦。《翼传》中的“万国”见于乾卦彖传、比卦大象“建万国”;“四国”见于明夷上象;“守国”见于坎卦彖辞;“邦”见于否卦彖辞“无邦”;“正邦”见于蹇、渐卦彖辞;“关”见于复卦大象“至日闭关”;“市”见于《系辞下传》“神农日中为市”,《说卦传》说巽为近利市三倍。宫室一类。卦辞中的“家”见于家人卦“家室”,家就是室;大畜卦“不家食,吉”;“庭”见于艮卦“行其庭”和夬卦“扬于王庭”。爻辞中的“庐”见于剥上,取全体之象;“屋”见于丰上“丰其屋”;“家”见于蒙二“子克家”、家人四“富家”、家人五“王假有家”、丰卦“丰其家”;“宫”见于困三“入于其宫”;“栋”见于大过三“栋桡”、大过四“栋隆吉”;“桷”见于渐四;“牖”见于坎四;“户”见于丰上;“户庭”见于节初“不出户庭,无咎”;“门”见于同人初、随初;“门庭”见于明夷四、节初;“阶”见于升五“升阶”;“墉”见于同人四“升其墉”、解上“高墉”,指四爻;“藩”见于大壮三、四,上卦震为藩之象;“邻”见于小畜五、泰四、谦五,均说“以其邻”;震上“于其邻”;既济五“东邻西邻”,各见本爻。《翼传》中的“宫室栋宇”见于《系辞下传》,说是取法大壮;“重门击柝”同见《系辞下传》,取法豫;“门”见于《系辞上传》“乾坤易之门”;“户”同见该传,关闭门户称坤,打开门户称乾;“阶”同见该传,论节初乱象发生的根由,说言语是祸乱的阶梯;“门阙、阍寺”见于《说卦传》,取艮象;“宅”见于剥卦大象“厚下安宅”。宗庙一类。卦辞中的“庙”见于萃卦“王假有庙”,用于聚集祖先的精神;此卦从初爻至四爻有艮象。涣卦“王假有庙”,也是为了收聚散失的精神;此卦从三爻至五爻有艮象。《翼传》中的“立庙”见于涣卦大象“先王以享于帝,立庙”;“宗庙”见于震卦彖辞“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主祭”;“社稷”同见此处。神鬼一类。爻辞中的“帝”见于益二“王用享于帝吉”,帝是天神;“鬼”见于睽上“载鬼一车”,取坎象。《翼传》中的“上帝”见于鼎卦彖辞“圣人亨以享上帝”;“荐上帝”见于豫卦大象“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鬼神”见于乾卦文言;“大人”能与鬼神共同决定吉凶,见于谦卦彖辞;鬼神厌弃盈满而福佑谦逊,见于丰卦彖辞;“何况鬼神呢”,见于《系辞上传》;“精气形成万物,游魂发生变化,所以可以知道鬼神的情状”;“神道”见于“观天之神道”;“神”见于《系辞上传》“阴阳不测之谓神”“知变化之道者知神之所为”“酬酢祐神”,以及《说卦传》“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鬼”见于《系辞》“人谋鬼谋”;“祖考”见于豫卦大象“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祭祀一类。卦辞中的“盥而不荐,有孚颙若”见于观卦大象,根本上以诚为主;“用大牲吉”见于萃卦,取坤为牛、兑为羊之象;“二簋可用享”见于损卦大象,二簋的使用只是适用于损卦所处的时势。爻辞中的“亨帝”见于益二“王用亨于帝吉”;“禴祭”见于萃二、升二,均说“孚乃利用禴”;“禴祭”又见于既济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亨”见于随卦“王用亨于西山”、升卦“王用亨于岐山”,《本义》都解释为享祭之享;“亨祀”见于困二“利用亨祀”;“祭祀”见于困五“利用祭祀”。《翼传》中的“荐上帝配祖考”见于豫卦大象“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孝享”见于萃卦彖辞“王假有庙,致孝享也”;“祭主”见上文宗庙类。田园一类。爻辞中的“田”见于乾二;“菑畬”见于无妄二;“耕获”同见无妄二;“园”见于贲五。谷物、果实一类(桑附见)。爻辞中的“硕果”见于剥上;“瓜”见于姤五;“包桑”见于否五。《翼传》中的“百谷”见于离卦彖辞;“百果”见于解卦彖辞。酒食一类。卦辞中的“匕鬯”见于震卦,匕是举鼎之器,鬯是盛在鼎中的芳香、条畅之酒;“食”见于大畜“不家食”。爻辞中的“樽酒簋”见于坎四,樽用来盛酒,簋用来盛食物;“饮酒”见于未济上“饮酒濡首”;“酒食”见于需五“需于酒食”、困五“困于酒食”;“食”见于讼三“食旧德”、泰三“于食有福”、井五“寒泉食”,讼、井取坎象,泰取互兑象;“饮食”见于渐二“饮食衎衎”;“不食”见于剥上“硕果不食”、明夷初“三日不食”、井初“井泥不食”、鼎三“雉膏不食”,各象见本爻;“馈”见于蒙二,中馈就是食物;“腊肉”见于噬嗑三;“干胏”见于噬嗑四;“干肉”见于噬嗑五。以上噬嗑卦有坎为豕、离为雉、离火使之干燥之象;“餗”见于鼎四,指鼎中食物,如雉膏之类,取离象。《翼传》中的“饮食”见于需卦大象“君子以饮食宴乐”;“饮食之道”见于《序卦传》:蒙是万物幼稚,不可不养,所以接着是需;需就是饮食之道;“食”见于《杂卦传》“噬嗑,食也”。卜筮一类。卦辞中的“初筮”见于蒙卦;“原筮”见于比卦,各自的象见本爻。爻辞中的“占”见于革卦“未占有孚”,彖辞和爻辞特意举出卜筮的例子而已,六十四卦没有不是用于占筮的;“不习”见于坤二,徐氏说,这是“卜不习吉”的意思。《翼传》说: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分为两部分,挂起一根,四根四根地揲数,把余数归入扐,再次归扐后才挂起。这是揲蓍时使用挂、扐的方法,以分别阴阳老少,确定爻而成卦。乾策二百一十六,坤策一百四十四,共三百六十;十二篇的策数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这是用过揲之策总计上下经六十四卦所得的策数,详见《本义》上《系辞》第九章。“观变玩占”见第一章;“卜筮尚占”见第十章。卜筮可以开通万物、成就事务,贯通心志、确定事业,判断疑惑;蓍草的德是圆而神,卦的德是方而知,爻的意义容易明白。圣人洗净心思,退藏于密,使吉凶与百姓共同忧患,兴起万物以先导百姓的使用。圣人凭此斋戒,使其德神明,判定吉凶,成就不懈的事业,没有比蓍龟更大的了。这些都见于《系辞上》第十一章。圣人创作《易》,幽深地赞助神明,产生蓍草;见于《说卦传》首章。夫子这样解释蓍筮,若说《易》不是重视占筮的书,我是不相信的。祐命一类。爻辞中的“有命”见于否四“有命无咎”;“祉”同见此处“畴离祉”;“天祐”见于大有上。《翼传》中的“天休命”见于大有卦大象;“天命”见于无妄卦彖辞;“凝”见于鼎卦大象,一本作“凝命令”。告命一类。爻辞中的“命”见于师二“王三锡命”、师上“大君有命”;“告命”见于泰上“自邑告命”;“改命”见于革四“有孚改命”;“诫”见于比五“邑人不诫吉”;“大号”见于涣五“涣汗其大号”;“誉命”见于旅五。

翼凝命【鼎大象,命或作天命】申命【巽大象】命诰【姤后以施命诰四方】命乱【泰上小象】爵禄类卦建侯【屯豫皆取侯震象】爻官【随初亦取震侯象】爵【中孚二,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卦亦有互震象】翼禄【否,大象不可荣以禄】建万国,亲诸侯【比,大象】车舆类爻车【贲初舍车而徒,睽上载鬼一车】金车【困四困于金车】大车【大有二大车以载,干为圜象】舆【师三五或舆尸,小畜三舆说辐,剥上君子得舆,大畜二舆说輹,三日闲舆衞,大壮四壮于大舆之輹,睽三见舆曵,皆是取一阴在一阳之上,又有干坎体,独剥指坤为舆】辐【小畜三说輹】輹【大壮四大舆之輹,大畜二说輹,輹车下缚,项平庵谓輹可说辐不可说,亦当作輹,皆乾象】轮【既初未二皆曳其轮,坎象】衞【大畜三舆衞,武衞也,辐輹舆衞,项氏说象详见本爻】翼舆【说卦:坤为舆,坎于舆也为多眚】轮【说卦:坎为轮】簪服类爻簪【豫四,朋盍簪,一阳贯众阴象】朱绂【困二】赤绂【困五,象见本爻】衣袽【既四,三阳为干,衣象,阳皆散处,又有敝袽之象】袂【归五,三阳干衣也,中二爻阴阳互袂象】黄裳【坤五,黄中色,裳下服,坤象】圭【益三,圭玉为之,三阳干为玉,又全体似圭,互艮手执圭象】鞶带【讼上,指三,三在卦中,互离,牛有革带象】囊【坤四,中空象】屦【噬初,卦下象】翼衣裳【繋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治,取诸乾坤】旌旗类爻沛【丰三,郑云:旌旗之垂者,义亦为斾】讼狱类【刑附】卦讼【伏羲】狱【噬利用狱,二阳在上,下坎居中,闲象;又一阳居中,囚象】爻桎牿【蒙初坎象,坎亦木也】校【噬初上,蒙本卦刑狱取象】徽纆【坎上狱中索名】律【师初,坎为法律象】天【睽三,天当作而剃须也,有坎兊象】劓【睽三,坎五皆取卦有坎象,劓截鼻也,又兊毁折象】刖【困五下,坎象,刖足刑】刑人【蒙初,坎象】刑剭【鼎四周,礼剭诛见本爻】翼刑罚【豫彖,刑罚清而民服】明罚勅法【噬大象】明政无敢折狱【贲大象】赦过宥罪【解大象】折狱致刑【丰大象】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旅大象】议狱缓死【中孚大象】正法【蒙初小象】兵师类卦师【伏羲】戎【夬,兵戎兊金象】爻师律【师初坎象】左次【师四爻位皆阴象】大师【同五全体伏师卦】行师【谦上二至五师卦复上坤众象,又全体似师下不成坎体,故用师大败】征【谦上征邑国坤众象】伐【谦五侵伐亦坤众象,晋上伐邑离戈兵象,既三未四鬼方皆离为戈兵象】狩【夷三南狩亦离象】戎【同三伏戎离象,夬二有戎上爻兊金象】翼容民畜众【师大象,古者寓兵于农之意】除戎器戒不虞【萃大象】田猎类爻田有禽【师五】田无禽【恒四】田获三狐【解二】田获三品【巽四】三驱失前禽【比五】。田象凡五,释象详见师五爻下】金寳类爻金【蒙三金,夫噬四金,矢五黄金,姤初金,柅鼎五金,▯困四金,车其象各见本爻】玉【鼎上玉,▯】贝【震二取初至四互离,▯贝之象】资【旅二懐资,巽上丧资,象见本爻】翼金【说卦:干为金,繋辞上:断金】玉【说卦:干为玉】财【节彖:不伤财】布【说卦:坤为布,项氏曰:古者泉货为布】币帛类爻帛【贲五,束帛。荀九家有坤为帛,如是则卦中四爻三阴为帛,一阳间之束也】繻【既济四,繻帛之羙者,亦三阴象】器用类卦鼎【伏羲】▯【震举鼎实】簋【损二簋】繘【井绳也】瓶【井】爻牀【剥初二四巽二上皆以全体取象见本爻】枕【坎三互震木象】樽【坎四酒器坎亦木象】簋【坎四簋成黍稷互震竹为之象】筐【归上筐盛币帛亦取震竹象】柅【姤初金柅止车物或谓络丝之趺以金为之亦取巽木之象】茀【既二妇人蔽车之饰离为雉有翟茀之象】金▯【鼎五】玉▯【鼎上皆取上九一阳在上象】缶【比初瓦器坤土坎水伏离火象坎四离三皆取水火土象三阴爻坤土也详见本爻】瓮【井二亦瓦器坎水离火亦有三阴坤土象】幕【井上井口开有勿幕象】斧【旅四离戈兵象巽上亦互离象】鼔【孚三互震声象】弧【睽上下互坎象】矢【噬四旅五解二象见本爻】翼罔罟【繋辞下佃渔之器取离象】耜耒【耕耨之器取益象】舟楫【济川之器取涣象】柝【击柝待暴客取豫象】杵臼【舂器取小过象】弧矢【威天下之器取睽象】棺椁【取大过象并下繋】枢机【繋辞上君子言行象】釜【说卦坤为釡所以熟物】柄【坤为柄执持之器】均【坤为均陶均之器】绳【说卦巽为绳直】弓【说卦坎为弓】甲冑戈兵【说卦离为甲胄戈兵】数目类卦再二【蒙】三接【晋】七日【复】八月【临】百里【震】三日【蛊】二簋【损】

译《翼传》中的“凝命”见于鼎卦大象,“命”有的版本作“天命”;“申命”见于巽卦大象;“命诰”见于姤卦“后以施命诰四方”;“命乱”见于泰上小象。爵禄一类。卦辞中的“建侯”见于屯、豫,都是取震为侯之象。爻辞中的“官”见于随初,也取震为侯之象;“爵”见于中孚二“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卦中也有互震之象。《翼传》中的“禄”见于否卦大象“不可荣以禄”;“建万国,亲诸侯”见于比卦大象。车舆一类。爻辞中的“车”见于贲初“舍车而徒”、睽上“载鬼一车”;“金车”见于困四“困于金车”;“大车”见于大有二“大车以载”,乾有圆形之象;“舆”见于师三五“或舆尸”、小畜三“舆说辐”、剥上“君子得舆”、大畜二“舆说輹”、大畜三“日闲舆卫”、大壮四“壮于大舆之輹”、睽三“见舆曳”,都是取一阴在一阳之上的象,又有乾、坎之体;只有剥卦指坤为舆;“辐”见于小畜三“说輹”;“輹”见于大壮四“大舆之輹”、大畜二“说輹”。輹是车下的缚木,项平庵说“輹可以说,辐不可以说”,这里也应作“輹”,都取乾象;“轮”见于既济初、未济二“曳其轮”,取坎象;“衞”见于大畜三“舆衞”,指武装防卫。辐、輹、舆、衞的取象,项氏的说法详见本爻。《翼传》说:坤为舆;坎在舆中表示多有损伤;坎为轮。簪服一类。爻辞中的“簪”见于豫四“朋盍簪”,取一阳贯穿众阴之象;“朱绂”见于困二;“赤绂”见于困五,象见本爻;“衣袽”见于既济四,三阳为乾,有衣服之象;阳爻都散处,又有破敝絮衣之象;“袂”见于归妹五,三阳为乾衣,中间二爻取阴阳相合如衣袖之象;“黄裳”见于坤五,黄居中色,裳是下衣,取坤象;“圭”见于益三,圭由玉制成,三阳之乾为玉,卦体又像圭,互艮为手执圭之象;“鞶带”见于讼上,指三爻,三爻居卦中,互卦为离,牛有皮革腰带之象;“囊”见于坤四,取中空之象;“屦”见于噬嗑初,取卦下之象。《翼传》中的“衣裳”见于《系辞下传》“黄帝、尧、舜垂衣裳而治”,取法乾坤。旌旗一类。爻辞中的“沛”见于丰三,郑玄说是旌旗下垂的部分,也可以作“斾”。讼狱一类(刑附见)。卦辞中的“讼”见于伏羲;“狱”见于噬嗑“利用狱”,上面有二阳,下面坎居其中,有禁闭之象;又一阳居中,有囚禁之象。爻辞中的“桎梏”见于蒙初,取坎象,坎也有木之象;“校”见于噬嗑初、上,蒙卦本身也取刑狱之象;“徽纆”见于坎上,是狱中的绳索名称;“律”见于师初,取坎为法律之象;“天”见于睽三,“天”应作“而”,指剃去胡须,取坎、兑之象;“劓”见于睽三、坎五,均因卦有坎象,劓是割鼻之刑,又取兑毁折之象;“刖”见于困五下,取坎象,是砍足之刑;“刑人”见于蒙初,取坎象;“刑剭”见于鼎四,周礼称剭诛,详见本爻。《翼传》中的“刑罚”见于豫卦彖辞“刑罚清而民服”;“明罚勅法”见于噬嗑大象;“明政无敢折狱”见于贲大象;“赦过宥罪”见于解大象;“折狱致刑”见于丰大象;“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见于旅大象;“议狱缓死”见于中孚大象;“正法”见于蒙初小象。兵师一类。卦辞中的“师”见于伏羲;“戎”见于夬卦,兵戎取兑为金之象。爻辞中的“师律”见于师初,取坎象;“左次”见于师四,爻位全为阴,取象;“大师”见于同人五,整个卦体伏藏师卦;“行师”见于谦上,二至五爻为师卦,复上为坤之众象,整个卦体又像师卦,只是下部不成坎体,所以用“师大败”;“征”见于谦上,取坤为众之象;“伐”见于谦五“侵伐”,也取坤为众;晋上“伐邑”取离为戈兵之象;既济三、未济四“鬼方”都取离为戈兵之象;“狩”见于明夷三“南狩”,取离象;“戎”见于同人三,伏藏戎而取离象;夬二有戎,取上爻兑为金之象。《翼传》中的“容民畜众”见于师卦大象,意思是古代把兵役寓于农民之中;“除戎器,戒不虞”见于萃卦大象。田猎一类。爻辞中的“田有禽”见于师五;“田无禽”见于恒四;“田获三狐”见于解二;“田获三品”见于巽四;“三驱失前禽”见于比五。田猎之象共有五处,解释详见师五爻下。金宝一类。爻辞中的“金”见于蒙三“金”、噬嗑四“金”、噬嗑五“黄金”、姤初“金柅”、鼎五“金”、困四“金车”,各自的取象见本爻;“玉”见于鼎上;“贝”见于震二,取初至四的互离,象征龟贝;“资”见于旅二“怀资”、巽上“丧资”,象见本爻。《翼传》中的“金”见于《说卦传》“乾为金”和《系辞上传》“断金”;“玉”见于《说卦传》“乾为玉”;“财”见于节卦彖辞“不伤财”;“布”见于《说卦传》“坤为布”,项氏说古代把钱币称为布。币帛一类。爻辞中的“帛”见于贲五“束帛”。荀氏《九家易》说坤为帛;如果这样,卦中四爻有三阴为帛,一阳夹在其中,表示束缚;“繻”见于既济四,指美好的帛,也取三阴之象。器物一类。卦辞中的“鼎”见于伏羲;“▯”见于震卦“举鼎实”;“簋”见于损二“二簋”;“繘”是井绳;“瓶”见于井卦。爻辞中的“床”见于剥初、剥二、剥四、巽二、巽上,均取全体之象,详见本爻;“枕”见于坎三,取互震为木之象;“樽”见于坎四,是酒器,坎也有木象;“簋”见于坎四,簋用来盛黍稷,互震为竹,有以竹制簋之象;“筐”见于归妹上,筐用来盛币帛,也取震为竹之象;“柅”见于姤初,是金制的止车之物,有人说是缠丝的木脚,也取巽为木之象;“茀”见于既济二,是妇女遮蔽车子的装饰,离为雉,有翟茀之象;“金铉”见于鼎五;“玉铉”见于鼎上,均取上九一阳在上的象;“缶”见于比初,是瓦器,坤为土、坎为水、伏离为火;坎四、离三都取水、火、土之象,三阴爻为坤土,详见本爻;“瓮”见于井二,也是瓦器,坎为水、离为火,又有三阴坤土之象;“幕”见于井上,井口开放,有“勿幕”之象;“斧”见于旅四,离为戈兵,巽上也有互离之象;“鼓”见于中孚三,互震为声音之象;“弧”见于睽卦上下互坎之象;“矢”见于噬嗑四、旅五、解二,象见本爻。《翼传》中的“罔罟”是捕猎、捕鱼的器具,取离象;“耜耒”是耕作器具,取益象;“舟楫”是渡河器具,取涣象;“柝”是击柝以等待暴客,取豫象;“杵臼”是舂米器具,取小过象;“弧矢”是威服天下的器具,取睽象;“棺椁”取大过象,见《系辞下传》;“枢机”见《系辞上传》,比喻君子的言语行动;“釜”见《说卦传》“坤为釜”,是煮熟食物的器具;“柄”见《说卦传》,坤为柄,是执持之器;“均”见《说卦传》,坤为均,是陶器制作中的均器;“绳”见《说卦传》“巽为绳直”;“弓”见《说卦传》“坎为弓”;“甲胄、戈兵”见《说卦传》“离为甲胄、戈兵”。数目一类。卦辞中的“再二”见于蒙;“三接”见于晋;“七日”见于复;“八月”见于临;“百里”见于震;“三日”见于蛊;“二簋”见于损。

爻一人【损三】一握【萃初】三人【损三】三褫【讼上】三就【革三】三年【既三未四】三岁【同上坎上困初渐五丰上】三驱【比五】三锡【师二】三品【巽四】三狐【解三】七日【震二既三】九陵【震二】十年【屯二复上颐三】十朋【损五益二】三百户【讼二象各见本爻】翼一【天】二【地】三【天】四【地】五【天】六【地】七【天】八【地】九【天】十【地】《繋辞上】四十五【洛书之数】五十五【河图之数】五十【大衍之数】四十九【揲蓍之数】十三【老阳挂扐之数】十七【少阴挂扐之数】二十一【少阳挂扐之数】二十五【老阴过揲之数】三十六【老阳过揲之数】三十二【少阴过揲之数】二十八【少阳过揲之数】二十四【老阴过揲之数】二百一十六【干六爻老阳之防数】百四十有四【坤六爻老阴防数】三百六十【乾坤老少过揲之全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上下经阴阳老少过揲全防数也,并见《繋辞上传】五色类爻黄【坤五黄裳】噬五黄金【离五黄离】▯黄【坤上】白【贲四白马】上白贲【大过初白茅】翼大赤【说卦干为大赤】▯黄【震为▯黄】白【巽为白】为白眼】赤【坎为赤】黒【坤为黒】禽兽类卦飞鸟【小过】马【坤牝马,晋锡马】牛【离牝牛】虎【履虎尾】狐【未济小狐】爻飞鸟【小过初上】鸟【旅上】禽【师五比五井初】鹤【中孚二】翰音【中孚上,记鸡曰翰音,或谓羽翰之音】燕【中孚初,安也,或作燕雀之燕】飞垂翼【明夷初】雉【鼎三,旅五】鸿【渐】羽【渐上,即指鸿羽言】隼【解上】马【屯二四上,贲四大,畜三,夷二,睽四,涣初,中孚四】牛【无妄三,中孚四,睽三,旅上】童牛【大畜六四】黄牛【遯二,革初】羊【大壮三四上,羝羊五,丧羊夬四,牵羊归妹上,刲羊】苋【夬五,或作山羊】豕【睽上,姤初,只取爻阴象】豕牙【大畜五,豮豕之牙】虎【履二四,颐四,革五】豹【革上】鹿【屯三,虞翻、王肃作鹿,但象旡取,谩备】角【壮三,羊角,晋上,姤上,但取上象】尾【遯初,只称尾,既初,未初,狐尾】翼良马,老马,瘠马,驳马【説卦乾象】马善鸣,馵足,作足的颡【震马象】马羙脊,亟心,下首,薄蹄【坎马象】牛,子母牛【坤牛象】豕【坎豕象】狗【艮象】羊【兊象】鸡【巽为鸡】雉【离为雉】黔喙【艮象,已上并説卦】鳞介类卦豚鱼【中孚,吴氏作江豚鱼,巽象】爻龙【干初濳二见四跃五飞上亢坤上龙战雌龙象】龟【颐初损五益二】鱼【剥五姤二四】鲋【井二】鼫鼠【晋四】翼龙【説卦震象繋辞下龙蛇之蛰】蛇【同上】鼈蟹蠃蚌龟【离象】鼠【艮象并説卦】尺蠖【下繋】草木类爻茅【泰初、否初、大过初】莽【同人三互巽象】药【无妄互有震巽草木象】枯杨【大过二五】稊华【同上】苋陆【夬五象见本爻】▯【姤五】株木【困初】木【渐四】机【涣二木名见本爻】丛棘【坎上】蒺藜【困三】葛藟【困上】蔀【丰二四草茂也震巽象】翼木【益彖】草木【离彖解彖坤文言】兰【繋辞上】杂类卦小大【泰否阳大阴小,小过可小事,不可大事】徃来【泰否复解井卦中阴阳徃来之象】上下【小过卦体上下之象】先后【坤先迷后得,蛊先甲后甲】出入【复一阳昔出今来之象】初终【既济初吉终乱】爻大小【屯五小贞吉大贞凶否二小人吉大人否亨】徃来【咸四憧憧徃来蹇初三四上震五震徃来厉】先后【否上先否后喜同人先号咷而后笑旅上先笑后号咷睽上先张之弧后説之弧巽五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左右【师左次夷二左股四左腹丰三右肱】内外【比二比之自内四外比之贞吉】得失【晋五失得勿恤】初终【睽三无初有终】进退【观三观我生进退巽初进退】虚实【升四虚邑鼎二有实】来之【坎六三】尔我【颐初舍尔观我孚二我爵尔靡】甘苦【临甘临节五甘节上苦莭】岀入【需四出自穴上入于穴】嘉【随五遯五离上】休【复二休羙否五休息】章【坤三姤五舎章丰五来章】誉【坤四过五无誉蛊用誉丰五庆誉旅誉命】渝【讼四豫上随初】包【蒙二泰二否二三五姤二四五】敦【临上复上艮上】牵【小畜二夬四】挛【小畜五孚五】▯【豫上升上】迷【复上】频【复三巽三】占类说

译爻辞中的“一人”见于损三;“一握”见于萃初;“三人”见于损三;“三褫”见于讼上;“三就”见于革三;“三年”见于既济三、未济四;“三岁”见于同人上、坎上、困初、渐五、丰上;“三驱”见于比五;“三锡”见于师二;“三品”见于巽四;“三狐”见于解三;“七日”见于震二、既济三;“九陵”见于震二;“十年”见于屯二、复上、颐三;“十朋”见于损五、益二;“三百户”见于讼二,象各见本爻。《翼传》说:一为天,二为地,三为天,四为地,五为天,六为地,七为天,八为地,九为天,十为地,见《系辞上传》;四十五是洛书之数;五十五是河图之数;五十是大衍之数;四十九是揲蓍之数;十三是老阳挂扐之数;十七是少阴挂扐之数;二十一是少阳挂扐之数;二十五是老阴过揲之数;三十六是老阳过揲之数;三十二是少阴过揲之数;二十八是少阳过揲之数;二十四是老阴过揲之数;二百一十六是乾六爻老阳的策数;一百四十四是坤六爻老阴的策数;三百六十是乾坤老少过揲的全部策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是上下经阴阳老少过揲的全部策数,均见《系辞上传》。五色一类。爻辞中的“黄”见于坤五“黄裳”;“噬五黄金”见于噬嗑五;“玄黄”见于坤上;“白”见于贲四“白马”;“上白贲”见于大过初“白茅”。《翼传》中,“大赤”见于《说卦传》“乾为大赤”;“玄黄”见于震为玄黄;“白”见于巽为白;“白眼”见于巽;“赤”见于坎为赤;“黑”见于坤为黑。禽兽一类。卦辞中的“飞鸟”见于小过;“马”见于坤卦“牝马”和晋卦“锡马”;“牛”见于离卦“牝牛”;“虎”见于履卦“履虎尾”;“狐”见于未济卦“小狐”。爻辞中的“飞鸟”见于小过初、上;“鸟”见于旅上;“禽”见于师五、比五、井初;“鹤”见于中孚二;“翰音”见于中孚上,有说是鸡的鸣声,也有说是羽翰发出的声音;“燕”见于中孚初,意为安,也有版本作燕雀之“燕”;“飞垂翼”见于明夷初;“雉”见于鼎三、旅五;“鸿”见于渐卦;“羽”见于渐上,即指鸿羽;“隼”见于解上;“马”见于屯二、四、上,贲四,大畜三,明夷二,睽四,涣初,中孚四;“牛”见于无妄三、中孚四、睽三、旅上;“童牛”见于大畜六四;“黄牛”见于遯二、革初;“羊”见于大壮三、四、上,“羝羊”见于大壮五,“丧羊”见于夬四,“牵羊”见于归妹上,“刲羊”见于夬;“苋”见于夬五,有的版本作山羊;“豕”见于睽上、姤初,只取阴爻之象;“豕牙”见于大畜五“豮豕之牙”;“虎”见于履二、四,颐四,革五;“豹”见于革上;“鹿”见于屯三,虞翻、王肃作“鹿”,但象无所取,姑且备列;“角”见于大壮三“羊角”、晋上、姤上,只取上部之象;“尾”见于遯初,既济初、未济初,指狐尾。《翼传》中的“良马、老马、瘠马、驳马”取乾象;“马善鸣、馵足、作足、的颡”取震为马之象;“马美脊、亟心、下首、薄蹄”取坎为马之象;“牛、子母牛”取坤为牛之象;“豕”取坎为豕之象;“狗”取艮象;“羊”取兑象;“鸡”取巽为鸡之象;“雉”取离为雉之象;“黔喙”取艮象,以上均见《说卦传》。鳞介一类。卦辞中的“豚鱼”见于中孚,吴氏作“江豚鱼”,取巽象。爻辞中的“龙”见于乾初“潜”、二“见”、四“跃”、五“飞”、上“亢”,坤上为龙战、雌龙之象;“龟”见于颐初、损五、益二;“鱼”见于剥五、姤二四;“鲋”见于井二;“鼫鼠”见于晋四。《翼传》中的“龙”见于《说卦传》震象和《系辞下传》“龙蛇之蛰”;“蛇”同见《系辞下传》;“鳖、蟹、蠃、蚌、龟”取离象;“鼠”取艮象,均见《说卦传》;“尺蠖”见于《系辞下传》。草木一类。爻辞中的“茅”见于泰初、否初、大过初;“莽”见于同人三,取互巽象;“药”见于无妄,互卦有震、巽,取草木之象;“枯杨”见于大过二、五;“稊华”同见大过;“苋陆”见于夬五,象见本爻;“杞”见于姤五;“株木”见于困初;“木”见于渐四;“机”见于涣二,是木名,见本爻;“丛棘”见于坎上;“蒺藜”见于困三;“葛藟”见于困上;“蔀”见于丰二、四,指草木茂盛,取震、巽之象。《翼传》中的“木”见于益卦彖辞;“草木”见于离卦彖辞、解卦彖辞和坤卦文言;“兰”见于《系辞上传》。杂类。卦辞中的“大、小”见于泰、否,阳为大、阴为小;小过卦说可以做小事,不可以做大事。“往、来”见于泰、否、复、解、井,取卦中阴阳往来之象;“上下”见于小过,取卦体上下之象;“先后”见于坤“先迷后得”、蛊“先甲后甲”;“出入”见于复,一阳昔日出去、今日回来之象;“初终”见于既济“初吉终乱”。爻辞中的“大小”见于屯五“小贞吉,大贞凶”、否二“小人吉,大人否亨”;“往来”见于咸四“憧憧往来”、蹇初三四上、震五“震往来厉”;“先后”见于否上“先否后喜”、同人“先号咷而后笑”、旅上“先笑后号咷”、睽上“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巽五“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左右”见于师四“左次”、明夷二“左股”、明夷四“左腹”、丰三“右肱”;“内外”见于比二“比之自内”、比四“外比之,贞吉”;“得失”见于晋五“失得勿恤”;“初终”见于睽三“无初有终”;“进退”见于观三“观我生进退”、巽初“进退”;“虚实”见于升四“虚邑”、鼎二“有实”;“来之”见于坎六三;“尔我”见于颐初“舍尔观我”、中孚二“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甘苦”见于临“甘临”、节五“甘节”、节上“苦节”;“出入”见于需四“出自穴”、需上“入于穴”;“嘉”见于随五、遯五、离上;“休”见于复二“休复”、否五“休息”;“章”见于坤三“含章”、姤五“舍章”、丰五“来章”;“誉”见于坤四“有誉”、大过五“无誉”、蛊“用誉”、丰五“庆誉”、旅“誉命”;“渝”见于讼四、豫上、随初;“包”见于蒙二、泰二、否二三五、姤二四五;“敦”见于临上、复上、艮上;“牵”见于小畜二、夬四;“挛”见于小畜五、中孚五;“冥”见于豫上、升上;“迷”见于复上;“频”见于复三、巽三。占类说。

易》有象则有占。象者,像卦爻之形象以示人;占者,断卦爻之吉凶以示人也。卦有兼该象占者,如「坤元亨利贞」是占,「牝马西南东北」是象,亦多有有占而无象者,如「乾元亨利贞」「大有元亨」「鼎元吉亨」是也。卦即象矣。爻亦有兼该象占者,如「干初九,濳龙」是象,「勿用」是占,是也。又如「坤初六,履霜,坚冰至」是象,虽不言占,然谨防之意已可见于象中矣【本义元解】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是占,虽不言象,然六二一爻纯隂全地道之中正,则是象矣,他皆放此。卦爻之占吉凶,固是一定,然文王于「干」首开利贞之教,便有若不贞则不利之意在其间。周公于「需」上六「不速之客,来吉凶未可知」而曰「敬之,终吉」。孔子于「需」九三「致寇至矣」而曰「敬慎不败」,此又是有变化转移之道。三圣人之教,盖同一心也。大抵卦爻言吉者,占者有其徳则吉,无其徳则不吉;卦爻言凶者,占者徳不足则凶,徳足以胜之则反吉。朱子「本义」发明是说极为明白。今作「占类」以见其凡例。卦例重在「元亨利贞」「吉凶」「无咎」「悔厉」▯各一言之【无妄有眚,夬有厉,革悔亡】爻例重在「元亨利贞」「吉凶」「悔吝」「无咎」「厉」「灾」「眚」十二者増多,卦「灾」「吝」二占而已。今详具于左。卦占类元亨利贞【乾坤屯随旡妄临革】元亨【大有】元亨利【渉大川蛊】元亨【南征】吉【升】元吉亨【鼎】元吉可贞利【有攸徃损】亨【小畜履谦坎丰震】亨,利【噬亨利用狱复亨利有攸徃贲亨小利有攸徃】亨,利贞【蒙同人亨利渉大川利君子贞恒亨利贞利有攸徃兊涣亨利涉大川利贞遯亨小利贞】亨,利贞吉【咸亨利贞取女吉萃亨利贞用大牲吉小过亨利贞不冝上冝下大吉】亨,小利贞吉【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亨,无攸利【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亨,贞吉利【需光亨贞吉利涉大用】亨,贞吉无咎【困亨贞大人吉无咎】亨,不可贞【节亨苦节不可贞】小亨利【巽小亨利有攸徃】小亨贞吉【旅小亨旅贞吉】利【豫】利建侯行师益利有攸徃利涉大川】利用狱【噬】利亨【大过】利有攸徃亨】利贞【大壮】利贞】利艰贞【明夷】利女贞【家人】利贞吉【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利贞亨吉【离】利贞亨畜牝牛吉】利吉【解】利西南有攸徃夙吉】不利【剥】不利有攸徃】不利贞【否】不利君子贞】贞吉【师贞丈人吉无咎」颐贞吉】吉元永贞【比吉原筮元永吉】吉亨【泰小徃大来吉亨】吉利贞【渐女归吉利贞,涣亨利渉大川利贞】中吉终凶【讼】小事吉【睽】凶【比,后夫凶,临,有凶井,羸其瓶,凶归妺,征凶,无攸利】无咎【师」比随恒困艮】悔亡【革】有厉【夬】有眚【无妄】爻占类元吉【坤五:黄裳元吉。讼五:讼元吉。履上:其旋元吉。泰五:以祉元吉。复初:无祗悔元吉。大畜四:童牛之梏元吉。离二:黄离元吉。损五:元吉,自上祐也。益初:元吉,无咎。五:勿问元吉。井上:有孚元吉。涣四:涣其羣元吉】元永贞【萃五:元永贞,悔亡】亨【否二,大人否,亨。大畜上,何天之衢,亨。节四,安节,亨】利见大人【干二五】利贞【夷五损二鼎五】利永贞【坤用六艮初】利居贞【屯初随三】利建侯【屯初】利御寇【蒙上渐二】利执言【师五】利女贞【观二】利艰贞【噬四】利有攸徃【无妄二大畜三损上】利涉大川【颐上九未济三】利于不息之贞【升上】利出否【鼎初】利幽人之贞【归妺二】利武人之贞【巽初】利用刑人【蒙初】利用恒【需初】利用侵伐【谦五】利用行师【谦上】利用賔于王【观四】利用为大作【益初】利用为依迁国【益四】利用禴【萃二升二】利用祭祀【困五】利用亨祀【困二】无不利【坤二屯四大有上谦四五临二剥五大过二遯上晋五解上六巽九五】无攸利【蒙三临三无妄上颐三恒初壮上萃三归妹上】不利为寇【蒙上】不利賔【姤二】不利涉大川贞女子贞【屯二】可贞【屯三无妄四】不可贞【蛊二】不可疾贞【夷三】艰贞【泰三】恒其徳贞【恒五】得童仆贞【旅二】贞吉【屯五小贞吉需五比二四履二否初谦二豫二随初临初咸四恒五遯五大壮二四晋初二家人二解二损上姤初升五巽五未济二四五】安贞吉【讼四】居贞吉【颐五革上】永贞吉【贲三益二】贞吉亨【否初】贞凶【屯五大贞凶师五随四颐三恒初巽上节上中孚上】贞厉【讼三小畜上履五噬五大壮三晋四革三旅三】贞吝【泰上恒三晋上解三】

译《易》有象便有占。象,是取卦爻的形象来显示给人;占,是判断卦爻的吉凶来显示给人。卦辞有同时包含象和占的,如“坤元亨利贞”是占,“牝马西南东北”是象;也有只有占而没有象的,如“乾元亨利贞”“大有元亨”“鼎元吉亨”。卦本身就是象。爻辞也有同时包含象和占的,如“乾初九,潜龙”是象,“勿用”是占。又如“坤初六,履霜,坚冰至”是象,虽然没有明说占,但谨慎防备的意思已经包含在象中。【《本义》元解】“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是占,虽然没有明说象,但六二一爻纯阴,完整体现地道的中正,这就是象,其他都可以类推。卦爻占断吉凶固然有一定规则,但文王在乾卦开头提出“利贞”的教诫,其中就含有“不贞便不利”的意思。周公在需上六说“不速之客,来吉凶未可知”,又说“敬之,终吉”;孔子解释需九三“致寇至矣”,又说“敬慎不败”。这又说明吉凶有变化转移的道理。三位圣人的教诲,根本上是同一心意。大致说,卦爻说吉,占者有相应的德便吉,没有相应的德便不吉;卦爻说凶,占者德不足便凶,若德足以胜过它,反而可以转凶为吉。朱子的《本义》对此阐发得极为明白。现在编作“占类”,用来说明一般例则。卦例重在“元亨利贞”“吉凶”“无咎”“悔厉”各类说法;无妄说“有眚”,夬说“有厉”,革说“悔亡”。爻例重在“元亨利贞”“吉凶”“悔吝”“无咎”“厉”“灾”“眚”等十二类,卦辞只有“灾”“吝”两种占辞。现在详细列在下面。卦占一类。“元亨利贞”见于乾、坤、屯、随、无妄、临、革;“元亨”见于大有;“元亨利涉大川”见于蛊;“元亨,南征吉”见于升;“元吉亨”见于鼎;“元吉可贞,利有攸往”见于损。“亨”见于小畜、履、谦、坎、丰、震;“亨,利”见于噬嗑“亨,利用狱”、复“亨,利有攸往”、贲“亨,小利有攸往”;“亨,利贞”见于蒙、同人“亨,利涉大川”、恒“亨,利贞,利有攸往”、兑“亨,利涉大川,利贞”、遯“亨,小利贞”;“亨,利贞吉”见于咸“亨,利贞,取女吉”、萃“亨,利贞,用大牲吉”、小过“亨,利贞,不宜上,宜下,大吉”;“亨,小利贞吉”见于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亨,无攸利”见于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亨,贞吉利涉大川”见于需;“亨,贞吉无咎”见于困;“亨,不可贞”见于节“亨,苦节不可贞”;“小亨,利有攸往”见于巽;“小亨,旅贞吉”见于旅。“利”见于豫;“利建侯行师”见于豫;“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见于益;“利用狱”见于噬嗑;“利亨”见于大过;“利有攸往,亨”见于相关卦辞;“利贞”见于大壮;“利艰贞”见于明夷;“利女贞”见于家人;“利贞吉”见于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见于大畜;“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见于蹇;“利贞亨吉”见于离;“利贞,亨,畜牝牛吉”见于离;“利吉”见于解;“利西南,有攸往,夙吉”见于解;“不利”见于剥;“不利有攸往”见于相关卦辞;“不利贞”见于否;“不利君子贞”见于否。“贞吉”见于师“贞,丈人吉无咎”和颐“贞吉”。“吉”见于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临“吉”;“元永贞”见于比;“吉亨”见于泰“小往大来,吉亨”;“吉利贞”见于渐“女归吉,利贞”和涣“亨,利涉大川,利贞”;“中吉终凶”见于讼;“小事吉”见于睽。“凶”见于比“后夫凶”、临“有凶”、井“羸其瓶,凶”、归妹“征凶,无攸利”。“无咎”见于师、比、随、恒、困、艮;“悔亡”见于革;“有厉”见于夬;“有眚”见于无妄。爻占一类。“元吉”见于坤五“黄裳元吉”、讼五“讼元吉”、履上“其旋元吉”、泰五“以祉元吉”、复初“无祗悔元吉”、大畜四“童牛之梏元吉”、离二“黄离元吉”、损五“元吉,自上祐也”、益初“元吉,无咎”、益五“勿问元吉”、井上“有孚元吉”、涣四“涣其群元吉”;“元永贞”见于萃五“元永贞,悔亡”。“亨”见于否二“大人否亨”、大畜上“何天之衢亨”、节四“安节亨”。“利见大人”【乾卦九二、九五】;“利贞”【明夷卦六五、损卦六二、鼎卦九五】;“利永贞”【坤卦用六、艮卦初六】;“利居贞”【屯卦初九、随卦六三】;“利建侯”【屯卦初九】;“利御寇”【蒙卦上九、渐卦六二】;“利执言”【师卦六五】;“利女贞”【观卦六二】;“利艰贞”【噬嗑卦六三】;“利有攸往”【无妄卦六二、大畜卦九三、损卦上九】;“利涉大川”【颐卦上九、未济卦六三】;“利于不息之贞”【升卦上六】;“利出否”【鼎卦初六】;“利幽人之贞”【归妹卦六二】;“利武人之贞”【巽卦初六】;“利用刑人”【蒙卦初六】;“利用恒”【需卦初九】;“利用侵伐”【谦卦六五】;“利用行师”【谦卦上六】;“利用宾于王”【观卦六四】;“利用为大作”【益卦初九】;“利用为依迁国”【益卦六四】;“利用禴”【萃卦六二、升卦六二】;“利用祭祀”【困卦九五】;“利用亨祀”【困卦九二】;“无不利”【坤卦六二、屯卦六四、大有卦上九、谦卦六四和六五、临卦六二、剥卦六五、大过卦九二、遯卦上九、晋卦六五、解卦上六、巽卦九五】;“无攸利”【蒙卦六三、临卦六三、无妄卦上九、颐卦六三、恒卦初六、大壮卦上六、萃卦六三、归妹卦上六】;“不利为寇”【蒙卦上九】;“不利宾”【姤卦六二】;“不利涉大川,贞,女子贞”【屯卦六二】;“可贞”【屯卦六三、无妄卦九四】;“不可贞”【蛊卦九二】;“不可疾贞”【明夷卦六三】;“艰贞”【泰卦六三】;“恒其德,贞”【恒卦六五】;“得童仆,贞”【旅卦六二】;“贞吉”【屯卦九五、小畜卦初九、需卦九五、比卦六二和六四、履卦六二、否卦初六、谦卦六二、豫卦六二、随卦初九、临卦初九、咸卦九四、恒卦九五、遯卦九五、大壮卦九二和九四、晋卦初六和六二、家人卦六二、解卦六二、损卦上九、姤卦初六、升卦九五、巽卦九五、未济卦六二、六四和九五】;“安贞吉”【讼卦六四】;“居贞吉”【颐卦六五、革卦上六】;“永贞吉”【贲卦六三、益卦六二】;“贞吉亨”【否卦初六】;“贞凶”【屯卦六五、师卦九五、随卦九四、颐卦六三、恒卦初六、巽卦上九、节卦上六、中孚卦上九】;“贞厉”【讼卦六三、小畜卦上九、履卦六三、噬嗑卦六五、大壮卦九三、晋卦九四、革卦九三、旅卦九三】;“贞吝”【泰卦上六、恒卦九三、晋卦上九、解卦六三】。

吉【蒙五】比五【小畜二】否二【五同人四】大有五【谦初】随五【临五】复二【大畜五】颐四【大过四】离五【恒五】遯三【四夷二】家人五【睽上】益二【革四】鼎二【震初】艮上【渐二五】归妹五【丰二四五】巽五【兊初二】涣初【节五】未济五】大吉【家人四】革四【升初】鼎上】居吉【咸二】徃吉【屯四】无妄初【晋五】征吉【泰初】困上【革二】归初】厉吉【颐上】中吉【师二】终吉【需二】上讼初【三履四】谦三【蛊初】贲五【家人上】鼎三】艰则吉【大壮上】有它吉【比贞吉】安贞吉【居贞吉】永五贞吉【贞吉亨】并见上】凶【师初三】比上【履三】豫初【噬上】剥四【复上】颐初【大过三】坎初【上离三】咸二【恒五上】益上【姤四】困二【鼎四】渐三【丰上】旅上【兊三】节二【小过初三上】有凶【夬三】见凶【姤初】起凶【姤四】征凶【小畜上颐二大壮初损二困二革三上震上】灭贞凶【剥初二】终有凶【夬上】悔【豫三困上】有悔【干上豫三困上】小有悔【蛊三】亏悔【鼎三】无悔【同上复五咸五壮五涣三未五】无只悔【复初】悔亡【咸四恒二壮四晋三五家初二睽初五夬四萃五艮五巽四五兊二涣九二】悔厉吉【家人三】吝【蒙四同二观初困四巽三未初】小吝【噬三萃三】终吝【家三】人徃吝【屯三蒙初咸三】徃见吝【蛊四】有它吝【大过四】吝终吉【贲五】贞吝【泰三恒三晋上解三】无咎【干三厉无咎四或跃在渊无咎坤四括囊无咎需初利用恒无咎师二吉无咎四左次无咎五执言无咎比初比之无咎卜畜血去惕出无咎履初素履徃无咎泰三艰贞无咎否四有命无咎同人同人于门无咎大有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二有攸徃无咎四匪其彭无咎豫上有渝无咎蛊初有子考无咎三有小悔无大咎临三既忧之无咎四上吉无咎观初小人无咎五君子无咎上同噬初灭趾无咎二灭鼻无咎三小吝无咎五贞厉无咎贲上白贲无咎剥三剥之无咎复三厉无咎无妄四可贞无咎颐四其欲逐逐无咎大过初借用白茅无咎五老妇士夫无咎上灭顶凶无咎坎四终无咎五既平无咎离初敬之无咎上获匪其丑无咎晋初裕无咎上厉吉无咎睽初见恶人无咎二遇主无咎四厉无咎解初六无咎损初遄徃无咎四有喜无咎上益之无咎益初元吉无咎三益用凶事无咎夬三有愠无咎五中行无咎姤二包有鱼无咎上吝无咎萃二引吉无咎三徃无咎四大吉无咎五有位无咎上涕洟无咎升二用禴无咎四吉无咎困二征凶无咎井四井甃无咎革二征吉无咎鼎初以其子无咎震上于其邻无咎艮初艮其趾无咎渐初有言无咎四得其桷无咎丰初虽旬无咎三折肱无咎巽二吉无咎涣五涣王居无咎上逖出无咎节初不出无咎三不节则嗟无咎中孚马匹亡无咎五有孚挛如无咎小过二遇臣无咎四无咎既济初曵轮濡尾无咎未济上饮酒无咎】何咎【随四道明何咎睽五厥宗噬肤何咎】为咎【夬初徃不胜为咎】匪咎【大有初无交害匪咎】无大咎【蛊三小有悔无大咎】厉【干三蛊初复三遯初三既济上】悔厉吉【家人三】厉吉【颐上晋上】厉终吉【蛊初】贞厉【见贞类下】徃厉【小过四】有厉【大畜 厉无咎厉无初  大咎并见上】灾眚【小过上】灾【无妄三旅初】无眚【讼三震三】有灾眚【复上】卦爻道徳例卦利贞【乾元亨利贞】安贞吉【坤即此二者为例,贞虽是占,其实训正道,贞则利,不贞则不利,安贞则吉,不安贞则不吉,如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义昭然矣,此文王因占寓正道之教】道【复反复其道】有孚【需讼观坎损】孚【夬孚号革乃孚】爻道【小畜初复自道,履二履道坦坦,随四有孚在道】徳【讼三旧徳,小畜上尚徳,恒三不恒其徳,益五惠我徳】敬【需上敬之终吉,离初敬之无咎】知【临五知临】允【晋三众允悔亡,升初允升大吉】有孚【比初小畜四五随四大壮初家人上解五益三五萃初井上革三四五丰二中孚五未济五上】孚【泰三四大有五随五解四姤初萃二五升二兊一五道徳等类非是取象隂阳爻皆通称也】即命【讼四命正理也】翼道性命【彖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性情【文言干利贞者性情也】诚【干九二言闲邪存其诚】敬【坤六】【二言敬以直内】仁【干九二言仁以行之】义【坤六二言义以方外】徳【敬义立而徳不孤,以上并文言】太极【系辞太极】【极至之理,此又指道徳性命之根源以示人也,十翼言道徳类不一,难以悉书,本道徳以为占,非小人盗贼所能用也,审矣】卜筮类【合象占为一例】

译“吉”【蒙卦六五】;“比五”【小畜卦六二】;“否二”【否卦六二】;“五同人四”【大有卦九五、同人卦九四】;“大有五”【谦卦初六】;“随五”【临卦六五】;“复二”【大畜卦六五】;“颐四”【大过卦九四】;“离五”【恒卦六五】;“遯三”【遯卦九三】;“四夷二”【家人卦六五、睽卦上九】;“益二”【革卦九四】;“鼎二”【震卦初九】;“艮上”【渐卦六二、九五】;“归妹五”【丰卦六二、六四、九五】;“巽五”【兑卦初九、九二】;“涣初”【节卦九五】;“未济五”【未济卦九五】;“大吉”【家人卦九四】;“革四”【升卦初六】;“鼎上”【鼎卦上九】;“居吉”【咸卦六二】;“往吉”【屯卦六四】;“无妄初”【晋卦六五】;“征吉”【泰卦初九】;“困上”【革卦六二】;“归初”【归妹卦初九】;“厉吉”【颐卦上九】;“中吉”【师卦九二】;“终吉”【需卦六二】;“上讼初”【讼卦上九、履卦初九】;“三履四”【谦卦六三、蛊卦初六】;“谦三”【蛊卦初六】;“贲五”【家人卦上九】;“鼎三”【鼎卦九三】;“艰则吉”【大壮卦上六】;“有它吉”【比卦初六】;“安贞吉”【居贞吉】;“永五贞吉”【贞吉亨】;以上均见前文。“凶”【师卦初六、六三】;“比上”【履卦六三】;“豫初”【噬嗑卦上九】;“剥四”【复卦上六】;“颐初”【大过卦九三】;“坎初”【离卦上九】;“咸二”【恒卦九五、上九】;“益上”【姤卦九四】;“困二”【鼎卦九四】;“渐三”【丰卦上六】;“旅上”【兑卦九三】;“节二”【小过卦初六、六三、上六】。“有凶”【夬卦九三】;“见凶”【姤卦初六】;“起凶”【姤卦九四】;“征凶”【小畜卦上九、颐卦六二、大壮卦初九、损卦六二、困卦九二、革卦九三和上六、震卦上六】;“灭贞凶”【剥卦初六、六二】;“终有凶”【夬卦上六】。“悔”【豫卦六三、困卦上六】;“有悔”【乾卦上九、豫卦六三、困卦上六】;“小有悔”【蛊卦九三】;“亏悔”【鼎卦九三】;“无悔”【同人卦上九、复卦六五、咸卦九五、大壮卦九五、涣卦六三、未济卦九五】;“无只悔”【复卦初九】;“悔亡”【咸卦九四、恒卦九二、大壮卦九四、晋卦九三和九五、家人卦初九和六二、睽卦初九和六五、夬卦九四、萃卦九五、艮卦九五、巽卦六四和九五、兑卦九二、涣卦九二】;“悔厉吉”【家人卦九三】。“吝”【蒙卦六四、同人卦九二、观卦初六、困卦九四、巽卦六三、未济卦初六】;“小吝”【噬嗑卦六三、萃卦六三】;“终吝”【家人卦九三】;“人往吝”【屯卦六三、蒙卦初六、咸卦六三】;“往见吝”【蛊卦六四】;“有它吝”【大过卦九四】;“吝终吉”【贲卦六五】;“贞吝”【泰卦上六、恒卦九三、晋卦上九、解卦六三】;“无咎”【乾卦九三‘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坤卦六四‘括囊无咎’;需卦初九‘利用恒无咎’;师卦九二‘吉无咎’、六四‘左次无咎’、六五‘执言无咎’;比卦初六‘比之无咎’;小畜卦‘血去惕出无咎’;履卦初九‘素履往无咎’;泰卦六三‘艰贞无咎’;否卦九四‘有命无咎’;同人卦初九‘同人于门无咎’;大有卦初九‘无交害,匪咎’、六二‘有攸往无咎’、九四‘匪其彭无咎’;豫卦上六‘有渝无咎’;蛊卦初六‘有子考无咎’、九三‘有小悔无大咎’;临卦六三‘既忧之无咎’、六四‘上吉无咎’;观卦初六‘小人无咎’、九五‘君子无咎’、上九‘同’;噬嗑卦初九‘灭趾无咎’、六二‘灭鼻无咎’、六三‘小吝无咎’、六五‘贞厉无咎’;贲卦上九‘白贲无咎’;剥卦六三‘剥之无咎’;复卦六三‘厉无咎’;无妄卦九四‘可贞无咎’;颐卦六四‘其欲逐逐无咎’;大过卦初六‘借用白茅无咎’、九五‘老妇士夫无咎’、上六‘灭顶凶无咎’;坎卦六四‘终无咎’、九五‘既平无咎’;离卦初九‘敬之无咎’、上九‘获匪其丑无咎’;晋卦初六‘裕无咎’、上九‘厉吉无咎’;睽卦初九‘见恶人无咎’、九二‘遇主无咎’、六四‘厉无咎’;解卦初六‘无咎’;损卦初九‘遄往无咎’、六四‘有喜无咎’、上九‘益之无咎’;益卦初九‘元吉无咎’、六三‘益用凶事无咎’;夬卦九三‘有愠无咎’、九五‘中行无咎’;姤卦九二‘包有鱼无咎’、上九‘吝无咎’;萃卦六二‘引吉无咎’、六三‘往无咎’、九四‘大吉无咎’、九五‘有位无咎’、上六‘涕洟无咎’;升卦六二‘用禴无咎’、六四‘吉无咎’;困卦九二‘征凶无咎’;井卦六四‘井甃无咎’;革卦六二‘征吉无咎’;鼎卦初六‘以其子无咎’;震卦上六‘于其邻无咎’;艮卦初六‘艮其趾无咎’;渐卦初六‘有言无咎’、六四‘得其桷无咎’;丰卦初九‘虽旬无咎’、九三‘折肱无咎’;巽卦九二‘吉无咎’;涣卦九五‘涣王居无咎’、上九‘逖出无咎’;节卦初九‘不出无咎’、六三‘不节则嗟无咎’;中孚卦初九‘马匹亡无咎’、九五‘有孚挛如无咎’;小过卦六二‘遇臣无咎’、九四‘无咎’;既济卦初九‘曳轮濡尾无咎’;未济卦上九‘饮酒无咎’】;“何咎”【随卦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睽卦九五‘厥宗噬肤,往何咎’】;“为咎”【夬卦初九‘往不胜为咎’】。“胜为咎”【见上文】;“匪咎”【大有卦初九‘无交害,匪咎’】;“无大咎”【蛊卦九三‘小有悔,无大咎’】;“厉”【乾卦九三、蛊卦初六、复卦六三、遯卦初六和九三、既济卦上六】;“悔厉吉”【家人卦九三】;“厉吉”【颐卦上九、晋卦上九】;“厉终吉”【蛊卦初六】;“贞厉”【见‘贞’一类之下】;“往厉”【小过卦九四】;“有厉”【大畜卦;‘厉无咎’、‘厉无’、‘大咎’均见上文】;“灾眚”【小过卦上六】;“灾”【无妄卦六三、旅卦初六】;“无眚”【讼卦六三、震卦六三】;“有灾眚”【复卦上六】。卦爻中关于道德的例子。卦辞中的“利贞”【乾卦‘元亨利贞’】;“安贞吉”【坤卦即以这两项为例。‘贞’虽是占辞,实际上训为正道;守正就有利,不守正就无利;安于正道就吉,不安于正道就不吉。如无妄卦‘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其义已经十分明白。这是文王借占卜寄托正道的教诲】;“道”【复卦‘反复其道’】;“有孚”【需、讼、观、坎、损卦】;“孚”【夬卦‘孚号’、革卦‘乃孚’】。爻辞中的“道”【小畜卦初九‘复自道’、履卦六二‘履道坦坦’、随卦九四‘有孚在道’】;“德”【讼卦六三‘旧德’、小畜卦上九‘尚德’、恒卦九三‘不恒其德’、益卦六五‘惠我德’】;“敬”【需卦上六‘敬之终吉’、离卦初九‘敬之无咎’】;“知”【临卦六五‘知临’】;“允”【晋卦九三‘众允悔亡’、升卦初六‘允升大吉’】;“有孚”【比卦初六、小畜卦六四和九五、随卦九四、大壮卦初九、家人卦上九、解卦九五、益卦六三和六五、萃卦初六、井卦上六、革卦九三、九四和九五、丰卦六二、中孚卦九五、未济卦九五和上九】;“孚”【泰卦六三和六四、大有卦九五、随卦九五、解卦六四、姤卦初六、萃卦六二和九五、升卦六二、兑卦初九和九五。这些属于‘道’、‘德’等同类词,并不是专取某种象;阴爻、阳爻都可以通称】;“即命”【讼卦六四,命是使事物合乎正理】;“翼道性命”【《彖传》‘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性情”【《文言》‘乾利贞者,性情也’】;“诚”【《文言》乾卦九二‘言闲邪存其诚’】;“敬”【《文言》坤卦六二‘敬以直内’】;“仁”【《文言》乾卦九二‘仁以行之’】;“义”【《文言》坤卦六二‘义以方外’】;“德”【《文言》‘敬义立而德不孤’,以上都见《文言》】;“太极”【《系辞》‘太极’】;极致的道理。这里又是指道、德、性、命的根源,用来启示人。《十翼》中关于道德的说法不止一种,难以全部写出;本来就是以道德作为占断依据,并不是小人盗贼所能利用的,这一点是很清楚的。卜筮类【把卦象和占断合为一类】。

愚既分象占二类,又观朱子荅东莱先生有曰:“易中如利用祭祀、利用亨祀,只是卜祭则吉;田获三品,只是卜田则吉;公用亨于天子,只是卜朝觐则吉;利建侯,只是卜立君则吉;利用为依迁国,只是卜迁国则吉;利用侵伐,只是卜侵伐则吉之类。”推之于事,此类不一,亦欲私识其説,与朋友订之而未能也【又袭盖卿録:“易本为卜筮设,如曰利涉大川,是利于行舟也;利有攸徃,是利于啓行也。大率如此。”又郑可学録:“如利涉大川,或是渡江而推类旁通,则各随其事】案此是又合象占为一类,盖在易为象,在人则为事。且如利渉大川,渉川本只是象,人则眞有涉川之事,利与不利则是占。今随卦爻中所指定事处类之,合象占为一例,以便观览,且成朱子欲识其说与朋友共订之遗意也。君道【天子】卦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云云,筮比天下之道】丰【亨,王假之,勿忧,冝日中,筮处丰亨之道】涣,亨,王假有庙【筮假庙】萃【亨,王假有庙,用大牲吉,筮假庙致亨】屯,元亨,利贞,利建侯【筮立君】豫,利建侯,行师【筮立君用兵】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筮受朝觐】师,贞丈人吉,无咎【筮命将出师】夬【掦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筮去小人】井,改邑不改井【筮改邑】爻干【五九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筮即位】比【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筮比道及田猎】家人【九五王假有家吉,王者纳后吉,占】涣【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筮▯号施惠】屯【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筮建侯】益上九得臣无家【筮用人】益【六二王用享于帝吉,筮祭天】随【上六王用亨于西山,筮祭山】升【六四,王用亨于岐山,筮祭山】晋【六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王者筮享先妣】离【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筮征伐】既济【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筮征伐】师【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筮赏战功】泰【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筮嫁妺】归妹【六五,帝乙归妹,占同上】剥【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筮宫人】遯九三,畜臣妾吉【筮臣妾】臣道爻坤【六三,或从王事,无成有终,筮从王事】讼【六三,或从王事,无成,同上不吉】大有【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筮朝觐】益【六三,有孚中行,告公用圭,筮告公】益【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筮告公迁国】蹇【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大臣当国难之占】鼎【六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大臣不吉之占】讼狱卦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筮公讼】噬嗑亨,利用狱【筮用狱】爻讼【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筮讼吉】讼【九二,不克讼,归逋邑三百户,无眚,筮讼逋无眚】讼【九四,复即命,渝安贞吉,筮讼贞吉】讼【上九,或锡鞶带,终朝三禠,筮讼受带,为人所夺】蒙【初六,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徃吝】噬嗑【初九,履校灭趾,无咎】噬嗑【上九:何校灭耳,凶】坎【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睽【六三:其人,天且劓,无初有终】兵师【田附】卦师贞丈人吉【已见君道类】夬不利即戎。爻师【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筮师以律,吉】师【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筮师,吉】师六三:师或舆尸,凶【筮师败,凶】师六四:师左次,无咎【筮行师】泰【上六,勿用师,自邑告命】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同人【九五,先号咷,后笑,大师克相遇,筮师克】谦六五,利用侵伐,无不利谦【上六,利用行师,征邑国,筮师利】复【上六,行师大败,国君凶,十年不克征,筮行师凶】晋【上九,维用伐邑,厉,吉,无咎】明夷【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夬【九二:莫夜有戎,勿恤,吉】未济【九四: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履【六三:武人为于大君,筮将帅】巽初六:利武人之贞。屯【六三:即鹿无虞,入于林中,徃吝。筮田不吉】师【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筮田吉】恒九四,田无禽。解【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巽六四田获三品家宅【妾附】卦家人利女贞     大过栋桡爻蛊【初六,干父蛊,考无咎,厉终吉】蛊,九二,干母蛊,不可贞。蛊【九三,干父之蛊,无大咎】蛊六四,裕父蛊,徃吝。蛊六五,干父之蛊,用誉。家人初九,闲有家,悔亡。家人【六二,无攸遂,在中馈,贞吉】家人【九三,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家人六四,富家,大吉。家人上九,有孚,威如,终吉。小畜九三,夫妻反目。恒【六五,恒其徳,贞;妇人吉,夫子凶】困【六三: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渐【九三: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

译我先把象和占分为两类,后来又看到朱子答东莱先生说:“《易》中如‘利用祭祀’、‘利用亨祀’,只是占祭祀则吉;‘田获三品’,只是占打猎则吉;‘公用亨于天子’,只是占朝觐则吉;‘利建侯’,只是占立君则吉;‘利用为依迁国’,只是占迁国则吉;‘利用侵伐’,只是占侵伐则吉之类。”推及各种事情,这一类并不止一种。我也想私下记下这个说法,和朋友共同订正,却还没有做到。【又抄录盖卿的记录说:‘《易》本来是为卜筮而设的,如说“利涉大川”,就是利于行船;“利有攸往”,就是利于启程出行,大体都是这样。’又抄录郑可学的记录说:‘如“利涉大川”,或者是渡江;再类推旁通,就应当各随其事。】按:这其实又是把象和占合为一类。因为在《易》中是象,在人事上就是具体事情。比如“利涉大川”,“涉川”本来只是象,但人确实有渡河之事;利与不利就是占断。现在把卦爻中所指定的事情分别归类,把象和占合为一例,以便阅览,也算完成朱子所说的想记下此说、和朋友共同订正的遗意。君主之道【天子】。卦辞:比卦【吉;‘原筮,元永贞,无咎’等,筮问亲比天下人的道理】;丰卦【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筮问处于丰盛亨通之道】;涣卦‘亨,王假有庙’【筮问祭祀宗庙】;萃卦【亨;‘王假有庙,用大牲吉’,筮问到宗庙祭祀并致其亨通】;屯卦‘元亨,利贞,利建侯’【筮问立君】;豫卦‘利建侯,行师’【筮问立君、用兵】;晋卦‘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筮问接受朝觐】;师卦‘贞,丈人吉,无咎’【筮问任命将领、出兵】;夬卦‘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筮问除去小人】;井卦‘改邑不改井’【筮问改易城邑】。爻辞: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筮问即位】;比卦‘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筮问亲比之道及田猎】;家人卦‘九五,王假有家,吉’【占问君王纳后,吉】;涣卦‘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筮问发布号令、施行恩惠】;屯卦‘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筮问建立诸侯】;益卦上九‘得臣无家’【筮问任用人才】;益卦‘六二,王用享于帝,吉’【筮问祭天】;随卦‘上六,王用亨于西山’【筮问祭祀山川】。升卦‘六四,王用亨于岐山’【筮问祭祀山川】;晋卦‘六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君王筮问祭享先妣】;离卦‘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筮问征伐】;既济卦‘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筮问征伐】;师卦‘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筮问赏赐战功】;泰卦‘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筮问嫁女】;归妹卦‘六五,帝乙归妹’【占断同上】;剥卦‘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筮问宫人】;遯卦九三‘畜臣妾吉’【筮问臣妾】。臣下之道。坤卦‘六三,或从王事,无成有终’【筮问跟随君王办事】;讼卦‘六三,或从王事,无成’【与上条相同,但占问不吉】。大有卦‘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筮问朝觐】;益卦‘六三,有孚中行,告公用圭’【筮问告知公侯】;益卦‘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筮问告知公侯迁国】;蹇卦‘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占大臣当国家遭遇患难】;鼎卦‘六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占大臣不吉】。讼狱。卦辞:讼卦‘有孚窒惕,中吉,终凶’【筮问公讼】;噬嗑卦‘亨,利用狱’【筮问用刑狱】。爻辞:讼卦‘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筮问诉讼,吉】;讼卦‘九二,不克讼,归逋邑三百户,无眚’【筮问诉讼,退避则无灾】;讼卦‘九四,复即命,渝安贞吉’【筮问诉讼,改变争讼、安守正道则吉】;讼卦‘上九,或锡鞶带,终朝三禠之’【筮问诉讼而受赐衣带,却会在一天之内三次被夺去】;蒙卦‘初六,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适宜施刑、解除桎梏;贸然前往则可惜】;噬嗑卦‘初九,履校灭趾,无咎’【戴着刑具,伤灭脚趾,无咎】。噬嗑卦‘上九,何校灭耳,凶’【戴着重刑具,伤灭耳朵,凶】;坎卦‘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岁不得,凶’【用绳索捆缚,置于丛棘之中,三年不得释放,凶】;睽卦‘六三,其人,天且劓,无初有终’【那人受刑,额上刺字又割鼻;开始不利,最终有结果】。兵事、军队【附田猎】。卦辞:师卦‘贞,丈人吉’【已见君道类】;夬卦‘不利即戎’。爻辞:师卦‘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筮问出师,必须依军法,吉】;师卦‘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筮问出师,吉】;师卦‘六三,师或舆尸,凶’【筮问出师失败,凶】;师卦‘六四,师左次,无咎’【筮问出师】。泰卦‘上六,勿用师,自邑告命’;同人卦‘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同人卦‘九五,先号咷,后笑,大师克相遇’【筮问出师获胜】;谦卦六五‘利用侵伐,无不利’;谦卦上六‘利用行师,征邑国’【筮问出师有利】;复卦上六‘行师大败,国君凶,十年不克征’【筮问出师凶】。晋卦‘上九,维用伐邑,厉,吉,无咎’;明夷卦‘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夬卦‘九二,莫夜有戎,勿恤,吉’;未济卦‘九四,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履卦‘六三,武人为于大君’【筮问将帅】;巽卦初六‘利武人之贞’;屯卦‘六三,即鹿无虞,入于林中,往吝’【筮问田猎不吉】;师卦‘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筮问田猎吉】。恒卦九四‘田无禽’;解卦‘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巽卦六四‘田获三品’。家宅【附妾】。卦辞:家人卦‘利女贞’;大过卦‘栋桡’。蛊卦‘初六,干父之蛊,考无咎,厉终吉’;蛊卦‘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蛊卦‘九三,干父之蛊,无大咎’;蛊卦‘六四,裕父之蛊,往吝’;蛊卦‘六五,干父之蛊,用誉’;家人卦初九‘闲有家,悔亡’;家人卦六二‘无攸遂,在中馈,贞吉’;家人卦九三‘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家人卦六四‘富家,大吉’;家人卦上九‘有孚,威如,终吉’;小畜卦九三‘夫妻反目’;恒卦六五‘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困卦‘六三,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渐卦‘九三,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

渐【九五,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吉】既济【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大过九三,栋桡,凶大过九四,栋隆,吉【筮宅吉】丰【上六,丰屋蔀家,闚户,无人,凶】鼎【初六,得妾子,无咎,筮纳妾有子】遯【九三: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亦纳妾,吉。占】小畜【九四:有孚,挛如;富,以其邻】泰【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谦六五:不富以其邻。震【上六:震不于躬,于邻,无咎】婚姻卦,咸,亨,利贞,取女,吉。姤,女壮,勿用取女。渐女归,吉,利,贞。归妹,征凶,无攸利。爻屯【六二,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屯六四,求婚媾,徃,吉。利贲六四,匪寇,婚媾睽上九,匪寇,婚媾,遇雨,吉。蒙九二:纳妇,吉。蒙九三【勿用取女,不有躬,无攸利】大过【九二,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大过【九五,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震上六:婚媾有言。归妹【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师友【交朋客附】卦蒙【亨,童蒙求我,初筮告,利贞】爻损【六三,三人损一,一人行得友】随初九,出门,交有功。随六二,系小子,失丈夫。随六三,系丈夫,失小子。豫九四,勿疑,朋盍簪。咸【九四,憧憧,徃来,朋从尔思】蹇九五,大蹇,朋来。解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需【上六,不速客三人来,敬之,吉】见贵卦讼利见大人     蹇利见大人升用见大人     巽利见大人爻干【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干九五:利见大人【见君道类】蹇【上六:徃蹇,来硕,吉,利见大人】仕进【隐附】卦大畜不家食吉爻泰【初九拔茅茹以其彚征吉】    观六三观我生进退观【六四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   中孚【九二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坤【六四括囊无咎无誉筮此冝隐】   蛊【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筮此冝隐】君子【筮与小人胜负】卦泰,小徃大来,吉,亨。否【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同人利君子贞    谦亨君子有终剥【不利君子之占】遯【君子以遯而亨之占】夬【君子去小人之占】爻否【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众君子吉,占】观初六,小人无咎,君子吝。观【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观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剥【上九,君子得舆;小人剥庐】遯【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明夷【初九,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睽初九,见恶人,无咎。解【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夬【九三,君子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革【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靣】未济【六五:君子之光,有孚,吉】出行卦坤【君子有攸徃,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屯,勿用。有攸徃贲,亨。小利有攸徃剥,不利有攸徃复【亨,出入无疾,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徃】无妄,不利有攸徃大过,利有攸徃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徃。蹇,利西南,不利东北。解,利西南,有攸往,夙吉。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益,利有攸往。夬利有攸往     萃亨利有攸往升南征吉      巽小亨利有攸徃爻屯六四,徃吉,无不利。蒙初六,以徃吝。小畜上九君子征凶。履初九素履徃无咎。泰初九以其彚征吉。随六三利居贞。贲初九舎车而徒。复初九不逺复。复六四,中行,独复。无妄初九,无妄,徃吉。无妄六二,则利有攸徃。无妄六三,行人之得无妄【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大畜初九,有厉,利已。大畜九三,利有攸徃。大畜上九,何天之衢,亨。颐六二,征凶。咸六二,咸其腓,凶;居,吉。咸【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徃吝】遯初六,勿用有攸徃。大壮初九,壮于趾,征凶。晋六五,徃吉,无不利。明夷【初九,有攸徃,主人有言】明夷【六二,用拯马壮,吉。筮避患,吉】明夷六四,于出门庭。睽六四,徃,何咎。睽上九,徃遇雨则吉。蹇初六,徃蹇【三四上同】损初九,遄徃无咎。损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损上九,利有攸徃夬初九,徃不胜,为咎。夬【九四:臀无肤,其行次且】夬九五:中行,无咎姤初六,有攸徃,见凶。姤【九三,其行次且,厉,无大咎】萃初六,徃无咎。萃六三,往无咎,小吝。困九二征凶     困上六征吉革六二,征吉,无咎。革九三,征凶,贞厉。革上六征凶,居贞吉。鼎九三,其行塞。震六三,震行无眚。震九四,震遂泥。震六四震徃来厉   震上六征凶艮初六艮其趾    艮六二艮其腓艮六四,艮其身。渐九三,夫征不复。归妹初九征吉    丰初九徃有尚丰六二徃得疑疾   巽初六进退涣【初六,用拯,马壮,吉。筮济,涣】节,初九,不出户庭,无咎。节,九二,不出门庭,凶。节,九五,徃有尚。小过【九四,徃厉,必戒,勿用,永贞】未济,六三,征,凶。舟车

译渐卦‘九五,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吉’;既济卦‘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大过卦九三‘栋桡,凶’;大过卦九四‘栋隆,吉’【筮问住宅吉】;丰卦‘上六,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无人,凶’;鼎卦‘初六,得妾以其子,无咎’【筮问纳妾而有子】。遯卦‘九三,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也可指纳妾,吉,占断】;小畜卦‘九四,有孚,挛如;富,以其邻’。泰卦六四爻辞说:轻快联袂而来,不以财富同邻人交往。谦卦六五爻辞说:不以财富同邻人交往。震卦上六爻辞说:震动没有临及自身,却临及邻人,没有灾祸。婚姻。卦辞:咸卦‘亨,利贞,取女,吉’;姤卦‘女壮,勿用取女’。渐卦‘女归,吉,利贞’;归妹卦‘征凶,无攸利’。爻辞:屯卦‘六二,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屯卦‘六四,求婚媾,往吉’;贲卦六四‘匪寇,婚媾’;睽卦上九‘匪寇,婚媾,遇雨,吉’。蒙卦九二‘纳妇,吉’;蒙卦九三‘勿用取女,不有躬,无攸利’;大过卦九二‘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大过卦九五‘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震卦上六‘婚媾有言’;归妹卦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师友【附交朋、客人】。卦辞:蒙卦‘亨,童蒙求我,初筮告,利贞’。损卦‘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随卦初九‘出门交有功’;随卦六二‘系小子,失丈夫’;随卦六三‘系丈夫,失小子’;豫卦九四‘勿疑,朋盍簪’;咸卦‘九四,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蹇卦九五‘大蹇,朋来’;解卦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需卦上六‘不速客三人来,敬之,吉’。拜见贵人。卦辞:讼卦‘利见大人’;蹇卦‘利见大人’。升卦‘用见大人’;巽卦‘利见大人’。爻辞:乾卦‘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乾卦九五‘利见大人’【见君道类】;蹇卦‘上六,往蹇来硕,吉,利见大人’。出仕、进用【附隐退】。卦辞:大畜卦‘不家食吉’。爻辞:泰卦‘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观卦六三‘观我生进退’;观卦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中孚卦九二‘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坤卦六四‘括囊,无咎无誉’【筮此宜隐】;蛊卦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筮此宜隐】。君子【筮问君子与小人的胜负】。卦辞:泰卦‘小往大来,吉,亨’;否卦‘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同人卦‘利君子贞’;谦卦‘亨,君子有终’。剥卦【占问君子不利】;遯卦【占问君子退避而得亨通】。夬卦【占问君子除去小人】。爻辞:否卦‘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占问众君子,吉】;观卦初六‘小人无咎,君子吝’。观卦‘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观卦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剥卦‘上九,君子得舆,小人剥庐’;遯卦‘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明夷卦‘初九,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明夷卦‘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睽卦初九‘见恶人,无咎’;解卦‘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夬卦‘九三,君子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革卦‘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未济卦‘六五,君子之光,有孚,吉’。出行。卦辞:坤卦‘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屯卦‘勿用,有攸往’;贲卦‘亨,小利有攸往’。剥卦‘不利有攸往’;复卦‘亨,出入无疾,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无妄卦‘不利有攸往’;大过卦‘利有攸往’。坎卦‘有孚,维心亨,行有尚’;恒卦‘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蹇卦‘利西南,不利东北’;解卦‘利西南,有攸往,夙吉’;损卦‘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益卦‘利有攸往’。夬卦‘利有攸往’;萃卦‘亨,利有攸往’。升卦‘南征吉’;巽卦‘小亨,利有攸往’。爻辞:屯卦六四‘往吉,无不利’;蒙卦初六‘以往吝’。小畜卦上九‘君子征凶’;履卦初九‘素履往无咎’;泰卦初九‘以其汇征吉’;随卦六三‘利居贞’。贲卦初九‘舍车而徒’;复卦初九‘不远复’。复卦六四‘中行独复’;无妄卦初九‘无妄,往吉’;无妄卦六二‘则利有攸往’;无妄卦六三‘行人之得,无妄’;无妄卦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大畜卦初九‘有厉,利已’;大畜卦九三‘利有攸往’;大畜卦上九‘何天之衢,亨’。颐卦六二‘征凶’;咸卦六二‘咸其腓,凶;居吉’。咸卦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遯卦初六‘勿用有攸往’;大壮卦初九‘壮于趾,征凶’;晋卦六五‘往吉,无不利’;明夷卦初九‘有攸往,主人有言’;明夷卦六二‘用拯马壮,吉’【筮问避患,吉】;明夷卦六四‘于出门庭’;睽卦六四‘往,何咎’。睽卦上九‘往遇雨则吉’;蹇卦初六‘往蹇’【六三、九四、上六同】。损卦初九‘遄往无咎’;损卦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损卦上九‘利有攸往’;夬卦初九‘往不胜,为咎’。夬卦‘九四,臀无肤,其行次且’;夬卦九五‘中行,无咎’。姤卦初六‘有攸往,见凶’;姤卦‘九三,其行次且,厉,无大咎’。萃卦初六‘往无咎’;萃卦六三‘往无咎,小吝’。困卦九二‘征凶’;困卦上六‘征吉’。革卦六二‘征吉,无咎’;革卦九三‘征凶,贞厉’。革卦上六‘征凶,居贞吉’;鼎卦九三‘其行塞’。震卦六三‘震行无眚’;震卦九四‘震遂泥’。震卦六四‘震往来厉’;震卦上六‘征凶’。艮卦初六‘艮其趾’;艮卦六二‘艮其腓’。艮卦六四‘艮其身’;渐卦九三‘夫征不复’。归妹卦初九‘征吉’;丰卦初九‘往有尚’。丰卦六二‘往得疑疾’;巽卦初六‘进退’。涣卦初六‘用拯,马壮,吉’【筮问渡水,涣散】;节卦初九‘不出户庭,无咎’;节卦九二‘不出门庭,凶’;节卦九五‘往有尚’。小过卦九四‘往厉,必戒,勿用,永贞’;未济卦六三‘征,凶’。舟船、车辆。

卦需有孚,利涉大川。讼,窒惕,不利涉大川。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蛊,元亨,利渉大川。大畜利渉大川    益利渉大川涣,利渉大川,利贞。中孚,利涉大川,利贞。爻谦初六,用涉大川,吉。颐六五,不可涉大川。颐上九,利涉大川。未济,征凶,利渉大川。大有九二,大车以载。小畜九三,舆说輹。大畜九二,舆说輹。大壮九四,壮于大舆之輹。困九四,困于金车,吝。既济初九,曳其轮,无咎。未济九二,曳其轮,贞吉。旅卦旅小亨旅贞吉爻旅【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旅【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旅【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旅【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旅【上九,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酒食卦颐,贞吉,自求口实。大畜,不家食,吉。爻需九五,需于酒食,贞吉。噬嗑【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噬嗑【九四,筮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噬嗑【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困九二,困于酒食。鼎九三,雉膏不食。疾爻豫六五,贞疾,恒不死。无妄【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遯九三有疾厉,损【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鼎九二【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丰【六二,往得,疑疾,有孚▯若,吉】兊【九四:商兊未宁,介疾有喜】祭祀卦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损【有孚曷之用,二簋可用享】爻萃六二,孚乃利用禴。升九二,孚乃利用禴,无咎。困九二,利用享祀。困九五,利用祭祀。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祷雨卦小畜【亨,密云不,两自我西郊】爻小畜上九,既雨,既处。睽上九,徃遇雨则吉。鼎九三,方雨,亏悔,终吉。小过【九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寇爻蒙【上九,不利为宼,利御宼】需九三,需于泥,致寇至。解六三,负且乗,致寇至。渐九三,利御寇。畜卦坤元亨,利牝马之贞。晋锡马,蕃庻。离畜牝牛吉爻屯六二乗马班如【四上同】贲六四白马翰如。大畜九三,良马逐。明夷【六二,用拯马壮,吉】。涣初六,同】睽初九,丧马,勿逐,自复。中孚六四,马匹亡,无咎。无妄【六三,或繋牛,行人得,邑人灾】大畜六四,童牛之梏,元吉。遯【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睽六三:其牛掣革初九巩用黄牛之革 旅【上九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大壮【九三羝羊触藩羸其角】   大壮六五丧羊于易大壮【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  夬九四牵羊悔亡归妹上六:士刲羊,无血。大畜六五:豮豕之牙,吉。睽上九:见豕负涂。姤初六:羸豕孚踯躅。卜筮合象占为一说案《朱子语録》:吴必大问:“何以得爻辞与所占之事相应?”曰:“自有此道理。如今抽籖者亦多与占意相契。若爻辞与占意相契,即用爻辞断。如屯,利建侯。屯只是卦,何如去利建侯,乃是占得此卦者之利。晋文公曽占得此卦,屯、豫皆有此辞。果能得国,万一占病却得利建侯,又须卦爻上别讨义。”愚谓晋文公之占,可谓辞与占意相应。然《左传》占法亦多有只用卦爻而不用其辞者,故朱子有“别讨义”之说也。而鄱阳汪【深】所性先人私淑之友也,尝作《占例》,自为之序曰:“昔者圣人用《易》以明民,托之卜筮,然所得之辞或有悬隔者。如问婚而得田猎,问祭祀而得涉川,问此答彼,阔然不相对,岂有迁就迂诞而用之者哉?若是,则卦爻之辞皆赘言矣。

译卦辞:需卦‘有孚,利涉大川’;讼卦‘窒惕,不利涉大川’;同人卦‘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蛊卦‘元亨,利涉大川’。大畜卦‘利涉大川’;益卦‘利涉大川’。涣卦‘利涉大川,利贞’;中孚卦‘利涉大川,利贞’。爻辞:谦卦初六‘用涉大川,吉’;颐卦六五‘不可涉大川’;颐卦上九‘利涉大川’;未济卦‘征凶,利涉大川’;大有卦九二‘大车以载’;小畜卦九三‘舆说輹’。大畜卦九二‘舆说輹’;大壮卦九四‘壮于大舆之輹’;困卦九四‘困于金车,吝’;既济卦初九‘曳其轮,无咎’;未济卦九二‘曳其轮,贞吉’。旅卦。卦辞:旅卦‘小亨,旅贞吉’。爻辞:旅卦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旅卦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旅卦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旅卦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旅卦上九‘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酒食。卦辞说:《颐》卦,守正则吉,要靠自己谋求口中食物。《大畜》卦,不在家中吃饭,吉。爻辞说:《需》九五,等待酒食,守正则吉。《噬嗑》六三,咬腊肉,遇到毒物,略有小吝,但无咎。《噬嗑》九四,咬干胏,得到金制的箭头,适宜在艰难中守正,吉。《噬嗑》六五,咬干肉,得到黄金,守正而知警惕,无咎。《困》九二,被困于酒食之中。《鼎》九三,雉鸡的肥肉没有人吃。疾病。爻辞说:《豫》六五,守正而有疾病,长久不会死亡。《无妄》九五,没有妄为所致的疾病,不用服药也会有喜庆。《遯》九三,有疾病,危险。《损》六四,减轻他的疾病,使他很快得到喜庆,无咎。《鼎》九二,我的仇敌有疾病,不能接近我,吉。《丰》六二,前往会有所得,虽然疑似有疾病,但有诚信而显明,吉。《兑》九四,商议喜悦之事尚未安宁,但隔绝疾病便有喜庆。祭祀。卦辞说:《观》卦,举行灌祭而不进献祭品,内心诚信而庄严肃穆。《损》卦,有诚信,何必使用丰厚祭品?两个簋就可以用来祭享。爻辞说:《萃》六二,有诚信,便适宜举行禴祭。《升》九二,有诚信,便适宜举行禴祭,无咎。《困》九二,适宜用来祭享。《困》九五,适宜用来祭祀。《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的祭祀,反而不如西邻举行禴祭,因为西邻实实在在地承受了福佑。祈祷下雨。卦辞说:《小畜》卦,亨通,密云不【原文有缺漏】,从我西郊而来。爻辞说:《小畜》上九,已经下雨,已经停止。《睽》上九,前往遇到雨便吉。《鼎》九三,正要下雨,减去悔恨,最终吉。《小过》九五,密云不下雨,从我西郊而来。盗寇。爻辞说:《蒙》上九,不适宜主动成为盗寇,适宜抵御盗寇。《需》九三,在泥中等待,招致盗寇到来。《解》六三,背负东西又乘车,招致盗寇到来。《渐》九三,适宜抵御盗寇。蓄养。卦辞说:《坤》卦,元始、亨通,适宜像母马那样守正。《晋》卦,赐给马匹,增加众多属民。《离》卦,蓄养母牛,吉。爻辞说:《屯》六二,乘马而来回徘徊【四、上爻同此】。《贲》六四,白马飞驰而来。《大畜》九三,良马相逐。《明夷》六二,使用强壮的马来救助,吉。《涣》初六,同【原文残缺】。《睽》初九,马匹丢失了,不要追赶,它会自行回来。《中孚》六四,马匹同伴亡失,无咎。《无妄》六三,有人把牛拴起来,行人得到它,邑人却遭受灾祸。《大畜》六四,幼牛戴上木枷,大吉。《遯》六二,捆绑它,要用黄牛皮革。《睽》六三,它的牛被牵制住。《革》初九,牢固地使用黄牛皮革。《旅》上九,旅人先笑后哭号,在易地丢失牛。《大壮》九三,公羊撞击藩篱,角被困住。《大壮》六五,在易地丢失羊。《大壮》上六,公羊撞击藩篱,不能后退,也不能前进。《夬》九四,牵羊,悔恨消失。《归妹》上六,男子宰割羊,却没有血。《大畜》六五,阉割过的猪的牙,吉。《睽》上九,看见猪背负着污泥。《姤》初六,瘦弱的猪,确实在来回徘徊。把卜、筮、合象和占断合并为一种说法。据《朱子语录》记载:吴必大问:“为什么爻辞能够同所占之事相应?”朱子说:“自有其中的道理。如今抽签,也常常同占问的意思相符合。如果爻辞同占意相合,就用爻辞来判断。比如《屯》卦说‘利建侯’。《屯》只是一个卦,为什么说适宜建立诸侯呢?这是说占得此卦的人适宜建立诸侯。晋文公曾经占得此卦,《屯》《豫》两卦都有这句话,后来果然能够得到国政。假如占问疾病,却得到‘利建侯’,那就还必须从卦爻上另外寻找义理。”我认为,晋文公的占问可以说是爻辞同占意相应。然而《左传》的占法中,也有许多只使用卦爻而不使用其辞的例子,所以朱子才有“另外寻找义理”的说法。鄱阳汪深,是先父所私下师法的朋友。他曾经作《占例》,亲自作序说:“从前圣人使用《易》来教化百姓,把它寄托在卜筮上;然而所得到的卦辞有时同所问之事相距很远。比如问婚姻却得到田猎之辞,问祭祀却得到涉川之辞,所问的是此事,回答的却是彼事,明显互不相应,难道还要牵强迂曲、荒诞地使用它吗?如果这样,卦爻辞全都成了多余的话。”

传曰:‘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得失之报。’又曰:‘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又曰:‘探赜索隐,钩深致逺,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故繋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今占筮所得之辞乃不应合,而在于迁就,用之则奈何哉?盖尝思之,《易》以卜筮设教,古人之卜筮盖少也,非有大事不疑不卜也。其见于书者,虞有传禅之筮,周有征伐之卜而已。故《洪范》曰:‘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庻人,谋及卜筮。’而从逆之间,人谋先之,卜筮次焉。盖诚以事有两可之疑,而后托之卜筮也。而其占又必诚敬专一,积其求决之眞情,至诚以达于神明,故神明感应之诚,亦正告之以利害趋向,而不浪漫也。且《易》之初,其以六十四卦示人以占之例,亦已广矣。求君父之道于干,求臣子之道于坤,防姻于咸、恒、渐、归妹,待于需,进于晋,行师于师,争讼于讼,聚于萃,散于涣,以至退于遯,守于困,安于泰,鼎厄于夷、蹇,盈于丰、大有,坏于损、蛊,家人之在室,旅之在涂既未济,损益、大小过、大小畜得失进退之义,虽卦名之为七十九字,文义明白,条例具足,亦可决矣。此未有文王卜辞之前,已可占而断者,况又三百八十四爻而示之以变乎?夫人诚有大疑,谋及卜筮,必积其诚意,备其礼物,齐戒专一以占之。大传曰:“是以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无有逺近幽深,遂知来物。此占筮必得应合之辞,受命者神明受祷占者之命辞也。“如响”者,应之端的而不漫浪以告也。傥有一毫不敬、不诚、不一之心,则问此而告彼,阔焉不与事相酬答,实神明之所不主而不告者也。又何“受命如响”之云?曷不即卦辞考之?文王于防,尝起其占筮之教矣。其言曰:“匪我求童防,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周子曰:“筮者扣神也,再三渎,渎则不告矣。”此文王之所以起其例也。夫占而揲蓍,积十有八变,必成一卦。卦必有卦辞,爻必有爻辞。何以言其告不告也?盖诚意专一而筮,则神之告之,卦辞爻辞应合所问。如占防姻与之,咸、恒曰“纳妇吉”,曰“勿用取女”,曰“归妹征凶,无攸利”;占征伐曰“利用侵伐”,曰“在师中吉”,曰“不利行师”,曰“勿用师”;占田猎曰“田获三狐”,曰“田获三品”,曰“即鹿无虞”,曰“田无禽”。若此者,皆所谓告也。若夫卦辞爻辞不应所占之事,此则诚意不至,二三之渎,而所谓不告者也。此即文王之所谓“不告”也。不然,则得卦爻必有辞以告之,又何以有“不告”之云?夫诚敬不至,则吾心之神明不存,而神明之神亦爽,得不合之辞,而犹曰“神明之告我也”,必有他意,揣摩臆度,迁就曲推,彊取以定吉凶,以至狂妄侥幸,悖乱之念,皆自此生者,古有之矣,是惑之甚也。况世之占者,忽略灭裂,防渎琐细,不敬尤甚,乃欲以此求神明之指其所之。至于不验,又妄以为卜筮之理不可信,彼岂知夫告不告之道哉?余之有见乎此也,乃取卦爻辞以人事分门别例,编为一书,俾世之占者以类求之,必本乎诚敬专一之道,而知占之不妄,以告人也。岂不有以解千古之惑,而▯圣人之蕴乎?羲文周孔在天之灵,不易吾言矣。愚谓此论眞足以▯朱子之所未▯,而且有以得文王告不告之防,故详识之。若夫超于言辞之表,而参以卦爻之象,斯亦占法之所不可省云。筮法集左氏传【注皆杜预本注】陈宣公筮公子完之生□观▯【否一爻变】庄公二十二年,陈人杀其太子御宼【宣公杀其太子】陈公子完奔齐【完御宼党】齐侯【桓公】使敬仲【完字】为卿,辞使为工正【掌百工官】初,懿氏小妻敬仲【懿氏,陈大夫】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犹夫妇相随适齐】有妫之后【妫,陈姓】将育于姜【齐姓】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陈厉公,蔡出也【姊妹之子曰出】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五父,陈佗】生敬仲,其少也,周史【周太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逺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干,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

译《系辞传》说:‘它的话曲折却切中事理,它所说的事情铺陈而隐微,凭借疑贰来帮助百姓的行动,从而说明得失的报应。’ 又说:‘明白上天的道理,考察百姓的情状,于是兴起神妙之物,以引导百姓使用。’又说:‘探究幽深的事物,索求隐微的道理,探测深奥而达到远方,用来确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人勤勉不懈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所以系上卦爻辞,是用来告知;用吉凶来确定,是用来决断。如今占筮所得的辞句竟然不能同所问之事相应,却要靠牵强附会来使用它,这该怎么办呢?我曾经思考过:《易》是借卜筮来设教的,古人卜筮大概很少,不是有大事、不能决疑,就不会卜筮。见于书中的,虞舜有传位禅让的筮问,周人有征伐的卜问,仅此而已。所以《洪范》说:‘你如果有重大疑惑,要同自己的内心谋议,同卿士谋议,同庶人谋议,同卜筮谋议。’在采纳或违背意见之间,人的谋议在先,卜筮在后。大概确实是事情有两种都可以的疑难,才把它托付给卜筮。并且占问时一定要诚敬专一,积聚自己求得决断的真实情意,以至诚通达神明;因此神明感应的诚意,也会端正地告知利害和趋向,不会随意含混。况且《易》最初以六十四卦向人显示占断的范例,已经很广泛了:在《乾》中寻求君父之道,在《坤》中寻求臣子之道;在《咸》《恒》《渐》《归妹》中防备婚姻,在《需》中等待,在《晋》中前进,在《师》中用兵,在《讼》中争讼,在《萃》中聚集,在《涣》中离散;直到在《遯》中退避,在《困》中守持,在《泰》中安定,在《夷》《蹇》中遭遇艰厄,在《丰》《大有》中盈盛,在《损》《蛊》中败坏;家人处于室内,旅处于道路;《既济》《未济》以及《损》《益》《大过》《小过》《大畜》《小畜》所表现的得失进退之义,虽然卦名总共只有七十九字,但文义明白,条例完备,也可以据此决断。在文王卜辞出现以前,这些内容已经可以用来占断了,何况又有三百八十四爻,用来显示变化呢?人如果确实有重大疑惑,要同卜筮谋议,就必须积聚诚意,准备礼物,斋戒而专一地占问。《大传》说:‘因此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时,向它询问,使它说明所受的命令,就像回声一样。’无论远近幽深,于是都能知道将来的事物。这里说占筮必定得到相应的辞句;所谓接受命令,就是神明接受占问者祷告后所发出的命辞。所谓‘如响’,就是神明明确回应,而不是含混随意地告知。假如有一丝不敬、不诚、不专一的心念,那么所问的是此事,神明告知的却是彼事,彼此疏远而不能同事情相应,实际上是神明不主持、不告知的结果。又怎么能说‘受命如响’呢?为什么不立即考察卦辞呢?文王在《蒙》卦中,曾经创立占筮的教法。他说:‘不是我求问蒙昧的儿童,而是蒙昧的儿童来求问我。第一次筮问便告知;再三烦渎,烦渎就不告知;守正有利。’周敦颐说:‘筮就是叩问神明;再三烦渎,烦渎就不告知了。’这就是文王创立其范例的原因。占问而揲蓍,经过十八次变化,必定形成一个卦;卦必定有卦辞,爻必定有爻辞。为什么说有告知和不告知呢?因为诚意专一而进行筮问,神明便会告知,卦辞、爻辞会同所问之事相应。比如占问婚姻,得到《咸》《恒》而说‘纳妇吉’,得到‘勿用取女’,得到‘归妹征凶,无攸利’;占问征伐,得到‘利用侵伐’,得到‘在师中吉’,得到‘不利行师’,得到‘勿用师’;占问田猎,得到‘田获三狐’,得到‘田获三品’,得到‘即鹿无虞’,得到‘田无禽’。像这些,都叫作告知。至于卦辞、爻辞不同所占之事,这就是诚意没有达到、再三烦渎,也就是所谓不告知。这正是文王所说的‘不告’。否则,得到卦爻就必定有辞句来告知,又为什么会有‘不告’之说呢?诚敬没有达到,自己的神明之心便不能存立,神明之神也会昏乱;得到不相应的辞句,却仍说‘这是神明告知我的’,必然还要另寻含义,凭揣摩臆测,牵强曲解,强行取义来确定吉凶,甚至产生狂妄侥幸、悖乱的念头,这些都由此而生,自古就有,实在是极大的迷惑。何况世上的占者轻忽草率,轻慢琐碎之事,尤其不敬,却还想凭此求神明指示方向。等到占验不灵,又妄自认为卜筮之理不可信,他们哪里知道有告与不告的道理呢?我对此有所见解,于是取卦辞、爻辞,按人事分门别类,编成一书,使世上的占者可以依类别寻求答案;但必须以诚敬专一为根本,才能知道占问并非虚妄,并以此告知别人。这样难道不是能够解除千古以来的疑惑、发明圣人深藏的义理吗?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在天之灵,也不会改变我的话。我认为,这种论述确实足以发明朱子尚未发明的内容,而且能够领会文王关于告与不告的奥妙,所以详细记录下来。至于超出言辞表面而参照卦爻之象,这也是占法中不可省略的。筮法。辑录《左氏传》【注释都是杜预的原注】。陈宣公为公子完的出生占筮。□《观》▯【《否》一爻变】。庄公二十二年,陈国人杀死太子御寇【宣公杀死自己的太子】。陈公子完逃奔齐国【完是御寇的同党】。齐侯【桓公】派敬仲【完的字】担任卿,他推辞了,改任工正【掌管百工的官职】。起初,懿氏的小妾为敬仲占问,他的妻子说:‘吉,这叫凤凰飞翔,和鸣声铿锵【犹如夫妇相随而适往齐国】。妫姓的后代【妫是陈国的姓氏】将要在姜姓之地繁育【姜是齐国的姓氏】;到第五代将兴盛,同正卿并列;到第八代以后,没有谁能同他相比。’陈厉公是蔡国所生【姊妹所生的儿子叫作出】。因此蔡人杀死五父而拥立他【五父即陈佗】。敬仲出生时还年幼,周史【周太史】有一人凭《周易》来见陈侯,陈侯让他为敬仲筮问,得到《观》变为《否》,他说:‘这叫观望国家的光辉,适宜作为宾客朝见君王。这个人难道会代替陈国拥有国家吗?不在他本人,或许在异国;不在这一代本人,而在他的子孙。光辉久远而且从别国发出光耀。坤是土,巽是风,乾是天。风在天上,天在土上就是山。有山的材质,又用天光照耀它,于是居于土上,所以说“观国之光”。’

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賔于王【四为诸侯变干有国朝王之象,艮为门庭,干为金玉,坤为布帛,诸侯朝王陈贽帛之象,旅陈也,百物言备】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因观文以博占,故曰犹有观,非在己之言,故知在子孙】风行而着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后也【姜姓之先为尧四岳】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变而象艮,固知当兴于大岳之后】及陈之初亡也【昭八年,楚灭陈】陈桓子始大于齐【桓子,敬仲五世孙,陈无宇】其后亡也【哀十七年,楚复灭陈】成子得政【成子,陈恒也,敬仲八世孙】。卜筮者,圣人所以定犹豫,决疑似,因生义教者也。《书·洪范》通▯筮以同卿士之教。南蒯卜乱而遇元吉,惠伯荅以忠信则可;臧防卜僭,遂获其应。丘明故举诸县应于行事者,以示来世,而君子志其善者,逺者,他皆放此。注中愚谓,则一挂増解,下同】愚谓贞观全体夹画艮三至五互体亦艮。今必曰风为天于土上为山。以天光照山之材。故曰观国之光。又曰庭实玉帛具天地之羙。故曰利用賔于王。如此则是观因变否。有干天之光。有艮山之材。有坤地之土。又具干天坤地之羙为贽。而后成观。六四一爻之辞。何其缪也。扭合傅防本不足法。特以其去经最近。取互体甚明。说象无滞碍。为有补焉耳。看来左氏所载占辞。决非尽当时史氏之笔。要皆左氏引而自文。以故扭合傅防处尤多。毕万筮仕于晋▯屯▯比【一爻变】闵公元年,晋侯【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为公御右也,夙赵衰兄,毕万魏犫祖父】以灭耿,灭霍,灭魏【三国皆姬姓】还,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卜偃【晋掌卜大夫】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啓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晋大夫】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屯险难,所以为坚固;比亲密,所以得入】震为土【变坤】车从马【震车坤马】足居之【震】兄长之【震长男】母覆之【坤】众归之【坤为众】六体不易【一爻变,六义】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比合屯固,坤安震杀,故曰公侯之卦】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万毕公高之后,传为魏之子孙众多,张本】愚案:朱子啓防,谓一爻变,则以本卦变爻辞占其下,亦引毕万所筮。以今观之,未尝不取之卦,且不特论一爻,兼取贞悔卦体,似可为占者法也。他放此。鲁桓公筮成季子将生□大有▯干【一爻变】闵公二年秋八月,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宫中小门,愚案:共仲公子庆父通夫人哀姜,故弑闵公】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愚谓:成季以僖公入立之】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鲁掌卜大夫】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在右,言用事】间于两社【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干为君父,离变干,见敬与君同】及生,有文在手曰“友”,遂以命之。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蛊【六爻不变】僖公九年,齐师防秦师,纳晋惠公【愚案:晋献公因骊姬之难,太子申生死,公子重耳、夷吾出奔。九年,献公卒,秦穆公纳夷吾,是为惠公】十五年,初,晋侯之入也,许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十三年】秦饥,晋闭之籴【十四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徒父,秦掌▯卜者,卜人用筮,据所见杂言之】涉河,侯车败,诘之【秦军涉河,晋侯车败,秦伯不解,谓败在已,故诘】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乗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于易『利涉大川』,亦秦胜晋之卦,今所言盖卜筮书杂辞,以狐为君,其义欲以谕晋君,其象则未闻】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秋风落木实,则材为人取】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军三败】壬戌,战于韩原【九月十三】秦伯获晋侯以归,穆姬【晋献公女,为秦穆公夫人】曰:「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惟君裁之。」乃舎诸灵台,许晋侯平。愚案:朱子啓防,六爻不变,则占本卦彖辞,而以内卦为贞,外卦为悔。今虽不及彖辞,而以贞悔分彼我,亦可以见占法矣。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归妹▯睽【一爻变】

译庭院中陈列着众多礼物,奉上玉帛,天地间的美好事物都具备了,所以说‘适宜作为宾客朝见君王’【九四为诸侯之变,变为乾而有拥有国家、朝见君王之象;艮为门庭,乾为金玉,坤为布帛,象征诸侯朝见君王、陈列玉帛的情形;旅是陈列,百是说各种物品齐备】。仍然有观望之义,所以说‘大概在后代吧’【因为根据《观》的文义来广泛占断,所以说仍有观望;但并非在本人身上的话,因而知道在子孙】。风行而显著地作用于土地,所以说‘大概在异国吧’。如果在异国,必定是姜姓。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姜姓的先祖是尧时的四岳】。山岳可以同天相配,万物不能有两个同样伟大的,陈国衰微,这个人大概会在姜姓之后兴盛吧【卦变而有艮象,所以确知应当在太岳之后兴起】。到了陈国最初灭亡时【昭公八年,楚国灭陈】,陈桓子开始在齐国显贵【桓子是敬仲的五世孙陈无宇】;后来陈国再次灭亡时【哀公十七年,楚国再次灭陈】,成子取得政权【成子是陈恒,敬仲的八世孙】。卜筮,是圣人用来确定犹豫、决断疑似,并由此产生义理教化的工具。《尚书·洪范》把龟卜和筮问同卿士谋议相提并论。南蒯卜问作乱而得到大吉,惠伯回答说,只有忠信才可以;臧武仲卜问僭越,后来果然得到相应的结果。丘明特意列举那些应验于实际事务的占例,以示给后世;君子应当记取其中善的方面,至于较远的事例,其他都依此类推。注中所说‘愚谓’,是我在一卦的基础上增加解释,下文同此。我认为,《贞观》的整体卦体中,夹画的艮三至五也是互体艮。现在却一定要说风在天上、天在土上成为山,用天光照耀山的材质,所以说‘观国之光’;又说庭院中玉帛齐备、天地之美都具备,所以说‘利用宾于王’。这样一来,就是《观》因为变成《否》而有乾天的光、有艮山的材质、有坤地的土,又具备乾天坤地的美好作为贽礼,然后才形成《观》卦。六四一爻的辞义,怎么会如此乖谬?强行拼合传文和注疏,本来不足以效法;只是因为它距离经文最近,取互体十分明显,解说卦象没有滞碍,所以还有补益罢了。看来《左氏》所记载的占辞,决不全是当时史官的文字,大都经过左氏引用并加以修饰成文;因此强行拼合传文和注疏的地方尤其多。毕万为在晋国出仕而筮问。《屯》▯《比》▯【一爻变】。闵公元年,晋侯【献公】设置二军,晋公亲自统率上军,太子申生统率下军,赵夙驾驭战车,毕万担任车右【即为晋公驾车的右卫;赵夙是赵衰的哥哥,毕万是魏犨的祖父】。晋军灭亡耿、霍、魏三国【三国都是姬姓】后回来,晋公把魏地赏赐给毕万,使他成为大夫。卜偃【晋国掌管卜筮的大夫】说:‘毕万的后代一定会显贵。“万”是盈满之数,“魏”是盛大的名称。以这样的名字开始受赏,是上天在启示他。’天子称“兆民”,诸侯称“万民”;如今他的名字既盛大又符合盈满之数,他必定会拥有众多民众。起初,毕万为在晋国出仕而筮问,得到《屯》变为《比》。辛廖【晋国大夫】占断说:‘吉。《屯》是坚固,《比》是进入亲比,还有什么吉利能超过这个呢?他一定会繁衍昌盛【《屯》有险难,所以成为坚固;《比》有亲密,所以能够进入】。震是土【变为坤】,车跟随着马【震为车,坤为马】,脚居于其中【震】,兄长使它成长【震为长男】,母亲覆盖它【坤】,众人归附它【坤为众】。六体不变【一爻变而兼具六种意义】,结合便能坚固,安定便能施行刑杀,这是公侯之卦【《比》象征相合,《屯》象征坚固,坤象征安定,震象征刑杀,所以说是公侯之卦】。公侯的子孙必定恢复到祖先的起点【毕万是毕公高的后代,后来魏国子孙众多,此处为其作铺垫】。’ 我考察认为:朱子《启蒙》说,一爻变时,就用本卦变爻的爻辞来占断其下;他也引用毕万的筮例。现在看来,未尝不取变卦,而且不只是论一爻,还兼取贞卦、悔卦的卦体,似乎可以作为占者的方法。其他例子也都如此。鲁桓公为成季子将要出生而筮问。□《大有》▯《乾》【一爻变】。闵公二年秋八月,共仲派卜齮在武闱谋杀闵公【武闱是宫中的小门;我考察认为,共仲即公子庆父,与夫人哀姜私通,所以弑杀闵公】。成季带着僖公前往邾国,共仲逃奔莒国,成季于是入国内立僖公为君【我认为,是成季带僖公入国拥立他】。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让卜楚丘【鲁国掌管卜筮的大夫】的父亲为他占卜,说:‘是男孩,名字叫友,将在国君的右边【在右边,是说掌握政事】,处于两社之间【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是朝廷执政所在】,辅佐公室。季氏如果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为他筮问,得到《大有》变为《乾》,说:‘同心归复于父,恭敬如同对待君王【乾为君、为父;离变乾,显示敬意同于对君王】。’孩子出生时,手上有文字“友”,于是便用“友”给他命名。秦伯讨伐晋国,卜徒父筮问得到吉兆。《蛊》【六爻不变】。僖公九年,齐军会合秦军,送晋惠公回国【我考察认为,晋献公因骊姬之难,太子申生死去,公子重耳、夷吾出奔;僖公九年,献公去世,秦穆公送夷吾回国,他就是惠公】。十五年,起初晋侯入国时,曾答应把黄河以外的五座城邑赂送给秦伯,后来却没有履行。晋国发生饥荒,秦国运粮给晋【十三年】;秦国发生饥荒,晋国却关闭粮食市场,不卖粮给秦【十四年】。因此秦伯讨伐晋国,卜徒父筮问,得到吉兆【徒父是秦国掌管龟卜的人;卜人使用筮法,依据所见杂辞来解说】。秦军渡过黄河,秦侯的战车败坏,秦伯责问他【秦军渡河后晋侯的战车败坏,秦伯不明白,以为败象应在自己,所以责问】。卜徒父回答:‘这是大吉。三次失败以后一定能擒获晋君。卦象得到《蛊》,说:“千乘之国三次离去,三次离去之后,捕获那只雄狐。”狐,在《蛊》卦中一定象征其君【《易》又说“利涉大川”,也是秦胜晋的卦象;现在所说的,大概是卜筮书中的杂辞,以狐比喻君主,至于它的卦象则没有听说】。《蛊》的贞卦是风,悔卦是山。如今时令已到秋天,我使它的果实凋落而取得它的材木,这就是我们能够取胜的原因【秋风吹落树木的果实,材木便会被人取得】。果实凋落,材木亡失,不失败还等什么呢?’ 三次失败应验在韩原【晋军三次败退】。壬戌日,秦晋在韩原交战【九月十三日】,秦伯擒获晋侯带回国。穆姬【晋献公的女儿、秦穆公的夫人】说:‘晋君如果早晨进来,我这个婢妾晚上就死;如果晚上进来,我早晨就死。请君王裁决。’于是秦穆公把晋侯安置在灵台,答应同晋侯讲和。我考察认为:朱子《启蒙》说,六爻不变时,就占本卦的彖辞,以内卦为贞、外卦为悔。这里虽然没有涉及彖辞,却以贞、悔分别彼我,也可以看出占法。晋献公为把伯姬嫁给秦国而筮问。□《归妹》▯《睽》【一爻变】。

僖公十五年,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蘓【晋卜筮史】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上六爻辞,▯血,贶赐,上六无应,所求不获,故下刲无血,上承无实】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嫁女遇不吉之卦,故知有责让之言,不可报偿。愚谓西邻责言,兊象,秦在西,为晋之邻,震变,故不偿其言】归妹之睽,犹无相也【无相助。愚谓睽故无相助】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丘犹邑,上六爻在震则无应,故车说輹;在离则失位,故火焚旗,言失车火之用也,故不利行师,败不出国,近在宗邑。愚谓震变离为兊泽所胜,兊西方,故有嬴败姬之象】归妹睽孤,宼张之弧【睽上爻之辞】侄其从姑【震木,离火,火从木生,离为震妹,于火为姑,谓我侄者,我谓之姑,谓子圉质秦】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家谓子圉妇怀嬴】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惠公死之明年,文公入杀怀公于高梁,高梁,晋地。凡筮者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此而徃,则临时占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于时日,王相以成其占,▯防以爻象则构虚而不经,故畧言其归趣】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徳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愚案:僖公九年九月,晋献公卒,公子夷吾许秦穆公重赂,穆公纳之【十一月】是为惠公。十年,不与秦赂。十一年,晋荐饥,乞籴于秦,秦输之粟。十四年,秦饥,乞籴于晋,晋闭之籴。十五年九月,秦伯伐晋,获晋侯。十一月,归晋侯。十六年,晋太子圉质秦,秦妻之【质秦应占言侄其从姑妻之即怀嬴】二十二年,子圉逃归晋【应占言逃归其国而弃其家】二十三年九月,惠公卒,子圉立,是为怀公。二十四年九月,秦穆公纳公子重耳,是为晋文公。二月壬寅,入晋师,怀公奔高梁。戊申,文公使杀怀公于高梁【应占言死高梁之虚】史苏之占一何神也?使晋侯践言报施,秦师不兴,占其能应乎?然史苏谓嫁伯姬不吉,今乃以伯姬说身逃难,惠公犹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不自反而咎先君误矣夫。晋文公筮勤王□大有▯睽【一爻变】僖公二十四年冬,甘昭公通于隗氏,王替隗氏。秋,頽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王出适郑,处于汜【愚案:初,襄王以狄师伐郑,王徳狄,以狄女隗氏为后。甘昭公,王弟子带也,食邑于甘,河南县西南有甘水,通于隗氏。王废后。初,王使大夫頽叔桃子以狄伐郑。至是二大夫曰:「狄其怨我」,遂奉太叔即子带以狄伐周。王适郑,汜在郑南襄城县】太叔以隗氏居于温。二十五年春,正月丙午,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侯曰【文公】求诸侯,莫如勤王。」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于版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筮之,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吉,遇公用亨于天子之卦【三爻】战克而王飨,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干变兊以当离,日之在天,垂照在泽,天子在上,说心在下,是降心逆公之象】大有去睽而复,亦其义也【言去睽卦还论大有,亦有天子降尊之象,干尊离卑,降尊下卑,亦其义也】晋侯辞秦师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杀之于隰城。戊午,晋侯朝王,王享醴,命之宥【既行享礼而设醴酒,又加之币帛以助欢也,宥助也】王子伯廖引易论郑公子□丰▯离【一爻变】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二子,郑大夫】伯廖告人曰:“无徳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丰上六变纯离,《易》尚变,故虽不筮,必以变言其义。上六曰:‘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閴其无人,三岁不觌,凶。’义取无徳而大其屋,不过三岁必灭亡】弗过之矣【不过三年】间一年,郑人杀之。愚谓言不可不慎也。心一动于欲,而形于言,见吉凶焉。岂伯廖举丰上六之辞竒中哉?《易》之变,固已前知之矣。观此类,其殆所谓《易》有圣人之道四焉?其一曰以动者尚其变之谓乎?夫所谓动,不特谓我欲动而见诸行事也;见人之善恶是非,忽动其心,而必尚《易》之变以论之,亦是也。吁!《易》其神矣乎?人心之灵,其神矣乎!晋知庄子引易论先縠之败□师▯临【一爻变】

译僖公十五年,起初,晋献公为把伯姬嫁给秦国而筮问,得到《归妹》变为《睽》。史苏【晋国掌管卜筮的史官】占断说:‘不吉。它的繇辞说:“男子宰割羊,也没有血;女子捧着筐,也没有赏赐【上六爻辞;▯是血,贶是赐予;上六没有应援,所求不得,所以男子宰割羊而无血,女子捧筐而无实】。西方邻国传来责备的话,无法偿还【嫁女而遇到不吉之卦,所以知道会有责让之言,不能以报偿回应。我认为“西邻责言”是兑的象,秦国在西方,是晋国的邻国;震变,所以不能偿还其言】。《归妹》变为《睽》,仍然没有相互帮助【没有相助。我认为因为睽,所以没有相助】。震变为离,也就是离变为震;它们象征雷和火,象征嬴姓战胜姬姓;车轮脱落,火焚烧旗帜,不适宜出兵,败在宗丘【宗丘犹言宗邑;上六在震卦中没有应,所以车轮脱落;在离卦中失位,所以火焚旗帜,说明车辆和火的作用都失去,因而不适宜出兵;失败不会远出国境,近在宗邑。我认为震变离而被兑泽所胜,兑为西方,所以有嬴姓战胜姬姓之象】。‘《归妹》上六说:孤独如睽,盗寇张弓。侄女跟随姑母【震为木,离为火,火由木生;离是震的妹妹,而火为姑母;所谓我为侄、称对方为姑,是说子圉作为人质留在秦国】。六年后,他的逃亡者回到自己的国家,却抛弃了妻子【妻子指怀嬴】。第二年,他死在高梁的废墟中【惠公死后的第二年,文公进入晋国,在高梁杀死怀公;高梁是晋地】。’ 凡是筮问而使用《周易》,就可以推求卦象;如果不是这种情况而临时占问,占者有时取法于卦象,有时取法于气,有时取法于时日,以王相等因素来完成占断。若牵强附会,把传文和卦爻之象硬拼在一起,就会构造虚妄而不合经典,所以这里只略说其大旨。后来惠公在秦国时说:‘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占断,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大夫韩简侍奉在旁,说:‘龟显示的是象,筮决定的是数;事物产生以后才有象,有象以后才有滋长,滋长以后才有数。先君的败德,难道也可以数出来吗?’史苏的占断即使如此,又不听从它,有什么益处呢?我考察认为:僖公九年九月,晋献公去世,公子夷吾答应给秦穆公重金厚礼,秦穆公送他回国【十一月】,这就是惠公。十年,夷吾没有给秦国财物。十一年,晋国连年饥荒,向秦国请求买粮,秦国运粮给晋。十四年,秦国饥荒,向晋国请求买粮,晋国关闭粮食市场。十五年九月,秦伯讨伐晋国,擒获晋侯;十一月,放回晋侯。十六年,晋太子圉到秦国做人质,秦国把女儿嫁给他【‘侄其从姑’应验,秦国把怀嬴嫁给子圉】。二十二年,子圉逃回晋国【应验‘逃归其国而弃其家’】。二十三年九月,惠公去世,子圉继位,这就是怀公。二十四年九月,秦穆公送公子重耳回国,这就是晋文公。二月壬寅日,晋文公进入晋国,怀公逃到高梁;戊申日,文公派人到高梁杀死怀公【应验‘死于高梁之虚’】。史苏的占断多么神验啊!假使晋侯履行诺言、报答秦国的施予,使秦军不起兵,占断能够应验吗?然而史苏说嫁伯姬不吉,如今伯姬却凭借出嫁使自己逃离灾难,惠公还说‘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占断,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不反省自己,反而责怪先君错误,实在不对。晋文公为勤王而筮问。□《大有》▯《睽》【一爻变】。僖公二十四年冬天,甘昭公同隗氏私通,周王废黜隗氏。秋天,颓叔、桃子奉太叔,率领狄军讨伐周王,周王出奔郑国,住在汜地【我考察认为:起初襄王曾经借狄军讨伐郑国,周王感激狄人,把狄女隗氏立为王后。甘昭公是周王的弟弟子带,食邑在甘,河南县西南有甘水;他同隗氏私通,周王便废黜王后。起初周王派大夫颓叔、桃子借狄军讨伐郑国。到这时二位大夫说‘狄人恐怕怨恨我们’,于是奉太叔,也就是子带,借狄军讨伐周王。周王前往郑国,汜在郑国南面的襄城县】。太叔带着隗氏住在温地。二十五年春正月丙午日,秦伯把军队驻扎在黄河边,将要送周王回国。狐偃对晋侯【文公】说:‘召集诸侯,没有比勤王更好的。’晋侯让卜偃占卜,卜偃说:‘吉,得到黄帝在阪泉交战的兆象。’文公说:‘我不能胜任。’又筮问,得到《大有》变为《睽》,筮者说:‘吉,这是诸侯以享礼奉献给天子的卦【三爻辞】。交战获胜而天子设宴享待,还有什么吉利能超过它呢?而且这个卦,天变成泽来承接太阳;天子在上面降低心意来迎接您,不也可以吗【乾变为兑,以兑承接离;太阳在天上,光照下垂到泽中;天子在上,说悦之心在下,是天子降心迎接晋侯的象】?《大有》去掉《睽》而恢复本体,也有这个意义【这是说不取《睽》卦,仍论《大有》,同样有天子降低尊位的象;乾尊而离卑,尊者下降、卑者上承,也有这个意义】。晋侯辞谢秦军,自己率军南下。’ 三月甲辰日,晋军驻扎在阳樊;右军包围温地,左军迎接周王。四月丁巳日,周王进入王城,晋军从温地擒获太叔,在隰城杀死他。戊午日,晋侯朝见周王,周王设醴酒宴请他,又命人赐予他宥礼【举行享礼并设置醴酒,又加上币帛以助兴;宥是助意】。王子伯廖引用《易》评论郑国公子。□《丰》▯《离》【一爻变】。宣公六年,郑国公子曼满同王子伯廖交谈,想要做卿【二人都是郑国大夫】。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却贪求权位,他的结局就在《周易·丰》变为《离》之中【《丰》上六变为纯《离》;《易》崇尚变化,所以即使没有筮问,也必定根据变卦来说明义理。上六说:“房屋高大,遮蔽其家;从门缝窥视,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不能相见,凶。”意思是没有德行却使房屋高大,不过三年一定灭亡】。不会超过三年。’过了一年,郑国人就杀了他。我认为说话不可不谨慎。内心一动于欲望,并表现在言语上,吉凶就已经显现了。难道伯廖只是偶然引用《丰》上六的爻辞而奇异地说中吗?《易》的变化本来就已经预先显示了结果。看这类事情,大概就是《易》所谓圣人有四种道之一吧?其中第一种说,以行动为主,就崇尚《易》的变化。所谓行动,不只是说我想行动并把它表现在事情上;看见别人的善恶是非,内心忽然受到触动,也必定崇尚《易》的变化来加以评论,这同样是行动。唉,《易》真是神妙啊!人的心灵也真是神妙啊!晋国知庄子引用《易》评论先縠的败亡。□《师》▯《临》【一爻变】。

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庄王】围郑【前年盟辰陵而又徼事晋故】克之,入自皇门,至于逵路【涂方九轨曰逵】郑伯肉袒牵羊以逆,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退三十里,许之平。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救郑,先縠【彘季】佐之。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林父】欲还,彘子不可以,中军佐济【佐彘子师渡河】知庄子曰【荀首,林父弟,时为下军大夫】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彘子逆命不顺成,故应不臧之凶】众散为弱【坎为众,变兊,兊柔弱】川壅为泽【坎变兊】有律以如已也【如从也,法行则人从法,法败则法从人,坎为法象,今为众则散,为川则壅,是失法之用,从人之象】故曰:『律否臧,则律竭也【竭败变,坎为兊,是法败】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水遇夭塞,不得整流,则竭涸也】不行之谓临【泽不行之物】有帅而不从,临孰甚焉?此之谓矣【譬彘子违命不可行】果遇必败【遇敌】彘子尸之【主此祸】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愚案以上左传文】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郑地】晋师败绩【愚引经文一句足其义,传云丙辰楚重至于邲,重辎重则战,在乙夘日】明年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邲战不得志,故召狄欲为变】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先縠而杀之,遂灭其族。愚谓行不可不愼也,心一动而差其所行,凶悔吝已随之,况兵凶器,战危事乎?救郑之师,晋人所不得已也。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当矣,彘子乃不可已,昧师左次之训,乖长子帅师之义,犯弟子舆尸之戒,又况师之临失律否臧凶,又有如知庄子之所云者乎?其丧师亡身灭宗,固其冝矣。呜呼,以动者尚其变,知庄子引《易》,其殆所谓不假卜筮而知吉凶者欤?读《易》者,试思之。晋厉公筮击楚子▯复【六爻不变】成公十六年春,楚子【共王】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郑成公,汝水之南近郑地】郑叛晋从楚,子盟于武城。夏四月,晋侯【厉公】将伐郑,师起,楚子救郑。五月,晋楚遇于鄢陵【郑地】苗贲皇【贲皇,楚国叔子,宣四年奔晋】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撃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防射其元,王中厥目【此卜者辞也,复,阳长之卦,阳气起子南行推隂,故曰‘南国防’也。南国势防,则离受其咎,离为诸侯,又为目,阳气激而飞矢之象,故曰‘射其元,王中厥目】国防,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吕锜梦射月中之【吕锜,魏锜】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退入于泥,亦必死矣。”及战,射共王中目。王召飬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弓衣】以一矢复命。楚子宵遁,晋入楚军三日谷【食楚粟三日】愚谓此卦占辞与卦象絶不类。注终未的确。意者震坤拱巽离在中间。楚正南国。今有东方震西南角坤。而无巽离西南共坤。各得坤一半。坤为国。岂非南国防乎。巽为白眼。离为目。无离无巽。岂非丧目乎。震为苍筤竹。岂非矢乎。若只就两体占贞我悔。彼初九元吉。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坤西南即南国也。震木克坤土。射之义也。国君即元王也。有灾眚。眚为目疾。即中厥目之象也。亦可以旁通矣。鲁穆姜筮徃东宫艮▯随【五爻变】襄公九年,穆姜薨于东宫【太子宫。穆姜淫侨如,欲废成公,故徙东宫。愚案:姜,成公母】始徃筮之,遇艮之八【周礼:太卜掌三易,杂用连山、归藏二易,皆以七八占,故言遇艮之八。愚案:成公十六年,穆姜徃东宫筮之】史曰:「是谓艮之随【史疑古易遇八卦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而论之】随其出也【史谓随非闭固之卦】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易筮皆以变者占,遇一爻变义异则论彖,故姜亦以彖占也。史据周易故指言周易折之】元,体之长也;亨,嘉之防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徳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言不诬四徳乃遇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卑于丈夫】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淫之别名】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

译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庄王】包围郑国【前一年在辰陵结盟,后来又向晋国求取劳务】,攻克郑国,从皇门进入,到了逵路【道路宽到九辆车并行叫作逵】。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迎接楚王。楚王说:‘这个国君能够谦下待人,一定也能信用他的百姓。’于是楚军退后三十里,答应同郑国讲和。夏六月乙卯日,晋国荀林父救援郑国,先縠【字彘季】辅佐他。晋军到了黄河,听说郑国已经同楚国讲和,桓子【荀林父】想要返回,彘子不同意,中军佐只得率军渡河【协助彘子的军队渡河】。知庄子说【荀首,林父的弟弟,当时任下军大夫】:‘这支军队危险了!《周易》有这样的卦辞,《师》变为《临》说:“军队出动要以军纪为准则,不合军纪便凶。”执行事务,顺从命令并取得成功就是善,违抗命令就是不善【彘子违抗命令,不能顺利完成任务,所以应验不善之凶】。众人离散就变弱【坎为众,变为兑,兑为柔弱】,河道堵塞就变成泽【坎变兑】。有军纪就是让人顺从军纪【如是从;法令实行,人就顺从法令;法令败坏,法令反而随从人。坎有法度之象,如今众人则离散、河流则壅塞,就是失去法度作用、反而随从人的象】。所以说:‘军纪若不善,军纪就枯竭败坏【竭是败坏、变化;坎变为兑,就是法度败坏】。水势盈满却又枯竭,受到阻塞而不能整齐流行,所以凶【水遇阻塞,不能畅流,就会枯竭】。不流行叫作临【泽是不能流行之物】。有将帅却没有人服从,哪有比这更严重的临呢?’ 这正是说的这种情况【比喻彘子违抗命令,使军队无法行动】。果然遇到敌军一定会失败【遇敌交战】;彘子将承担这场灾祸【主掌此祸】;即使能够免死回来,也一定有大灾咎【我考察认为,以上是《左传》原文】。林父率军同楚子在邲地交战【郑国之地】,晋军大败【我引用经文这一句来补足其义;《左传》说丙辰日楚军辎重到达邲地,辎重到达便开始交战】。第二年秋天,赤狄讨伐晋国,攻打到清地,是先縠召来的【邲地交战不得志,所以召来赤狄图谋变乱】。冬天,晋国人追究邲地失败和清地出兵的责任,把罪过归给先縠并杀了他,随即灭掉他的家族。我认为行动不可不谨慎;内心一动而使行动发生偏差,凶、悔、吝已经随之而来,何况兵器凶险、战争危险呢?救援郑国的军队,是晋国不得已而出动的。郑国既然同楚国讲和,桓子想返回,是对的;彘子却不同意,既昧于军队左次的教训,又违背长子统率军队的道义,还触犯弟子舆尸的戒条;何况《师》变《临》又有‘失去军纪则凶’,并且还有知庄子所说的那些征兆呢?他丧失军队、丢掉性命、灭亡宗族,本来就是应当的。唉,以行动为主而崇尚变化,知庄子引用《易》,大概就是所谓不必借助卜筮也能知道吉凶吧?读《易》的人,请试着思考它。晋厉公为攻打楚子而筮问。《复》【六爻不变】。成公十六年春,楚子【共王】以汝阴的田地向郑国求和【汝水以南,靠近郑国的地方】。郑成公背叛晋国而归附楚国,楚王同他在武城结盟。夏四月,晋侯【厉公】将要讨伐郑国,晋军出动,楚子援救郑国。五月,晋军与楚军在鄢陵相遇【郑国之地】。苗贲皇【贲皇是楚国的叔子,宣公四年逃奔晋国】对晋侯说:‘楚国的精锐在中军,只有王族而已。请分散精锐去攻击楚军左右两翼,而三军集中攻击楚王的部队,一定能大败楚军。’晋侯筮问,史官说:‘吉,卦象得到《复》,说:“南方国家将要射击它的首领,楚王会伤到眼睛。”南方国家有灾,楚王受伤,不失败还等什么【这是卜筮者的辞;《复》是阳气增长的卦,阳气在子月兴起而向南推行阴气,所以说“南国有灾”。南国受损,离卦承受其咎;离为诸侯,又为眼睛。阳气激发而飞行,有箭矢之象,所以说“射其元,王中厥目”】?’晋侯听从了。吕锜梦见射太阳,箭射中了太阳【吕锜即魏锜】,退入泥中。有人为他占断说:‘姬姓是太阳,异姓是月亮,一定是楚王。退入泥中,也一定会死。’交战时,吕锜射中共王的眼睛。楚王召见养由基,给他两支箭,让他射吕锜;养由基射中吕锜的脖颈,吕锜伏在弓袋上【弓衣】,养由基只用一支箭便回来复命。楚子连夜逃走,晋军进入楚军营地,吃了三天楚国的粮食。我认为,这一卦的占辞同卦象完全不像,注释始终没有说得确切。或许震、坤拱护着中间的巽、离;楚国正是南方国家。现在有东方的震、西南角的坤,却没有西南方与坤相配的巽、离,各自只得到坤的一半。坤为国家,难道不是南方国家有灾吗?巽为白眼,离为眼睛;没有离,也没有巽,难道不是丧失眼睛吗?震为苍筤竹,难道不是箭吗?如果只就两个卦体来占,以贞为我、悔为彼,那么《复》初九为大吉,上六为迷失而复、凶,有灾眚;用来出兵,最终必有大败,并且对其国君不利。坤在西南方,就是南方国家。震木克坤土,就是射击之义。国君就是元首、楚王。有灾眚,眚是眼病,正是‘中厥目’的象,也可以由旁通来解释。鲁穆姜为前往东宫而筮问。《艮》▯《随》【五爻变】。襄公九年,穆姜在东宫去世【东宫是太子宫。穆姜同侨如私通,想废黜成公,所以迁居东宫。我考察认为,姜是成公的母亲】。她刚要前往东宫时筮问,得到《艮》之八【《周礼》说,太卜掌管三种《易》,杂用《连山》《归藏》二《易》,都以七、八来占,所以说得到《艮》之八。我考察认为,成公十六年穆姜前往东宫时曾筮问】。史官说:‘这叫《艮》变为《随》【史官怀疑古《易》遇到八卦不利,所以改用《周易》占变爻,得到《随》卦后作解释】。随是出行之卦【史官认为《随》不是闭塞固守之卦】,君一定很快就能出去。’姜说:‘不是这样。《周易》说:“随,元亨利贞,无咎。”【《易》筮都是根据变爻占断,遇到一爻变化而意义不同,就论彖辞,所以姜也用彖辞占断;史官依据《周易》,因此指出《周易》的文辞加以反驳】“元”是万物本体之长,“亨”是美善汇合,“利”是义理调和,“贞”是事情的根干。体行仁德,足以统率众人;美善的德行,足以合于礼;有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理;守正坚定,足以成就事情。因此四德不可虚诬,所以虽然是《随》卦,也无咎【意思是不能虚诬四德,所以得到《随》卦也无咎】。如今我是妇人而参与作乱,本来处在下位【地位低于男子】而且没有仁德,不能说有‘元’;不能使国家安定,不能说有‘亨’;有所作为却伤害自身,不能说有‘利’;抛弃职位而行淫乱【姣是淫乱的别称】,不能说有‘贞’。具备这四种德行的人随从而无咎,我一样也没有,哪里能说是《随》呢?我是在自取罪恶,怎么能没有咎?我一定会死在这里,不能出去。’

愚尝谓弃位而姣等语,正姜氏所讳,岂肯自播其恶?况其言曰:“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而继之以‘元体之长’云云。”则夏商所未尝道,可见此愚所以为左氏本文言语,作为穆姜之言明矣。一时不暇详审,径以夫子之言为穆姜之言,后之人反以为夫子引穆姜之言也。详见本义后疑文言辨,姑陈其防于此【案:汉上丛説云,左成公十六年,穆姜徃东宫筮之;襄公二十六年,孔子生,上距穆姜二十四年。穆姜时虽已诵《乾》卦《文言》,然其言与今稍异。以今《易》考之,删改者二,増益者六。则古有是言,孔子文之为信然矣。此即本义説备参诣】郑太叔引易论楚子复▯颐【一爻变】襄公二十二年,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驲奔问诸晋【问郑君应来否】而以告子。”太叔吉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徳政,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乆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欲郑伯】而弃其本【不修徳】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徃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楚不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十二年,楚子昭卒】崔武子筮娶齐棠公妻困▯大过【一爻变】襄公二十五年春,齐棠公【齐棠邑大夫】之妻,东郭偃之妹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齐丁公崔杼祖】臣出自桓,不可【齐桓公偃之祖同姜姓不可昬】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坎中男曰夫变巽曰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风陨物者变而陨,故妻不可娶】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六三爻辞】困于石,徃不济也【坎水险石不可动】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坎险兊▯□之生物而险者蒺藜卦之则伤】入于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卜昬遇困六三失位无应则丧其妻失其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夏五月,弑庄公立景公,相之。庆封相左【景公杵臼,灵公嬖人子庄公异母弟庆封崔党】二十七年,初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偏丧曰寡侍也】娶东郭姜,生明。姜以孤入,曰棠无咎【棠公子】与东郭偃相崔氏。成疾废立,明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崔杼怒,见庆封,庆封使卢嫳【嫳庆封属大夫】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东郭姜】嫳复命崔子,且御而归之【为崔子御】至则无归矣,乃缢【终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崔明夜辟诸大墓【开先人冢藏也】愚谓崔杼以一妇人之故弑其君,灭其家,杀其妻,而丧其身,贪色违筮之祸,酷烈如此,悲夫。秦医和引易对晋赵孟▯蛊【六爻不变】晋侯【平公】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少男恱,长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风则落】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鲁庄公筮叔孙穆子之生明夷▯谦【一爻变】昭公四年,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私使为食而宿焉【成十六年,避侨如之难,奔齐,庚宗鲁地】适齐,娶于国氏【齐正卿,姜姓】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已弗胜,顾而见人,深目豭喙,号之曰“牛助予,乃胜之”。旦而召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鲁人召之归,既立【鲁立为卿】庚宗妇人献雉,问其姓【问有子否】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矣【襄二年,竪牛五六嵗】召见,则所梦也,号曰“牛”,使为竪【小臣▯言】有宠,长使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公孙明,齐大夫,子明与叔孙相亲知】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长而后逆之。牛谮而杀孟,又谮而逐伸穆子疾病,牛寘馈,弗进,叔孙不食,卒【三日絶粮】牛立昭子相之【昭子豹,庶子,叔孙婼也】初,穆子之生也,庄叔【穆子父,得臣】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卜人姓名】曰:“是将行【出奔】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

译我曾经认为,‘抛弃职位而行淫乱’等话,正是姜氏忌讳的事情,她怎么肯自己宣扬自己的恶行?况且她说:‘《周易》说“随,元亨利贞,无咎”,接着又说“元是万物本体之长”等等。’其中‘夏商未曾说道’的内容,可以看出这其实是左氏本文的言语,只是明确写成了穆姜的话。当时没有时间详细审察,直接把孔子的话作为穆姜的话,后人反而认为孔子引用了穆姜的话。详见《本义》后面的《疑文言辨》,这里暂且陈述其大意【考察:汉上《丛说》说,左氏记载成公十六年穆姜前往东宫时筮问;襄公二十六年孔子出生,相距穆姜筮问二十四年。穆姜当时虽已诵习《乾》卦《文言》,但她所说的话同今本略有不同。以今本《易》考察,删改的有二处,增益的有六处。这样看来,古代本来就有这些话,孔子加以文饰是可信的。这就是《本义》所说,备列于此以供参照】。郑国太叔引用《易》评论楚子。《复》▯《颐》【一爻变】。襄公二十二年,郑伯派游吉前往楚国。到了汉水,楚国人把他送回,说:‘宋国结盟时,贵君亲自屈尊前来;如今您来,我国君认为您暂且回去,我们将派驿马飞驰去晋国询问【询问郑君是否应当来】,然后把结果告诉您。’太叔游吉回来复命,把情况告诉子展,说:‘楚子将要死了!他不修养自己的德政,却对诸侯贪婪昏昧,以满足自己的愿望,想长久这样下去,能够吗?《周易》有这样的卦,在《复》变为《颐》中说:“迷失而复,凶。”不正是说楚子吗?他想恢复自己的愿望【想让郑伯前来】,却抛弃了根本【不修德政】;想复归却无所归,这叫迷失而复,怎么能没有凶呢?君王还是前往吧,送葬后回来,以满足楚王的心愿。楚国在几十年内不能体恤诸侯,我们也就可以休养百姓了【十二年,楚子昭去世】。’ 崔武子为娶齐国棠公的妻子而筮问。《困》▯《大过》【一爻变】。襄公二十五年春,齐国棠公【齐国棠邑的大夫】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妹妹。东郭偃是崔武子的臣属。棠公死后,东郭偃为崔武子驾车前去吊唁。崔武子见到棠姜,认为她美丽,便让东郭偃去求婚。东郭偃说:‘男女婚姻要辨明姓氏。现在君出自齐丁公【齐丁公是崔杼的祖先】,臣出自齐桓公,不可以【齐桓公和东郭偃的祖先同为姜姓,因此不能通婚】。’武子筮问,得到《困》变为《大过》。史官都说吉。崔武子把卦示给陈文子,文子说:‘丈夫跟随风【坎的中男称夫,变为巽而称从风】,风吹落物,妻子不可娶【风能使物陨落,变卦又有陨落之象,所以妻子不可娶】。况且它的繇辞说:“困于石,据于蒺藜,进入宫中却看不见妻子,凶。”困在石头上,是前往而不能渡过【坎为水,险阻如石而不可移动】;依靠蒺藜,是所依靠的东西反而伤害自己【坎为险,兑为□【原文缺字】;蒺藜是有生物而又危险之物,卦变为此,便有受伤之象】;进入宫中却看不见妻子,凶,是无处归宿【占婚姻得到《困》六三,失位而没有应援,便是丧失妻子、失去归宿】。’崔子说:‘她是寡妇,有什么妨害?前夫已经承担了这个结果。’于是娶了她。庄公同她私通。夏五月,崔武子弑杀庄公,拥立景公,并辅佐他。庆封辅佐景公【景公名杵臼;灵公的宠臣、庄公的异母弟;庆封是崔氏的同党】。二十七年,起初崔杼有成、彊两个儿子,后来成病而失去生育能力【偏丧称为寡侍】,于是娶东郭姜,生下崔明。东郭姜带着孤儿进入崔家,说棠无咎【棠公的儿子】与东郭偃共同辅佐崔氏。成得病,废除原有继承安排而想立明为继承人,于是崔成、崔彊杀死东郭偃和棠无咎。崔杼大怒,去见庆封;庆封派卢嫳【嫳是庆封属下的大夫】灭掉崔氏,杀死成和彊,把他们全家都俘获。崔杼的妻子上吊自杀【东郭姜】。卢嫳向崔子复命,又替他驾车把他送回去【为崔子驾车】;到了家,却无处归宿,于是也上吊自杀【最终应验‘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崔明夜里把尸体藏进几座大墓【打开先人的坟墓安葬】。我认为,崔杼因为一个妇人而弑杀自己的国君,灭掉国君的家族,杀死国君的妻子,最终又丧失自身;贪恋女色而违背筮辞所招致的祸患,惨酷到了这种地步,真可悲啊。秦国医生医和引用《易》回答晋国的赵孟。蛊【六爻都不变】。晋侯【平公】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生医和去诊视。医和说:“这病已经无法医治了。”这是因为他亲近女室,疾病像蛊病一样;既不是鬼所致,也不是饮食所致,而是受迷惑而丧失志意。赵孟问:“什么叫蛊?”医和回答:“这是沉溺淫欲、受到迷惑和扰乱所产生的病。按字形说,器皿中有虫就是‘蛊’。在《周易》中,女子迷惑男子,风从山上吹落树木,叫作‘蛊’【少男喜悦,长女不是匹配之偶,所以受到迷惑;山上的树木遇到风就会落下】;这些说法所指的都是同一种事物。”赵孟说:“真是良医。”于是厚礼相待,送他回去了。鲁庄公为叔孙穆子的出生占筮。明夷变谦【一爻变】。昭公四年,起初,穆子离开叔孙氏,到了庚宗,遇见一个妇人,私下让她做饭并留宿在那里【成公十六年,穆子为躲避侨如之难逃奔齐国,庚宗是鲁国的地方】。后来他到了齐国,娶了国氏之女【国氏是齐国正卿,姜姓】,生下孟丙、仲壬。他梦见天压在自己身上,自己无法承受;回头看见一个深眼窝、猪嘴巴的人,便大声叫道:“牛,来帮助我,你就能胜过它。”天亮后召集他的属下,却没有找到这个人,于是又说:“记住这件事。”等到鲁国人召他回国时,他已经被立为卿【鲁国任命他为卿】。庚宗的妇人献上一只野鸡,穆子问她姓什么【其实是问她有没有儿子】,她回答:“我的儿子已经长大,能够拿野鸡来了【襄公二年,竖牛五六岁】。”穆子召来一看,正是梦中的那个人,便以其梦中所喊的“牛”为名,让他做竖【小臣,传达言语的人】。牛受到宠幸,后来长期主持政事。公孙明在齐国时就与叔孙穆子相知【公孙明是齐国大夫,子明与叔孙穆子相互亲近并了解】,穆子回鲁时没有迎娶国姜,子明便把国姜娶走,因此穆子发怒。后来他的儿子长大,才把国姜迎回鲁国。牛进谗言杀死孟丙,又进谗言使叔孙穆子被放逐。穆子生病时,牛把送来的食物放在一边,不让他进食;叔孙穆子因此不吃东西,最终死去【三天断绝粮食】。牛拥立昭子并辅佐他【昭子名豹,是庶子,即叔孙婼】。当初穆子出生时,他的父亲庄叔【穆子的父亲,名得臣】占筮,得到明夷变谦,便拿给卜楚丘看【卜楚丘是卜人的姓名】,说:“这个孩子将来会出奔【离开本国】,又会回来,成为卿而接受祭祀;因为进用了一个谗人,给他取名叫牛,最终会因饥饿而死。”

明夷,日也【离,日夷,伤,日明,伤】日之数十【甲至癸】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以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人定为舆,黄昏为▯,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等,尊王公,旷其位】日上其中【王】食日为二【公】旦日为三【卿】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庄叔卿也,卜豹为卿,故知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日在三,又非食时,故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艮为言,愚谓无所本】败言为谗【为离焚,故言败】故曰“有攸徃,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为牛【离焚山,则离胜;譬世乱,则谗胜。山焚则离独存,故知名。牛竪牛,非牡牛,故不吉】谦不足【谦退】飞不翔【不逺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不逺翔,故知不逺大】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旦日正卿,庄叔父子世为亚卿,位不足以终尽卦体,盖引而致之】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牛祸,叔孙氏杀适立庶,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之,塞闗之外,投其首于宁风【齐地】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不以立已为功劳】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代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愚谓此卦占辞亦多傅防,又必兼之卦以论,本卦爻辞亦如前失。衞孔成子筮立君▯屯,屯▯比【上不变,下一爻变】昭公七年,衞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宣姜】嬖人婤姶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已:“立元【成子衞卿烝鉏也,梦时元未生】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茍相之【羁烝鉏子,茍史朝子】史朝亦梦康叔谓已:“余将命而子,茍与孔烝鉏之曽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恊。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在二年】孟絷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命蓍之辞】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屯元亨】成子曰:“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谓再得屯】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太誓朕梦恊朕卜袭于休祥,武王辞】弗从,何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临祭祀奉民人事鬼神,从防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灵公。鲁南蒯筮以费叛坤▯比【一爻变】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不礼于南蒯【蒯,南遗之子,季氏费邑宰】南蒯欲出季氏,使子仲【公子憗】更其位,不克,以费叛如齐。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彊内温【坎险故彊,坤顺故温】忠也。和以率贞【水和土安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言非黄】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失中徳】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徳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十三年,费人叛南氏。十四年,司徒老祁、虑癸【二人,南蒯家臣】遂劫南蒯曰:“羣臣不忘其君【季氏】将不能畏子矣。子何所不逞欲?请送子。”南蒯遂奔齐。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费【归鲁】愚案:朱文公尝谓《易》中都是正吉,不曽有不正吉;都是利正,不曽説利不正。又曰:大率《易》为君子设,非小人、盗贼所得窃取而用。又曰:《易》中言占者,有其徳则其占如是吉;无其徳而得是占者,却是反説。如南蒯得「黄裳元吉」之占是也。且载其事于《坤》六五爻,而曰:「此可以见占法矣。」学者宜有见于斯。晋蔡墨引《易》对魏献子【五卦,一爻变一卦,六爻变】▯干▯干▯干▯干▯干  夬▯姤,▯同人,▯大有,▯夬,▯坤,▯剥。

译明夷代表太阳【离为太阳,太阳受伤;明是光明,夷是受伤】。太阳的数是十【从甲到癸】,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位置。从君王以下,其中第二位是公,第三位是卿【日中对应王,食时对应公,平旦对应卿,鸡鸣对应士,人定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晡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隅中对应日出;其中缺少的一位不列入等级,以尊重王、公,空置其位】。太阳升到中位就是王,食时的太阳是第二位,即公;平旦的太阳是第三位,即卿。明夷变谦,光明已经出现但尚未融盛,应当是平旦吧?所以说“成为卿而接受祭祀”【庄叔是卿,卜楚丘据此推知他将成为卿而受祭祀】。太阳处在谦卦的位置,应当像鸟,所以说“明夷于飞”;光明尚未融盛,所以说“垂其翼”;这是取太阳运行的象,所以说“君子于行”。它处在第三位、对应平旦,所以说“三日不食”【太阳在第三位,又不是食时,所以说三日不食】。离是火,艮是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因人而败;“言”取艮为言【我认为此说没有依据】,言语败坏就是谗言【因为离火焚山,所以说言语败坏】,所以说“有所往,主人有言”,这里的言语必定是谗言。纯离卦象征牛,世道混乱而谗言得势,胜者将趋向离卦,所以说“其名为牛”。譬如世道混乱,就是谗言取胜。山被焚烧后只剩下离火,所以知道他的名字应叫牛。竖牛不是公牛,因此不吉。谦是退让、不足;飞却不能高翔,垂下也不高峻,翅膀不宽,所以说“他将成为卿的后代吗”【不能远翔,因此知道其前途不远大】。我的儿子不过是亚卿,或者年少而不能善终【平旦的太阳正是卿位;庄叔父子世代都是亚卿,地位不足以完成卦象所显示的全部意义,这大概是把卦意牵引来解释】。昭子即位后,召集本家众人到朝廷,说:“牛带来祸患,叔孙氏杀死嫡子而拥立庶子,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必须赶快杀掉他。”牛害怕,逃奔齐国。孟丙、仲壬的儿子杀了他,在关外挡住去路,把他的头扔到宁风【齐国地名】的荆棘上。孔子说:“叔孙昭子若不把这件事当作功劳,是不可能的【他不以拥立自己为功劳】。周任有话说:‘主持政事的人,不奖励私人的功劳,不替私人报仇。’《诗经》说:‘有明察的德行,四方诸国都会顺从他。’ 我认为,这一卦的占辞也有许多牵强附会之处,而且一定还兼取变卦来解释;至于本卦爻辞,也像前面一样有所失误。卫国孔成子占筮拥立国君。屯,屯变比【上卦不变,下卦一爻变】。昭公七年,卫襄公的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宣姜】,宠妾婤姶生了孟絷。孔成子梦见康叔对自己说:“拥立元【成子是卫国卿烝鉏,做梦时元还没有出生】;我将派羁的孙子圉和史茍辅佐他。”【羁是烝鉏的儿子,茍是史朝的儿子】史朝也梦见康叔对自己说:“我将命令你的儿子茍和孔烝鉏的曾孙圉辅佐元。”史朝见孔成子,把梦告诉了他。两个梦相互符合。婤姶生了儿子,给他取名叫元【在二年】。孟絷的脚有残疾,不能行走。孔成子用《周易》为此占筮,说:“元大概能够享有卫国,主持其社稷【这是命蓍时所说的话】。”得到屯卦,又说:“我大概还能拥立絷,大概还能善待他。”得到屯变比,便拿给史朝看。史朝说:“屯卦卦辞说‘元亨’,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成子说:“难道不是说年长者吗?”史朝回答:“康叔给他取名为元,可以说是年长者。孟絷不是合适的人,将不能列入宗庙祭祀,不能说是长者。而且它的繇辞说:‘利建侯,嗣吉’,拥立国君必须建立什么?若不是嗣子,怎么能建立他为君?两个卦都这样说【指两次都得到屯卦】,您应当拥立元;康叔已经命令这样做,两个卦也已告知这样做,筮辞又与梦相符合,这是武王所采用的方法【《太誓》说‘我的梦与我的卜相符合,卜辞又与吉祥相合’,这是武王的话】。如果不听从,为什么要让一个脚有残疾的人居侯位、主持社稷?他如何面对祭祀,奉养百姓,侍奉鬼神,参与朝会,又怎么能居于此位?” 各自按照卦所显示的适宜之处来选择,难道不可以吗?所以孔成子拥立了灵公。鲁国南蒯占筮,准备凭费邑叛乱。坤变比【一爻变】。昭公十二年,季平子执政,却不礼遇南蒯【南蒯是南遗的儿子,季氏费邑的宰】。南蒯想赶走季氏,让子仲【公子憗】取代自己的职位,但没有成功,于是凭费邑叛乱,逃往齐国。南蒯将要叛乱时,先用蓍草占筮,得到坤变比,卦辞说“黄裳元吉”,他认为这是大吉之兆。于是拿给子服惠伯看,说:“如果我想发动事变,怎么样?”惠伯说:“我曾经学习过这个卦。若是忠信之事,就可以;否则一定失败。外表强健,内里温顺【坎有险难之象,所以说强;坤顺,所以说温】,这是忠。和谐而能遵循正道【水与土相和,安守正道】,这是信。所以说‘黄裳元吉’。黄色,是居中的颜色;裳,是下身的服饰;元,是善的首要。内在不忠,就没有黄色所象征的中正;居下位而不恭敬,就没有裳所象征的服饰;所做的事不善,就不能达到其极致【失去中正之德】。内外相倡和,是忠;按诚信办事,是恭;奉行并养成这三种德行,才是善。不具备这三点,就不相合。而且《易》不能用来占问险恶之事,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还可以装饰它吗?内在美好,才可以称黄;上位美好,才可以称元;下位美好,才可以称裳。三者都具备,才可以占筮;即使如此仍有缺陷。筮辞虽吉,还不能据此行动。”昭公十三年,费邑的人背叛南氏。十四年,司徒老祁、虑癸【二人都是南蒯的家臣】于是劫持南蒯,说:“群臣没有忘记他们的君主【季氏】,将不能再畏惧您了。您还有什么欲望不能满足?请让我们送您走吧。”南蒯于是逃奔齐国。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还费邑【归还鲁国】。我考察到:朱文公曾说,《易》中全都是合乎正道的吉,没有不正而吉的;全都是利于守正,从未说利于不正。又说,大体上《易》是为君子而设的,不是小人、盗贼可以偷偷取来使用的。又说,《易》中关于占筮的说法是:有那种德行的人得到这样的占辞,就会像卦辞所说那样吉利;没有那种德行却得到这样的占辞,反而会出现相反的结果。南蒯得到“黄裳元吉”的占辞,就是这种情况。并且《左传》把这件事载在《坤》六五爻下,说:“由此可以看出占筮的方法了。”学习的人应当从这里有所领会。晋国蔡墨引用《易》回答魏献子【五个卦,其中一爻变为一卦,六爻变为一卦】。乾、乾、乾、乾、乾——夬。姤、同人、大有、夬、坤、剥。

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晋国都】魏献子问于蔡墨【墨,晋大夫】曰:“吾闻之矣,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昔有飂叔安【飂国叔安君名】有裔子曰董父扰【顺也】畜龙以事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官名】其后又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夏孔甲,赐氏曰御龙。龙一雌死,醢以食夏后,既而使求【求,致龙】惧而迁于鲁县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干》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羣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愚案杜氏注曰:「今説易者,皆以龙喻阳气,如史墨之言,则为皆是真龙。愚谓干六爻皆阳,且变动不居,故以为六龙之象,最为的当。岂得为皆是真龙也哉!然而善易者,胷次悠然,与易为一,居观象翫辞,动观变翫占,真见其上下无常,刚柔相易,是亦一真龙而已矣。昩者未足与语此。」史墨举易对赵简子▯大壮【六爻不变】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昭公薨于干侯【干侯在魏郡斥丘县,皆境内邑,愚案:二十五年公伐季氏,季平子请罪,弗许,三家遂共伐公,公败奔齐次阳州。二十六年、二十七年居郓鲁地。二十八年次干侯。二十九年居郓。三十年、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在干侯薨,在外,凡八年】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扬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谓陪贰】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髙防为谷,深谷为陵【小雅】三后【虞、夏、商】之姓于今为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乗干”曰“大壮”,天之道也【干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干在上,君臣易位,犹臣大强壮若天上有雷】愚案昭公干侯之事,与夏王相弑、商丘周厉王崩于彘,皆天地间人道非常之大变也。史墨乃妄引陪贰之説,而谓天生季氏以贰鲁侯,又明言社稷君臣无常奉、无常位,且妄引诗易以对左氏,从而书之。其与春秋书公薨干侯,如青天白日不可掩蔽,以诛季氏不臣之罪者异矣。呜呼!春秋何等时耶?功利之习壊烂人心,君臣大义澌灭殆尽。不惟乱臣贼子如三家者放逐其君,为不知有君,而惟季氏之服诸侯;不知有君,而惟季氏之与。史墨不知有君而放言无忌,赵简子不知有君而聼言不辨,左氏亦不知有君而载言不择。夫岂知陵谷迁改乃地道之变,而非常雷天大壮乃天道之常,初非志变?况易乃崇阳抑阴之书,雷在天上,夫子大象但取其成四阳壮长之卦,而曰君子以非礼弗履耳,未必如杜氏注所谓君臣易位也。史墨不求其义,妄引以对,可谓诬天矣。天但使季氏贰君,何尝使季氏逐君哉?如墨言一归之天道,则公僭王、卿僭侯、乱臣贼子接迹于世矣。纲常安在?然则春秋夫子作也,易象夫子翼也,道一而已。请得为易大壮一洗史墨之恶论。鲁阳虎筮救郑泰▯需【一爻变】哀公九年夏宋公伐郑。秋晋赵鞅卜救郑不吉。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宋微子后。今卜得帝乙之卦。故谓宋吉。不可与战】微子啓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集国语【注皆韦昭本注】晋筮立成公干▯否【三爻变】周语简王十二年,晋孙谈之子周适周事单襄公【谈,晋襄公之孙恵伯谈也。周,谈之子。晋悼公名。晋自献公,用骊姬谗,诅不畜羣公子,故周适周事单襄公】襄公有疾,召顷公【襄公子】而告之曰:“必善晋周,将得晋国。成公之归也,吾闻晋之筮也【成公,晋文公庶子黒臀也。归者,自周归晋也。赵不弑灵公,赵盾逆黒臀于周,立之。蓍曰之筮,立成公也】遇干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干,君也,故曰配。配先君也。不终,子孙不终为君也。下变坤,有臣象,三爻故三也。上干,天子也。五体不变,周天子国也。三爻有三变,故君三出于周】一既徃矣【谓成公徃为君】后之不知其次,必此【次成公而徃必周子】晋仍无道而鲜胄,其将失之矣【仍,数。鲜,寡。胄,后。厉公数行无道,公族后又寡少,将失国也】必是善晋子,其当之也。”顷公许诺。及厉公之乱【谓弑】召周子而立,是为悼公。晋公子重耳筮得国屯▯豫【三爻变】

译昭公二十九年秋天,有龙出现在绛郊【晋国都城的郊外】。魏献子问蔡墨【蔡墨是晋国大夫】说:“我听说过,虫类中没有比龙更有智慧的,因为人不能活捉它,所以称它为有知,这是真的吗?”蔡墨回答:“其实是人不了解龙,并不是龙真的有智慧。古代曾经畜养龙,所以国中有豢龙氏,有御龙氏。从前有飂国的叔安【飂国国君,名叔安】,有一个后代叫董父,善于驯扰龙【扰就是顺从】;他畜养龙来侍奉舜帝,帝赐他姓董,任命他为豢龙氏【官名】。后来又有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龙,来侍奉夏孔甲,孔甲赐他御龙氏之姓。后来一条雌龙死了,刘累把它制成肉酱给夏后吃;不久夏后又让他寻找龙【求就是招致龙来】,刘累害怕,迁居到鲁县的龙水。龙这种动物既然被水官抛弃,所以不能活捉。否则,《周易》中本来就有龙,在《乾》之《姤》说:‘潜龙勿用。’《同人》说:‘见龙在田。’《大有》说:‘飞龙在天。’《夬》说:‘亢龙有悔。’《坤》说:‘见群龙无首,吉。’《坤》之《剥》说:‘龙战于野。’如果不是早晚都能见到龙,谁能把这些龙说清楚呢?”},{ 我按:杜氏注说:“如今讲《易》的人,都把龙比作阳气;如果按照史墨的话来说,那么这些就都是真龙。我认为,《乾》卦六爻全是阳爻,而且变化运行、没有固定不居之处,所以把它看作六条龙的象,最为确切。哪里能说全都是真龙呢!然而,善于研究《易》的人,胸襟悠然自得,与《易》融为一体;静处时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观察变化、玩味占断,确实能看出上下没有常定的位置,刚柔彼此相易,这也可以说只是一条真龙罢了。昧于此理的人,不值得同他谈论这些。” 史墨用《易》卦回答赵简子。《大壮》卦【六爻不变】。鲁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昭公死在干侯【干侯在魏郡斥丘县,是魏郡境内的城邑。我按:鲁昭公二十五年,昭公讨伐季氏,季平子请求获罪,昭公不答应,三家于是共同讨伐昭公,昭公兵败逃往齐国,驻在阳州。二十六年、二十七年,昭公居住在郓,郓是鲁国的土地。二十八年,驻在干侯。二十九年,居住在郓。三十年、三十一年、三十二年都在干侯,最终死在那里;在国外总共八年】赵简子问史墨说:“季氏驱逐了他的国君,百姓却服从他,诸侯也支持他;国君死在国外,却没有人责怪季氏。”史墨回答说:“阳气的生发有两数、三数、五数,也有陪贰之数,所以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人的身体有左右,各自都有配偶【这里说的是陪贰】;天子有三公,诸侯有卿,都是有副贰的。上天生出季氏来作为鲁侯的副贰,已经很久了,百姓服从他,不也是应该的吗?鲁国国君世世代代沿袭自己的过失,季氏世世代代修治自己的勤劳,百姓已经忘记国君了;即使国君死在国外,又有谁会怜悯他呢?社稷没有永恒不变的归属,奉祀社稷的君臣也没有永恒不变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所以《诗经》说:‘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丘陵’【《小雅》】;虞、夏、商三代【虞、夏、商】的姓氏,到如今也都成为庶民,只是君主知道这些罢了。” 《易》卦中“雷在天上”称为“大壮”,这是天道【乾代表天子,震代表诸侯;乾在上面,君臣的位置发生了倒置,就像臣下强盛壮大到如同天上有雷一样】。我按:昭公在干侯的事情,与夏王之间相互杀害、商丘以及周厉王死于彘,都是天地之间人道秩序异常的大变故。史墨竟然妄自引用陪贰的说法,称上天生出季氏来作为鲁侯的副贰,又明白说社稷以及君臣的奉祀没有固定的归属、君臣的地位没有固定的位置,并且妄自引用《诗经》和《易》来回答左氏,左氏还把这些话记载下来。这与《春秋》记载“公薨于干侯”,如同青天白日一样不可掩盖,借此声讨季氏不臣之罪,完全不同。唉!《春秋》所处的是什么时代啊?功利的习气败坏了人心,君臣的大义几乎消灭殆尽。不仅三家这样的乱臣贼子放逐自己的国君,把国君视为不存在,只知道服从季氏;他们视国君为不存在,只知道同季氏结交。史墨眼中没有国君,所以放肆言说而毫无顾忌;赵简子眼中没有国君,所以听到这些话也不加辨别;左氏眼中也没有国君,所以记载这些话而不加选择。他们哪里知道,陵谷变迁只是地道的变化,而雷在天上、天之大壮才是天道的常态,原本不是记载变异的事。何况《易》是尊崇阳、抑制阴的书,雷在天上,孔子所作的《大象传》只是取其四个阳爻逐渐壮盛增长的卦象,于是说君子应当不合礼的事情不去践履,并不一定像杜氏注所说的那样,是君臣位置发生了倒置。史墨不探求其中的义理,反而妄自引用来回答,可以说是诬蔑上天了。上天只是使季氏成为国君的副贰,什么时候曾使季氏驱逐国君呢?如果像史墨所说的那样,一概归之于天道,那么公侯僭越王位、卿僭越侯位、乱臣贼子接连出现在世上,纲常又在哪里呢?既然如此,《春秋》是孔夫子所作,《易》的卦象也是孔夫子所作的《十翼》;道理只有一个罢了。请允许我为《易》中的《大壮》卦彻底洗清史墨的邪恶论说。鲁国阳虎占筮是否救援郑国。《泰》卦变为《需》卦【一爻变】。鲁哀公九年夏季,宋公讨伐郑国。秋季,晋国赵鞅占卜是否救援郑国,结果不吉。阳虎用《周易》占筮,得到《泰》卦变为《需》卦。他说:“宋国现在正逢吉利之时,不可以同它交战【宋国是微子的后代。如今占筮得到帝乙的卦,所以说宋国吉利,不可以与它交战】。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关系。‘祉’是福禄的意思。如果像帝乙的长子嫁妹那样,得到吉祥福禄,我们怎么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救援。辑录自《国语》【注释都采用韦昭的原注】。晋国占筮是否拥立成公。《乾》卦变为《否》卦【三爻变】。《周语》记载:周简王十二年,晋国孙谈的儿子周到周地,侍奉单襄公【谈,是晋襄公的孙子、惠伯谈。周,是谈的儿子。晋悼公名叫周。晋国自晋献公以来,因为骊姬的谗言,发誓不抚养众公子,所以周到周地侍奉单襄公】。单襄公生病,召见顷公【单襄公的儿子】并告诉他说:“一定要善待晋国的周,他将会得到晋国。成公回归晋国时,我听说晋国曾为此占筮【成公,是晋文公的庶子黑臀。所谓回归,是从周地回到晋国。赵盾没有杀晋灵公,而是到周地迎接黑臀,拥立他为君。蓍草所显示的结果,就是占筮拥立成公】。得到《乾》卦变为《否》卦,占辞说:‘配而不能终,君三出焉【乾代表君,所以说“配”;是说成公配先君。不能终,是说他的子孙不能始终做国君。下卦变为坤卦,有臣下的象;变的是第三爻,所以说“三”。上卦为乾,是天子。五爻体没有变化,是周天子的国。三爻有三次变化,所以说国君三次出于周】。一人已经过去了【指成公已经前往晋国做国君】,后面的人不知道次序,一定就是这个人【继成公之后前往晋国的,必定是周】。晋国接连无道而后嗣又少,将要失去它了【“仍”是接连、屡次的意思;“鲜”是少的意思;“胄”是后嗣的意思。厉公屡次施行无道,公族的后嗣又很少,晋国将要失去国位】。一定要善待晋国的这个儿子,他应当承受这一卦的征验。’ 顷公答应了。到了厉公发生变乱的时候【指厉公被弑】,便召来周并拥立他为君,这就是悼公。晋国公子重耳占筮自己能否得到国位。《屯》卦变为《豫》卦【三爻变】。

晋语秦伯【穆公】召公子【晋重耳】于楚楚子【成王】厚币以送公子于秦公子亲筮之曰尚有晋国【命筮之辞】得贞屯悔豫皆八也【震在屯为贞在豫为悔八谓震两阴爻在贞悔皆不动故曰皆八谓爻无为也】筮史占之皆八不吉【筮人掌三易以连山归藏占此二卦皆言不吉愚案曰皆八便见用夏商二易】闭而不通爻旡为也【震动遇坎险阻则爻无所为也】司空季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以辅王室安能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晋国告我曰利建侯得国之务也吉孰大焉震车也坎水也坤土也屯厚也豫乐也车班内外顺以训之【班徧也屯内豫外皆震坤顺屯豫皆有坤】泉货以资之【资财屯豫皆有艮坎水在山为泉源流而不竭】土厚而乐其实【屯豫皆有坤故厚豫为乐】不有晋国何以当之震雷也车也坎劳也水也众也主雷与车【内为主】而尚水与众车有震武【车声隆有威武】众顺文也文武具厚之至也故曰屯其繇曰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徃利建侯主震雷长也故曰元众而顺嘉也内有震雷故曰利贞车上水下必伯【车动而上威也水动而下顺也有威而众从必伯】小事不济壅也故曰勿用有攸徃一夫之行也【一夫一索男象行作足象】众顺而有武威故曰利建侯【复述上事】坤母也震长男也母老子彊故曰豫其繇曰利建侯行师居乐出威之谓也【居乐母内出威震外居乐故利建侯出威故利行师】得国之卦也十月恵公卒十二月秦伯纳公子晋大夫筮公子重耳归国▯泰【六爻不变】晋语秦伯纳公子及河董因迎公于河【因晋大夫辛有之后▯曰辛有之二子董之晋故晋有董史】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嵗在大梁将集天行元年始受实沈之星也【在大梁谓鲁僖公二十三年嵗星在大梁之次也集成也行道也言公将成天道也公以辰出晋祖唐叔所以封也而参入晋星也元年谓文公即位之年鲁僖二十四年嵗在大梁在实沈之次受于大梁也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为大梁自毕十三度至东井十五度为实沈】实沈之墟晋人所居所以兴也【墟次也所居居其年次所主祀也▯曰髙辛氏有季子曰实沈迁于大夏主祀参唐人是因成王灭唐封叔虞南有晋水子变改为晋侯故参为晋星】今君当之无不济矣【当星在实沈墟】君之行也嵗在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鲁僖五年重耳奔时嵗在大火大火大辰也▯曰髙辛氏有子曰阏伯迁于商丘杞大火】辰以成善后稷是相唐叔以封【成善谓辰为农祥后稷所经纬以成善道相视也谓视农祥以成农事封者谓唐叔封时嵗在大火】瞽史记曰嗣续其祖如谷之滋必有晋国臣筮之得泰之八【干下坤上泰遇泰无动爻无同侯三至五震为侯阴爻不动其数皆八故云得泰之八与贞屯悔豫皆八义同愚谓此用夏商易断法也】曰是谓天地配享小徃大来【阳下阴升故曰配享小谓子圉大谓文公】今及之矣何不济之有且以辰出而参【愚谓参下当有入字】皆晋祥也而天之大纪也【所以大纪天时】济且秉成必霸诸侯子孙赖之君无惧矣公子济河懐公奔髙梁【晋地】壬寅公入于晋师甲辰秦伯还【送于河而还】丙午入于曲沃丁未入于绛即位于武宫戊申刺懐公于髙梁家语孔子筮得贲▯贲【六爻不变】孔子筮得贲,愀然有不平之色。子张进曰:「师闻卜者得贲卦者吉也,而夫子有不平之色,何也?」孔子对曰:「以其离耶?在《周易》山下有火贲,非正色之谓也。夫质也,黒白宜正焉,今得贲,非吾兆也。吾闻丹漆不文,白玉不雕,何谓也?质有余不受饰也【程舜俞《筮法注》云:「▯子云《太▯经》礥首次二曰『黄不纯,屈于根』,注《易》贲卦山下有火,黄白色也,故曰黄不纯也】愚谓六爻不变,法宜以彖辞占。而彖▯所谓刚柔相文,观天文以察时变,观人文以化成天下者,正切夫子事也。而夫子占辞乃如此,此其所谓法外意,众人固不识者耶?坤凿度孔子筮得旅卦▯旅【六爻不变】易》坤凿度,仲尼鲁人,生不知《易》本,偶占其命,得《旅》。请益于商瞿氏,曰:“子有圣知而无位。”孔子泣而曰:“天也,命也。鳯鸟不来,河无图至。”呜呼!天之命也。叹讫,而后息志停读,五十究作十翼。愚案:商瞿受易夫子者也,夫子乃请益焉,何哉?至于泣无位,叹息天命之不与,其然岂其然乎?抑凿度乃纬书,未可以为信也。姑録而论之,以祛惑云。附抄【筮法有以卦名占者,有以卦字占者,有以卦气占者,有以卦体卦象占者,有以卦爻辞占者,有以世应纳甲占者,不一而足。今附见以备观览】丰丘濬歩当改元【宋丁未録杨绘过池阳见丘濬濬曰:「明年当改元,以周易歩之】【丰卦用事,必以丰字纪年,果改年元,丰】【愚谓此以卦名占者,虽不筮而尚其变,以歩之亦圣道,以动者尚其变之义也】▯贲宋叶助占得子【洪氏夷坚宋南渡前叶助年壮无子问日者黄某筮之得贲曰今日辰居土土加贲为坟君当生子但必有悼亡之戚果生男数嵗而晁夫人卒】

译秦伯【穆公】从楚国召来公子【晋重耳】。楚子【成王】用厚重的财礼把公子送往秦国。公子亲自占筮,说:“我还能拥有晋国吗?”【这是命筮时所说的话】得到贞卦屯、悔卦豫,两个卦都是八【屯卦中下卦震为贞,豫卦中上卦震为悔;‘八’是说震卦的两个阴爻在贞、悔两卦中都不动,所以说都是八,表示爻没有变化】。筮史占断说,两个卦都是八,不吉【筮人掌管三《易》,用《连山》《归藏》占筮,认为这两个卦都不吉。我考察认为,‘都是八’这句话表明使用的是夏、商两种《易》】。闭塞而不通,爻没有变化【震为动,遇到坎的险阻,所以爻无所作为】。司空季子说:“吉。这里是《周易》,卦辞都说利于建立诸侯;如果不能拥有晋国来辅佐王室,怎么能建立为诸侯?我命筮时说的是‘我还能拥有晋国’,卦告诉我‘利于建立诸侯’,这是取得国君之位的关键。还有什么吉利能大过这个呢?震是车,坎是水,坤是土地;屯表示厚重,豫表示欢乐。车遍布内外,顺从而受到教导【班是遍,屯在内、豫在外,二卦都含震、坤,坤为顺】;泉水和财货用来资助它【资是财,屯、豫都含艮,坎水在山中成为泉源,水流不竭】;土地厚重而以丰实为乐【屯、豫都含坤,所以厚;豫表示欢乐】。若不能拥有晋国,怎么能与这些象相当?震是雷,也是车;坎是劳苦,是水,也是众人。以雷和车为主【在内卦为主】,又崇尚水与众人。车有震的武威【车声隆隆,具有威武之象】,众人顺从则是文。文武兼备而厚重,是厚重到了极点。所以卦辞说‘屯’。屯卦的繇辞说‘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主象是震雷,表示长子,所以说‘元’;众人顺从而且和善,所以说‘亨’;内有震雷,所以说‘利贞’;车在上、水在下,必能成为霸主【车向上行动而有威势,水向下流动而顺从;有威势且众人归附,必能成为霸主】。小事不能成功,是因为受到阻塞,所以说‘勿用有攸往’,这是说一个人的行动【一夫象征一条阳爻,行象征足】。众人顺从而又有武威,所以说‘利建侯’【重复说明上面的意思】。坤是母,震是长男,母亲年老而儿子强壮,所以卦辞说‘豫’。豫卦的繇辞说‘利建侯,行师’,意思是居内则安乐,出外则显示威武【内卦为母,居内而安乐;外卦为震,出外而显示威武,所以利于建立诸侯、出兵】。这是取得国君之位的卦。十月,惠公去世;十二月,秦伯把公子送回晋国。晋国大夫为公子重耳占筮回国之事。泰【六爻不变】。晋语记载:秦伯送公子到黄河,董因在黄河迎接文公【董因是晋国大夫辛有的后代;传记说辛有的两个儿子董在晋国,所以晋国有董氏史官】。文公问他:“我这次能够渡河成功吗?”董因回答:“岁星在大梁,将成就天道;您即位的元年,正是承受实沈星次的时候【岁星在大梁,是说鲁僖公二十三年岁星运行到大梁星次;集是成就,行是道路,意思是您将成就天道。您从辰地出发,晋国的祖先唐叔因此受封;参宿进入晋国所对应的星次。元年是文公即位之年,鲁僖公二十四年岁星在大梁,处于实沈星次;从胃宿七度到毕宿十一度为大梁,从毕宿十三度到东井十五度为实沈】。实沈的星次,是晋人居住、所以兴盛的地方【墟是星次;居是居于当年的星次,也是所主祭祀的星次。《传》说:高辛氏有个儿子叫实沈,迁到大夏,主管参宿的祭祀;唐人因此以参宿为星。成王灭掉唐国后,把土地封给叔虞;南边有晋水,叔虞的后代改称晋侯,所以参宿是晋国的星】。如今您正当此星,没有不能成功的。您出行的时候,岁星在大火星次,是阏伯的星,这叫大辰【鲁僖公五年,重耳出奔时岁星在大火;大火就是大辰。《传》说高辛氏有个儿子叫阏伯,迁居商丘,主祭大火】。辰星用来成就善事,后稷就是依据它辅佐唐叔受封【成善是成就善道;辰为农祥,后稷据此安排农事。相是观察,即观察农祥以成就农事;封是指唐叔受封时岁星在大火】。古代盲史记载说:继承祖先的事业,会像谷物滋生一样繁盛;晋国必定归于您。我为您占筮,得到泰卦之八【泰卦没有动爻,三至五爻为震,震为侯;阴爻不动,其数皆为八,所以说得到泰之八,与贞屯悔豫皆八的意义相同。我认为这里使用的是夏、商《易》的断法】,说:这是天地相配而受祭享,小的往去,大的来到【阳气下降,阴气上升,所以说天地配享;小指子圉,大指文公】。如今您已经遇到了这个时机,还有什么不能成功的呢?况且以辰星出而参宿相随【我认为“参”下原本应有“入”字】,这些都是晋国的祥瑞,也是上天的大纲纪【所以能成为天时的大纪】。您将渡河并掌握成就,必能称霸诸侯,子孙也将依赖您的功业,您不必害怕。”公子渡过黄河,怀公逃到高梁【晋国地名】。壬寅日,文公进入晋军;甲辰日,秦伯返回【送到黄河后返回】;丙午日,进入曲沃;丁未日,进入绛,在武宫即位;戊申日,在高梁杀死怀公。《孔子家语》。孔子占筮得到贲卦。贲【六爻不变】。孔子占筮得到贲卦,神色忧愁,显出不平之色。子张上前说:“我听说占筮得到贲卦的人是吉利的,可是先生却面有不平之色,这是为什么?”孔子回答:“难道是因为它为离卦吗?在《周易》中,山下有火就是贲,并不是说正色。事物的本质,黑白应当纯正;如今得到贲卦,不是我的征兆。我听说丹砂、漆器不用再加文饰,白玉不必雕琢,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本质充足,不需要外在装饰【程舜俞《筮法注》说:‘扬子云《太玄经》礥首次二说:“黄色不纯,困屈于根。”《易》注释贲卦说山下有火,火有黄白之色,所以说黄色不纯。’】。我认为,六爻不变,按法理应当依据彖辞来占断。彖传所说的刚柔相互文饰、观察天文以考察时序变化、观察人文以教化成就天下,正与孔子的事情相切合。然而孔子的占辞却这样说,这难道就是所谓超出通常占法的深意,是一般人本来不能认识的吗?《坤凿度》。孔子占筮得到旅卦。旅【六爻不变】。《易》纬《坤凿度》说:仲尼是鲁国人,出生时并不知道《易》的根本,偶然占问自己的命运,得到旅卦。他向商瞿氏请教增益,商瞿说:“您有圣人的智慧,却没有相应的地位。”孔子哭泣着说:“这是天意,是命运啊。凤凰不来,黄河也没有图出现。”唉,这是上天的命运啊!感叹完毕后,他便停止追求功名,停下学习,到五十岁时穷究《易》理,撰作《十翼》。我考察认为:商瞿是从孔子那里接受《易》学的人,孔子却反过来向他请教,这是什么缘故?至于孔子因没有地位而哭泣,感叹天命不帮助自己,这件事难道真是这样吗?还是《坤凿度》属于纬书,不能作为可信史实呢?姑且记录下来并加以讨论,以便消除疑惑。附录抄录。筮法有根据卦名占的,有根据卦字占的,有根据卦气占的,有根据卦体、卦象占的,有根据卦爻辞占的,有根据世应、纳甲占的,种类很多。现在附录列出一些,以备观览。丰:丘濬推断应当改元【宋代丁未年,杨绘经过池阳时见到丘濬,丘濬说:“明年应当改元,我将用《周易》推步这件事。”】。【以丰卦当令,必定会用“丰”字纪年;果然改了年号,年号中有“丰”字。】【我认为,这是根据卦名占断。虽然没有正式筮问,却重视卦的变化,用来推步,这也符合圣人所说的“以变为尚”的道理。】贲:宋代叶助占问得子【洪迈《夷坚志》说,宋南渡以前,叶助年壮而无子,向卜者黄某询问。黄某为他筮得贲卦,说:“今天辰位属土,土加贲就是坟墓,您应当会生儿子,但必定会有悼念亡者的悲哀。”后来果然生了一个男孩,男孩几岁时晁夫人去世。】

▯晋叶少蕴筮生子【同前叶助主少蕴少蕴登第为淮东提刑周崇实壻尝命一黄山人筮遇晋曰三年俊孪生二女晋卦坤离二阴也晋字两口卦辞昼日三接三年之象也侯验当以前程奉告少蕴深恶其説己而果然遂问异时休咎曰公贵人也当徧仪清要登政府终节度使宜善自爱少蕴以白父父曰三十年前有一黄氏占得汝之期不诬且谓当建节者岂比人耶试更召之真所筮者父子待之如神少蕴后为尚书左丞绍兴间年七十告老得观文殿学士除崇庆军节度使致仕二年薨竟如黄生之言愚谓前一则以卦字加日辰占此一则以卦字及卦辞占所谓建节者其亦康侯之象与】▯泰有人筮父疾【北史·赵辅和▯有人父为刺史,得书云疾,是人诣馆,托别相知者筮,遇泰筮者曰:“此占甚吉。”是人出,辅和谓筮者云:“干下坤则父入土矣,岂得吉?”果凶】▯归妹》之《随【一爻变】晋顾士羣筮母病【郭璞《洞林》顾士羣母病命筮之得《归妹》之《随》云命尽秋节至七月遂亡《归妹》女之终兊主秋至立秋日亡】【愚案:前一则以卦体卦象占,此一则以卦气及杂卦辞占。程舜俞《集筮法》云:「案六经图下云:『泰,天地气交之卦也,而占父者忧之,父入土也。』归妹,男女有家之卦也,而占母者患之,女之终也。」观此,亦可见占法矣】▯蹇》东汉沛献王筮雨【东观汉记》沛献王辅善《京房易》永平五年少雨上御云台阙自以《周易》占之得水山《蹇》卦其繇曰蚁封穴大雨将至以问辅辅曰艮下坎上《蹇》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云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雨兆果如其言】离之明夷【二爻变】▯宋太祖召陈抟筮【宋朝类要,太祖即位】【初年十一月甲子,召陈▯问享国长短,曰:“今年是庚申麽?”睡而不答。太祖又问,培答曰:“睡到五更醒,方问此事。回首举杖画地,作又木字。”讫,投杖而睡。太祖命筮之,得离之明夷。▯变色曰:“陛下得国中原,而得南方火盛之卦,非吉兆也。”太祖曰:“卿可言之。”▯用杖画灰,作两卦象。太祖曰:“朕寿几何?”窦仪在侧,太祖命仪为▯执帽,▯取帽盖巾项拜曰:“万嵗。”但是子年子月子日,陛下终于火日之下,离为火日,陛下之子孙尽矣。太祖愕然曰:“孰敢为之?”▯指离九三及明夷之九三曰:“此人为之。”太祖曰:“其人安出?”▯曰:“必在西北,陛下之亲也。”太祖又曰:“复若何?”▯曰:“后一百九嵗,南方有妖气入中国,中国用之,天下自此多事矣。”太祖曰:“宋之子孙若何?”曰:“甲午之嵗,有金女者出,丁酉金为妻,才子孙生之,其祸滋甚。又六年而通于中国,又六年丙午腾蛇,宋其危乎?明两作乎?焚如死如弃如,有二君者,实受其祸。”太祖曰:“然则遂亡乎?”▯曰:“宋火徳也,火徳犹盛,宋之子孙当有兴于东北,终于东南,有近君者,实窃其位。”太祖曰:“兴于东北,终于东南,其人安在?”曰:“明夷之六四曰:‘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东北之位也。’出涕沱若,兴复之志也。近君者虽窃其位,火徳也。丁已嵗其危乎?”太祖曰:“中原可复得乎?”曰:“陛下得国之初,而卜得东南旺卦,亦终而已矣。嵗在癸巳,灭我者其衰乎?甲午宋徳复兴,有贤人扶之,则可以复占。如非其人,虽能复之,亦旋失之。嵗在庚申,宋之祚其衰矣。自辛酉至庚申已三百年,过此以徃,未之或知也。”又指地炉中余木曰:“可能复过此乎?”舎杖而睡】解之既济【五爻变】▯晋郭璞岁首为朝廷筮【晋书·郭璞】【▯》璞为著作郎,于时阴阳错谬,而刑狱繁兴,璞上疏曰:“臣闻《春秋》之义,贵元慎始,故分至啓闭以观云物,所以显天人之统,存休咎之证。臣不揆浅见,辄依嵗首,粗有所占,得解之既济,案爻论思,方涉春木土龙徳之时,而为废水之气来见乗,如外阳未布,隆阴仍积,坎为法象,刑狱所丽,变坎加离,厥象不烛,以义推之,皆为刑狱殷繁,理有拥滥。又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太白蚀月,月者属坎,羣阴之府,所以照察幽情,以佐太阳者也。太白金行之星,而来犯之,天意若曰刑理失中,自坏其所以为法也。臣术学庸近,不綀内事,卦理所及,敢不尽言。又去秋以来,沉雨跨年,虽为金家渉火之祥,然亦是刑狱充溢,怨叹之气所致。徃建兴四年十二月,中行丞相令史淳于伯刑于市,而血逆流长摽,伯者小人,虽罪在未允,何足感动灵变,致若斯之怪耶?

译晋:叶少蕴占筮生子【同上。叶助的字是少蕴。少蕴考中进士,任淮东提刑,是周崇实的女婿。他曾让一位黄山人占筮,得到晋卦。黄山人说:“三年后会生出俊秀的双胞胎女儿。”晋卦由坤、离组成,都是阴卦;“晋”字有两个“口”,卦辞说“昼日三接”,这些都是三年的象征。侯氏便把前程告诉少蕴,少蕴很厌恶这番话,后来果然应验。于是他又问将来的吉凶。黄山人说:“您是贵人,应当遍历清要之职,进入政府,最终成为节度使,应当好好自爱。”少蕴把这些话告诉父亲,父亲说:“三十年前,曾有一位黄氏为你占定日期,所说并不虚妄;还说你将来会建节,难道还能是别人吗?再把他召来试问。”召来后,果然就是当年占筮的人,父子把他当神灵一样礼待。少蕴后来任尚书左丞,绍兴年间七十岁告老,得授观文殿学士,任崇庆军节度使后退休,两年后去世,始终如黄先生所说。我认为,前一例是用卦字加日辰占断,这一例是用卦字和卦辞占断;所谓“建节”,大概也是康侯之象吧。】泰:有人占筮父亲的疾病【《北史·赵辅和传》说,有人的父亲任刺史,收到书信说父亲生病。这个人到馆舍,请托相识者为他占筮,得到泰卦。占筮者说:“这个占问很吉利。”此人出去后,赵辅和对占筮者说:“乾在下、坤在上,父亲已经入土了,怎么会是吉利呢?”后来果然有凶事。】归妹变随【一爻变】:晋国顾士群占筮母亲的疾病【郭璞《洞林》说,顾士群的母亲生病,他命人占筮,得到归妹变随。卦辞说母亲的命数到秋季便尽,到了七月果然去世。归妹是女子的终结,兑主秋季,所以到立秋那天去世。】【我考察认为,前一例是根据卦体、卦象占断,后一例是根据卦气以及杂取卦辞占断。程舜俞《集筮法》说:“考察《六经图》下所说:‘泰是天地之气相交的卦,占问父亲却应当忧虑,因为父亲已经入土。归妹是男女成家之卦,占问母亲却应当担忧,因为它象征女子的终结。’由此也可以看出占筮的方法。】蹇:东汉沛献王占筮求雨【《东观汉记》说,沛献王刘辅精通《京房易》。永平五年少雨,皇帝登临云台阙,亲自用《周易》占筮,得到水山蹇卦。其繇辞说:“蚁封洞穴,大雨将至。”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刘辅,刘辅说:“艮在下,坎在上,就是蹇卦。艮为山,坎为水;山中生云便会下雨。蚂蚁住在洞穴中,知道大雨将至,所以用蚂蚁作为下雨的征兆。”后来果然如他所说。】离变明夷【二爻变】:宋太祖召陈抟占筮【《宋朝类要》说,宋太祖即位时】。【开国初年十一月甲子日,宋太祖召陈抟,询问国祚长短,问道:“今年是庚申年吗?”陈抟睡着了,没有回答。太祖又问,陈抟回答:“睡到五更醒来,才问这件事。”他回头举杖在地上画,写成一个“又”字和一个“木”字,画完便扔下手杖睡去。太祖命人占筮,得到离变明夷。陈抟变了脸色,说:“陛下在中原取得国位,却得到南方火盛之卦,不是吉兆。”太祖说:“你可以直说。”陈抟用手杖在灰上画出两个卦象。太祖问:“我的寿命有多长?”窦仪在旁边,太祖命窦仪替陈抟拿帽子。陈抟取帽子盖住巾帻,叩拜说:“万岁。”只是到了子年、子月、子日,陛下将在火日之下结束;离为火、为日,陛下的子孙将要灭尽。太祖惊愕地问:“谁敢做这种事?”陈抟指着离九三和明夷九三说:“这个人做的。”太祖问:“这个人从哪里出来?”陈抟说:“一定在西北,是陛下的亲属。”太祖又问:“以后又会怎样?”陈抟说:“再过一百零九年,南方会有妖气进入中原;中原将利用它,从此天下多事。”太祖问:“宋朝的子孙将会怎样?”】陈抟说:“甲午年,会出现一个金女;丁酉年,金成为她的妻,才子孙由此出生,其祸患会更加严重。又过六年,势力通达中原;再过六年,到丙午年腾蛇出现,宋朝大概危险了吧?光明两次出现了吗?将会焚烧、死亡、被弃置,有两个国君,实际上共同承受这场祸患。”太祖说:“这样说来,最终会灭亡吗?”陈抟说:“宋朝属火德,火德仍然强盛;宋朝子孙应当在东北兴起,在东南终结,而有一个亲近君主的人,实际上会窃取他的地位。”太祖问:“在东北兴起、在东南终结,那个人在哪里?”陈抟说:“明夷六四说:‘在走出门庭时,获得明夷的内心’,这是东北方位的象;眼泪滂沱而下,是复兴之志。亲近君主的人虽然窃取其位,却仍属火德。丁巳年大概会有危险吧?”太祖问:“中原还能收复吗?”陈抟说:“陛下刚取得国位时,就占得东南旺盛之卦,也只能到此为止。岁星在癸巳年时,灭亡我的势力大概已经衰弱了吧?甲午年宋德重新兴起,有贤人辅佐它,便可以再次占有天下;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即使能够复兴,也会很快丧失。岁星在庚申年时,宋朝的国运将衰弱。从辛酉到庚申已经三百年,超过此后会怎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他又指着地炉中剩下的木柴说:“还能再超过这个期限吗?”说完放下手杖睡去。】解变既济【五爻变】:郭璞在岁首为朝廷占筮【《晋书·郭璞》】。【传记说,郭璞任著作郎。当时阴阳失调,刑狱案件繁多,郭璞上疏说:“臣听说《春秋》的义理重视元始、谨慎开端,所以通过分至、启闭来观察云气物候,以显明天人之间的纲统,保存吉凶的征验。臣不揣浅陋,姑且依照岁首略作占筮,得到解变既济,考察爻辞来推论:正当春木、土龙德的时令,却有废水之气来侵凌,仿佛外在的阳气尚未布散,盛大的阴气仍在积聚;坎是法律的象,刑狱所归属,变卦的坎加上离,象征光明不能照察。按义理推求,都是刑狱繁多、道理阻塞而又有冤滥的象征。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太白星侵蚀月亮;月属坎,是群阴聚集之府,能够照察幽隐之情,以辅助太阳。太白是属金的星,却来侵犯月亮,上天的意思仿佛是说:刑法处理失去中正,连作为法律的根本也将自行败坏。臣的术数学问浅陋,不熟悉内廷事务,但卦理所涉及的内容,怎敢不全部说出?此外,从去年秋天以来,久雨延续到今年,虽然可以说是金家涉火的征祥,但也可能是刑狱充斥、怨恨叹息之气所造成的。往年建兴四年十二月,中行丞相的令史淳于伯在市中受刑,鲜血逆流而上,直达长标。淳于伯是小人,即使罪行还没有完全确定,哪里值得感动神灵而造成这样的怪异呢?】

明皇天所以保祐王家子爱陛下,屡见灾异,殷勤无已。陛下能侧身思惧,以应灵谴,皇极之事,不虚降,不然恐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狂狡蠢戾,以益陛下旰食之劳也。臣谨寻案旧经,《尚书》有五事供御之术,《京房易》▯有消复之救,所以縁咎而致爱,因异而迈政,故木不生庭,太戊无以隆;雉不鸣鼎,武丁不为宗。夫寅畏者所以飨福,怠傲者所以招患,此自然之法应,不可不察也。案解卦繇曰:‘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卦繇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臣愚以为宜▯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涤瑕衅,賛阳布恵,使幽毙之人应苍天以恱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舒散,此亦寄时事以制用,借开塞而曲成者也。”疏奏,优诏报之】【愚谓此以卦象占要之郭璞,特假卜筮以儢其拳拳忠君爱国之懐抱,正严君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臣言依于忠之微意也。

论卜筮者,又不可不察】干之同人【一爻变】▯回纥筮出师【唐书·回纥将朝京师,筮遇干之】【同人卜者曰:「此行当见一大人。」后果见郭子仪而还】【愚谓此以九二爻辞占。朱文公本义引此云:「回纥谓郭子仪曰:『卜者言此行当见一大人而还』。其占盖与此合。若子仪者,虽未及乎夫子之所论,然其至公无我,亦可谓当时之大人矣】▯干之大有【一爻变】▯北齐神武筮室中无火而有光【北史·北齐神武室中无火而有光筮遇干之大有占者曰吉易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贵不可言愚谓此以九五爻辞及文言辞占】▯睽》段晦筮马逸【五代史·唐藁】城镇将段晦,曽夜泊邮亭,有马断鞅而逸,数曰:“不知所适。”使使诣筮者董贺,筮之遇《睽》,据初九,用事应有失亡之事,毋乃马乎?勿逐自复,必有絷而送之者。回家未曽入舎,果有边鄙恶子牵而还之】【愚谓此以睽初九爻辞占】▯夬路晏筮伏盗【五代史·唐明宗时,行肇司马路晏夜适厠有盗伏焉。晏心动,取烛照之。盗即告晏,请勿惊。某禀命有白,察公正直,不敢剚剑,匣剑而去。由是昼夜惊惧,以备不虞。召董贺筮,遇夬二爻用事,曰:“惕号,莫夜有戎,勿恤。”察象徴辞,大有害公之心,然难已过,但守其中正,请释忧心。晏亦终无患。○又案《朱文公语録》载王子献占遇夬九二曰:“惕号,莫夜有戎,勿恤。”吉占者曰:“必夜有惊恐,后有兵权。”未几果夜遇寇,旋得洪帅】【愚谓二筮皆用夬九二爻辞占,而后占,又以戎象为有兵权也】▯小过,或人筮防姻【程沙随外编云:或人筮得此者,不知其占,再筮之,亦得小过,为占之曰:内卦互得,渐渐女归,吉。外卦互归妹,説以动,所归妹也】【愚谓此以初至四互一卦,再以三至上又互一卦为占,虽是一法,要亦占之变例】▯大过。

译上天明察,正是为了保佑皇室、爱护陛下,才屡次显现灾异,殷切不止。陛下若能侧身反省、心怀警惧,以回应神灵的谴责,那么皇极之政便不会徒然下降;否则恐怕将来一定会有愆阳、苦雨之灾,以及崩震、日月薄蚀之变,狂妄、狡诈、愚蠢、暴戾之人也会增多,使陛下更加劳于旰食。臣谨慎考察旧经,《尚书》有五事供御之术,《京房易传》有消除灾异、恢复正常的救治方法,都是因缘灾咎而施加爱护,凭借灾异而推进政事。所以庭中不生树木,太戊便不能使国势隆盛;雉不在鼎中鸣叫,武丁便不能成为中兴之主。敬畏谨慎可以享受福祉,懈怠骄傲会招来祸患,这是自然的应验规律,不可不察。考察解卦的繇辞说:‘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卦的繇辞说:‘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臣愚以为,应当发布哀怜罪人的诏令,承担‘责任在我’的责备,洗涤瑕疵过失,辅助阳气施布恩惠,使幽闭受刑而死的人响应苍天的生育之意,使闭塞不通的气随着谷风舒展开来。这也是借时事来实行卦义,借开闭之机来委曲成全万物。”奏疏上呈后,皇帝下优厚诏书答复了他。】【我认为,这种根据卦象占断的做法,关键在于郭璞只是借助卜筮来寄托自己拳拳的忠君爱国情怀,正是严君平所说的:对人子说话依托孝道,对人臣说话依托忠道的微妙意思。讨论卜筮的人,也不可不察考这一点。乾变同人【一爻变】:回纥占筮出兵【《唐书》说,回纥将要入朝京师时,占筮得到乾变同人】。【占筮者说:“这次出行应当会见一位大人。”后来果然见到郭子仪才返回。】【我认为,这是根据同人九二爻辞占断。朱文公《本义》引用此事说:“回纥对郭子仪说:‘占筮者说这次出行应当会见一位大人,然后返回。’他的占断大概与这里相合。像郭子仪这样的人,虽然还没有达到孔子所论大人的最高境界,但他极其公正而无私,也可以说是当时的大人了。”】乾变大有【一爻变】:北齐神武帝占筮室内没有火却有光【《北史》说,北齐神武帝房中无火而有光,占筮得到乾变大有。占筮者说:“吉。《易》说飞龙在天,这是大人出现,尊贵得无法言说。”我认为,这是根据九五爻辞和《文言》辞占断。】睽:段晦占筮马逃逸【《五代史·唐藁》说,城镇将段晦有一次夜宿驿亭,一匹马挣断缰绳逃走。他说:“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于是派使者到占筮者董贺那里占筮,得到睽卦。董贺据初九爻说:“当有失亡之事,莫非是马吗?‘勿逐自复’,它必定会被人拴住送回来。”段晦回到家,还没有进入住宅,果然有边境的坏小子牵着马把它送了回来。】【我认为,这是根据睽初九爻辞占断。】夬:路晏占筮伏藏的盗贼【《五代史》说,唐明宗时,行营肇司马路晏夜里去厕所,那里藏着一个盗贼。路晏心中惊动,拿蜡烛照去。盗贼立即向路晏说明,请他不要惊动众人,说自己奉命而来,察知路公正直,不敢用剑刺杀,于是把剑收入匣中离去。此后路晏昼夜惊惧,以防意外。他召董贺占筮,得到夬卦二爻当令。董贺说:“戒惧而呼号,夜晚会有兵戎,不必忧虑。”考察卦象和爻辞,盗贼确实有加害路晏之心,但困难已经过去,只要守持中正,就应当放下忧虑。路晏最终也没有祸患。○又考察《朱文公语录》,其中记载王子献占筮得到夬九二,爻辞说:“戒惧而呼号,夜晚会有兵戎,不必忧虑。” 占筮者说:“夜里一定会有惊恐之事,后来会得到兵权。”不久果然夜里遇到盗寇,随后得到洪州统帅之职。】【我认为,前后两次占筮都使用夬九二爻辞占断;后一例又根据戎兵之象,推断将得到兵权。】小过:有人占问婚姻之事。【程沙随《外编》说:有人占得此卦,却不知道如何判断,又再次占问,仍然得到小过卦,于是为他判断说:内卦互体得到渐卦,像女子渐渐出嫁,是吉利的。外卦互体得到归妹卦,表示以喜悦而行动,所归者为妹。】【我认为,这

汉武帝筮伐匈奴【西汉匈奴▯:武帝轮台之诏曰:“古者出师,卿大夫预谋,参以蓍▯,不吉不行。乃筮之得大过。又在九五曰:‘匈奴困败,不可失时。’及占星望气,蓍▯皆吉,匈奴必破。今计谋卦兆皆反。”程圣俞集筮法载:“思春曰:大过,木兆卦也,外克内,应克世之兆,此所以败也】【愚谓此卦乃占法变例,卦体本不好,何縁筮者吉而彼凶?卦既不言变,而云又在九五,必五爻变也。师春又自以京房易占,反指匈奴为内,为世言其受克而败,亦成反説,此皆不可晓。岂筮者以九五君爻为主,兊金克巽木而言匈奴困败乎?是亦未可知也,姑记之】愚弱冠时,集左氏筮法一编,后以兵毁,今再纂于此。以春秋内外传为主,并及家语、凿度,及附抄史传数条,以备占法。若郭氏洞林,全用五行六神【青龙、朱雀等】及年月日诸煞神,占灵验无比,不可胜书。余因阅杜氏春秋解后序云:「晋太康元年三月,汲郡有发旧冢者,大得古书。又有一卷,纯集左传卜筮事,名曰师春。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然则已有着先鞭者矣。编集不可少如此夫。」辩疑毛渐▯三坟易之疑山坟为天皇伏羲氏《连山易》爻卦大象曰:「崇山君,伏山臣,列山民,兼山物,潜山阴,连山阳,藏山兵,叠山象」。八卦其崇山君下,则有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龙之类七卦。气坟为人皇神农氏《归藏易》爻卦大象曰:「天气归,地气藏,木气生,风气动,火气长,水气育,山气止,金气杀」。八卦其天气归下,有归藏定位、归生寃、归动乗舟之类七卦。形坟为地皇黄帝氏《乾坤易》爻卦大象曰:「干形天,坤形地,阳形日,隂形月,土形山,水形川,雨形云,风形气」。八卦其干形天下,有地天降气、日天中道、月天夜明之类七卦。案其篇第,则天皇伏羲氏爻卦大象第一【即上山坟连山易】太古河图代姓纪第二【首载大古之人以女生为姓,有合雄纪,叙命纪,纪其夀命,通纪四姓,有连逋纪,纪男女羣居,连逋通纪五姓,号居方氏,谓居各有方,有神人提挺而治,号提挺氏,提挺三十五世,通纪七十二姓,故号通姓氏,其后有有巢氏,有巢子燧人氏,燧人子伏羲氏,因风而生,故姓风,河龙马负图始画八卦】天皇伏羲氏皇防辞第三【有皇曰:惟我老极时,生人众多,欲相吞害,龙马负图,神开我心,我画八卦,咸安其居等语】人皇神农氏归藏易易爻卦大象第四【即上气坟归藏易】人皇神农氏政典第五【有昔在天皇,肇修文教,始画八卦,明君臣,氏物阴阳,兵象以代结绳之政,出言惟辞,制噐惟象,动作惟变,卜筮惟占,天皇氏归气,我惟代政,惟若古道以立敎等语】地皇轩辕氏坤干易爻卦大象第六【即上形坟坤干易】地皇轩辕氏政典第七【有皇曰:岐伯天师,尔司日月星辰阴阳厯数,尔正尔考,无有差忒,先时者杀,不及时者杀,尔惟戒哉云云等语】

译是先取初爻至四爻互成一卦,再取三爻至上爻互成另一卦来占断。虽然是一种方法,但也应当是占法中的变例。】大过:汉武帝占问征伐匈奴。【《西汉匈奴传》记载,汉武帝在《轮台诏》中说:“古代出兵,卿大夫预先谋划,还要参考蓍草和龟甲;占问不吉利就不出兵。于是占得大过卦。又见九五爻说:‘匈奴困穷败亡,不可错过时机。’等到观测星象、望察云气,蓍草和龟甲也都显示吉利,匈奴一定能够击破。如今筹划、谋议和卦兆却全都相反。”程圣俞《集筮法》记载:“师春说:大过是木兆之卦,外卦克内卦,是应爻克世爻的征兆,这正是所以失败的原因。”】【我认为,此卦是占法中的变例。卦体本来并不好,怎么会占筮者得吉而对方得凶呢?卦辞既没有说变爻,却说“又在九五”,必定是九五爻变了。师春又依据京房的易占法,反而把匈奴指作内卦、世爻,说它受到克制而失败,这也成了相反的说法,实在都无法弄清。难道是因为九五为君爻,以兑金克巽木,所以说匈奴困穷败亡吗?这也不能确定,姑且记在这里。】我二十岁时,编集过一部《左氏筮法》,后来因战乱毁失,如今重新编纂在这里。它以《春秋》内传、外传为主,同时收入《孔子家语》《凿度》,以及附抄的几条史传,以备占法之用。至于郭氏《洞林》,完全使用五行、六神【青龙、朱雀等】以及年月日的各种煞神,占验灵验无比,内容多得无法尽述。我因读杜氏《春秋解》后序,看到其中说:“晋太康元年三月,汲郡有人发掘旧坟,获得很多古书。其中又有一卷,专门汇集《左传》中卜筮的事,名叫《师春》。”师春似乎是抄集者的姓名。那么,已经有人先行编纂了。编集之事确实不能少了这一部啊。辨析疑难 毛渐论《三坟》与《易》的疑问 《山坟》是天皇伏羲氏的《连山易》,其爻卦大象说:“崇山为君,伏山为臣,列山为民,兼山为物,潜山为阴,连山为阳,藏山为兵,叠山为象。”八卦以“崇山君”为下卦,便有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龙等七卦。《气坟》是人皇神农氏的《归藏易》,其爻卦大象说:“天气归,地气藏,木气生,风气动,火气长,水气育,山气止,金气杀。”八卦以“天气归”为下卦,便有归藏定位、归生寃、归动乘舟等七卦。《形坟》是地皇黄帝氏的《乾坤易》,其爻卦大象说:“干形为天,坤形为地,阳形为日,阴形为月,土形为山,水形为川,雨形为云,风形为气。”八卦以“干形天”为下卦,便有地天降气、日天中道、月天夜明等七卦。考察这些篇目的次序,第一是天皇伏羲氏的爻卦大象【即上文所说的《山坟》《连山易》】;第二是《太古河图代姓纪》【开头记载远古的人以女子所生者为姓,有《合雄纪》《叙命纪》,记载人的寿命;《通纪四姓》包括《连逋纪》,记载男女群居;《连逋通纪五姓》称为居方氏,意思是居住各有方位;又有神人提挺治理天下,称为提挺氏。提挺氏传了三十五世,通纪七十二姓,所以称为通姓氏。其后有有巢氏,有巢氏的后代是燧人氏,燧人氏的后代是伏羲氏。伏羲因风而生,所以姓风;河龙马背负河图出现,伏羲开始画八卦。】第三是《天皇伏羲氏皇防辞》【其中有“皇”说:只有我年老到极点时,人口繁多,彼此想要吞食残害;龙马背负河图,神灵开启我的心智,我于是画八卦,使众人都安居等话。】第四是《人皇神农氏归藏易易爻卦大象》【即上文所说的《气坟》《归藏易》】;第五是《人皇神农氏政典》【其中有“从前天皇开始修治文教,最初画八卦,辨明君臣,区分万物、阴阳,以兵器的象征代替结绳记事的政令;发言只用辞,制造器物只取法于象,行动只依据变化,占卜筮问只依据占兆;天皇氏使气归藏,我来代行政事,只遵循古道来建立教化”等话。】第六是《地皇轩辕氏坤干易爻卦大象》【即上文所说的《形坟》《坤干易》】;第七是《地皇轩辕氏政典》【其中有“皇”说:岐伯天师,你掌管日月星辰、阴阳历数;你要校正、考核它们,不得有差错。早于时令者杀,不及时者杀,你一定要戒慎啊”等话。】

又案毛渐正仲作《三坟书序》云:「春秋左传」云: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孔安国序以为伏羲、神农、黄帝之书。《汉书·艺文志》録古书为详,而三坟之书已不载,岂当汉而亡欤?元丰七年,余奉使西京,至唐州北阳道,无邮亭,得《三坟书》于民家。三坟皆有▯,坟乃古文,而▯乃▯书。复有《姓纪》《皇防》《政典》之篇,文辞质畧,信乎上古之遗书也。好事者徃徃指为伪书。▯征引《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今《政典》之文颇合,岂后人能伪耶?愚独以为不然。案孔安国《尚书序》云:孔子序书,讨论坟典,断自唐虞以下,迄于周。则纵有三坟,亦非不经孔子所览。览而不録,后虽有存焉者,亦不过如删后之逸诗而已。逸诗不可复入三百篇,则虽有三坟,已不得与《易》并。况文义浅近,安知非后人好事者为之,而《政典》之文合正,欲装做以取信尔?故未敢以为信。然又况夫子大▯谓伏羲始作八卦,因而重之,其卦次第即今先天六十四卦首干终坤者是也。使伏羲真自有文字,孔子方欣喜不暇,岂肯舍之而不録乎?必不然也。盖当是时,卦爻虽立法,象虽着,而文字则未生。至黄帝时,苍颉、沮诵始作鸟迹篆字,而所谓坟典者,亦文字既生之后,后世追述当时之事而作。故安国以为言大道常道,岂伏羲果自有文字乎?且如生人之得姓,亦始于黄帝之代,而谓太古河图代有《姓纪》,吾不信也。故録而论之,以祛观者之惑云。刘牧易置图书之疑易大▯》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闗子明、陈希夷、邵康节皆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至刘牧乃以已意易置,以九为图,十为书,托言出于希夷,与诸儒旧説不合,而不知希夷《龙图序》固自以十数为河图也【宋艺文志亦载】今观刘牧云:河图、洛书皆出于羲皇之世,龙图其位有九,四象、八卦皆所包緼,纵横合天地自然之数;洛书则惟列五行生成之数而已。伏羲但则图画卦以垂敎,而洛书五行之数未必显,故禹更陈五行而显九类也。又曰:洛书之出已久,累圣但相师其数,未者于典坟,至大禹方叙而演之。刘牧易置图书,大意不过如此。且牧以为图书皆出于伏羲之世,固自不妨,但既谓出伏羲之世,则当皆説归伏羲,取之以作《易》,可也。今云伏羲独则九数之图以作《易》,而十数之书于《易》无预,却数千年后待大禹取之以作范。若使诚如牧说,则大禹叙畴乃舍自然九宫之数而不则,却去则十数之书,不知将九畴与十数如何配合?牧亦可谓臆度无理之妄谈矣。先儒辨之已详,在所不足惑可也【牧字长民,三衢人。牧所注《易》见前▯注下,今愚所引牧说见《牧钩隐图】平庵项氏亦曰:「姚小彭氏云:今所▯戴九履一之图,乃易干凿度九宫之法【详见外篇纬书】自有易以来,説易师未有以此为河图者。至刘牧,方以此为河图,而又以十数之图为洛书,其言不足据也。」刘牧指参伍以变为四十五数之疑。河图之数自一至十,洛书之数自一至九。汉儒以来相▯如此。朱子本之所以知十为图九为书者,盖大▯「天一地二」章正论自一至十之数,极为详备。诚以《易》之作由于是,故详言之。而言「河出图,洛出书」,必先图而后书者,亦可以知「天一地二」章当以为河图也。至于自一至九之数,则《易》未尝明言。刘牧欲易置图书,始指参伍以变为论,自一至九之数,直指以为河图,而以十数者为洛书,则恐其未然。何则?不应圣人言五十五数如此其详,而论四十五数如此其畧,又不言三五以参伍两字该四十五数,殆类世间隐语者,较之「天一地二」章何若是之不侔也。所以知其不可以此当之。又况造化显自然之数,当先其多而后其少,先其全而后其略。多而全者体数也,体数不可有一之或缺少;而略者用数也,纵缺而无害。譬则四肢百骸,一不具不成全体;至于用则或用手而不用足,或用目而不用耳,亦可见矣。百数之内,以五十五为天地体数【即自一至十数】以四十五为天地用数【用数自一至九,阳数圆而常动也】虚十不用【隂数方而常静也】必体立而后用行,十图九书义亦昭矣。今读《易》者以为圣人皆本图书以作《易》,自不妨,盖先后天卦与图书合,而十为图九为书,正不必易置也。欧公图书怪妄之疑

译又考察毛渐正仲所作《三坟书序》,其中说:《春秋左传》说,楚国左史倚相能够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孔安国在序中认为它们是伏羲、神农、黄帝的书。《汉书·艺文志》著录古书最为详备,但已经不再记载《三坟》,难道是在汉代就亡佚了吗?元丰七年,我奉命出使西京,经过唐州北阳道,那里没有驿亭,却从民家得到《三坟书》。三部书都有传,《坟》是古文,而《传》是隶书。又有《姓纪》《皇防》《政典》等篇,文辞质朴简略,确实像上古遗留下来的书。好事者往往指称它是伪书。刘向引用《政典》说:“早于时令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如今《政典》的文字颇为相合,难道是后人能够伪造的吗?我独自认为并不是这样。考察孔安国《尚书序》说:孔子编次书籍,讨论《坟》《典》,从唐虞以下断定,直到周代。这样说来,即使有《三坟》,也并非没有经过孔子阅览。孔子看过却没有记录,后来即使还有保存下来的,也不过像删定《诗经》之后遗留下来的逸诗罢了。逸诗不能再收入三百篇,那么即使有《三坟》,也已经不能与《易》并列了。何况这些文字的义理浅近,怎么知道不是后世好事者所作,而《政典》的文字恰好相合,只是想借此装作古书来取得信任呢?所以我不敢把它当作可信之书。然而又要说,孔夫子的《大传》认为伏羲开始创作八卦,并由此把八卦重叠起来;其卦的次序,就是如今先天六十四卦以乾卦为首、坤卦为终的次序。假使伏羲真的已经有文字,孔子正应当欣喜不暇,怎么肯舍弃而不记录呢?必定不是这样。大概在那个时代,卦和爻虽然已经建立了法则,卦象虽然已经显现,但文字还没有产生。到了黄帝时代,苍颉、沮诵才开始创造鸟迹篆字;所谓《坟》《典》,也是文字产生以后,后世追述当时的事情而写成的。所以孔安国认为它们讲的是大道和常道,难道伏羲果真已经有文字吗?再如人的得姓,也只是开始于黄帝时代;若说远古河图时代就已有《姓纪》,我不相信。因此我把这些记录下来并加以论述,用来消除读者的疑惑。刘牧改置河图洛书的疑问 《易大传》说:“黄河出河图,洛水出洛书,圣人取法于它们。”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关子明、陈希夷、邵康节都认为十是河图,九是洛书。到了刘牧,才按照自己的意思改换两者,把九说成河图,把十说成洛书,并假托说这是出自希夷,因而与诸儒旧说不合;却不知道陈希夷的《龙图序》本来就以十数为河图【《宋艺文志》也有记载】。如今看刘牧说:河图、洛书都出于羲皇时代;龙图的方位有九,四象、八卦都包容在其中,纵横相合,体现天地自然之数;洛书则只排列五行生成之数。伏羲只是取法河图来画卦、垂示教化,洛书中五行的数未必显现,所以禹重新陈述五行而显明九类。他又说:洛书出现已经很久,历代圣人只是相继取法它的数,未曾记载在典籍中,到大禹时才加以叙述并推演。刘牧改换河图、洛书的位置,大意不过如此。刘牧认为图书都出于伏羲时代,本来并无妨碍;但既然说它们出于伏羲时代,就应当都归于伏羲,伏羲取用它们来创作《易》即可。如今却说伏羲只取九数之图来作《易》,十数之书与《易》无关,直到数千年后才等待大禹取用它来制作《洪范》。如果真像刘牧所说,那么大禹叙述九畴时,反而舍弃自然的九宫之数而不取法,却去取法十数之书;不知道将九畴和十数怎样配合?刘牧也可以说是凭空揣测、毫无道理的妄谈了。先儒对此辨析得已经很详细,知道这些就不必再受迷惑了【刘牧字长民,是三衢人。刘牧所注的《易》见前面传注之下;如今我所引用的刘牧之说,见《牧钩隐图》。】平庵项氏也说:“姚小彭氏说:如今流传的‘戴九履一’之图,乃是《易干凿度》的九宫之法【详见外篇纬书】。自从有《易》以来,讲《易》的学者没有谁把它当作河图。到了刘牧,才把它当作河图,又把十数之图当作洛书;他的说法不足以凭据。” 刘牧把“参伍以变”指作四十五数的疑问。河图之数从一到十,洛书之数从一到九。自汉代儒者以来,一直这样相传。朱子据此而知道十是图、九是书,大概是因为《大传》“天一地二”一章,正面论述从一到十的数,讲得极为详备。既然《易》的创作由此而来,所以详细说明它;而且说“河出图,洛出书”,一定先说图后说书,也可以知道“天一地二”一章应当是讲河图的。至于从一到九的数,《易》从未明确说过。刘牧想要改换图书的位置,才开始指“参伍以变”来论述从一到九的数,直接把它指作河图,又把十数指作洛书;恐怕并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圣人不应当对五十五数讲得这样详细,却对四十五数讲得这样简略;也不应当不说明“三五”如何以“参伍”二字概括四十五数。这几乎像世俗的隐语,和“天一地二”一章相比,为什么会如此不相称?由此可知,不能把它当作这里的解释。何况造化所显现的自然之数,应当先多后少,先全后略。多而全的是体数,体数不能缺少其中任何一个;简略的是用数,即使有所缺省也没有妨碍。譬如四肢百骸,缺少任何一项就不能成为完整的身体;至于实际使用,有时只用手而不用脚,有时只用眼而不用耳,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在一百以内,以五十五作为天地的体数【即从一到十的数】,以四十五作为天地的用数【用数从一到九,阳数为圆而常动】;虚设十而不用【阴数为方而常静】。一定要先确立体,然后作用才能运行;十为图、九为书的道理也就清楚了。如今研读《易》的人认为,圣人都是以图书为根本来创作《易》,这本来也没有妨碍,因为先天、后天卦都与图书相合;十为图、九为书,实在不必改换。欧阳公认为河图洛书怪诞妄说的疑问

欧公不信图书,以为怪妄。又因图书之疑,并与繋辞不信,以为非夫子作。愚尝观温公《通鉴》:魏明帝青龙问张掖桞谷口水涌寳石,负图状象灵▯立于川。西有石马、鳯凰、麒麟、白虎、牺牛、璜玦、八卦、列宿、孛彗之象。唐氏曰:「河图洛书之説,欧阳永叔攻之甚力。今观此图与河图洛书,亦何以异?惜时无伏羲、神禹,故莫能通其义,可胜叹哉!」愚亦恨不使欧公见之,以祛其惑也。若夫繋辞,乃象数之总括,义理之渊薮。《易》无繋辞,犹天无日月,人旡眼目矣,其可哉?是何欧公无见于此也?文王重卦之疑下繋▯首言八卦成列因而重之,又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于是始作八卦,继之以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与下文神农、黄帝、尧、舜取诸益至夬十三卦,已是六画之卦,其为包羲自作而自重之,自取之,可见《周礼》三易并掌于太卜之官,经卦皆八,别皆六十有四,亦昭昭矣。王辅嗣、虞仲翔以为伏羲重,信然;郑康成之徒以为神农重,孙盛以为夏禹重,司马迁、▯雄又以为文王重,是何其无见于繋辞所云也【汉上谓先儒论重卦者六家:王、虞、郑、孙、司马、▯也】孔颖达曰:説卦云:“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賛于神明而生蓍”,谓伏羲矣。故《干凿度》云:“垂皇防者,羲。”上繋论“四营而成易,十八变而成卦”,明用蓍在六爻之后,非三画之时。伏羲用蓍,则是时伏羲已重卦矣。陆徳明、陆希声皆以弼论为是。杨绘曰:《虞书》“▯筮协从”,则“筮”云者,非八卦之可为也,必六十四之然后为筮矣。舜、禹之际,“曰筮从”,则何文王重卦之有?房审权曰:舜史《洪范》已有“▯筮从”之文,若三代别书,方可言文王重卦。今世不言神农、夏禹,多从辅嗣之説,而言文王者,尚或有之。观此诸説,可以释然矣。文王作爻辞之疑冯厚斋解《明夷》六五爻「箕子之明夷」云:「箕字,蜀本作其字。此继统而当明伤之时之象。其指大君当明伤之时,而▯之子,则其子亦为明夷矣。」又谓文王作爻辞,移置君象于上六,以初登于天,后入于地。况「明夷」之主六五在下,而承之「明夷」之主之子之象也。子继「明夷」之治,利在于贞明,不可以复夷也。后世以其为箕,遂傅防于文王与纣,甚至以爻辞为周公作,而非文王。盖箕子之囚,放在文王羑里之后,方演《易》时,箕子之明未夷也。李子思【名舜臣,号隆山】深然其説,谓班马【固、迁】只言文王演卦,又曰「人更三圣,世厯三古」,止言包羲、文王、孔子,未尝及周公也。马季长以下【马融、陆绩、王肃、姚信等】始有周公作爻辞之説,絶不经见。孔頴达始引韩宣子见《易》象与鲁《春秋》,而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为周公爻辞之证。审尔谓周公作爻辞可也,况《春秋》又将属之周公乎?此论确矣。愚谓以爻辞为文王作,固自有据,况夫子惟曰「易之兴也,当文王与纣之事」,是故其辞危言。辞只説文王,未尝及周公,则所谓辞者,安知非卦爻之辞耶?愚固已疑之矣。然考箕子囚奴,诚在文王羑里之后,文王决无预言之理。而「随之王用亨于西山,升之王用亨于岐山」,又诚类太王、文王之事。夏商之王未有亨于岐山者。朱子解作卜祭山川之义,诸侯祭境内山川,亦正二王为侯时事也。以此观之,则爻辞未必果文王所作,故谓之作于周公,韩宣子见《易》象之言,诚可证也。李子思辨鲁《春秋》之説,盖自不晓其义。宣子本意自説「见《易》象则知周公之徳,见鲁《春秋》则知周之所以王也」。周之王犹能为《春秋》之时之主义,甚昭然。若厚斋因蜀本「其」字之误,尽疑天下之本,反改而从之,尤有所未可。前汉赵賔正蜀人,解《明夷》六五「箕子」为「荄兹」,则蜀本「箕」字初未尝作「其」。字况厚斋,谓父当暗世而▯子,故其子亦为明夷。厯考前古,惟尧舜老而舜禹摄,此乃明徳相继。夏商之王,未见父在而子立者,惟桀纣可当明夷之主,其肯遽▯之子乎?此冯氏见后世北齐末主、前宋徽钦,而有是説。既谓文王作爻辞,乃取此义乎?爻辞称帝乙、箕子,自是一例。况明夷箕子之称,又自有夫子彖▯为之证据。彖▯「利艰贞,箕子以之」之辞,与爻辞「箕子之明夷,利贞」之辞,正相应。乌可傅防蜀本一字之误,以证爻辞为非周公作哉?愚故不能无辨,以祛读者之惑云。

译欧阳公不相信河图、洛书,认为它们怪诞虚妄。又因为怀疑河图、洛书,连《系辞》也不相信,认为不是孔子所作。我曾读司马光《资治通鉴》,看到其中记载:魏明帝青龙年间,张掖柳谷口水中涌出宝石,形状像背负图的灵龟立在河川中。西边还有石马、凤凰、麒麟、白虎、牺牛、璜玦、八卦、列宿、孛彗等形象。唐氏说:“河图洛书的说法,欧阳永叔极力攻击。如今看这幅图和河图、洛书,又有什么不同?可惜当时没有伏羲、神禹,所以没有人能够通晓其中的意义,真令人叹息啊!”我也遗憾不能让欧公看到它,以消除他的疑惑。至于《系辞》,它是象数的总括、义理的渊薮。《易》没有《系辞》,就像天空没有日月、人没有眼目一样,怎么可以呢?欧公为什么对此没有见识呢?关于文王重卦的疑问 《下系传》开头说:“八卦排列完成,因而把它们重叠起来。”又说:“古代包羲氏统治天下时,于是开始创作八卦;接着又制作结绳,编成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连同下文所说神农、黄帝、尧、舜取法于益卦至夬卦的十三卦,已经都是六画卦了;这说明它们是包羲自己创作并自己重叠、自己取法的。《周礼》所说三易都由太卜官掌管,基础卦都是八个,分别都是六十四卦,这也已经十分清楚。王辅嗣、虞仲翔认为是伏羲重卦,是可信的;郑康成等人认为是神农重卦,孙盛认为是夏禹重卦,司马迁、扬雄又认为是文王重卦,他们怎么会没有看到《系辞》所说的话呢【汉上说,先儒讨论重卦的共有六家:王、虞、郑、孙、司马、扬。】孔颖达说:《说卦》说:“从前圣人创作《易》,幽深地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这里说的是伏羲。所以《乾凿度》说:“垂示皇防的是羲。”《上系》论述“四营而成易,十八变而成卦”,说明使用蓍草是在六爻形成之后,并非三画卦的时候。伏羲使用蓍草,说明当时伏羲已经重卦了。陆德明、陆希声都认为王弼的说法是正确的。杨绘说:《虞书》说“龟筮协从”,其中所说的“筮”,不是八卦所能完成的,必定要有六十四卦以后才可以筮问。舜、禹之间已有“筮从”的说法,那么怎么能说是文王重卦呢?房审权说:舜的史书《洪范》中已经有“龟筮从”的文字;如果是三代另外的书,才可以说文王重卦。如今不说是神农、夏禹,多数采用王辅嗣的说法;但说是文王的,仍然有人。考察这些说法,就可以释然了。关于文王创作爻辞的疑问 冯厚斋解释《明夷》六五爻“箕子之明夷”说:“‘箕’字,蜀本作‘其’字。这是继承统治者处在光明受伤之时的象。‘其’指大君处在光明受伤之时,而传给他的儿子,那么他的儿子也成为明夷了。”他又说,文王创作爻辞,把君主的象移置到上六,以初爻登上天空、后来的上六进入大地。何况“明夷”的主爻六五在下,承接它的正是“明夷”主爻之子的象。儿子继承“明夷”的政治,利在守正而保持光明,不可以再次陷入明夷。后世因为它写作“箕”,于是附会到文王和纣的事情上,甚至认为爻辞是周公所作,而不是文王所作。可是箕子被囚禁、流放,是在文王被囚于羑里之后;当时推演《易》时,箕子的光明还没有受到损伤。李子思【名舜臣,号隆山】很赞同这种说法,认为班固、司马迁【班固、司马迁】只说文王演卦,又说“人更三圣,世历三古”,只说包羲、文王、孔子,从未提到周公。到了马季长以下【马融、陆绩、王肃、姚信等】,才开始有周公作爻辞的说法,完全没有经典依据。孔颖达才引用韩宣子见到《易》象和鲁国《春秋》的话,认为由此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所以称王,以此作为周公作爻辞的证据。如果仔细考察,认为周公作爻辞也可以;何况《春秋》又把这件事归于周公呢?这个说法是确实的。我认为,把爻辞说成文王所作,本来确有依据;何况孔夫子只说“《易》的兴起,是在文王和纣王的事情之间”,所以其中的文辞危惧警戒。这里的“辞”只说文王,从未提到周公;那么所谓“辞”,怎么知道不是卦爻之辞呢?我本来就对此存疑。然而考察箕子被囚为奴,确实是在文王被囚羑里之后,文王绝不可能预先说到这件事。可是《随》卦的“王用亨于西山”,以及《升》卦的“王用亨于岐山”,又确实很像太王、文王的事情。夏、商的王没有在岐山祭享的。朱子解释为占问祭祀山川的意义;诸侯祭祀自己境内的山川,也正是太王、文王作为诸侯时的事情。由此看来,爻辞未必确实是文王所作,因此说是周公所作;韩宣子见到《易》象的说法,确实可以作为证据。李子思辨析鲁国《春秋》的说法,大概是自己没有明白其中的意义。韩宣子的本意是说:“看见《易》的象,就知道周公的德行;看见鲁国的《春秋》,就知道周所以称王的原因。”所谓周之所以称王,正是指《春秋》时代周王室仍能施行的道义,这一点十分明白。若厚斋因为蜀本“其”字的错误,便怀疑天下所有的版本,反而改从蜀本,那就尤其不妥了。前汉赵宾是蜀人,他把《明夷》六五的“箕子”解释为“荄兹”,那么蜀本的“箕”字本来就未曾写作“其”。至于厚斋所说,认为父亲处在昏暗时代而传位给儿子,所以他的儿子也成为明夷,这种说法又怎样呢?考察前代,只有尧、舜年老时由舜、禹摄政,这属于光明的德行相继。夏、商的王,没有见过父亲在世而儿子即位的;只有桀、纣可以当作明夷的君主,他们难道会仓促把王位传给儿子吗?这是冯氏看到后世北齐末代君主和北宋徽宗、钦宗的情形,才有这样的说法。既然说文王作爻辞,难道是取这个意思吗?爻辞称帝乙、箕子,本来就是同一类说法。何况《明夷》称箕子,又有孔夫子的《彖传》作为证据。《彖传》“利艰贞,箕子以之”的话,与爻辞“箕子之明夷,利贞”的话,正好相应。怎么可以因为附会蜀本一个字的错误,就用来证明爻辞不是周公所作呢?所以我不能不加以辨析,用来消除读者的疑惑。

李子思曰:随上六「王用亨于西山」,其事颇类太王、文王,或者遂以爻辞为非文王语。然而《易》中「王用」之辞,非一如「王用三驱」「王用出征」「王用享于帝吉」,皆泛言,未尝指名其人,况称「王」而不称号耶?愚谓《易》言「王用」凡五:如《离》之「王用出征」,《益》之「王用享于帝吉」,无事可指,犹可谓之泛言。如《比》之「王用三驱」,安知其非指商汤祝罔之事?然犹曰不言其地,未可必也。至于《随》之「王用享于西山」,《升》之「王用享于岐山」,岐山即西山也。岐、西固皆因兊体取象,而「王用」之辞决非泛言。太王之前,未见有亨于岐山者,邑于岐山之下,居焉,自太王始,就岐山称王,非太王而谁?皆有证据,非臆度想象之言。只此便可见爻辞之非文王作明矣,又何必指为泛言而迁就傅防之乎?冯厚斋又曰:今观文王迁岐之诗,披荆棘,通道路,窃意太王未卜宅之先,必有负固不庭之国,王者乃用此巽顺之道以通之,故着此象,所谓「知以藏徃也。若曰文王自称太王之徳,则羑里之时,文王一诸侯耳,未称王也。追王太王在武王有天下之后,其曰文王自称,与爻辞为非文王作,则又失之甚矣。愚谓厚斋「窃意」以下云云,可谓中心疑者,其辞枝矣。岐山之王自有实事,不据乃为此枝辞,毋亦只欲傅防爻辞为文王作,而不知其不可也?若从先儒以爻辞归之周公,自无羑里时未王以下之窒碍矣。以爻辞为非文王作,初亦何失之有?文王作文言之疑梁武帝云:「文言是文王所作」,载于陆氏《释文》。陈氏【友文】曰:「其意谓文言者,文王之言也。独不见文言之辞,一则称「子曰」,二则称「子曰」,则子非孔子而何?」文王始称易名之疑冯厚斋曰:皇甫氏曰:文王在羑里演六十四卦,着七八九六之爻,谓之《周易》。郑少梅曰:自包羲以至夏商,八卦虽重,而未知所谓七八九六之常变也。连山始艮,归藏始坤,夏商用之,皆以不变为占,故其数止于六十四而已。文王因羑里之囚,用以卜筮,遂窜《易》繇辞,更改术数,立大衍之説,开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防,使一卦可以衍六卜四卦焉,故名曰《易》。易者,变也。《周易》之义,惟二氏得之。其曰:「衍六十四卦,着七八九六之爻,窜《易》繇辞,立大衍之说诚为确论。又曰:「意夏商卦下亦各有辞,故周人并存以为占。」文王賛述包羲之卦,衍蓍之数,推九六之变,以生爻,故卦爻各繋以辞,定名曰《易》。自孔子賛文王《易》,而夏商之书废矣。然则名书以《易》,自文王始。文王以前,曰卦而已。孔子言包羲始作八卦,不言《易》也。《周官》三易,其亦因文王之《易》而并称之乎?此犹夏商称帝,而因周文武并称三王也。愚谓《易》名始自文王之説,愚既略辨于前矣,今又得一证:下繋十三卦「自黄帝、尧、舜氏作」之下,已有「易穷则变」之文。况《説卦》论伏羲因蓍求卦之法,继人推原伏羲六画成卦,六位成章之由,两以作《易》。圣人言之至论文王与纣之事,直不过曰「易之兴而已」,曰「作」,曰「兴」,皆定名曰《易》。谓伏羲以来不名之曰《易》,可乎?盖有不待文王演六十四卦,着七八九六之变,而后谓之《易》也。郑氏谓夏商以不变为占,容或有之,证以《洪范》占用二曰贞曰悔,或只用本卦内外卦为占,亦未可知。然自舜官占已曰卜筮,恊从箕子,又曰立卜筮人才,曰「筮」则必有蓍,而后可筮,不筮亦何以得不变之卦而占之乎?是又不待文王在羑里始立大衍用之以卜筮也。二氏既皆有声于《易》,冯氏又取之,恐《易》足以惑人,故不可无辨。若夫夏商称帝,因文武并称三王,盖亦未之前闻也。既济,东西邻,为纣与文王事之疑。孔頴达曰:又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説者皆云西邻谓文王,东邻谓纣。文王之时,纣尚南面,岂容自言已徳受福胜殷?又欲抗君之国,遂言东西相邻而已。愚案:孔氏引此以辨爻辞,非文王作。若是文王作,必不自夸,以见其作于周公也。愚则谓此爻本不指纣与文王事,非惟文王作时无此意,周公亦无此意。周家既伐而取其国,又何必为是矜夸之辞载于经乎?即卦言之,自有此象,因着其义尔。先天八卦,离正东,坎正西,此东西邻之义也。离为牛,为戈兵;坎性就下,又有幽隂之义,祭祀之象,此杀牛禴祭之象也。卦爻多▯后天八卦方位,惟此一爻▯先天八卦方位,甚明。毋亦周公因离下坎上之卦,有自东徂西之象,特着先天之例,岂得是纣与文王事乎?先儒求之之过,本义因仍未革,亦有俟于后之人也。请得而申之。周公作彖象爻辞文言之疑

译李子思说:《随》上六“王用亨于西山”,事情很像太王、文王的事,有人于是认为爻辞不是文王的话。然而《易》中“王用”的说法不止一处,如“王用三驱”“王用出征”“王用享于帝吉”,都是泛泛而言,并没有指明是谁,何况只称“王”而不称其名号呢?我认为,《易》中说“王用”的共有五处:如《离》卦的“王用出征”、《益》卦的“王用享于帝吉”,没有具体事情可以指认,还可以说是泛言。如《比》卦的“王用三驱”,怎么知道不是指商汤网开三面的事情?但仍可说它没有说出地点,因此不能确定。至于《随》卦的“王用享于西山”和《升》卦的“王用享于岐山”,岐山就是西山。岐、西都是因兑体取象,而“王用”的说法绝不是泛言。太王以前,没有见过有人在岐山举行享祭;在岐山下建立城邑并居住下来,自太王开始;在那里称王的,不是太王又是谁?这些都有证据,并非凭空揣度。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爻辞不是文王所作,何必硬说是泛言来迁就附会呢?冯厚斋又说:如今看文王迁徙到岐地的诗篇,其中有披荆棘、开通道路的内容;我私下以为,在太王尚未卜定居所之前,那里必定有凭险固守、不向王命朝见的国家,王者于是采用巽顺的方式来开通道路,所以记载了这个象,所谓“知以藏往”。如果说文王自称具有太王的德行,那么在羑里时,文王只是一个诸侯,还没有称王。追尊太王为王,是在武王取得天下以后;若说这里是文王自称,又说爻辞不是文王所作,那就错得太厉害了。我认为,厚斋从“私下以为”以下的说法,可以说是心中已经怀疑,所以文辞才枝蔓旁出。岐山称王自有真实事件,他不依据事实,却说出这些枝蔓之辞,难道不是只想附会爻辞为文王所作,却不知道这样做行不通吗?如果依从先儒,把爻辞归于周公,就自然没有文王在羑里时尚未称王等障碍了。把爻辞说成不是文王所作,起初又有什么过失呢?关于文王创作文言的疑问 梁武帝说:“《文言》是文王所作。”这句话载于陆氏《释文》。陈氏【友文】说:“他的意思是,所谓《文言》,就是文王的话。只是他难道没有看见《文言》的文字吗?其中一处称‘子曰’,另一处也称‘子曰’;那么这个‘子’不是孔子又是谁呢?” 关于文王开始把它命名为《易》的疑问 冯厚斋说:皇甫氏说,文王被囚于羑里时推演六十四卦,著明七、八、九、六这些爻数,把它命名为《周易》。郑少梅说:从包羲到夏、商,八卦虽然已经重叠,却还不知道所谓七、八、九、六的常变。连山以艮卦为始,归藏以坤卦为始;夏、商使用它们,都以不变之卦来占问,所以数只到六十四而已。文王因被囚于羑里,便用它来进行卜筮,于是增改《易》的繇辞,改换术数,建立大衍之说,推演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使一卦可以推演成六十四卦,所以命名为《易》。《易》的意思就是变化。《周易》的义理,只有这两家说得对。他说:“推演六十四卦,著明七、八、九、六之爻,增改《易》的繇辞,建立大衍之说”,确实是正确的论断。又说:“想来夏、商的卦下也各有卦辞,所以周人把它们一并保存下来作为占筮之用。”文王赞述包羲的卦,推演蓍草的数,推究九、六的变化而产生爻,所以各卦各爻都系上辞,确定命名为《易》。自从孔子赞述文王的《易》以后,夏、商的书便废弃了。这样看来,把这部书命名为《易》,是从文王开始的;文王以前,只称为卦而已。孔子说包羲开始创作八卦,却没有说《易》。至于《周官》所说的三易,是否也是因为文王的《易》而把它们并称为三易呢?这就像夏、商称帝,后来因周文王、周武王而合称三王一样。我认为,《易》这个名称始于文王的说法,我以前已经略加辨析;如今又得到一个证据:《下系》所说黄帝、尧、舜氏创作的十三卦之后,已经有“《易》穷则变”的文字。何况《说卦》论述伏羲因蓍草求卦的方法,接着推原伏羲六画成卦、六位成章的由来,两处都说到作《易》。圣人说到文王与纣王的事情时,只不过说“《易》的兴起”,说“作”,说“兴”,都已经确定称作《易》。那么,认为伏羲以来都不称它为《易》,可以吗?大概并不需要等到文王演绎六十四卦、著明七八九六的变化之后,才称它为《易》。郑氏认为夏、商以不变卦占问,也可能有这种情况;以《洪范》所说占问用“贞”“悔”为证,也许只使用本卦的内卦、外卦来占问,这也不能确定。然而舜的官职中已经有“卜筮”,箕子又说“协从”,还说设置掌管卜筮的人;既然说“筮”,就一定要有蓍草,然后才能筮问。若不筮问,又怎样得到不变之卦来占断呢?所以,也不必等到文王在羑里才建立大衍之法并用于卜筮。这两家在《易》学上都很有声望,冯氏又采用他们的说法,恐怕足以使人对《易》产生迷惑,所以不能不加以辨析。至于夏、商称帝,后来因文王、武王而并称三王,这种说法大概也从未听说过。《既济》“东西邻”,是纣王和文王事情的疑问。孔颖达说:又如《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解说者都说,西邻指文王,东邻指纣王。文王在世时,纣王还面向南坐而为君,文王怎么能够自称自己的德行、所受的福超过殷呢?又怎么能够抗拒君主之国,所以只说东西相邻而已。我考察,孔氏引用这一点,是为了辨明爻辞不是文王所作。如果是文王所作,他必定不会自我夸耀;这正可以说明它是周公所作。我却认为,这一爻本来不是指纣王和文王的事情,不仅文王作爻辞时没有这个意思,周公也没有这个意思。周家既然已经讨伐并取得殷国,又何必把这种夸耀之辞载入经书呢?只从卦象来看,自然有这样的象,所以借此写出它的意义。先天八卦中,离位于正东,坎位于正西,这就是“东西邻”的意义。离为牛,也为戈兵;坎的性质向下,又有幽暗阴隐的意义,是祭祀的象,这便是杀牛、举行禴祭的象。卦爻大多发挥后天八卦的方位,只有这一爻发挥先天八卦的方位,十分明显。大概周公因下离上坎的卦具有由东到西的象,特意显出先天方位的例子,哪里会是纣王和文王的事情呢?先儒过分搜求附会,朱子《本义》沿袭而没有改变,也有待后人来订正。请允许我再进一步申说。关于周公创作《彖》《象》、爻辞和《文言》的疑问

陈友文《易传精义》曰:「十翼,先儒皆谓夫子作。独范谔昌、王昭素乃谓彖、象、爻辞、小象、文言并周公作,不知何证?愚谓援引不明而辄易其言者,同于诞妄,不足为惑可也。故特着之,以祛其惑。」淇水不信序卦之疑淇水文十翼皆孔子之言乎?不得而知也。然有疑焉:序卦者韩康伯,虽已明非易之蕴,而未明所以然也。易卦之序,二二相从,今序卦之文,盖不恊矣。有义之茍合者,有义之不合而强通者,是岂圣人之言耶【李清臣,字邦直,号淇水】愚谓圣人读易,超然意与易防,而为之辞,岂常人寻行数墨者可并论?以此疑之,非矣。韩康伯谓非易之蕴,先儒极议其失【见中篇▯注下】谈何容易,而犯不韪耶?易非全书之疑欧公《易序》云:「读经解有差,若毫厘缪以千里之説。」秦焚书时,《易》以卜筮全然,经解所引于今《易》旡之,是未得为全书也。案沙随程氏《古易章句外编》云:「汉儒引曰:『君子正其始,万事理,差之毫厘缪以千里。』」此纬书《通卦验》之文也,亦犹先儒引《左氏传》为《春秋》也。近世儒者举此十六字附于《坤》文言之中,曹建大谓不然,而黄鲁直引为大▯,不知何所本也。愚读沙随外编,始知《易》为全书,而近世儒者可谓附赘县疣者矣。

周易啓蒙翼传下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啓蒙翼传外篇元 胡一桂 撰所谓外篇者,凡非《周易》传注而自为一书,皆入于此。以纬书为首,如焦氏《易林》、京氏《易传》、郭氏《洞林》,犹皆是《易》卜筮事。然占法、序卦,已非先圣之旧。衞氏《元包》,用京卦序,而卦辞皆自为。魏氏《参同》,▯明二用六虚,极为的当,但借坎离为修飬之术。至于▯雄《太▯》、马公《潜虚》、关氏《洞极》,则《易》之支流余裔,可谓外之又外者矣。若夫邵子《皇极经世书》,直上接伏羲先天《易》,专用其卦,不用其蓍,立为推步算法。大而天地之运化,微而万物之生殖,逺而上下古今之世变,皆妙探于卦爻中。前知无穷,却知无极,巍乎髙哉!何▯▯、马虚、关洞之所可仰望者乎?特其作用不同于文王、周孔,列诸外篇。然而推明伏羲先天生卦之法,与文王后天八卦及卦正反▯明三十六宫之义,使吾夫子《系辞》极仪象卦章与《说卦》先后天数章各有归着。三四圣人之《易》,至是如日月行天,星陈极拱,功在万世,则自元圣以来,一人而已。朱夫子已表章于《本义》、《启蒙》之书,愚小子尚何容喙?他如蔡氏《皇极》内篇,演洛书之数,《易》范并立天地,问置诸外篇也,亦宜述众作,订后先,作外篇题辞【先后只作世次如后】

纬书

周易纬九卷冯厚斋曰:崇文总目《周易纬》九卷,汉郑康成注。隋志有宋衷注,唐四库书目有宋均注。又《中兴馆阁书》《易纬》又有李淳风续注。其一推天元甲子之术,其二推易天地人之元术也。友人程舜俞谓:唐章怀太子《后汉注》称《易纬》有六篇,一《稽览圗》,二《干凿度》,三《坤灵圗》,四《通卦騐》,五《类是谋》,六《辨终备》。《崇文总目》《易纬》九卷外,又别出《干凿度》二卷。

译陈友文《易传精义》说:“《十翼》,先儒都认为是孔夫子所作。只有范谔昌、王昭素认为《彖》《象》、爻辞、《小象》《文言》都是周公所作,不知道有什么证据。我认为,没有明确援引证据就贸然改变旧说,等同于荒诞妄说,不值得因此受到迷惑。所以特意把它记下来,用来消除这种疑惑。” 关于淇水不相信《序卦》的疑问 淇水说:《十翼》都是孔子的话吗?无法知道。但其中有可疑之处:《序卦》是韩康伯所作,虽然已经说明它不是《易》的深奥本质,却没有说明为什么如此。六十四卦的次序,是两卦两卦相承接;如今《序卦》的文字,大概并不相合。有的地方只是勉强凑合出意义,有的地方意义不合却强行解释,这难道是圣人的话吗【李清臣,字邦直,号淇水】?我认为,圣人读《易》,超然领会其意,与《易》相契合,然后为它作辞,怎么能与普通人逐字逐行地寻求解释相提并论呢?以此来怀疑它,是不对的。韩康伯说它不是《易》的深奥本质,先儒已经极力批评他的错误【见中篇传注之下】;这种议论岂是容易的事,他怎么会冒犯众议而说出这样的内容呢?关于《易》不是完整之书的疑问 欧公《易序》说:“读经解时有差错,如果相差像毫厘那么小,结果也会差到千里。”秦始皇焚书时,《易》因为用于卜筮而得以完整保存;经解中所引用的内容,如今的《易》中没有,这说明它还不是完整的书。我考察沙随程氏《古易章句外编》说:“汉代儒者引用说:‘君子端正事情的开端,万事就能治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是纬书《通卦验》中的文字,也像先儒引用《左氏传》来解释《春秋》一样。近世儒者把这十六个字附在《坤》卦《文言》中,曹建大认为不对,而黄鲁直把它引用为《大传》中的话,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我读了沙随《外编》,才知道《易》本来是完整的书;近世儒者可以说是给它附加了多余的赘疣。《周易启蒙翼传》下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元代 胡一桂 撰写 所谓“外篇”,凡是不属于《周易》传注而另自成书的著作,都收入这里。以纬书为首,如焦氏《易林》、京氏《易传》、郭氏《洞林》,仍然都是关于《易》卜筮的事情。不过,其中的占法、卦序,已经不是先圣的旧制。卫氏《元包》采用京房的卦序,但卦辞都是自己创作的。魏氏《参同契》阐明二用六虚,极为确切恰当,但借坎、离来说明修养之术。至于扬雄《太玄》、马公《潜虚》、关氏《洞极》,则是《易》的支流余脉,可以说是外篇之外又更为疏远的著作了。至于邵子《皇极经世书》,直接上承伏羲先天《易》,专门使用它的卦而不使用它的蓍法,建立推步算法。大的方面,天地运行变化;细微的方面,万物生长繁殖;远的方面,上下古今的世代变迁,都能从卦爻中精妙地探究出来。能够预知无穷,推知无极,崇高伟大啊!哪里是扬雄《太玄》、马公《潜虚》、关氏《洞极》所能仰望的呢?只是它的作用不同于文王、周公、孔子,所以列入外篇。然而它推明伏羲先天生卦的方法,又与文王后天八卦相互发明三十六宫的意义,使我夫子《系辞》中关于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的篇章,以及《说卦》中先天、后天数理的篇章,各自都有归属。三位、四位圣人的《易》,到了这里如同日月运行于天空、群星陈列而环拱北极;功德惠及万世,这样的人自元圣以来只有一个。朱夫子已经在《本义》《启蒙》等书中表彰过了,我这个小子还有什么资格插嘴呢?至于蔡氏《皇极》内篇,推演洛书之数,使《易》与《洪范》并立而说明天地;也应当把它置于外篇,叙述各家著作,订正先后次序,作《外篇题辞》【这里所说先后,只按照世代次序,如下文所列。】纬书 《周易纬》九卷 冯厚斋说:《崇文总目》载《周易纬》九卷,有汉代郑康成注。《隋书·经籍志》有宋衷注,《唐四库书目》有宋均注。又据《中兴馆阁书目》,《易纬》还有李淳风续注。第一卷推演天元甲子的术法,第二卷推演《易》中天地人的元始之术。友人程舜俞说:唐章怀太子《后汉书注》称《易纬》有六篇:一为《稽览图》,二为《乾凿度》,三为《坤灵图》,四为《通卦验》,五为《类是谋》,六为《辨终备》。《崇文总目》所载《易纬》九卷之外,又另列《乾凿度》二卷。

干凿度上下二卷题包羲氏先文公孙轩辕氏演古籀文苍颉修为上下二篇首称黄帝曰【绍兴续书目仓颉注凿度二卷】干凿度上文古文八卦,古文天字,古文地字,古文风字,古文山字,古文水字,古文火字,古文雷字,古文泽字。大象八干:天、坤、地、离、日、坎、月、巽、风、震、雷、艮、山、兊、泽。四门:干天门,坤人门,巽风门【亦为地户】艮鬼门。四正:月坎水魄,日离火宫,雷木震,日月出入门,泽金水兊,日月往来门。索象画卦配身:一取象,二裁形,三取物,四法天地宜,五分上下属。六,象成数生:天数、地数、卦数、爻数,衍天地和合数。干防、坤防、八防,日力、月力,八象大尽数生,天数、天地合防数,蓍。坤凿度下文坤元十性,坤有八色,坤属坤性,体坤有变化,坤有四象,坤有四道,象卦法物。程舜俞曰:「乾坤二凿度序,称包羲氏作。注称其书,谓序乾坤之元体,与易大行者也。考其问,有所谓太一九宫卦、宫卦气、月卦、爻位之法,与夫轨▯占算之术、律厯相生之数,古今术家多用之。又似隂阳卜筮者流,托为包羲氏书,以自神其说也。」干凿度》曰: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案后汉张衡疏云:「臣闻圣人明审律厯,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杂之以九宫。」《汉书》注云:「《易·干凿度》曰: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郑▯注:「太一北扆名,下行八卦之宫,毎四乃还中央。中央者,北辰所居,故谓之九宫。」天数太分,以阳出,以隂入,阳起子,隂起午,是以太一下九宫,从坎宫始,自此从坤宫,又自此从震宫,又自此从巽宫,所从半矣,还息中央之宫。既又自此从干宫,又自此从兊宫,又自此从艮宫,又自此从离宫,行则周矣。上游息于太一之星,反子宫,行起始坎,终离。故姚小彭云:「今所▯戴九履一之图,乃《易·干凿度》九宫度也。」

译《乾凿度》上下二卷 题为包羲氏创作文,公孙轩辕氏演绎古籀文,苍颉修订,分为上下二篇,开头都称“黄帝曰”【《绍兴续书目》载苍颉注《凿度》二卷】。《乾凿度》上篇文字 古文中的八卦字、天字、地字、风字、山字、水字、火字、雷字、泽字。大象八干:乾为天,坤为地,离为日,坎为月,巽为风,震为雷,艮为山,兑为泽。四门:乾为天门,坤为人门,巽为风门【也称地户】,艮为鬼门。四正:月为坎水之魄,日为离火之宫,雷为木、为震,日月出入之门;泽为金水、为兑,日月往来之门。取象而画卦、配合人体:一是取象,二是裁定形体,三是取法万物,四是取法天地的宜当,五是区分上下所属。六是形象形成、数由此产生:有天数、地数、卦数、爻数,推演天地和合之数;又有乾防、坤防、八防、日力、月力,八象的大尽之数由此产生;还有天数、天地合防之数,以及蓍法。《坤凿度》下篇文字 坤有十种本性,坤有八种颜色,坤归属于坤性;坤体有变化,坤有四象、四道,并以象、卦来取法万物。程舜俞说:“《乾凿度》《坤凿度》的序,都说是包羲氏所作。注文称这部书,是用来叙述乾坤的本体,以及《易》大行的道理。考察其中的内容,有所谓太一九宫卦、宫卦气、月卦、爻位的方法,还有推算轨度的占算术、律历相生之数,古今术数家大多使用它。它又很像阴阳卜筮一类的人假托为包羲氏之书,用来神化自己的学说。” 《乾凿度》说:“太一取用它的数,运行于九宫。” 考察后汉张衡的奏疏说:“臣听说圣人明察审定律历,用来确定吉凶,再以卜筮加以验证,以九宫参杂其中。”《汉书》注文说:“《易·乾凿度》说:‘太一取用它的数,运行于九宫。’”郑玄注说:“太一是北极星的名称,向下运行于八卦的宫位,每运行四宫就返回中央。中央是北辰所居之处,所以称为九宫。”天数在太始之处分开运行,以阳气出行,以阴气入行;阳气从子时开始,阴气从午时开始。因此太一运行九宫,从坎宫开始;从这里运行到坤宫,又从这里运行到震宫,再从这里运行到巽宫,这样已经运行了一半,于是返回并停息在中央宫。然后又从这里运行到乾宫,再从这里运行到兑宫,又从这里运行到艮宫,再从这里运行到离宫,运行一周便完成。它在太一之星上方游行停息,然后返回子宫;运行从坎开始,终于离。因此姚小彭说:“如今流传的戴九履一之图,就是《易·乾凿度》的九宫图法。”

易通卦验上下二卷冯厚斋曰:「上卷题七经第一,河洛第九首,称孔子曰;下卷论卦气方位,虽略本《说卦》,至论气候、病证、脉理,与《素问》黄帝、岐伯问对相类,此其为假托,不必辨也。」通卦验》曰:故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冯厚斋曰:案馆阁本《通卦验》有曰【云云】汉儒引君子正其始,万事理,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程可久曰:此纬书《通卦验》之文也,与馆阁本其文特小异尔。又曰:纬出汉哀平世,载占验烖祥,隂阳符防,光武以防立,故笃信之。郑康成、何休引以解经,桓谭、张衡之徒深疾之。《易正义》引《易纬》《干凿度》等书,责鲁直云:其中多有不可晓者,独九宫之法颇明。《崇文总目》云:皆述隂阳日辰数防。今考三书凡十一卷,盖无足深据云。程舜俞曰:宋大明中始禁圗防,梁天监以后又重其制。隋▯帝▯使收天下防纬书,悉焚之,故遂散乱无复全书。今行于世惟《乾坤》二《凿度》。愚甞于《正义》见所引纬如《干凿度》云:「垂皇防者,羲卦道;演徳者,文成命者,孔。」如《通卦验》云:「昌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等语」皆一样文法造句大竒,非有古人浑厚体。况既自伏羲说至孔子,安得又是孔子以前作?今曰出哀平之世,安知非出当时儒者之手乎?第汉去古未逺,虽秦烬之余,犹或尚有祖述。如羲之用蓍,九宫之于洛书,皆有禆于易教,其尚存而未泯。如《凿度》乃未及见焉,可吁也矣!今姑拾遗纪一书之防云尔。焦氏易林案《易林》一十六卷,西汉建信天水外黄令焦延寿之所譔也。延寿卦变法,以一卦变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通变四千九十六卦。而卦变之次本之文王序卦,首乾坤而终既未济。且如以干为本卦,其变首坤,次屯蒙,以至未济。又如以坤为本卦,其变首干,次屯蒙,以至末济。又如以末一卦未济为本卦,其变亦首干,次屯蒙,以至既济。每一卦变六十三卦,通本卦成六十四卦。且每一卦变成诗六十四首,六十四卦变共四千九十六首,以代占辞,而文王、周、孔辞并不复用。亡友王浩翁,字浩古,得其书于逺方,而手抄之,且为之跋略曰:「紫阳夫子以爻变多寡顺而列之,以定一卦所变之序。又以乾卦所变之次引而伸之,为六十四卦所变相承之序。然后次第秩然,各得其所。虽出于焦,而比焦尤密。诚哉是言!」今愚录其诗数篇于左,并述其变卦之例,以见一书之大防云。乾卦变例【姑载数诗于左】乾道陟多阪,胡言啑謇【王浩古云酉阳杂组引此作迷謇】译瘖且聋,莫使道通,请谒不行,求事无功【愚谓此干为本卦不变而为变卦之首也】坤招祸来螫害其邦国病在手足不得安息【愚谓干六爻尽变坤】屯阳孤亢极多所恨惑,车倾盖亡,身常忧惶,乃得其愿雌雄相从【愚谓此干二三四上变成屯,是为干四爻变也】蒙,鹄鶵,鸤鸠,専一,无尤,君子是则,长受嘉福【愚谓此干初三四五爻变成蒙,亦为干四爻变也】需目瞤足动,喜如其愿,举家蒙宠【缺第四句】愚谓此干四上变成需,是为一卦二爻变也。姑録此五诗,而四千九十六首,大体可见矣】

论分卦直日法费直作《易林》序引孟康曰:分卦直日之法,一爻主一日,六十卦为三百六十日,余四卦震、离、坎、兊为方伯监司之官。所以用震、离、坎、兊者,是二至二分用事之日,又是四时各専主之气。各卦主时,其占法各以其日观其善恶也。又案项平庵曰:焦氏卦法自干至未济,并依《易》书本序,以一卦直一日,干直甲子,坤直乙丑,至未济直癸亥,乃尽六十日。而四正卦则直二分二至之日,坎直冬至,离夏至,震春分,兊秋分,不在六十卦轮值之数。此即京房六十卦气之法,但京主六日七分,此但主一日。京用太▯之序,此用《周易》之序耳。其论一卦直一日,与费氏一爻直一日之说不同,姑记以俟参考。

译《易通卦验》上下二卷 冯厚斋说:“上卷题为《七经》第一,开头第九篇是《河洛》,并称孔子说;下卷论述卦气方位,虽然大略取本于《说卦》,但论及气候、病证、脉理,与《素问》中黄帝、岐伯的问答相类似,因此它是后人假托的作品,不必再加辨析。” 《通卦验》说:“所以端正根本,万物就能得到治理;相差一毫一厘,结果便会差到千里。”冯厚斋说:考察馆阁本《通卦验》,有这样的文字【下略】;汉代儒者引用为:“君子端正事情的开端,万事就能治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程可久说:这是纬书《通卦验》的文字,只是和馆阁本相比,文字稍有不同。又说:纬书产生于汉哀帝、平帝时期,记载占验灾祥、阴阳符命;光武帝凭符命建立帝业,所以特别相信它。郑康成、何休引用它来解释经书,桓谭、张衡等人却深深厌恶它。《易正义》引用《易纬》《乾凿度》等书,黄鲁直责问说:其中有许多无法理解的内容,只有九宫之法较为明白。《崇文总目》说:这些书都是叙述阴阳、日辰和数术符命的。如今考察这三部书,共有十一卷,大概没有足以深信的依据。程舜俞说:宋大明年间开始禁止图谶,梁天监以后又加重禁令。隋炀帝派遣使者搜集天下的图谶纬书,全部焚毁,因此这些书遂告散乱,再也没有完整保存。如今流传于世的,只有《乾坤》二部《凿度》。我曾在《正义》中看到所引用的纬书,例如《乾凿度》说:“垂示皇防的是羲,说明卦道;演绎德行的是文,成就天命的是孔。” 例如《通卦验》说:“昌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等语句,都是同一种文法造句,十分奇特,不具有古人浑厚的文体。何况既然说是从伏羲讲到孔子,怎么可能又是孔子以前写成的呢?如今说它出于哀帝、平帝时期,怎么知道不是当时儒者所作呢?只是汉代距离古代还不远,虽然经过秦火焚书,残存的东西中或许仍有祖述古制的内容。例如伏羲使用蓍草、九宫见于洛书,都对《易》教有所补益,或许还保存着而没有泯灭。像《凿度》这样的书,却来不及看到了,真令人叹息!现在姑且拾取遗文,记述这部书的大概如此。焦氏《易林》考察《易林》一十六卷,是西汉建信侯、天水人、外黄令焦延寿所撰写的。焦延寿的卦变法,是把一卦变成六十四卦,六十四卦通变为四千九十六卦。卦变的次序以文王《序卦》为根本,开头是乾、坤,末尾是既济、未济。例如以乾为本卦,变卦首先是坤,其次是屯、蒙,一直到未济。又如以坤为本卦,变卦首先是乾,其次是屯、蒙,一直到末济。又如以最后一卦未济为本卦,其变卦也首先是乾,其次是屯、蒙,一直到既济。每一卦变成六十三卦,加上本卦便成为六十四卦。每一卦又各形成诗六十四首,六十四卦变共四千九十六首,用来代替占辞,而文王、周公、孔子的卦爻辞便不再使用了。我的亡友王浩翁,字浩古,从远方得到这部书,亲手抄录下来,并为它作了一篇简略跋文说:“紫阳夫子按照爻变数量的多少,依次排列它们,以确定一卦所变的次序;又把乾卦所变的次序推广开来,作为六十四卦相承而变的次序。这样以后,次第秩然,各得其所。它虽然出于焦氏,却比焦氏原法更加严密。这话确实说得对!”现在我把其中几首诗抄录在下面,同时说明它变卦的例子,以此看出这部书的大概。乾卦变例【姑且把几首诗载录如下】乾道上升而多有险阻,说话含糊而艰涩;译者又哑又聋,不要让道路通达,请求拜见也不能成行,求取事情没有功效。【我认为,这是以乾为本卦,不变而列为变卦之首。】坤:招来祸患,受到螫害,使邦国遭病,病在手足,不能安宁休息。【我认为,这是乾卦六爻全部变成坤卦。】屯:阳气孤高亢奋,极多怨恨疑惑;车子倾覆,车盖丧失,身体常怀忧惧,最终得到自己的愿望,雌雄相互跟随。【我认为,这是乾卦第二、三、四、上爻变成屯卦,是乾卦四爻变。】蒙:鹄鸟的雏鸟,鸤鸠专一,没有过失,君子以此为法则,长久享受美好的福气。【我认为,这是乾卦初、三、四、五爻变成蒙卦,也属于乾卦四爻变。】需:眼睛跳动,脚足活动,喜悦如愿,全家受到恩宠。【缺少第四句。】我认为,这是乾卦四爻、上爻变成需卦,是一卦二爻变。姑且录下这五首诗,这样便可以看出四千九十六首诗的大体情形了。】论分卦直日法 费直作《易林》序,引孟康的话说:分卦直日的方法是,一爻主管一天,六十卦主管三百六十天,余下的四卦震、离、坎、兑,作为方伯、监司之官。所以使用震、离、坎、兑,是因为它们主管二至二分的日子,也是四时各自专主的气。各卦主管相应的时日,占筮的方法是各自在它所主管的日子观察吉凶。又考察项平庵说:焦氏的卦法从乾到未济,都依照《易》书本来的卦序,以一卦主管一天;乾主管甲子,坤主管乙丑,一直到未济主管癸亥,正好完毕六十日。四正卦则主管二分二至的日子:坎主管冬至,离主管夏至,震主管春分,兑主管秋分,不在六十卦轮流值日的数目之内。这就是京房六十卦气的方法,只是京房每卦主管六日七分,这里只主管一天。京房使用《太玄》的次序,这里使用《周易》的次序。他所说的一卦主管一天,与费氏所说的一爻主管一天不同,姑且记下,等待参考。

论易林沙随程氏《易解外编》曰:绍兴三十一年,沈丞相判明州时,完顔亮入宼,有窥海道者。沈以《易》林筮之,遇《比》之《随》,曰:「过时不归,若悲雄雌,裴徊外国,与叔分离。」亮前来洛中,留今金主守国,及亮马饮江,为下所杀,而今金主代之,所谓与叔分离者乎?又有以筮之者,遇《解》之《大壮》,云:「骄胡大形,造恶作凶,无所能成,还自灭身。」其占验如此。然其书于《干》之《姤》曰:「仁政不暴,凤凰来舍,四时顺序,民安其处。」曾不与《潜龙》之辞合;《干》之《同人》曰:「子号索哺,母行求食,返见空巢,訾我长息。」亦不与《见龙》之辞合;其《泰》之《豫》曰:「东邻好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主母,归于京师,季姜说喜,用事误庄公筑馆,岂后妃事耶?」其文不逮《太▯》逺甚。愚案朱子《启蒙》六十四卦变例,只三十二圗,毎一圗反覆成两圗,共成六十四圗。如以干为主,一爻变六卦,二爻变十五卦,三爻变二十卦,四爻变十五卦,五爻变六卦,六爻变只一坤卦。自坤反观,又成一圗。其法条理精密,且乾坤震巽坎离艮兊各各相对不乱。其占一以卦爻辞为据。今焦氏《诗》既不本之卦爻辞,又不取之卦爻象,虽其变卦次第本文王序卦,而义则无取。如沈丞相《占略》与《诗》应,亦其偶然,不过如籖辞之适中尔,非真卦象然也。特其以一卦变六十四卦,引而为四千九十六卦,则自我作古,深有可取焉也。费直称其致易未见,诚为过论。而卦气直日之法,先儒皆不能无议云。

译论《易林》沙随程氏《易解外编》说:绍兴三十一年,沈丞相任明州知州时,完颜亮入侵,有人窥伺海道。沈丞相用《易林》占筮,得到《比》变《随》,说:“过了时日还不回来,像雌雄相离而悲伤;徘徊在外国,同叔分别。”完颜亮此前来到洛中,留下如今的金主守国,后来完颜亮骑马饮江水,被部下杀死,而现在的金主取代了他,这就是所谓“同叔分别”吗?又有人占筮,得到《解》变《大壮》,说:“骄横的胡人形势强大,制造罪恶、兴作凶事,什么也不能成就,反而自己毁灭自身。”它的占验就是这样。然而它在《乾》变《姤》中说:“仁政不暴虐,凤凰来此居住,四时顺序,百姓安居其处。”这竟然与“潜龙”的卦辞不相合;《乾》变《同人》中说:“孩子哭着求食,母亲外出寻找食物,回来只见空巢,反而责怪我年长多息。”也与“见龙”的卦辞不相合;它在《泰》变《豫》中说:“东邻有美好女子,成为王的妃后;庄公修筑馆舍,以尊奉主母;她归于京师,季姜喜悦。掌权者却误使庄公修筑馆舍,这难道是后妃的事情吗?”它的文辞远不如《太玄》。我考察朱子《启蒙》的六十四卦变例,只有三十二图,每一图正反相对成为两图,共成为六十四图。例如以乾为主,一爻变有六卦,二爻变有十五卦,三爻变有二十卦,四爻变有十五卦,五爻变有六卦,六爻变则只有一个坤卦。从坤卦反过来观察,又成为一图。它的方法条理精密,而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自相对而不混乱。占筮时完全以卦爻辞为依据。如今焦氏《易林》的诗既不以卦爻辞为根本,也不取法卦爻之象,虽然它的变卦次序依据文王《序卦》,但意义上却没有可取之处。沈丞相的占筮与诗相应,也只是偶然,不过像签辞偶然说中罢了,并不是真正由卦象得出的结果。只是它把一卦变成六十四卦,再推衍为四千九十六卦,这种做法自我创始,确实很有可取之处。费直说它“达到《易》的深意而未见其要”,实在是过分的评论。至于卦气直日的方法,先儒也都不能不提出议论。

京氏易传

案《京氏易传》西汉东郡顿丘人魏郡太守京房之所譔也。京氏易以八宫卦为序,分上中下三卷。上卷首干宫八卦【干、姤、遯、否、观、剥、晋、大有】次震宫八卦【震、豫、解、恒、升、井、大过、随】次坎宫八卦【坎、节、屯、既济、革、丰、明夷、师】次艮宫八卦【艮、贲、大畜、损、睽、履、中孚、渐】中卷首坤宫八卦【坤、复、临、泰、大壮、夬、师、比】次巽宫八卦【巽、小畜、家人、益、无妄、噬嗑、颐、蛊】次离宫八卦【离、旅、鼎、未济、蒙、涣、讼、同人】次兊宫八卦【兊、困、萃、咸、塞、谦、小过、归妹】盖専主八纯卦变六十四卦也。下卷杂论卜筮一篇,首论圣人作易揲蓍布卦,次及纳甲法,次二十四气候配卦,与夫天地人鬼四易【一二世地易,三四世人易,五世八纯天易,游魂归魂鬼易】父母兄弟妻子官鬼等爻,龙徳【十一月子在坎卦左行】虎刑【五月午在离卦右行】天官【甲乙庚辛之类】地官【甲乙申酉之类】与五行生死所寓之类【寅中有生火,丑中有死金之类】此晁氏《读书记》所谓星行气候之学,非章句也。又一本题曰《京氏易传》,其间论积算法【亦无起例可推】及卜筮新条例【占求官家宅之类】及列六十四卦定三百八十四爻断法,与前下卷同而尤详备者。但如《汉志》所载《京房易传》语集,中咸无此,岂其所谓章句者欤?惜乎未之见也。今姑载前书上中二卷首卦,以见一书之大略云【易传》三卷,陆绩注】

▯纯阳用事,象配天,属金与坤飞伏,宗庙居世【壬戌土,癸酉金】易云:“用九,见羣龙无首,吉。”九三三公为应,有干干夕惕之忧。甲壬配内外二象,积算起己巳火,至戊辰土,周而复始【吉凶之兆,积年起月,积日起时,积时起卦,入本宫】五星从位起太白【太白金星入西方,丽西北,居壬甲为伏位】参宿从位入壬戌【壬戌在世,居宗庙】建子起潜龙【十一月冬至,一阳生】建已至极主元位【四月龙见于辰,阳极隂生,吉去凶来,用九吉】配于人事,为首为君父,于类为马为龙,降五行颁六位【十二辰入六位】居西北之分野,隂阳相战之地。易云:“战乎干【干阳西北,隂阳入隂,二气盛必战】天六地六,气六象六,包四象分万物,隂阳无差,升降有等【隂阳二十四候,律吕调矣】人事吉凶见乎有象,造化分乎有无。六位纯阳,隂象在中,阳为君,隂为臣,阳为民,隂为事,阳实隂虚,明暗之象,隂阳可知。水配位为福徳【甲子水是干之子孙】木入金乡居寳贝【甲寅木干之财】土临内象为父母【甲辰土干父母】火来四上嫌相敌【壬午火干官鬼】金入金乡木渐微【壬申金同位伤木】宗庙上干本位【戌亥干位】阳极隂生【降之姤卦】八卦例诸

▯纯隂用事,象配地,属土,柔道光也。隂气凝盛,与干相纳,臣奉君也。《易》云:“黄裳元吉。”六二内卦隂处中,臣道正也。与干为飞伏【癸酉金,壬戌土】宗庙居世,三公为应,未免龙战之灾,无成有终。初六起履霜,至于坚氷,隂虽柔顺,气亦坚刚。建始壬午至丁亥【夏至,立冬】积算起丁亥至丙戌,周而复始。五星从位,起镇星西南方之卦,翼宿从位降癸酉金分。气候二十五,隂中有阳,气积万象,故曰:“隂中阳,阳中隂。”隂阳二气,天地交接,人事吉凶见乎有象。六位适变,八卦分焉。隂虽虚,纳于阳位称实【六五、六三之类】升降反覆,不能久处,千变万化,故称乎易。易者,变也。隂极则阳来,隂消阳长。哀则退,盛则战。《易》云:“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阳荡隂,坤内卦初六适变入阳,曰震。隂盛阳微,渐来之义,故称复。

集京氏易【姑集所知以见▯之大槩】

▯》曰:经称「观其生」,观卦上九爻辞也。言大臣之义,当观贤人,知其性行,推而贡之,否则为闻善不与,兹谓不知。厥异黄,厥咎聋,厥灾不嗣【西汉天文志】

▯》曰:小人剥庐,剥上九爻辞也。厥妖山崩,兹谓隂乘阳,弱胜彊【同上】

▯》曰:弃正作淫,厥妖木断,自属【汉《五行志》:建昭五年,兖州刺史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阳橐茅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其故处。师古注:山阳郡槖县】

▯》曰:兴兵妄诛,兹谓无法。厥灾霜,夏杀五谷【同上,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陨霜杀草木,故引】

▯曰:圣王在上,总命羣贤,以亮天功,则日之光明,五色备具【成帝河平元年三月,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云云。观日之变,足以监矣。】同上】▯曰:有消复之救,所以縁咎而致爱,因异而迈政【晋书郭璞因隂阳错谬,刑狱繁兴,上疏中引此以进誎】

▯曰:河水清,天下平【不记何书】

译京氏《易传》考察《京氏易传》,是西汉东郡顿丘人、魏郡太守京房所撰写的。京氏《易》以八宫卦为次序,分为上、中、下三卷。上卷开头是乾宫八卦【乾、姤、遯、否、观、剥、晋、大有】,其次是震宫八卦【震、豫、解、恒、升、井、大过、随】,其次是坎宫八卦【坎、节、屯、既济、革、丰、明夷、师】,其次是艮宫八卦【艮、贲、大畜、损、睽、履、中孚、渐】。中卷开头是坤宫八卦【坤、复、临、泰、大壮、夬、师、比】,其次是巽宫八卦【巽、小畜、家人、益、无妄、噬嗑、颐、蛊】,其次是离宫八卦【离、旅、鼎、未济、蒙、涣、讼、同人】,其次是兑宫八卦【兑、困、萃、咸、塞、谦、小过、归妹】。大概专门讲八个纯卦如何变成六十四卦。下卷杂论卜筮,开头讲圣人创作《易》、揲蓍布卦,接着讲纳甲法,然后讲二十四气候配卦,以及天地人鬼四易【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及八纯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易】;又讲父母、兄弟、妻子、官鬼等爻,龙德【十一月子在坎卦左行】,虎刑【五月午在离卦右行】,天官【甲乙庚辛之类】,地官【甲乙申酉之类】,以及五行生死所寄寓的情况【如寅中有生火,丑中有死金之类】。这就是晁氏《读书记》所说的星行气候之学,而不是章句之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另有一本题为《京氏易传》,其中论述积算法【也没有可推求的起例】以及卜筮的新条例【如占求官、家宅之类】,又列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的断法,与前面下卷相同而更加详备。但《汉志》所载《京房易传》语集中都没有这些内容,难道这就是所谓章句吗?可惜没有见到它。现在姑且把前书上卷、中卷开头的卦载录下来,以看出全书的大略【《易传》三卷,陆绩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卷〕 乾卦:纯阳当令,象配天,属金,与坤卦相配为飞伏,宗庙居世【壬戌为土,癸酉为金】。《易》说:“用九,见群龙无首,吉。”九三为三公,是应爻,有勤勉不懈、直到夜晚仍警惕的忧惧。甲、壬配内外两个卦象,积算从己巳火起,到戊辰土止,循环往复【以吉凶为征兆,积年起月,积日起时,积时起卦,进入本宫】。五星按方位运行,从太白星起【太白金星进入西方,附丽于西北,居壬、甲,为伏位】;参宿从其方位进入壬戌【壬戌在世,居宗庙】。建子月起潜龙【十一月冬至,一阳初生】,建巳月到达极点,主管元位【四月龙见于辰,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生,吉去凶来;用九为吉】。配合人事,乾为首、为君、为父;从类别说为马、为龙。下降五行,分布六位【十二辰进入六位】,居于西北的分野,是阴阳相互争战的地方。《易》说:“战乎乾【乾为阳、位在西北,阴阳进入阴位,二气盛大必然争战】。”天数六、地数六,气数六、卦象六,包摄四象而分判万物,阴阳没有差错,升降各有等级【阴阳二十四候,律吕已经调和】。人事的吉凶显现在卦象之中,造化的变化分判于有无之间。六位都是纯阳,但阴的形象包含其中;阳为君,阴为臣;阳为民,阴为事;阳为实,阴为虚,这是明暗的形象,阴阳由此可以知道。水配其位为福德【甲子水是乾的子孙】,木进入金方而居于宝贝之位【甲寅木是乾的财】,土临内卦之象为父母【甲辰土是乾的父母】,火来到四、上爻则嫌与其相敌【壬午火是乾的官鬼】,金进入金方则木渐渐衰微【壬申金与木同位而伤木】,宗庙在上爻,乾居本位【戌、亥为乾位】。阳气达到极点,阴气便产生【下降为姤卦】。这是八卦的通例。坤卦:纯阴当令,象配地,属土,柔顺之道发扬光大。阴气凝聚而盛大,与乾相纳,是臣下奉事君主。《易》说:“黄裳,元吉。”六二在内卦而处中位,臣道端正。与乾互为飞伏【癸酉为金,壬戌为土】,宗庙居世,三公为应,免不了龙战的灾祸,但没有成就而有善终。初六从“履霜”开始,发展到“坚冰”;阴虽然柔顺,气势也会变得坚刚。建始于壬午而至丁亥【夏至、立冬】,积算从丁亥到丙戌,循环往复。五星按方位运行,从镇星起,这是西南方的卦;翼宿从其方位下降到癸酉金的分位。气候二十五,阴中有阳,气积聚而形成万象,所以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二气使天地交接,人事吉凶显现在卦象之中。六位随时变动,八卦由此分判。阴虽然虚,但纳入阳位便称为实【如六五、六三之类】。升降反复,不能长久停留,千变万化,所以称为《易》。《易》就是变化的意思。阴气达到极点,阳气便到来;阴消退而阳增长。衰弱就退却,盛大就争战。《易》说:“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阳气荡除阴气,坤卦内卦的初六随即变化而进入阳位,称为震。阴盛而阳微,阳气渐渐到来的意义,所以称为复。汇集京氏《易》【姑且汇集所知道的内容,以显示《京氏易传》的大概】《传》说:经文所说“观察他的生长”,是《观》卦上九的爻辞。意思是,大臣的职责,应当观察贤人,了解他的性情品行,推举他进用;否则就是听到善人而不加以任用,这叫作不明智。他的异象是黄色,他的过咎是耳聋,他的灾祸是后继无人【《西汉天文志》】。《传》说:小人剥蚀房屋,是《剥》卦上九的爻辞。他的妖异是山崩,这叫作阴气乘凌阳气,弱者战胜强者【同上】。《传》说:抛弃正道而行淫邪,这种妖异是树木折断,并且自行复原【《汉书·五行志》:建昭五年,兖州刺史禁止百姓私自建立社祀。山阳橐茅乡社中有一棵大槐树,官吏把它砍断,当夜树又在原处重新立起。师古注:山阳郡的橐县】。《传》说:兴兵而任意诛杀,这叫作没有法度。他的灾祸是降霜,夏天霜冻而杀死五谷【同上;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降霜,杀死草木,所以引用此事】。《传》说:圣王在上,统率并任用群贤,以助成上天的功业,那么太阳就光明,五色齐备【成帝河平元年三月,太阳呈黄色,有黑气大如钱,处在太阳中央,等等。观察太阳的变化,足以用来监察政事】。同上。《传》说:有消退之后复兴的补救办法,所以沿着过咎而施加仁爱,因异象而改进政事【《晋书》记载,郭璞因阴阳错乱、刑狱繁多而上疏,其中引用此语来进谏】。《传》说:河水清澈,天下太平【不记得出自哪部书】。

沈存中谓纳甲不知

  起何时愚谓纳甲本

  自以月之晦朔▯望

  昏旦生消而定而京

  氏易传以十甲配上

  八卦与之脗合虽不

  知所起先后亦可附

  论于此云

汉上朱氏曰:繋辞传悬象着明,莫太乎日月。虞翻曰:谓日月悬天,成八卦象。三日暮,震象月出庚【朱子曰:三日第一节之中,月生明之时也。葢始受一阳之光,昏见于西方庚地】八日兑象月见丁【朱子曰:八日第二节之中,月上▯之时,受二阳之光,昏见于南方丁地】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朱子曰:十五日第三节之中,月既望之时,全受日光,昏见于东方甲地,是为干体】十六日旦,巽象月退辛【朱子曰:十六日第四节之始,始受下一隂为巽,而成魄,以平旦而没于西方辛也】二十三日艮象月消丙【朱子曰:二十三日第五节之中,复生中一隂为艮,而下▯,以平且而没于南方丙也】三十日坤象月灭乙【朱子曰:三十日第六节之终,全变三阳而光尽,体伏于西北,一月六节既尽,而禅于后月复生震卦。云此朱子所注参同契也】。真西山载之读书记,而释之曰:震一,兑二,干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晦夕朔旦,则坎象水流戊。日中则离象火,就已成戊己土位,象见于中【西山曰:朔旦震始用事,为日月隂阳交感之初,道家象此以为修养之法】

浑天六位圗【即前纳甲法,而加十二支】

译沈存中说,不知道纳甲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认为,纳甲本来 就是根据月亮的晦、朔、弦、望,以及昏、旦时月亮的生长消退来确定的;而京 氏《易传》把十天干配入上 八卦,与它相互吻合。虽然不 知道其起始先后,也可以附 带在这里加以论述。汉上朱氏说:《系辞传》说“悬象而著明”,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虞翻说:这是说日月悬挂在天空,形成八卦的形象。三日黄昏,震象表示月亮在庚方出现【朱子说:三日是第一节的中间,正是月亮初生光明的时候,大概刚刚接受一阳的光,在黄昏时出现在西方的庚地】;八日,兑象表示月亮在丁方出现【朱子说:八日是第二节的中间,正是月亮上弦的时候,接受二阳的光,在黄昏时出现在南方的丁地】;十五日,乾象表示月亮在甲、壬方满盈【朱子说:十五日是第三节的中间,正是月亮既望的时候,完全接受太阳的光,在黄昏时出现在东方甲地,这就形成乾体】;十六日早晨,巽象表示月亮在辛方退隐【朱子说:十六日是第四节的开始,开始接受下一阴爻而成为巽,形成月魄,在黎明时沉没于西方辛地】;二十三日,艮象表示月亮在丙方消减【朱子说:二十三日是第五节的中间,又在中间生出一阴而成为艮,正值下弦,在清晨沉没于南方丙地】;三十日,坤象表示月亮在乙方消灭【朱子说:三十日是第六节的末尾,三阳全部变化,月光完全消失,月体伏藏在西北;一月六节全部结束后,禅让给下一个月重新生出震卦。这是朱子为《参同契》所作的注释】。真西山把这些内容载入《读书记》,并解释说:震为一,兑为二,乾为三,巽为四,艮为五,坤为六,每五日为一节。晦日夜晚到朔日清晨,则坎象表示水流向戊方;正午则离象表示火,归于己,形成戊己土位,卦象显现在中央【西山说:朔日清晨震开始当令,是日月阴阳交感的开始,道家取此作为修养的方法】。浑天六位图【就是前面的纳甲法,再加上十二地支】

言氏▯》曰:降五行颁六位,即纳甲法也。沈存中曰:纳甲未知起何时。予考之,可以推见天地胎育之理。干纳甲壬,坤纳乙癸者,上下包之也。震巽坎离艮兊纳庚辛戊巳丙丁者,六子生乾坤包中如物之处胎甲者,左三刚爻干之气,右三柔爻坤之气也。干初爻交坤生震,故震初爻纳子午【干初子午故也,汉上曰:长子代父也】中爻交坤生坎,故坎初爻纳寅甲【震纳子午顺▯寅申阳道顺】上爻交坤生艮,故艮初爻纳辰戌【亦顺▯】坤初爻交干生巽,故巽初爻纳丑未【坤初丑未故也,汉上曰:长女配长男也】中爻交干生离,故离初爻纳卯酉【巽纳丑未逆▯卯酉隂道逆,汉上曰:中女配中男也】上爻交干生兊,故兊初爻纳己亥【亦逆▯,汉上曰:少女配少男也,女从人故其位不起于未】乾坤始于甲乙,则长男长女乃其次宜纳丙丁,少男少女居其末宜纳庚辛。今乃反此者,卦必自下生,先初次中末乃至上,此易之叙,亦胎育之理也。物处胎甲,莫不倒生自下而上者,卦之叙而冥合造化胎育之理,至理合乎自然也。项平庵曰:干初起甲子,则父起黄钟,天之统也。坤初起乙未,则母起林钟,地之统也。震初起庚子,则长男从父。巽初起辛丑,则长女次长男也。坎初起戊寅,则中男次长女。离初起己卯,则中女次中男也。艮初起丙辰,则少男次中女。兊初起丁已,则少女次少男也。大抵阳卦纳阳干阳支,隂卦纳隂干隂支。阳六干皆进,隂六干皆退。惟干纳二阳,坤纳二隂,包括首尾,则天地父母之道也。筮法变卦说平庵项氏曰:「以京易考之,世所▯《火珠林》者,即其法也。以三钱掷之,两背一面为拆,即两少一多,少隂爻也;两面一背为单,即两多一少,少阳爻也;俱面为交,交者拆之聚,即三多,老隂爻也;俱背为重,重者单之积,即三少,老阳爻也。盖以钱代蓍,一钱当一揲。此后人务径截,以趋卜肆之便,而本意尚可考。其所异者,不以交重为占,自以世为占,故其占止于六十四爻,而不能尽三百八十四爻之变尔。」愚案京氏所定变法,八纯卦只各变得五卦,至于游魂卦,已是所变第五卦,第四爻所变归魂卦,又是游魂卦下体三爻连变所得者,则是六十四卦内八纯卦所不能变者,游归凡十六卦。而八游卦必自各八卦内第六卦第四爻来,八归卦亦必自八游卦内卦来,而八宫卦亦不宜交互变矣。至于筮卦,则纯卦上爻初未尝不变他卦,但未能变本宫游归上爻;而纯卦自上爻外,他爻亦未尝不能变本宫游归。而游归二卦亦不必从某卦来也,但得卦后,某卦属某宫几世,某卦属某宫游归,则不可易尔。房虽不能制卦之不变,卦虽能尽变,亦不能不受制于房。房虽自是一法,终是吾圣人之法,广大周溥,如天之不可及也。世应例平庵项氏曰:京氏易法,只用八卦为本。得本卦者,皆以上为世爻。得归魂卦者,皆以三为世爻,亦因下体复得本卦,而三在本卦为上也。其余六卦,皆以所变之爻为世,世之对为应。凡其所谓变者,非以九六变也,皆自八纯卦积而上之,知其为某爻之所变耳。如干本卦,上九为应。干初变姤,为一世卦,初六为世,九四为应。再变遯,为二世卦,六二为世,九五为应。三变否,为三世卦,六三为世,上九为应。四变夬,为四世卦,六四为世,初六为应。五变剥,为五世卦,六五为世,六二为应。剥之四复变为晋,谓之游魂卦,九四为世,初六为应【愚谓九四干之本爻,又在上卦,故曰游魂】晋下卦皆变为大有,坤复归干,谓之归魂卦,九三为世,上九为应【愚谓下体反干本卦,又在内卦,故曰归魂】起月例一世卦隂主五月,一隂在午也。阳主十一月,一阳在子也。二世卦隂主六月,二隂在未也。阳主十二月,二阳在丑也。三世卦隂主七月,三隂在申也。阳主正月,三阳在寅也。四世卦隂主八月,四隂在酉也。阳主二月,四阳在卯也。五世卦隂主九月,五隂在戌也。阳主三月,五阳在辰也。八纯上世隂主十月,六隂在亥也。阳主四月,六阳在已也。游魂四世所主与四世卦同,归魂三世所主与三世同。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与八纯为天易。游魂归游为鬼易。飞伏例

译言氏《传》说:“下降五行,分布六位”,就是纳甲法。沈存中说:“不知道纳甲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考察它,可以推知天地孕育万物的道理。乾纳甲、壬,坤纳乙、癸,是因为乾坤上下包摄万物。震、巽、坎、离、艮、兑纳庚、辛、戊、己、丙、丁,是因为六子在乾坤包摄之中出生,就像物处在胎甲之中;左边三爻是乾的气,右边三爻是坤的气。乾的初爻与坤交合而生震,所以震的初爻纳子、午【乾初爻为子、午,所以如此;汉上说:长子代替父亲】;中爻与坤交合而生坎,所以坎的初爻纳寅、甲【震纳子、午,顺传到寅、申,阳道顺行】;上爻与坤交合而生艮,所以艮的初爻纳辰、戌【也是顺传】。坤的初爻与乾交合而生巽,所以巽的初爻纳丑、未【坤初爻为丑、未,所以如此;汉上说:长女配长男】;中爻与乾交合而生离,所以离的初爻纳卯、酉【巽纳丑、未,逆传到卯、酉,阴道逆行;汉上说:中女配中男】;上爻与乾交合而生兑,所以兑的初爻纳巳、亥【也是逆传;汉上说:少女配少男。女子跟随人,所以她的方位不从未开始】。乾、坤从甲、乙开始,因此长男、长女其次应当纳丙、丁,少男、少女居于末位,应当纳庚、辛。现在却反过来,是因为卦必定从下方生成,先有初爻,其次中爻、末爻,最后才到上爻;这是《易》的次序,也是胎育的道理。万物处在胎甲之中,没有不是从下向上倒着生长的。卦的次序与造化胎育的道理暗中吻合,最高的道理符合自然。项平庵说:乾卦初爻起于甲子,是父亲起于黄钟,属于天的统纪;坤卦初爻起于乙未,是母亲起于林钟,属于地的统纪。震卦初爻起于庚子,长男跟随父亲;巽卦初爻起于辛丑,长女次于长男;坎卦初爻起于戊寅,中男次于长女;离卦初爻起于己卯,中女次于中男;艮卦初爻起于丙辰,少男次于中女;兑卦初爻起于丁巳,少女次于少男。大体说来,阳卦纳阳干、阳支,阴卦纳阴干、阴支。阳干六位都前进,阴干六位都后退。只有乾纳两个阳干,坤纳两个阴干,包摄首尾,这就是天地父母之道。筮法变卦说 平庵项氏说:“考察京氏《易》,世间流传的《火珠林》,就是它的方法。用三枚钱掷卦,两背一面叫作拆,即两少一多,是少阴爻;两面一背叫作单,即两多一少,是少阳爻;三面俱现叫作交,交是把拆聚在一起,即三多,是老阴爻;三背俱现叫作重,重是把单积在一起,即三少,是老阳爻。大概是用钱代替蓍草,一枚钱相当于一揲。这是后人为了简便直接、适应卜筮店的方便而采用的办法,但它原来的意思仍然可以考察。它与京氏法不同的地方,是不把交、重作为变卦,而是以世爻作为占断依据,所以它的占法止于六十四卦,不能穷尽三百八十四爻的变化。” 我考察京氏所规定的变法,八个纯卦各自只能变出五卦;至于游魂卦,已经是所变的第五卦;第四爻变化所得的归魂卦,又是由游魂卦下体三爻连续变化所得。这样,在六十四卦中,八个纯卦不能变化到的卦,即游魂、归魂,共有十六卦。八个游魂卦必定来自各宫八卦中的第六卦变化第四爻,八个归魂卦也必定来自八个游魂卦的内卦,八宫卦也不应当互相交错变化。至于筮得的卦,纯卦的上爻未尝不能变化为其他卦,只是不能变成本宫游魂、归魂卦的上爻;纯卦除上爻以外,其他爻也未尝不能变成本宫的游魂、归魂卦。游魂、归魂二卦也不一定非要从某个固定的卦变来,只要得到卦以后,确定某卦属于某宫的第几世,某卦属于某宫的游魂或归魂,就不能再改变。京房虽然不能控制卦不变化,卦虽然能够尽情变化,却也不能不受京房法则的制约。京房的方法虽然自成一法,归根到底仍是圣人的法则;圣人的法则广大周遍,如天一般不可企及。世应例 平庵项氏说:京氏《易》法只以八卦为根本。得到本卦的,都以上爻为世爻;得到归魂卦的,都以三爻为世爻,因为下体又恢复为本卦,而三爻在本卦中属于上爻。其余六卦,都以所变化的爻为世爻,世爻相对的爻为应爻。凡是所谓变化,并不是说九、六爻发生阴阳变换,而是都从八个纯卦逐爻累积向上变化,知道它是由某一爻变化而来。例如乾卦本卦,上九为应爻。乾初爻变成姤,是一世卦,初六为世,九四为应;再变成遯,是二世卦,六二为世,九五为应;三变成否,是三世卦,六三为世,上九为应;四变成夬,是四世卦,六四为世,初六为应;五变成剥,是五世卦,六五为世,六二为应。剥卦第四爻再次变化成为晋,称为游魂卦,九四为世,初六为应【我认为九四是乾卦的本爻,又在上卦,所以称为游魂】。晋卦下卦三爻全部变化成为大有,坤卦重新归于乾卦,称为归魂卦,九三为世,上九为应【我认为下体反归为乾本卦,又在内卦,所以称为归魂】。起月例 一世卦,阴主管五月,因为一阴在午;阳主管十一月,因为一阳在子。二世卦,阴主管六月,因为二阴在未;阳主管十二月,因为二阳在丑。三世卦,阴主管七月,因为三阴在申;阳主管正月,因为三阳在寅。四世卦,阴主管八月,因为四阴在酉;阳主管二月,因为四阳在卯。五世卦,阴主管九月,因为五阴在戌;阳主管三月,因为五阳在辰。八纯卦的上世,阴主管十月,因为六阴在亥;阳主管四月,因为六阳在巳。游魂卦与四世卦主管同一月份,归魂卦与三世卦主管同一月份。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与八纯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易。飞伏例

平庵项氏曰:京房于世爻用飞伏法,凡卦见者为飞,不见者为伏。其在八卦,止以相反者为伏,干见伏坤之类,皆以全体相反也。至八卦所变世卦,则不然,自一世至五世,同以本生纯卦为伏,盖五卦皆一卦所变。至游归二卦,则又近取所从变之卦为伏,如干一世姤,姤下体巽,飞为巽初辛丑,伏仍用干初甲子;二世遯,飞遯二丙午,伏仍用干二甲寅之类,至五世皆以本卦干爻为伏者也。自五世复下为游魂卦,剥四变晋为艮变,其飞为离四己酉,伏为艮四丙戌矣。又下为归魂卦,晋下三爻变为大有,自坤变干,故飞为干三甲辰,伏为坤三乙卯矣。二卦皆近即所从变之卦,不用本生纯卦也【余卦放此】

卦气直日图

内一运,列四正卦二十四爻,以司一岁二十四气也。中一运,除四正卦外,以六十卦分公、辟、侯、大夫、卿、九、三百六十爻,以司

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也。其卦次第与太▯卦气次第同,外一运,又取中运内十二辟卦,凢七十二爻,以司一岁七十二候也。案汉上朱氏《易图》曰:右图李溉卦气图,其说源于《易纬》。在《类是谋【纬书六篇,其四名《类是谋】曰:冬至日在坎,春分日在震,夏至日在离,秋分日在兊。四正之卦,卦有六爻,爻主一气,余六十卦,卦主六日七分,八十分日之七,岁十二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六十而一周【孔颖达解“七日来复”云:“《易稽览圗》卦气,中孚故离坎震兊各主一方,其余六十卦,卦有六爻,别主一日,凡主三百六十日,余有五日四分日之一,毎日分为八十分,五日分为四百分,日之一又分为二十分,是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卦别各得七分,毎卦得六日七分也。”案《稽览圗》系纬书内第一篇】又曰: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见于周公《时训》,吕不韦取以为月令,其书则见于《夏小正》。《夏小正》者,夏后氏之书,孔子得之于▯者也。夏建寅,故其书始于正月,周建子而授民时,巡狩承享皆用夏正,故其书始于立春夏小正》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候应而无日数。至于《时训》,乃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十日为节。二书详略虽异,其大要则同,岂《时训》因《小正》而加详欤?又曰:仲尼賛《易》,时已有时训,观《七月》一篇,则有取于时训可知【愚谓《七月》自是周公诗,今云此者,见得周公时尚且有取于时训,则孔子賛《易》时有时训明矣】说卦》言:“坎,北方之卦也;震,东方之卦也;离,南方之卦也;兊,正秋也。”于三卦言方,则知坎、离、震、兊各主一方矣。于兊言正秋者,秋分也。兊言秋分,则震春分,坎冬至,离夏至,为四正矣。《复》大象曰:“先王以至日闭关。”所谓至日者,冬至也。于《复》言冬至日,则《姤》为夏至,而十二月消息之卦可知矣。《复》彖曰:“七日来复。”则六十卦分主一岁,卦有六爻,爻主一日可知矣。《系辞》曰:“三百八十四爻,当期之日【愚谓繋辞自言乾坤之防,凡三百六十,当期之日,非言三百八十四爻也,所引误矣】盖六十卦,当三百六十日,四卦主十二节,十二中气,所余五日,则积分成闰也。又曰,此即京房卦气直日之法也。胡旦云,京房以卦气言事,皆有效验。东汉郎顗明六日七分之学,最为精妙。

论卦气圗之非朱子曰:「易卦之位,震东,离南,兊西,坎北者,为一说;十二辟卦分属十二辰者,为一说。又焦延寿为卦气直日之法,乃合二说而一之。既以八卦之震、离、兊、坎二十四爻直四时,又以十二辟卦直十二月,且为分四十八卦为之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说生焉。若以八卦为主,则十二卦之干不当为已之辟,坤不当为亥之辟,巽不当侯于申酉,艮不当侯于戌亥;若以十二卦为主,则八卦之干不当在西北,坤不当在西南,艮不当在东北,巽不当在东南。彼此二说互为矛盾。且其分四十八卦为公侯卿大夫,以附于十二辟卦,初无法象,而直以意言,本已无所据矣。不待论其减去四卦二十四爻,而后可以见其失也【荅程大昌泰之】隆山李氏曰:乾坤乃诸卦之祖,亦例簉乎诸卦?直日曰:坎、离、震、兊之于乾坤一也。坎、离、震、兊主二十四气,而乾坤诸卦主六日七分,何耶?又曰:朱氏依京房,以六十卦主七十二候,而列辟卦十二分缀其下,其圗自多违戾。夫既以六十卦主七十二候,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辟卦乃主十二月,三百五十四日,上下不相应,其失一也。六十卦毎卦直六日七分,辟卦亦在其中,是亦六日七分矣,而又列之于下,使主一月,上下不相应,其失二也。

译平庵项氏说:京房在世爻上使用飞伏法。凡是在卦中出现的叫飞,不出现的叫伏。在八卦中,只以相反的卦为伏,如乾见伏坤之类,都是以整个卦体相反为伏。至于八卦所变的世卦,就不是这样;从一世到五世,都以本生的纯卦为伏,因为五卦都是由一个卦变化而来。到了游魂、归魂二卦,则又就近取它所从变化的卦为伏。例如乾的一世卦姤,姤的下体是巽,飞为巽初辛丑,伏仍用乾初甲子;二世卦遯,飞为遯二丙午,伏仍用乾二甲寅;依此类推,直到五世,都是以本卦乾的爻为伏。五世之后向下变为游魂卦,剥卦第四爻变成晋,属于艮卦变化而来,因此飞为离四己酉,伏为艮四丙戌。再向下为归魂卦,晋卦下三爻变化成为大有,由坤变乾,所以飞为乾三甲辰,伏为坤三乙卯。游魂、归魂两卦都就近取所从变化的卦,不使用本生纯卦【其余各卦依此类推】。卦气直日图 内一运,列出四正卦的二十四爻,主管一年二十四气。中一运,除去四正卦以外,把六十卦分为公、辟、侯、大夫、卿、九,共三百六十爻,主管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它的卦次序与《太玄》卦气的次序相同。外一运又取中运中的十二辟卦,共七十二爻,主管一年七十二候。考察汉上朱氏《易图》说:右图是李溉的卦气图,这种说法源自《易纬》。《类是谋》【纬书有六篇,其中一篇名为《类是谋》】说:冬至日在坎,春分日在震,夏至日在离,秋分日在兑。四正卦各有六爻,每爻主管一气;其余六十卦,每卦主管六日七分,即八十分之七。一年十二月为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六十卦循环一周【孔颖达解释“七日来复”说:《易稽览图》的卦气中,坎、离、震、兑各自主管一方,其余六十卦每卦有六爻,分别主管一日,总共主管三百六十日;余下五日四分之一。每天分为八十分,五日为四百分,四分之一日又分为二十分,共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配这些时间,每六七个分数中,四十二卦各得七分,每卦得到六日七分。考察《稽览图》,它是纬书中的第一篇】。又说:二十四气、七十二候见于周公《时训》,吕不韦取来编入《月令》;这些内容见于《夏小正》。《夏小正》是夏后氏的书,孔子从杞国得到它。夏朝以寅月为岁首,所以《夏小正》从正月开始;周朝以子月为岁首,并把时令授予百姓,巡狩、承享等事都采用夏历,所以《夏小正》从立春开始。《夏小正》具备十二月而没有中气,有候应而没有日数。至于《时训》,是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十日为一节。两部书详略虽然不同,大旨却相同,难道《时训》是因《夏小正》而增补详尽的吗?又说:仲尼赞《易》时,当时已经有《时训》;看《七月》一篇,可以知道它取法于《时训》【我认为《七月》本来就是周公的诗,如今这样说,是因为周公当时尚且取法《时训》,那么孔子赞《易》时已有《时训》就很明显了】。《说卦》说:“坎,是北方的卦;震,是东方的卦;离,是南方的卦;兑,是正秋。”前三卦说方位,由此可知坎、离、震、兑各自主管一方。对兑说“正秋”,就是秋分。说兑为秋分,那么震为春分,坎为冬至,离为夏至,这就是四正卦。《复》的大象说:“先王以至日闭关。”所谓至日,就是冬至。既然《复》说冬至日,那么《姤》就是夏至,十二月阴阳消长的卦也就可以知道了。《复》的彖辞说:“七日来复。”由此可知六十卦分别主管一年,卦有六爻,每爻主管一天。《系辞》说:“三百八十四爻,当期之日【我认为《系辞》说的是乾坤的策数,共三百六十,正当一年的日数,并不是说三百八十四爻,这里引用错了】。”大概六十卦对应三百六十日,四正卦主管十二节、十二中气,剩下五日,就积累起来形成闰日。又说:这就是京房卦气直日的方法。胡旦说,京房用卦气来论事,都有应验;东汉郎顗精通六日七分之学,最为精妙。论卦气图的错误 朱子说:“易卦的方位,震在东方、离在南方、兑在西方、坎在北方,这是一个说法;十二辟卦分别属于十二辰,这是另一个说法。又有焦延寿卦气直日的方法,于是把这两个说法合为一体。既让八卦中的震、离、兑、坎的二十四爻主管四时,又让十二辟卦主管十二月,并且把四十八卦分为公、侯、卿、大夫来配合,于是产生了六日七分的说法。如果以八卦为主,那么十二卦中的乾不应当成为巳月的辟卦,坤不应当成为亥月的辟卦,巽不应当在申、酉为侯,艮不应当在戌、亥为侯;如果以十二卦为主,那么八卦中的乾不应当在西北,坤不应当在西南,艮不应当在东北,巽不应当在东南。两种说法彼此矛盾。况且把四十八卦分为公、侯、卿、大夫,以附会十二辟卦,原本没有任何卦象法则,只是凭主观臆说,本来就没有依据。即使不讨论删去四卦二十四爻的问题,也可以看出它的错误【答程大昌泰之】。” 隆山李氏说:乾、坤是各卦的祖先,难道也要按照一般例子列在诸卦之中吗?直日法说:坎、离、震、兑与乾、坤一样。坎、离、震、兑主管二十四气,而乾、坤及诸卦主管六日七分,这是为什么?又说:朱氏依照京房,让六十卦主管七十二候,并把十二辟卦分列在下面与之相连,这幅图本身就有许多乖违。既然让六十卦主管七十二候、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而辟卦却主管十二月、三百五十四日,上下不能相应,这是第一处错误。六十卦每卦值六日七分,辟卦也在六十卦之中,本来也应是六日七分;却又把它列在下面,使它主管一月,上下不能相应,这是第二处错误。

论卦气直日之非圗象辨疑》曰:京房直日之说,以坎离震兊各主一方,以六十卦分上一岁,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卦得六日七分,其为算固周且悉矣。然以坎离震兊之与乾坤诸卦一也,坎离震兊主二十四气,而乾坤诸卦主六日七分,何耶?合六十卦为日三百六十五四分之一,附之一岁则有余,而加之闰则不足,若之何其主一岁耶?一岁之中赢缩余闰初无常时,而卦之所值则有定日,又乌能候寒温耶?且使夫六十四卦所配之日皆惟我之所分,则何独六日七分而后可?吾将合六十四卦而以一岁三百五十四日均之,则一卦直五日四十二分五厘,亦可也。吾将损四正而用六十卦以当三百五十四日,则卦直五日七十二分,亦可也。不然,惟用八卦以当三百五十四日,则卦直四十四日二十分,又谁曰不可?凡去取多寡惟我之所制,则人皆可为矣,何取乎经?此房之罪也。是以司马温公又以为一卦御六日二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一,而后之学者又各以已见旉而为圗,配之以七十二候、六十律、六十甲子、二十八宿所行之度,环其下而分缀之。详绎其义,与其所▯之卦,初无毫厘相属,此岂六十四卦之于七十二候、六十律、六十甲子、二十八宿曾不具是理哉?去取多寡,随已分缀,必欲某系之某,则不可也。此其弊盖自房始。或曰:房之术以候风雨寒温各有效验,则何可贬?曰:非也。天下之小术,虽阅择日、时算、布五行、寻察地脉,以至猥琐邪僻之书,无不借易以为说。盖天下之物无有不丽于隂阳者,故浅陋之术皆得假圣人之糟粕以为精深,所以▯惑斯人而取售于世。房之所以用之之验者,廼其术也,而非易也。而不知房之所托也,乌乎?房之是非,亦晓然可见。东都无易学,白虎诸儒取其说以着易纬,而唐孔颖达疏复之,七日来复,以为六日七分之数,谬误相承,以至今也。専论卦气起中孚之非京房、▯雄皆以卦配气候,谓之卦气。同是卦也,同是气候也,宜其所配有不可得而异者。然房以六十卦配之去取之异何也房以兊应大雪,而雄以坎;房以兊应秋分,而雄以震。节候之异,何也?房以坎、离、震、兊各主日九十,而雄于四卦卦得四日有半;房以六十卦主六日七分,而雄亦以四日有半处之。多寡之异,何也?雄之《太▯以二赞配一昼一夜,凡一首九赞为四日有半。有以一首准一卦,则得四日半矣;而又以二首准一卦,则是卦又得九日也。雄之以卦配日,又自为异如此,何也?茍卦为有用,则隂阳之体有非人所能移者,而增损迁变惟二子之所私,何耶?自达者观之,其为谬妄,氷炭不言,冷热可知也。盖亦求二子之所同者,惟以卦气起于中孚则一耳。然卦气不自他卦始,而独起于中孚,不知何义?复以一阳初生谓之冬至之候,犹有说也;屯以一阳震动于坎离之中,谓之冬至之候,犹有说也;至于中孚以兊巽为卦,而谓之冬至,则无一说。而《可太▯以中准中孚,其辞曰:“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其中。”盖谓中孚者信也。夫以中孚为信,阳气必应于此,则是取其义而不取其气也。不取其气而取其孚信之义,则谓之起于无妄可也,何必中孚?雄之《太▯乃亦效之,以首拟卦,岂以首与卦皆主是气而后拟之也?以中拟中孚,以飬拟颐,以彊拟干,以视拟观,以止拟艮,以难拟蹇,不过以其字之同义而取之。是知其所谓起中孚者,亦取其信也。其于所隷之节气,何所取哉?使雄独以《太初厯起于中,起于冬至,起于牛之一度,则犹可也;而反以为起中孚。尝见宋咸著论,言卦气起中孚非圣人之防,而朱氏难咸曰:“中孚十一月之卦也。以岁言之,阳起于冬至;以厯言之,日始于牵牛;以日言之,昼始于夜半;以人言之,虑始于心思。咸谓何不起于?他卦眞不知者也。窃谓朱氏言人之虑始于心思,故起于中孚。使中孚取心思之义,则起于咸可也。何必起于中孚而后可?朱氏又言岁始于冬至,厯始于牵牛,日始于夜半,故必始于十一月。夫律厯始于十一月是矣,而以中孚为十一月卦,为何义?不此之解,而欲以折咸,殆不可也。使咸之说得行,房与雄之言皆可寝矣。

译论卦气直日法的错误 《图象辨疑》说:京房直日的说法,以坎、离、震、兑各自主管一方,把六十卦分配给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每卦得到六日七分,这样计算确实周密而完备。然而,既然坎、离、震、兑与乾、坤及诸卦相同,为什么坎、离、震、兑主管二十四气,而乾、坤及诸卦主管六日七分呢?六十卦合计主管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附配一年便有余数;加上闰日又不足,那么怎么能让它主管一年呢?一年之中盈缩和闰余本来没有固定的时日,而卦所值的日子却已经固定,又怎么能够用来推候寒温呢?再说,假使六十四卦所配的日子都只是由我们任意分配,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六日七分才可以?我把六十四卦合起来,平均分配一年三百五十四日,那么每卦主管五日四十二分五厘,也可以。我减去四正卦而使用六十卦,使它们对应三百五十四日,那么每卦主管五日七十二分,也可以。否则,只使用八卦来对应三百五十四日,那么每卦主管四十四日二十分,又有谁说不可以?凡是取舍多少都由我来制定,那么人人都可以这样做了,还要经典作什么呢?” 这是京房的罪过。因此司马温公又认为一卦主管六日二百四十分之二十一,后来的学者又各自把自己的见解铺陈出来制成图,把七十二候、六十律、六十甲子、二十八宿运行的度数配在图下,环绕着分别附列。详细推究它的意义,与它所隶属的卦根本没有丝毫联系;难道六十四卦与七十二候、六十律、六十甲子、二十八宿之间,竟然完全没有这些道理吗?取舍多少,随着自己的意愿排列,硬要把某项系属于某卦,是不可以的。这种弊病大概从京房开始。有人说:京房的方法用来推候风雨寒温,各有应验,那么怎么可以贬低它呢?回答说:不是这样。天下各种小术,即使是选择日期时辰、计算数术、布列五行、寻找察看地脉,直到琐碎邪僻的书籍,没有不借《易》来作解释的。天下万物没有不附丽于阴阳的,所以浅陋的术数都能借圣人的糟粕来装作精深,用来迷惑世人并在世间求取利益。京房的方法之所以有应验,是他的术数,而不是《易》本身。他不知道京房所凭借的是什么,怎么能这样呢?京房说法的是非,也清楚可见。东汉都城没有真正的《易》学,白虎观诸儒采用他的说法来撰写《易纬》,唐代孔颖达又为它作疏,把“七日来复”解释成六日七分之数,错误相互承袭,一直流传到今天。专门论卦气起于中孚的错误 京房、扬雄都用卦来配气候,称为卦气。同样是卦,同样是气候,按理说它们所配的内容不应当有无法解释的差异。然而京房把六十卦配气候时,取舍为什么不同?京房以兑应大雪,扬雄却以坎应大雪;京房以兑应秋分,扬雄却以震应秋分。节候为什么不同?京房让坎、离、震、兑各自主管九十日,扬雄却让四卦每卦得到四日半;京房让六十卦各主管六日七分,扬雄也把每卦安置为四日半。多少为什么不同?扬雄的《太玄》以二赞配一昼一夜,一首九赞为四日半。若以一首相当于一卦,那么每卦得到四日半;又以二首相当于一卦,那么每卦又得到九日。扬雄用卦配日,自己也这样不同,为什么?假如卦确实有实际作用,那么阴阳的本体有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地方,增减、迁移、变换却只是二人私自决定的,为什么?从通达的人看来,这种说法荒谬妄诞,就像冰和炭不必说话,冷热自然可以知道。大概寻求二人相同之处,只有卦气从中孚开始这一点。然而卦气不从其他卦开始,却唯独从中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道理。至于《复》以一阳初生作为冬至之候,还可以说得通;屯卦以一阳在坎、离之间震动,作为冬至之候,还可以说得通;至于中孚以兑、巽为卦,却说它是冬至,就没有任何说法可以成立。而《太玄》以中对应中孚,它的辞说:“阳气在黄宫中潜伏萌发,信无不在其中。”大概是说中孚就是诚信。既然把中孚解释为诚信,阳气就必定应在这里,那么这是取它的意义而不是取它的气。既不取它的气而只取中孚诚信的意义,那么说卦气从无妄开始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从中孚开始?扬雄的《太玄》也仿效这种做法,以首拟比卦,难道是因为首与卦都主管这种气,才拿首来比拟吗?它以“中”拟中孚,以“养”拟颐,以“强”拟乾,以“视”拟观,以“止”拟艮,以“难”拟蹇,不过是取这些字意义相同罢了。由此可知,它所谓从中孚开始,也是取“诚信”的意义。至于它所隶属的节气,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假使扬雄只是以《太初历》从“中”开始,以冬至开始,以牛宿一度开始,那还可以;但他反而说是从中孚开始。我曾见宋咸写的论说,说卦气起于中孚并不是圣人的本意;朱氏驳难宋咸说:“中孚是十一月的卦。就一年而言,阳气起于冬至;若从历法来说,太阳运行始于牵牛;若从一日来说,白昼始于夜半;若从人来说,思虑始于心思。咸卦都说从哪里开始呢?这是因为不了解其他卦的真实含义。我私下认为,朱氏说人的思虑始于心思,所以应当起于中孚。假如把中孚取作心思之义,那么说起于咸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起于中孚才可以呢?朱氏又说,一年始于冬至,历法始于牵牛,太阳始于夜半,所以一定始于十一月。律历始于十一月,这一点是对的;但把中孚作为十一月之卦,又是什么道理呢?不解释这一点,却想用它来驳斥咸卦,恐怕是不行的。假使咸卦的说法能够成立,那么房氏和扬雄的说法都可以搁置不论了。

太▯经云

太▯经者,新莽大夫▯雄之所作,以拟易者也。其画四,以方州部家为次,自上而下。最上一画为方【一长画为一方,二短画为二方,三短画为三方,州部家皆然】第二画为州,第三画为部,最下第四画为家。毎四画为一首。一元生三方,三方生九州,九州生二十七部,二十七部生八十一家,而成八十一首。首各有名,以拟易六十四卦。毎首虽四画,而赞则有九。以初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上九为次,而分水火木金土。一六水,二七火,三八木,四九金,五土。毎首九赞,八十一首共七百二十九赞。末一首上九后独增踦嬴二赞,以拟易之三百八十四爻【防数直日详具于后】首之下各有辞【宋政和七年许良肱上太▯,毎首之下又增首测一卷,以拟大象,今分附逐首之下】赞亦各有辞,赞下又各有测辞,以拟爻之小象。又有元文,以拟文言。有元防【力支反,分也,张也,与离字同韵】元莹,元棿【鱼稽切,与輗同,车木也】元圗,元告,以拟系辞。有元数,元冲,元错,以拟说序杂。八十一首分天地人三元,七百二十九赞又加踦嬴,分昼夜日星节候,以直一岁三百六十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以拟卦气。又有揲法筮首赞,以断事之吉凶。其学不▯,世罕有其书。余得之友人查顔叔,抄首末数首赞及日星候揲法等于左,以见一书之大防。若其是非得失之论,又具载于后云。

太元方州部家八十一首图

元图曰:一元都覆三方,方同九州,枝载庻部分正,羣家【元始三方,方有三州,州有三部,部有三家,皆一生三,故有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也】

译《太玄经》说:《太玄经》是新莽大夫扬雄所作,用来模拟《易经》。它的卦画为四画,以方、州、部、家为次序,自上而下排列。最上一画是方【一条长画表示一方,两条短画表示二方,三条短画表示三方;州、部、家也都如此】,第二画是州,第三画是部,最下面的第四画是家。每四画组成一首。一元生三方,三方生九州,九州生二十七部,二十七部生八十一家,于是成为八十一首。每首都有名称,用来模拟《易经》的六十四卦。每首虽然有四画,但赞有九条,以初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上九为次序,并分别配属水、火、木、金、土:一、六属水,二、七属火,三、八属木,四、九属金,五属土。每首九赞,八十一首共七百二十九赞。最后一首在上九之后又单独增加踦、嬴二赞,用来模拟《易经》的三百八十四爻【各赞所直的日期,详见后文】。每首下面都有辞【宋政和七年,许良肱进呈《太玄》,又在每首下面增加一卷《首测》,用来模拟《易经》的大象;今本把它分附在各首下面】;赞也各有辞,赞下面又有测辞,用来模拟爻的小象。又有《元文》,用来模拟《易经》的《文言》;有《元防》【“防”读力支反,意为分、张,与“离”同韵】、《元莹》、《元棿》【“棿”读鱼稽切,与“輗”同,指车辕前端的横木】、《元图》、《元告》,用来模拟《易经》的《系辞》;有《元数》、《元冲》、《元错》,用来模拟《说卦》、《序卦》、《杂卦》。八十一首分为天地人三元,七百二十九赞再加踦、嬴二赞,分配昼夜、日星和节候,以对应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二百三十五分,用来模拟卦气。又有揲法,用来筮取首、赞,以判断事情的吉凶。这门学问没有流传下来,世上很少有人拥有它的书。我从友人查颜叔那里得到此书,抄录首、末数首的赞,以及日、星、节候、揲法等内容如下,以便看出一部书的大概体例。至于其中是非得失的议论,另见后文。《太玄》方、州、部、家八十一首图。《元图》说:一元总括三方,每方同有九州;枝条承载众多部,分别统领各家【元起于三方,每方有三州,每州有三部,每部有三家,都是一生三,所以有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

天元【中周礥,闲少戾,上干▯,羡差重,増锐达交防徯,从进释,格夷乐,争务事】地元【更断谷,装众密,亲敛彊,晬盛居,法应迎遇灶大,廓文礼,逃唐常,度永昆】人元【灭唫守,翕聚积,饰疑视,沈内去,晦瞢穷割止坚,成阙矢,剧驯将,难勤养】□【一方,一州,一部,一家】中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其中,首测曰中拟中孚天元阳家一水下下日在牵牛初【许良肱注曰臣稽古本太元并前汉志参次撰成首测一卷布于八十一首辞之末愚谓此注则首测本自成卷在八十一首末今注本后人分散于逐首之下正如易经之紊乱也】首序曰驯乎元浑行无穷正象天隂阳批参以一阳乘一统万物资始方州部家三位疎成曰陈其九九以为数生赞上羣纲乃综乎名八十一首岁事咸贞【注方州部家之画与三才之位离而疎成焉岂无自而然耶自其合而言之曰批参自其离而言之曰疎成自天元甲子朔旦冬至推一昼一夜毎二赞一日而周乎三百六十五日节候日星无不备此岁事所以咸正也】賛序曰盛哉日乎丙明离章五色淳光夜则测隂画则测阳昼夜之道或否或臧阳推五福以类升隂幽六极以类降升降相关大正乃通经则有南有北纬则有西有东巡乘六甲与斗相逢厯以记岁而百谷时雍初一昆仑旁薄幽测曰昆仑旁薄思诸贞也【注旁薄天之象昆仑地之形思者人之心一者思心之地舒王曰幽昧而未判也初为昼为君子思无邪故也】次二神战于元其陈隂阳测曰神战于元善恶并也【注地二与天七合于南方生火火为神舒王曰首与时为水而二火也故曰神战于元其陈隂阳善恶并者二为夜二为小人小人心杂故也】次三龙出于中首尾信可以为庸测曰龙出于中见其造也【舒王曰首与时为水三为木木生于水龙亦生水故曰龙】次四庳虚无因大受性命否测曰庳虚无因不能大受也【注四于赞为隂为虚语曰小人不可大受言不量力而无辞辟故以否言之】次五日正于天利以其辰作主测曰日正于天贵当位也【舒王曰五为中位为昼阳明盛而中故曰日正于天注:五六,天地之中,故称日与月乘中之刚,逢星之阳,所以为利。自子至亥,皆谓之辰,以辰者日月之会而建所指也。愚谓五为一首之主,故曰贵当位也】次六月阙其博,不如开明于西,测曰月阙其博,明其退也【舒王曰:首时为水,六又水而在五福上氷上行而著者六,又为夜,故曰月。注:月阙其博,始退之象,开明于西方,进之象。太▯言五以上作消损盈之意,可知】次七酋酋,大魁颐水包贞,测曰酋酋之包,任臣则也【注:众所就谓之酋。愚谓次七有大魁象,卦时为水,七为火,水火不相射而相生息,有颐水包之象,下相灭息而相生息,亦正道也。水为主则火为臣,有任臣法则之象】次八黄不黄,覆秋常,测曰黄不黄,失中徳也【注:黄者中色,诸二则中,故曰黄。八为夜,夜为小人,故曰不黄。八虽上之中,以木近金,故有中徳之失,时反乎酋酋而有秋常之败,故曰黄不黄覆秋常】上九巅灵,气形反,测曰巅灵之反,时不克也【注:极上则颠,气形殄灭,然九为昼为君子,能顺性命之理而与时偕极焉此下则系元文以拟文言,文多不具载】右中首,乃太▯第一首也。故有首序、赞序、元文。自周以下,只首赞测三者而已。

译天元【中、周、礥、闲、少、戾、上、干、▯、羡、差、重、增、锐、达、交、防、徯、从、进、释、格、夷、乐、争、务、事】;地元【更、断、谷、装、众、密、亲、敛、彊、晬、盛、居、法、应、迎、遇、灶、大、廓、文、礼、逃、唐、常、度、永、昆】;人元【灭、唫、守、翕、聚、积、饰、疑、视、沈、内、去、晦、瞢、穷、割、止、坚、成、阙、矢、剧、驯、将、难、勤、养】;□【一方、一州、一部、一家】。中阳之气在黄宫中潜伏萌动,诚信无不包含在其中,这是第一首。测辞说:中,模拟中孚;天元阳家,一水,下下;太阳在牵牛初度。首序说:驯顺啊,元气浑厚,运行无穷。正如天道,阴阳相配,以一阳统摄万物,使万物获得开始。方、州、部、家三位疏列而成,称为陈列九九之数;由此产生赞,上面的群纲于是综合为名称,八十一首所代表的一年之事,都以贞正为原则【注:方、州、部、家的画与三才之位分离而疏列形成,难道没有原因吗?从它们相合来说叫“批参”,从它们分离来说叫“疏成”。从天元甲子朔旦冬至推算,一昼一夜为二赞一日,周遍三百六十五日,节候、日星都无不具备,这就是一年之事都能得到正定的原因】。赞序说:太阳盛大啊!丙火光明,离卦彰显,五色纯正而光辉。夜里测阴,白昼测阳;昼夜之道有时否塞,有时善美。阳气推行五福,使它们依类上升;阴气幽闭六极,使它们依类下降。升降彼此关联,大正之道才得以贯通。经度有南有北,纬度有西有东;巡行乘六甲,与斗相逢。历法用来记年,使百谷按时成熟。初一:昆仑旁薄。测辞说:昆仑旁薄,思虑各种事情而守正【注:旁薄是天的形象,昆仑是地的形状,思是人的心;一是思心的根本。舒王说:这是幽昧尚未分判的状态。初一属于白昼,象征君子思虑无邪,所以如此】。次二:神在元中交战,其阵列表现为阴阳。测辞说:神在元中交战,善恶并存【注:地二与天七相合于南方而生火,火为神。舒王说:首与时属水,而二属火,所以说神战于元中。善恶并存,是因为二属夜,也属小人;小人的心思杂乱,所以如此】。次三:龙从其中出现,首尾诚信,可以作为常道。测辞说:龙从其中出现,显现出它的创始【舒王说:首与时属水,三属木,木生于水,龙也生于水,所以说是龙】。次四:低下空虚而无所凭借,不能承受重大性命之任。测辞说:低下空虚而无所凭借,不能承受大的事物【注:四在赞中属阴、属虚。《论语》说小人不能承受大任,是说不自量力而无辞可辟,所以用“否”字来说明】。次五:太阳正位于天,利在依凭其辰而建立主位。测辞说:太阳正位于天,尊贵而得当其位【舒王说:五居中位,属于白昼,阳明盛而居中,所以说太阳正位于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五、六是天地之中,所以称为日与月。乘居中位的刚阳,遇到星宿的阳位,因此有利。从子到亥,都称为辰;所谓辰,是日月相会之处,也是斗建所指的方位。我认为五是全首的主位,所以说“尊贵而得当其位”。次六:月亮缺失了它的广大,不如在西方开启光明。测辞说:月亮缺失其广大,显示它开始退行【舒王说:首与时属水,六又属水,并且处在五福之上;水在冰上运行而显著的是六。六又属夜,所以说是月。注:月亮缺失其广大,是开始退行的象;在西方开启光明,是前进的象。《太玄》把五以上解释为消损盈满之意,由此可以知道】。次七:聚集而盛大,像大魁,颐养之水包容守正。测辞说:聚集而包容,是任用臣子的法则【注:众人所归向的叫作酋。我认为次七有大魁之象,卦时属水,七属火;水火不是互相伤害,而是彼此生息,所以有“颐水包”之象。下方互相消灭止息而又相互生息,也属于正道。水为主而火为臣,具有任用臣子的法则之象】。次八:黄色而不纯黄,覆败秋常。测辞说:黄色而不纯黄,失去了居中的德性【注:黄色是居中的颜色,各个二位都居中,所以说黄。八属夜,夜属小人,所以说不黄。八虽然处在上位之中,但因木接近金,所以有失中德;时势反转为酋酋,因而有秋常的败坏,所以说“黄不黄,覆秋常”】。上九:灵气达到顶点,气与形反转。测辞说:灵气达到顶点而反转,时势不能胜任【注:处于最上便会颠覆,气形也会灭绝;但九属白昼、属君子,能够顺应性命的道理,与时势一同达到极点。此处以下接《元文》,用来模拟《文言》,文字多未载录】。以上是“中”首,也就是《太玄》的第一首。因此有首序、赞序和《元文》。从周首以下,就只有首、赞、测三种内容了。

□【二方二州二部二家】应阳气极于上,隂信萌乎下,上下相应【注:经白中则阳始应则隂生,当应之时,阳极于上,隂萌乎下,一隂方生,上下相感,气至而鹿角解,候至而蜩始鸣】首测曰:应拟咸地,元阳家五土中,中日在井二十九【注:月令夏至五月中,鹿角解,汉志曰井三十一,夏至鹑首中】初一六干罗如,五枝离如,测曰:六干罗如,附离君也【注:干罗如强也,枝离如弱也,深根固本不可防也,周封建附离于君,亦若此】次二上厯施之,下律和之,非则否,测曰:上施下和,匪其賔也【注:上厯施之足以纪岁,下律和之足以和声,上下相应是则然,非则否】次三一从一横,天网防防,测曰:一从一横,经纬陈也【注:从横所以莹理也,一从一横日纬,其经则天网防防,疎而不失焉,东西南北经纬交错,邪正以分其陈,可知】次四援我罘罟,絓罗于野至,测曰:援我罘罟,不能以仁也【主罘罟所以絓罗飞潜,空旷之地靡所不至,飞潜无所容其躯矣,不能以仁,不能爱物】次五龙翰于天,贞栗其鳞,测曰:龙翰之栗,极惧坠也【注:龙健也,翰于天可谓健矣,贞栗其鳞髙而危故也,与胥靡登髙不惧,遗死生异矣】次六炽承于天,氷萌于地,测曰:承天萌地,阳始退也【注:炽承于天,阳气极于上之谓,氷萌于地,隂信萌于下之谓也,君子道消之意】次七日彊其衰,应蕃贞,测曰:日彊其衰,恶败类也【注:应之道哀乎七,日彊其哀俾之不弱,是天地变化,草木蕃之时也,君子斋戒处必揜身之类,其恶败类也如此】次八阳极微,隂不移日而应,测曰:极阳微隂应其▯也【注:阳之召隂速若影响,犹冬爨鼎夏造氷,不移日而应,非吾所谓道也】上九元离之极,君子应以大稷,测曰:元离之极,不可遏止也【注:日月丽天则大而髙之极也,君子于此应以大疾,则明两作离焉。舜升闻类焉,稷训疾】右应乃太▯第四十一首也。中为阳气之始,应为隂气之始。其第五賛日,当一百八十三日,节为夏至,星为井三十一度,系之于二方二州二部二家之下也。□【三方三州三部三家】飬隂弸于野,阳▯万物,赤之于下【注:阳主动,动则▯于外;隂主静,静则弸诸内。一内一外交飬,而万物纽牙焉。汉志辰在丑,谓之赤奋】首测曰:飬拟颐人,元阳家九,金上上,日在斗二十二初一,藏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注:渊虚而静,初一之水,蔵心于渊,则神不外。精精之飬,神美厥灵根,夫是之谓善飬】次二墨飬邪,▯幽否贞。测曰:墨飬邪,中心败也【注:二逢夜况之墨,隂火也】次三粪以肥丘,育厥根荄。测曰:粪以肥丘,中光大也。次四燕食扁扁其心,▯▯利用征贾。测曰:燕食扁扁,志在赖也【注:志之所赖,舍五而何】次五黄心在腹,白骨生肉,孚徳不复。测曰:黄心在腹,上得天也【注:黄心在腹,指五;白骨生肉,指四。黄土色,心土之体,而腹者心之宅;白金色,骨金之形,而肉者骨之外捍。君子为可信而已,不求人之必信,宜其上得天助也】次六次次一日三饩,只牛之兆肥不利。测曰:次次之饩,肥无身也【注:六为宗庙,一日三饩祭之数也,渎矣。牛兆肥不利,卜牲也。肥无身者,物虽厚不诚其身耳】次七小子牵象,妇人徽猛,君子飬病。测曰:牵象飬病,不相因也【注:小子妇人牵象微猛,柔弱胜刚彊之意。中飬不中,才飬不才,病者君子飬之,测贵革而不因】次八鲠不脱,毒疾▯上垄。测曰:鲠疾之▯,归于坟也【注:祸福无不自已求之者】上九星如岁如,复继之初。测曰:星如岁如,终始飬也【注:月令星曰于天,岁将几终之谓复继之初。易言穷则变,变则通,终则有始,大行也】踦賛一冻登赤天,晏入▯泉。测曰:冻登赤天,隂作首也【注:踦属水,嬴属火。水以一賛,以补其阳之不足耳。踦賛阳以隂作首,则嬴賛隂以阳作首可知也】嬴賛二一虚一嬴,踦竒所生。测曰:虚嬴踦竒,禅无已也【注:飬受羣余,故以二賛继飬之后】右飬首太▯第八十一首也。故系踦嬴二賛于七百二十九賛之末。今具此起中末三首,亦可以见首賛测之规模次第矣。元冲七【愚案:元始于中,至第四十一首而为应。中则阳始,应则隂生。中与应对,周与迎对。八十一首皆然。对则相冲,故元冲之文専以两两相冲之首论之】元错八【愚案:错杂也。杂八十一首,论之不以其序也。注:冲则一往一来,以序其体;错则一吉一凶,以明其用。纵横交杂,与八卦相杂同。经曰:错絣也】元防九【愚案:防音离,分也。张也,极论元之为义,隂阳之运,日星之行度】元莹十【愚案:经云,莹明也。泛论元义,以明之也】

译□【二方、二州、二部、二家】。阳气在上方达到极点,阴气在下方开始萌发,上下彼此相应【注:经文中说阳开始应合,阴便开始产生。相应之时,阳气在上达到极点,阴气在下萌发,一阴刚刚产生,上下相互感应;气候到来,鹿角脱落;节候到来,蝉开始鸣叫】。首测说:应,模拟咸;地元阳家,五土,中;太阳在井二十九度。初一:六干罗列,五枝分离。测辞说:六干罗列,是依附君主的象【注:干罗列是强,枝分离是弱;根深本固,便不可防御。周代分封诸侯,使他们依附君主,也像这样】。次二:上面以历施行,下面以律调和;不这样便是否塞。测辞说:上面施行,下面调和,不是它的宾客【注:上面的历法足以记年,下面的律足以调和声音;上下相应便是这样,不相应便是否塞】。次三:一纵一横,天网稀疏。测辞说:一纵一横,经纬排列【注:纵横用来整理事理;一纵一横,日为纬,天网则稀疏,虽疏而不漏。东西南北经纬交错,邪正由此分别,其排列情况可以看出】。次四:拿起我的网罟,罗网在野外铺开。测辞说:拿起我的网罟,不能以仁爱行事【注:网罟用来罗捕飞禽潜兽,在空旷之地无处不到,飞禽潜兽都无处藏身,不能以仁爱对待万物】。次五:龙飞翔于天,守正而战栗其鳞。测辞说:龙飞翔而战栗,是因处在极高处而极其畏惧坠落【注:龙象征刚健,飞翔于天可以说是刚健至极;但守正而战栗其鳞,是因为高而危险。这与胥靡登高却不害怕不同,所面对的死生情势也不同】。次六:炽热之气承接于天,冰寒之气在地上萌发。测辞说:承接天阳,萌发地阴,阳气开始退却【注:炽热承接于天,是阳气在上达到极点;冰寒萌发于地,是阴气在下开始生长,含有君子之道消退的意思】。次七:太阳虽然强盛却开始衰微,应当使它繁盛而守正。测辞说:太阳强盛而衰微,是厌恶败坏同类【注:应卦之道在七位衰微,太阳强盛而使它不衰弱,这是天地变化、草木繁盛的时候。君子斋戒,处处掩藏自身,类似这种行为,是厌恶同类败坏】。次八:阳气极其微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七日〕 阴气不待一日便应合。测辞说: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微弱,阴气的应发就在眼前【注:阳气召感阴气,迅速得如同回声和影子,好比冬天烧火煮鼎、夏天制造冰,不待一日便有应验;这不是我所说的道】。上九:元中离象达到极点,君子以大疾应之。测辞说:元中离象达到极点,不可阻遏和停止【注:日月附丽于天,就是广大而高远达到极点。君子在此时以大疾应之,于是光明重叠而成离卦。舜升为闻,稷即训为疾】。以上是“应”首,也就是《太玄》第四十一首。“中”是阳气的开始,“应”是阴气的开始。它的第五赞应当在第一百八十三日,节候为夏至,星宿为井三十一度,归在二方、二州、二部、二家之下。□【三方、三州、三部、三家】。阴气在野外充盛,阳气鼓动万物,使它们在下方呈现赤色【注:阳主动,动则向外鼓动;阴主静,静则聚集于内。一内一外相互滋养,万物便萌芽生长。汉志说辰在丑,称为赤奋】。首测说:养,模拟颐;人元阳家九,金,上上;太阳在斗二十二度。初一:把心藏在深渊中,美化自己的灵根。测辞说:把心藏在深渊中,精神不向外驰散【注:深渊空虚而宁静,初一属水;把心藏在深渊中,精神便不向外驰散。精细地养护精神,使自己的灵根美善,这才叫善于养护】。次二:用黑色养育邪气,玄幽而否塞,守正也难。测辞说:黑色养育邪气,中心已经败坏【注:二遇到夜的黑色,属于阴火】。次三:用粪土培肥丘地,养育根茎。测辞说:用粪土培肥丘地,内在的光明广大。次四:燕子啄食,心意浅薄;心思不定,却适宜出征经商。测辞说:燕子啄食而浅薄,志向在于有所依赖【注:志向所依赖的,除了五还能是什么】。次五:黄色的心在腹中,白骨生出血肉,诚信之德不再反复。测辞说:黄色的心在腹中,居上而得到上天【注:黄色的心在腹中,指五;白骨生肉,指四。黄是土色,心属于土的形体,腹是心的居所;】白是金色,骨是金的形体,肉是骨外的护卫。君子只要做到值得信任,不求别人一定信任自己,就应当能够居上而得到上天的帮助。次六:接连不断,一日三次供给食物;只是牛的征兆,肥大反而不利。测辞说:接连不断地供食,肥大却没有自身【注:六为宗庙,一日三次供食是祭祀的次数,过于烦渎。牛兆肥大而不利,是占问祭牲。所谓肥大而没有自身,是说事物虽然丰厚,却没有使自身真正诚实】。次七:小孩牵象,妇人显示威猛,君子养护疾病。测辞说:牵象以养病,彼此不能相因【注:小孩和妇人牵象而显示微弱的威猛,是柔弱胜过刚强的意思。中位养护不中位,才能养护无才;有病的是君子,便应当养护他。测重在革新而不因循】。次八:鱼刺不能脱出,毒病发作于高垄。测辞说:鱼刺之疾发作,归于坟墓【注:祸福没有不是自己招致的】。上九:星宿如此,岁时如此,又重新接续于开始。测辞说:星宿如此,岁时如此,始终都在养护【注:月令中说星宿运行于天,所谓岁将终尽而重新接续于初始。易理说,穷则变,变则通,终结便有开始,这是大道运行】。踦赞:一,冰冻登临赤天,傍晚进入玄泉。测辞说:冰冻登临赤天,是阴气开始居首【注:踦属水,嬴属火】。水以一赞来补足阳气的不足。踦赞以阳为主而以阴开始,所以可以知道嬴赞以阴为主而以阳开始。嬴赞:二,一虚一盈,是由踦奇所生。测辞说:虚盈与踦奇相继,禅让交替没有止息【注:养首承受群首所剩的部分,所以用二赞接续在养首之后】。以上是“养”首,也就是《太玄》第八十一首。因此把踦、嬴二赞系在七百二十九赞的末尾。现在完整列出起、中、末三首,也可以由此看出首、赞、测的体例和次序。《元冲》第七篇【我考察:元始于“中”,到第四十一首成为“应”。“中”是阳气开始,“应”是阴气产生。“中”与“应”相对,“周”与“迎”相对。八十一首都是这样。相对便相冲,所以《元冲》专门讨论两两相冲的首】。《元错》第八篇【我考察:“错”就是错杂。把八十一首杂合起来讨论,不按照原来的次序。注:冲是一个来一个往,用来排列其体;错是一吉一凶,用来说明其用。纵横交错杂合,与八卦相杂相同。经文说:“错,就是交错。”】。《元防》第九篇【我考察:“防”读作“离”,有分、张开的意思,极力论说“元”的含义、阴阳的运行以及日星的运行度数】。《元莹》第十篇【我考察:经文说,“莹”就是明。它泛论“元”的意义,以便说明它】。

无数【愚案:首论天地生蓍及命筮揲法、五行生成、支干配数以及律吕之类,此下不纪次序】元棿【愚案:棿,鱼稽反,拟也,泛论元之所拟,如一明一幽,趺刚趺柔,知隂者逆,知阳者流,棿拟之昼夜之类】元圗【愚案:图,象也,首论方州部家及天地人之三天,以分八十一首之类】元告【愚案:告示也,亦多论天地人之道及隂阳昼夜与元之辞】愚案司马温公读▯云:「易有彖,▯有首论一首之义;易有爻,▯有賛;易有象,▯有测,以解賛;易有文言,▯有文解五徳,并中首九賛;易有系辞,▯有防莹棿圗告。五者推賛太▯。易有说卦,▯有数论九賛所象;易有序卦,▯有冲序八十一首隂阳相对解之;易有杂卦,▯有错杂八十一首说之。是也。」又案宋政和问许良肱进表云【政和七年抚州草泽臣许良肱】谨録太▯经解十卷【八十一首分为七卷,冲错攡莹为第八卷,数第九卷,棿圗告为第十卷】并序一首【不见有太▯序,恐即中首内首序賛序是也】兼撰到首测一卷,犹易大象载诸八十一首辞之末,随表上进。观此则太▯首序賛序本只自为一序,许氏首测亦只自为一卷,今皆附入首辞之下。又元棿下有曰:「元之賛辞云云。」又曰:「故首者天之性也,冲对其正也,错絣也,测所以知其情也,攡张之,莹明之,数为品式,文为藻饰,棿拟也,圗象也,告其所由往也。」所谓文,非中首内元文乎?所谓测,非賛下之测乎?测与文本只列于冲错之下,今皆附入于首賛之下矣。此后人欲便观览,随类分附,非复许氏表进之旧,明矣。呜呼!郑▯王弼乱易经于前,兹非其所谓尤而效之者乎?可为之三叹。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译《元数》【我考察:首篇讨论天地生成蓍草、命筮和揲法、五行生成、支干配数以及律吕等内容;以下不记录次序】;《元棿》【我考察:“棿”读鱼稽反,意为拟议,泛论“元”所模拟的事物,如一明一幽、一刚一柔,知阴者逆行,知阳者顺流,以及拟议昼夜之类】;《元图》【我考察:“图”就是象,首篇讨论方、州、部、家以及天地人的三元,用来划分八十一首之类】。《元告》【我考察:“告”就是告示,其中也多讨论天地人的道理、阴阳、昼夜以及“元”的辞】。我考察,司马温公读《太玄》说:“《易经》有《彖》,《太玄》有首,用来论一首的意义;《易经》有爻,《太玄》有赞;《易经》有象,《太玄》有测,用来解释赞;《易经》有《文言》,《太玄》有《元文》,解释五德以及中首九赞;《易经》有《系辞》,《太玄》有《元防》《元莹》《元棿》《元图》《元告》。这五种内容推演解释《太玄》的赞。《易经》有《说卦》,《太玄》有《元数》,讨论九赞所象征的事物;《易经》有《序卦》,《太玄》有《元冲》,按八十一首阴阳相对来解释;《易经》有《杂卦》,《太玄》有《元错》,杂合讨论八十一首。这就是它们的对应关系。”又考察宋政和年间许良肱的进表说【政和七年,抚州草泽臣许良肱】:谨慎录进《太玄经解》十卷【八十一首分为七卷,《元冲》《元错》《元防》《元莹》为第八卷,《元数》为第九卷,《元棿》《元图》《元告》为第十卷】,以及一篇序【没有见到另有《太玄序》,恐怕就是中首中的首序、赞序】;同时撰成《首测》一卷,如同《易经》的大象一样,载在八十一首辞的末尾,随表进呈。由此可见,《太玄》的首序、赞序本来只是自成一篇序,许氏的《首测》也只是自成一卷,现在都附在各首辞的下面。又《元棿》下面说:“《太玄》的赞辞如此如此。”又说:“所以首是天的本性,冲是与它相对的正,错是交错,测是用来了解它的实情;防是张开,莹是使之明亮,数是品类法式,文是文采装饰,棿是拟议,图是象,告是说明事情所由来的地方。” 所谓“文”,不是中首中的《元文》吗?所谓“测”,不是赞下面的测辞吗?测与文原本只列在《元冲》《元错》之下,现在都附在各首、各赞之下了。这显然是后人为了便于阅览,按类别分别附录,并不是许氏进表时的旧本。唉!郑玄、王弼先前已经扰乱了《易经》,如今这难道不是所谓明知过错却仿效它吗?真令人再三叹息。《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经部·易类·周易启蒙翼传·外篇》。

踦一【半日之半,四分度之一】嬴二【半日,半度】揲蓍法命曰《假太▯》。假太▯孚贞,爰质所疑于神于灵。休则逢阳星时数辞从,咎则逢隂星时数辞违。凡筮有道,不精不筮,不疑不筮,不轨不筮,不以其占不若不筮。神灵之曜,曾越卓【如日之曜,卓然示人逺矣愚谓此命筮之辞】三十有六而防视焉。虚三别一,以挂于左手之小指。中分其余,以三搜之,并余于艻一艻之后,而数其余,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六算而防道穷也【成首之数也愚按三揲有余一余二余三而无余七余八余九之理解者甚多皆不通意者子云之法以余一准七余二准八余三准九只余一二三则七八九自定矣故曰余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只倒用一字故难晓若作余一为七二为八三为九人无不晓矣】王荐曰:凡四揲而成首,初揲定方,二揲定州,三揲定部,四揲定家。自挂至定画,共成一揲,故四揲成首也【愚谓此明揲蓍之法也】逢有下中上,下思也,中福也,上祸也。思祸福各有下中上,以昼夜别其休咎焉【以九賛之位复各有三皆以下中上别之以昼为休夜为咎】一从二从三从,是谓大休。一从二从三违始中休终咎。一从二违三违始休中终咎。一违二违三违,是谓大咎【元以阳家旦筮一五七大休以日中夜中筮二六休九咎夕筮三休四八咎隂家旦筮一五七大咎日中夜中筮二六咎九休夕筮三咎四八休元之筮用以三表其知来若神乎】占有四,或星,或时,或数,或辞。旦则用经,夕则用纬。观始中决从终【星者日所舍,日者循星以进退者也。时者命之运而岁所总也。数者一二三四而厯所纪也。辞者各指其所之也。旦用经一五七而从,夕用纬三四八而横。一水七火,水火合为从。三八木,四九金,木合金为横。占者考所逢如何耳。观始中决从终,兹终吉则吉,终凶刖凶之効也愚谓此明占吉凶之法也】数配五行【见太▯元数下】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二七为火,一六为水,五五为土。五行用事者,旺旺所生相,故旺废胜旺,囚旺所胜死。子午之数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己亥四【注:自太极圅三为一,故参一为三。子一阳生,故成于寅而备于申。故自子至申其数九,自丑至中其数八,自寅至申其数七,自卯至申其数六,自辰至申其数五,自己至申其数四。故女起壬申。午一隂生成于申而备于寅,故自午至寅其数九,自未至寅其数八,自申至寅其数七,自酉至寅其数六,自戌至寅其数五,自亥至寅其数四。故男起丙寅】甲巳之数九,乙庚八,丙辛七,丁壬六,戊癸五【注:自甲至壬其数九,自乙至壬其数八,自丙至壬其数七,自丁至壬其数六,自戊至壬其数五。干天道顺行,以壬为始。自己至丁其数九,自庚至丁其数八,自辛至丁其数七,自壬至丁其数六,自癸至丁其数五。坤地道逆行,以丁为始。愚案:世俗范数算法,盖本于此,而不知其所以然,观此可以见矣】泰中积数【见太▯元圗下】元有六九之数【注:易老阳九,老隂六,准而为太▯】防用三六【一一也,一二也,二三也,二一也,二二也,二三也,三二也,三三也,天地人合之为十有八防也】仪用二九【二九亦十八】元其十有八,用乎泰积之要,始于十有八防,终于五十有四【盖天地人各十有八,三个十八合为五十四】并终始防数,半之为泰中【并终始二者之防数,总之为七十二,盖总上十八防与五十四防之数也,半之为泰中者,以七十二中分之,以三十六防为泰中也】泰中之数三十有六防,以律七百二十九賛,凡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为泰积【圗象辨疑曰:一首九賛,一賛三十六防,一首计三百二十四策,八十一首共计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是为泰中积数。愚谓此所谓以三十六防律七百二十九賛也,毎賛必三十六防者,即揲法以三十六防虚三用三十三防故尔】七十二防为一日,凡三百六十四日有半【辨疑曰:两賛直一日一夜,一日一夜计七十二防而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当二万六千二百九十防,又加四分度之一,实于七十二防中得十八防,通计二万六千二百九十八防,其八十一首即得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以七十二防为一日,只得三百六十四日半】踦满焉,以合岁之日而律厯行【辨疑曰:更欠半日当三十六防,及四分度之一当十八防,计欠五十四防,遂加一踦賛计三十六防补其半日,通成三百六十五全日,又加嬴賛准十八防以为四分度之一,则知元防与周天无不合矣】故自子至辰,自辰至申,自申至子,冠之以甲,而章会统元与月蚀俱没,元之道也【注:故自子至辰八十一,自辰至申八十一,自申至子八十一,冠之以甲,而甲子至甲辰,甲辰至甲申,甲申至甲子,千五百三十九载为一统,一统周而余分尽焉。

译踦一【半日的二分之一,即四分之一日】;嬴二【半日,即二分之一日】。揲蓍法。把它命名为《假太玄》。《假太玄》以诚信守正,把疑问质询于神灵。遇到休,便逢阳星、吉时、吉数,辞也顺遂;遇到咎,便逢阴星、凶时、凶数,辞也违逆。凡是占筮都有原则:不精诚便不筮,不疑惑便不筮,不合正道便不筮,不以其占问之事为不如意便不筮。神灵的光辉,曾经超越而卓然显现【好比太阳的光辉,卓然向人显示而且十分遥远。我认为这是命筮之辞】。三十六策中虚去三策,另分出一策挂在左手小指上。把剩余蓍策从中间分开,用三来搜取;把余数并入一蓍之后,再数其余数,以七为一,以八为二,以九为三。六次计数之后,揲法便完成【这就是组成一首的数目。我考察:三揲所得只有余一、余二、余三,不会有余七、余八、余九;对此有很多解释,但都不通。或许子云的方法,是以余一准作七,余二准作八,余三准作九;既然只有余一、二、三,七、八、九自然确定,所以说“余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只是把“一”字倒过来使用,因此难以理解。若改作“余一为七,余二为八,余三为九”,人们就都明白了】。王荐说:凡四揲而成一首,第一次揲定方,第二次揲定州,第三次揲定部,第四次揲定家。从挂蓍到确定卦画,共完成一次揲,所以四揲组成一首【我认为这是在说明揲蓍的方法】。所得结果有下、中、上三等:下是思,中是福,上是祸。思、祸、福各有下、中、上三等,又以昼夜来区别休咎【九赞的各个位次又各有三等,都用下、中、上来分别;白昼属休,夜晚属咎】。一从、二从、三从,称为大休;一从、二从而三违,开始和中间为休,最后为咎;一从而二违、三违,开始为休,中间和最后为咎;一违、二违、三违,称为大咎【元法以阳家在早晨筮得一、五、七为大休,在日中、夜中筮得二、六为休、九为咎,在傍晚筮得三为休、四、八为咎;阴家在早晨筮得一、五、七为大咎,在日中、夜中筮得二、六为咎、九为休,在傍晚筮得三为咎、四、八为休。《元》的筮法用三来表示未来,真是神妙】。占法有四种依据:星、时、数、辞。早晨使用经,傍晚使用纬。观察开始和中间,以最后来决定从违【星是太阳所停留的地方,太阳沿着星宿运行来进退;时是命运的运行,也是岁时所总括的;数是一、二、三、四,是历法所记录的;辞是分别指示其所趋向。早晨使用经的一、五、七,以从为顺;傍晚使用纬的三、四、八,以横为交。水为一、七,水火相合为从;木为三、八,木金相合为横。占者只需考察所遇为何。所谓观察始、中而以终决断,是说最后为吉便吉,最后为凶便凶。我认为这是说明占断吉凶的方法】。数与五行相配【见《太玄·元数》下】。三、八属木,四、九属金,二、七属火,一、六属水,五、五属土。五行用事时,旺者为旺,所生者为相;所以旺者被废,胜旺者为胜,被胜者为囚,再被所胜者为死。子、午之数为九,丑、未为八,寅、申为七,卯、酉为六,辰、戌为五,巳、亥为四【注:从太极含三而三为一,所以三一为三。子位一阳产生,所以在寅时成就,在申时完备。因此从子到申其数为九,从丑到申其数为八,从寅到申其数为七,从卯到申其数为六,从辰到申其数为五,从巳到申其数为四,所以女子从壬申起。午位一阴从申生成而在寅完备,所以从午到寅其数为九,从未到寅其数为八,从申到寅其数为七,从酉到寅其数为六,从戌到寅其数为五,从亥到寅其数为四,所以男子从丙寅起】。甲、己之数为九,乙、庚为八,丙、辛为七,丁、壬为六,戊、癸为五【注:从甲到壬其数为九,从乙到壬其数为八,从丙到壬其数为七,从丁到壬其数为六,从戊到壬其数为五。天干之道顺行,以壬为开始。从己到丁其数为九,从庚到丁其数为八,从辛到丁其数为七,从壬到丁其数为六,从癸到丁其数为五。】坤的地道逆行,以丁为开始。我考察:世俗所用的范数算法,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看这里就可以明白了。泰中积数【见《太玄·元图》下】。《元》有六、九之数【注:《易》以老阳为九、老阴为六,《元》仿照它】。《元防》使用三六【一一、一二、二三、二一、二二、二三、三二、三三等,共十八防,天地人三才合起来为十八防】,《仪》使用二九【二九也是十八】。《元》取十八作为基础,运用于泰积的关键,始于十八防,终于五十四【天地人各有十八,三个十八合为五十四】。把终始两端的防数相加,再除以二,成为泰中【把终始二者的防数相加,共为七十二;这是十八防与五十四防的总数。取其一半作为泰中,即把七十二等分,以三十六防为泰中】。泰中的数是三十六防,用来配合七百二十九赞,共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称为泰积【《图象辨疑》说:一首九赞,一赞三十六防;一首共三百二十四策,八十一首共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这就是泰中积数。】我认为这里所谓以三十六防配七百二十九赞,是说每赞必定三十六防;揲法中虚去三策而使用三十三策,原因就在这里】。七十二防为一日,共三百六十四日半【《辨疑》说:两赞直一日一夜,一日一夜共七十二防;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应为二万六千二百九十防,再加四分之一度,实际在七十二防中得到十八防,总计二万六千二百九十八防。八十一首只有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防,以七十二防为一日,只能得到三百六十四日半】。踦赞补足不足的部分,使它与一年的日数相合,律历便得以运行【《辨疑》说:还少半日,即三十六防;又少四分之一度,即十八防,共少五十四防。于是增加一踦赞,以三十六防补足半日,合成三百六十五整日;又增加一嬴赞,准作十八防,以补四分之一度。由此可知,《元》的防数与周天完全相合】。所以从子到辰、从辰到申、从申到子,都以甲冠首;章、会、统、元与月食一同终止,这就是《元》的道理【注:所以从子到辰为八十一,从辰到申为八十一,从申到子为八十一;以甲冠之,就是甲子到甲辰、甲辰到甲申、甲申到甲子的次序。一千五百三十九年为一统,一统运行一周而余分尽】。

由是十九岁为一章,一章而闰分尽,则一朔旦冬至之首名焉。若僖五年辛亥朔日南至是也。共二百四十三朔旦冬至,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二十七章五百一十三岁为一会。一会月蚀尽。八十一章千五百三十九岁为一统。一统朔分尽,自子至辰,自辰至申,自申至子,几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一元六甲分尽,则章、会、统、元四者之法与月食俱没,而余分尽焉。兹元之为道也】星数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室【十六】壁【九】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井【三十二】鬼【四】柳【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斗【二十六】右班固律厯志:凡三百六十五度,不尽四分度之一。一元七百二十九賛,周于三百六十四度半。先儒论太▯朱文公语録曰:「太▯经就三数起,便不是易。中只有隂阳竒偶,便有四象。▯子云:『见一二三四,都被圣人说了,却杜撰就三上起数。』曼渊问:「温公最喜太▯。」曰:「温公全无见处。若作太▯,何似作厯?」又曰:「子云为人深沈,防去思索,如隂阳消长之妙,他且是去推求。然而太▯亦是拙底工夫。盖天地间只有个竒偶,自二而四,自四而八,只恁地推去,都走不得。而子云却添两作三,谓之天地人事,事要分作三截。又且有气而无朔,有日星而无月,恐不是道理【潘时举録】又曰:「看了易后,去看那▯,不成个物事【黄义刚録】三山林駉徳颂曰:渊哉太▯之为书乎!易以八▯以九,易之蓍也,以七▯之蓍也,以六易之八也。八而八之,凡六十四卦。然不易者八,反易者五十六,实以三十六卦而六十四也。元之九也,九而九之,凡八十一家。然不易者九,反易者七十二,实以四十五而八十一也。蓍之七也,七而七之,凡四十九防,其虚一也,存一而虚之也。蓍之六也,六而六之,凡三十六防,其虚三者,取其三而虚之也。易以当日,▯亦以当日;易以当厯,▯亦以当厯。其阖辟变通,无一而非易也。至若易有彖,▯则有首;易有爻,▯则有賛。易之爻有象,▯之賛有测。以元文而准文言,以攡莹掜圗告而准系辞,此又其文之粗尔。然亦诚有可疑者:易之天五配以地十,▯也有五而无十,非易也。易之六画加以六位,▯也有画而无位,非易也。易之画即易之爻,▯之重为重【元首四重方州部家】賛自賛【元首九賛非以四重为賛】非易也。▯以元文拟文言,似矣。然元文不加之睟【元以睟准干】而加之中,如其有心于卦气也,则去元文可也,而何必规规于圣人也?元以首名准卦,似矣。然或以一首当一卦,而或以二首焉,如其有心于厯法也,则自为之名可也,而何必规规于圣人也【节文】愚谓太▯以八十一首系之于方州部家四画之下,于象与义初无所取,特不过以四画分之,有八十一样,借以识八十一首之名,又有七百二十九賛散之于八十一首之下,毎首九賛,皆是初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上、九首首一样,更无分别,而七百二十九賛亦与八十一首象与义皆无相闗,以八十一首名彊附于四画之下,以七百二十九賛又彊附于八十一首之下,然以中之初一作冬至第一日积起,至飬之上九而一岁节气三百六十四日半一周,又加踦嬴二賛以足日之余分而起闰,又自冬至一日系之以牵牛星之第一度,日一日躔星一度,至三百六十四日半而斗星二十五度半亦周,又以踦嬴二賛系斗星余度而一岁周天之日与星凑合恰好,太▯之要法全在于此,而老泉又甚议其增二賛之非,且曰始于中之一讫于飬之九阙焉而未见者四分日之三尔,以一百八分而为日,以一分而加之一首之外尽八十一首而四分日之三可以见矣,又曰▯四日半以为首而以四百八十七分求合乎二十八宿之度加分而数定去踦嬴而道胜,吾无憾焉尔

参同契参同契》者,后汉魏伯阳之所作也。盖亦本之于《易》,撰成《参同契》三篇,复作补塞遗脱一篇。大防借《易》以明火候炼丹修飬之法。五代末,孟蜀彭晓为之分章【分三篇为九十章】解义。朱文公又隠名为之注雠定考辨正文,复为上中下三篇。今録序文及上中下数节,以见一书之体,而朱子论说并略具于左。

译十九年为一章,一章运行完闰分,就称为一个朔旦冬至之首。例如僖公五年辛亥朔日南至就是这样。共二百四十三个朔旦冬至,合计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为一元。二十七章、五百一十三年为一会;一会运行完月食。八十一章、一千五百三十九年为一统;一统运行完朔分。从子到辰、从辰到申、从申到子,约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为一元。一元的六甲运行完毕,章、会、统、元四者的法则与月食一同终止,余分也全部耗尽。这就是元的运行规律。星数。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室【十六】、壁【九】、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井【三十二】、鬼【四】、柳【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斗【二十六】。以上据班固《律历志》:总计三百六十五度,不足四分之一度。一元七百二十九赞,周行于三百六十四度半。先儒论《太玄》。朱文公《语录》说:“《太玄》从三这个数起,就已经不是《易》了。卦中只有阴阳奇偶,便有四象。扬子云说:‘一、二、三、四都已经被圣人说尽了,他却偏偏杜撰,从三这个数起。’曼渊问:‘温公最喜欢《太玄》。’回答说:‘温公完全没有见识。如果要作《太玄》,为什么不去作历法呢?’又说:‘子云为人深沉,肯下功夫思索,像阴阳消长的妙理,他也确实去推求了。然而《太玄》仍是笨拙的功夫。天地之间只有奇偶,从二变四,从四变八,就这样推演下去,完全不会走失;子云却增加一项成为三,说是天地人之事,凡事都要分作三段。而且只有气而没有朔,有日星而没有月,恐怕不合道理【潘时举录】。’又说:‘看过《易》以后再去看那《玄》,根本不成个东西【黄义刚录】。’ 三山林駉德颂说:深奥啊,《太玄》这部书!《易》以八卦,《玄》以九首;《易》的蓍数为七,《玄》的蓍数为六;《易》的八是这样来的。八乘以八,共有六十四卦,其中不变的有八,反易的有五十六,实际是以三十六卦构成六十四卦。《元》的九也是这样,九乘以九,共有八十一家,其中不变的有九,反易的有七十二,实际是以四十五家构成八十一家。蓍数为七,七乘七共四十九防,虚去一防;保存一防而使其虚置。蓍数为六,六乘六共三十六防,虚去三防;取其三而使之虚置。《易》用一日,《玄》也用一日;《易》用历法,《玄》也用历法。它的开合、变通,没有一处不是《易》。至于《易》有《彖》,《玄》便有首;《易》有爻,《玄》便有赞。《易》的爻有象,《玄》的赞有测;以《元文》对应《文言》,以《元防》《元莹》《元棿》《元图》《元告》对应《系辞》,这些只是它文字上的大致对应。然而也确实有可疑之处:《易》以天五配地十,《玄》有五而没有十,便不是《易》;《易》的六画加上六位,《玄》有画而没有位,也不是《易》。《易》的画就是《易》的爻,《玄》的重卦是重【《元》首有四重,即方、州、部、家】,赞却自成赞【《元》首有九赞,并不是以四重作为赞】,这也不是《易》。《玄》用《元文》模拟《文言》,看似相似;但《元文》不加在睟上【《元》以睟对应乾】,反而加在中上。如果真是有意讲卦气,那么删去《元文》也可以,何必拘泥于圣人呢?《元》用首名对应卦,看似相似;但有时以一首对应一卦,有时以两首对应一卦。如果真是有意讲历法,那么自立名称就可以,何必拘泥于圣人呢【节录】。我认为,《太玄》把八十一首系在方、州、部、家四画之下,从卦象和义理来说本来没有取义,只不过用四画分出八十一种样式,借此辨识八十一首的名称;又把七百二十九赞分散在八十一首下面,每首九赞,全都只是初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上九,首首相同,没有分别;七百二十九赞与八十一首的象和义也都没有关系,只是把八十一首的名称强行附在四画之下,又把七百二十九赞强行附在八十一首之下。然而它从“中”的初一作为冬至第一日逐日积算,直到“养”的上九,正好周遍一年三百六十四日半的节气;又增加踦、嬴二赞,以补足一日的余分并起闰;再从冬至第一日开始系于牵牛星第一度,太阳每日运行一度,直到三百六十四日半,斗星二十五度半也运行一周;又用踦、嬴二赞配合斗星的余度,使一年周天的日数与星度恰好相合。《太玄》的关键方法全在这里。苏老泉却很严厉地批评增加二赞的错误,并且说:从中首的一开始到养首的九结束,还少四分之一日;若以一百零八分作为一日,并在八十一首之外增加一分,便可以补足四分之一日。又说:《玄》以四日半为一首,却用四百八十七分去求合二十八宿的度数;增加分数而确定数目,去掉踦、嬴二赞,道理就更胜过现法,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参同契》。《参同契》是后汉魏伯阳所作。它也是取法于《易》,撰成《参同契》三篇,又作了一篇补充缺漏的文字,以补足遗失。其大意是借《易》来说明火候、炼丹和修养的方法。五代末,孟蜀彭晓为它分章【把三篇分为九十章】并解释义理。朱文公又隐去姓名,为它作注、校订、考辨正文,重新分为上、中、下三篇。现在录下序文以及上、中、下篇的若干段落,以便看出全书的体例;朱子的论说也大略附录如下。

参同契序案神仙▯真人魏伯阳者,会稽上虞人也。世袭簮裾,唯公不仕,修真潜黙,飬志虚无,博赡文词,通诸纬候,恬淡守素,唯道是从。毎视轩裳如糠粃焉。不知师授谁氏,得古文龙虎经,尽获妙防,乃约周易撰参同契三篇。又云未尽纎微,复作补塞遗脱一篇,继演丹经之▯奥。所述多以寓言借事,隠显异文,密示青州徐从事。徐乃隠名而注之。至后汉孝桓帝时,公复▯授与同郡淳于叔通,遂行于世。公撰参同契者,谓修丹与天地造化同途,故托易象而论之。莫不假借君臣以彰内外,叙其离坎,直指汞铅,列以乾坤,奠量鼎器,明之父母,系以始终,合以夫妻,拘其交媾,譬诸男女,显以滋主,析以隂阳,导之反复,示之晦朔,通以降腾,配以卦爻,形于变化,随之斗柄,取以周星,分以晨昏,昭诸刻漏。故以乾坤为鼎器,以隂阳为隄防,以水火为化机,以五行为辅助,以真铅为药祖,以▯精为丹基,以坎离为夫妻,以天地为父母,互施八卦,驱役四时,分三百八十四爻,循行火候,运五星二十八宿,环列鼎中,乃得水虎潜形,寄庚辛而西转,火龙伏体,逐甲乙以东旋。易曰: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公因取象焉,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于此哉?乃见凿开混沌,擘裂鸿蒙,径指天地之灵根,将为药祖,明视隂阳之圣母,用作丹基,泄一气变化之元,漏大冶生成之本。非天下之至达,其孰能与于此哉?其或定刻漏,分晷时,簇隂阳,走神鬼,蹙三千六百之正气回,七十二候之要津,运六十四卦之隂符,天关在掌,鼔二十四气之阳火,地轴由心,天地不能匿造化之机,隂阳不能藏亭育之本,致使神变无方,化生纯粹。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与于此哉?契云:混沌金鼎,白黑相符,龙马降精,牝牡袭气,如霜马齿,似玉犬牙,水银与姹女同名,朱汞共婴儿合体。明分药质,细露丹形,尽周已化之潜功,大显未萌之朕兆。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哉?其有假借爻象,寓此事端,不敢漏泄天机,未忍秘藏▯理,是以铺舒不已,罗缕再三,欲罢不能,遂成篇轴。盖欲指陈要道,汲引将来。痛彼有生之身,竟作全隂之鬼。非天下之至仁,其孰能与于此哉?复有通徳三光,游精八极,服金砂而化形质,饵火汞以链精魂,故得体变纯阳,神生真宅,落三尸而超三界,朝上清而登上仙。非天下之至真,其孰能与于此哉?晓所分真契为章义者,盖以假借为宗,上下无准,文泛而道正,事显而理微。后世议之,各取所见,或则分字而义,或则合句而笺,不无畎浍殊流,因有妍媸互起。未学寻究,难便洞明,既首尾之议论不同,在取舍而是非无的。今乃分章定句,所贵道理相黏,合义正文及冀药门附就,故以四篇统分三卷,为九十章,以应阳九之数,名曰《分章通真义》。复以朱书正文,墨书旁义,而显然可览也。上卷分四十章,中卷分三十八章,下卷分十二章。内有《歌鼎器》一篇,谓其辞理钩连,字句零碎,分章不得,故独存焉,以应水一之数,喻丹道隂阳之数备矣。复自依约真契,撰《明镜圗诀》一篇,附于下卷之末,将以重启真契之户牖也。晓因师传授,岁久留心,不敢隠蔽▯文,是用课成真义,庶希万一,贻及后人也。昌利化飞鹤山真一子,朝散郎守尚书祠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彭晓序。上篇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毂正辐,牝牡四卦以为橐籥,覆冒隂阳之道。犹工御者,准绳墨,执衔辔,正规矩,随轨辙,处中以制外。数在律厯,纪月节有五六,经纬奉日,使兼并为六十。刚柔有表里,朔旦屯直事,至暮蒙当受,昼夜各一卦,用之依次序。又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者,乾坤之象也。设位者,列隂阳配合之位也。易谓坎离,坎离者,乾坤二用。干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潜沦匿,变化于中,包囊万物,为道纪纲。中篇

译《参同契序》。考察《神仙传》:真人魏伯阳,是会稽上虞人。他家世代为簪缨之族,唯独魏伯阳不出仕,潜心修真而沉默自守,以虚无养护心志;博学而擅长文辞,通晓各种纬候;恬淡守朴,只遵从道。每当看见车服爵禄,就把它们视为糠秕。不知道他师从何人,只得到古文《龙虎经》,完全获得其中的妙理,于是约取《周易》撰成《参同契》三篇。又说其中还没有穷尽细微之处,于是再作一篇补足遗缺,继续阐发丹经的玄奥。所写内容多用寓言借事,文字隐显不同,秘密传示给青州徐从事。徐从事于是隐去姓名为它作注。到后汉孝桓帝时,魏伯阳又把它传给同郡的淳于叔通,于是流传于世。魏伯阳撰写《参同契》,是认为修炼丹药与天地造化同一途径,所以借托《易》的卦象来论述。没有不是借君臣来彰明内外,叙述离坎,直接指示汞铅;列举乾坤,确定鼎器的容量;以父母说明其本源,以始终贯串其过程;以夫妻相合,约束其交媾;以男女作譬喻,显明滋养之主;分析阴阳,引导反复;显示晦朔,贯通升降;配合卦爻,表现变化;随着斗柄,取法周天星辰;分配晨昏,显明刻漏。因此以乾坤为鼎器,以阴阳为堤防,以水火为变化的枢机,以五行为辅助,以真铅为药物之祖,以玄精为丹基,以坎离为夫妻,以天地为父母,交互施行八卦,驱使四时;分配三百八十四爻,循序运行火候;运转五星和二十八宿,环列于鼎中,于是水虎潜藏形体,寄托庚辛向西运行;火龙伏藏形体,随着甲乙向东旋转。《易》说:圣人能够看见天下幽深隐微的事物,于是模拟它们的形状和容貌,取象于适宜的事物。魏伯阳因而取象,如果不是天下最通达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于是看见凿开混沌、劈裂鸿蒙,直接指出天地的灵根,把它作为药物之祖;明白观察阴阳这一圣妙的根本,把它作为丹基;泄露一气变化的根源,透露大冶生成的根本。如果不是天下最通达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有时确定刻漏,划分时刻,聚合阴阳,驱使神鬼;收束三千六百个正气,使其回转,掌握七十二候的关键;运行六十四卦的阴符,把天关掌握在手中;鼓动二十四气的阳火,使地轴由心而转。天地不能隐藏造化的机关,阴阳不能藏匿生养万物的根本,于是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所,化生之物达到纯粹。如果不是天下最明达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参同契》说:混沌金鼎之中,黑白彼此相合;龙马降下精气,牝牡承接阴阳之气;如霜色的马齿,像玉色的犬牙;水银与姹女同名,朱汞与婴儿合为一体。明确区分药物的质地,细密显露丹药的形状,完全周备已经变化完成的潜在功效,大大显现尚未萌发的征兆。如果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其中有的借用爻象,寄托这些事情;既不敢泄露天机,又不忍把玄妙的道理秘藏起来,所以铺陈不止,反复详述,想停也停不下来,终于写成篇章。这是为了指明要旨,接引后来的学人。可悲的是,那些有生命的人,最终竟成为全阴之鬼。若不是天下最仁厚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又有通达德性的修行者,神游三光,精气游于八极,服食金砂而改变形质,吞饵火汞以炼化精魂,因此身体变成纯阳,精神生于真宅,除落三尸而超出三界,朝见上清而登上仙。若不是天下最真实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我考察所分《真契》为章、为义的做法,大概是以假借为宗旨,上下没有统一准则,文字浮泛而道理正确,事情显露而义理幽微。后世议论它,各自取其所见:有的分字解释,有的合句作笺,不免像田间沟渠各自分流,于是美丑彼此纷起。未曾学习探究的人,很难立即洞察;既然首尾的议论不相同,那么取舍是非便没有依据。如今我分章定句,所看重的是使道理相互贯通,合并义理、正文以及《冀药门》附文,所以用四篇统摄为三卷,分成九十章,以应阳九之数,名为《分章通真义》。又用朱笔书写正文,墨笔书写旁义,使人一看便明白。上卷分四十章,中卷分三十八章,下卷分十二章。其中有《歌鼎器》一篇,因为其辞理相互钩连,字句零碎,无法分章,所以单独保存,以应水一之数;这也说明丹道的阴阳之数已经齐备。我又依照《真契》的大略,撰写《明镜图诀》一篇,附在下卷末尾,想借此重新开启《真契》的门户。我因为得到师传,长年留心研究,不敢隐蔽玄妙文字,因此勉力编成《真义》,希望能得到万分之一的收获,留传给后人。昌利化飞鹤山真一子、朝散郎守尚书祠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彭晓序。上篇 乾坤是《易》的门户,是众卦的父母。坎、离是匡郭,运转的车毂和端正的车辐;牝、牡四卦以此作为橐籥,覆盖并统摄阴阳之道。这就像驾车的工匠,依据绳墨,执掌衔辔,端正规矩,顺着轨辙,在中央处置而控制外部。其数见于律历,纪月、节气有五六,以经纬配合太阳,使相兼相并成为六十。刚柔有表里,朔日早晨由屯卦当值,到了傍晚由蒙卦承受,昼夜各用一卦,依次运行。又说:天地设定位置,而《易》就在其中运行。天地,是乾坤的象;设定位置,是排列阴阳配合的位置;《易》指坎离,坎离是乾坤的两种作用。乾的作用没有固定爻位,周流运行于六虚之间,往来本来不定,上下也没有常规,幽隐潜伏,变化在其中发生,包容万物,是道的纲纪。中篇

朔旦为复,▯阳气始通,出入无疾,立表微刚,黄钟建子,兆乃滋彰,播施柔暖,黎烝得尝,临▯炉施条,开路正光,光耀渐进,日以益长,丑之大吕,结正低昂,仰以成泰,▯刚柔并隆,隂阳交接,小往大来,辐凑于寅,运而趋时,渐歴大壮,▯侠列卯门,榆荚堕落,还归本根,刑徳相负,昼夜始分,夬,▯隂以退,阳升而前,洗濯羽翮,振索宿尘,干,▯健盛明,黄被四邻,阳终于已,中而相干,姤,▯始纪序,履霜最先,井底寒泉,午为蕤賔,賔服于隂,隂为主人,遯,▯去世位,收敛其精,怀徳俟时,栖迟昧冥,否,▯塞不通,萌者不生,隂伸阳屈,没阳姓名,观,▯其权量,察仲秋情,任畜微稚,老枯复荣,荠麦牙蘖,因冒以生,剥,▯烂肢体,消灭其形,化气既竭,亡失至神,道穷则反,归乎坤,▯元恒顺,地理承天,布宣下篇先白而后黄兮,赤黑达表里,名曰第一鼎兮,食如大黍米,自然之所为兮,非有邪伪道。若山泽气相烝兮,兴云而为雨,泥竭遂成尘兮,火灭化为土。若蘗染为黄兮,似蓝成绿组,皮革煮成胶兮,麴糵化为酒。同类易施功兮,非种难为巧。惟斯之妙术兮,审谛不诳语。▯于亿世后兮,昭然自可考。焕若星经汉兮,昺如水宗海。思之务令熟兮,反覆视上下。千周灿彬彬兮,万遍将可覩。神明或告人兮,心灵乍自悟。探端索其绪兮,必得其门户。天道无适莫兮,常▯与贤者【注:先白金吐液,后黄液变黄牙,赤黒水火号金砂,黄牙第一鼎,日夜一黍米,三年白日冲天,鼎中水火运用各归于土,药在胎内变易无定貌】

译朔日早晨为复卦,▯阳气开始通达,出入没有阻碍,立表而显出微弱的刚气;黄钟在子位建立,征兆于是逐渐显著,播施柔和温暖,百姓得到滋养。临▯卦如炉火施展枝条,开辟道路而显出正光,光明逐渐增强,白昼一天比一天长。丑位为大吕,调节高低,仰承而成泰卦;▯刚柔一同兴盛,阴阳交接,小往大来。车辐会聚于寅,运转以趋合时令,逐渐经历大壮卦;▯排列在卯门,榆荚落下,返回本根,刑德相背,昼夜开始分平。夬卦,▯阴气退却,阳气上升向前,洗濯羽翼,振去积存的尘垢。乾卦,▯刚健盛明,黄色覆盖四方,阳气终于巳位,中正而相互交感。姤卦,▯开始建立次序,履霜最先,井底有寒泉。午位为蕤宾,宾服于阴,阴气成为主人。遯卦,▯离开世间之位,收敛自己的精气,怀藏德性等待时机,栖迟于昏暗幽冥之中。否卦,▯闭塞不通,萌芽者不能生长,阴气伸展而阳气屈伏,阳气的名号消失。观卦,▯考察它的权衡,观察仲秋的情状,任其畜养微小幼嫩之物,老枯又复荣,荠麦生出芽蘖,因而覆盖而生长。剥卦,▯肢体腐烂,形体消灭,化气已经竭尽,至神亡失;道走到尽头就返回,归于坤卦。▯元气恒常顺行,地理承受上天,布散宣行。下篇 先呈白色,后来呈黄色;赤色和黑色贯通表里,这叫第一鼎。服食它如同大黍米,这是自然所形成的,并不是邪伪之道。就像山泽之气相互蒸腾,兴起云而成为雨;泥土干竭便成为尘土,火熄灭便化为土。又像蘖木染成黄色,蓝草似乎织成绿色的组绶;皮革煮成胶,麴糵化为酒。同类的东西容易施功,不同种类则难以巧妙制作。只有这种奇妙的方法,必须审慎明察,不能说诳语。把它传给亿世之后,明白显著,自然可以考察。它光彩如星辰经行于天河,明亮如水之源归于大海。思考它时务必使其纯熟,反复观看上下文。周览千遍,文理灿然;读到万遍,将可以看见其中真意。神明有时告知人,心灵忽然自行觉悟。探求端绪、寻找脉络,必定能够得到它的门户。天道没有亲疏取舍,常常传给贤者。【注:先是白金吐出液体,后来黄液变成黄色的药牙;赤黑之水火称为金砂。黄牙是第一鼎,每日夜炼成一黍米,三年后白日冲天。鼎中水火的运用各自归于土,药在胎内变化不定,没有固定形貌。】

龙虎上经神室者,丹之枢纽,众石之父母。砂汞别居,出阳入隂,流耀二方。列数有三,栖像水火。制由王者,武以讨叛,文以怀柔。土徳以王,提劔偃戈,以镇四方。坎离数一二,南北独为经,故冠七十二石之长。刚柔有表里,隂阳禀自然。金火当直事,金水相含受,雄雌并一体。用之有条理,变化既未,神终则复更始。初九为期度,阳和准旦暮,周厯合天心。阳爻毕于已正,隂▯离午,自丁终于亥。水火列一方,守界成寒暑。东西表仁义,五行变四时。如是则隂阳互用,顺三一而得其理。神室设位,变化在乎其中矣。神室者,上下釡也。设位者,列雌雄配合之密也。变化谓砂汞,砂汞者,金土之二用。二用无定位,张翼飞虚危,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独居不改,化归中宫,包囊众石,为丹祖宗。有无相制,朱雀炎空,紫华曜日。砂汞没亡,诀不辄造,理不虚设。约文申奥,叩索神明,演爻徴卦,五行为讽。坎雄金精,离雌火光。金火相伐,水土相克。土王金乡,三物俱丧,四海辐凑,以置太平。并由中宫,土徳黄帝之功。金火者,真铅也。丹术着明,莫大乎金火。穷微以任化,阳动则隂消,混沌终一九寳精更相持合。有三百八十四铢,铢据一斤,斤谓十六两也。金精一化,青龙受符。当斯之时,神室链其精,火金相运,推雄阳翠▯,水雌隂赭黄。金隂阳混交接,精液包元▯,万象凭虚生。感化各有类,众丹之灵迹,长生莫不由于是。元君始链汞,神室含洞虚▯白,生金公巍巍,建始初冠三五以相守。飞精乃濡滋,▯女演其序,戊已贵天符。天符道渐剥,难以应▯圗,故演作丹意。乾坤不复言,丹砂流汞父,戊己黄金母。钟律还二六,斗枢建三九。赤童戏朱雀,变化为青龙。神初变成震,三日月出庚,东西分卯酉。龙虎自相寻。坤再变成兊,八日月出丁,上▯金半斤。坤三变成干,十五三阳备圎照,东方甲金水。温太阳赤髓流为汞,姹女防明珰月盈自合亏,十六运将减干初缺成巽,平明月见辛干再损成艮,二十三下▯,下▯水半斤,月出于丙南,干三变成坤,坤乙三十日,东北丧其朋,月没于乙地,坤乙月既晦,土木金将化,继坤生震,龙乾坤括始终,如上三十日,坤生震兊干,干生巽艮坤,八卦列布曜推移,不失中调火六十日,变化自为证,神室有所象,鸡子为形容,五岳峙潜洞际会为枢辖,▯火初温微,亦如爻动时,上戴黄金精,下负坤元形,中和流永情,参合应三才干,动运三光,坤静含阳气,神室用施行,金丹然后成,可不坚乎,炼化之器包括飞凝开合灵户,希夷之府造化泉窟,阳气▯坤日晷南极,五星连珠日月合璧,金砂依分呼吸相应,华盖上临三台下辅统录之司,当密其固诘责能否,火炼中宫土金入北方水,土金三物变化六十日,自然之要先存后亡,或土数多分两违则,或水铢不定同处别居,刚柔抗行不相涉入,非火之咎谴责于土,土镇中宫笼罩四方,三光合度以致太平,五藏内飬四肢调和,水涸灭影含曜内朗,金水相莹闭塞沈耀,调火温水▯之俱化,道近可求,水土独相配,翡翠生景云,黄黑混其精,紫华敷太阳,水能生万物,圣人独知之,金徳上白炼铅以求黄色焉,感位生中宫,黄金销不飞灼土烟云起,有无互相制,上有青龙居两无宗一,有灵化妙难窥,链银于铅神物自生,银者金精,铅色北灵水者道枢,其数名一,隂阳之始故能生银,铅化黄丹寄位五金为铅,外黑色禀北方内怀银精,被褐怀玉外似狂夫,银为铅子子隠铅中,铅者银母子藏母胞,素真眇邈似有似无,灰池炎灼铅沈银浮洁白见寳可造黄金,殻为金精水环黄液,径寸之质以混三才,天地未分混如鸡子圎髙中起状似蓬壶,闗闭微密神运其中,炉灶取象固塞。周坚委曲相制,以使无虞。自然之理,神化无方。磁石吸铁,隔碍潜通。何况鸡子配合而生,金土之徳常与永俱。火记不虚,作郑重觧。前文丹术既着,不可更疑。故演此诀,以附火记,庶使学者取象无惑焉。朱文公书参同契考异后右《周易参同契》魏伯阳所作。魏君,后汉人。篇题盖放纬书之目,词韵皆古奥。虽难通读,者浅闻妄辄更改,故比他书尤多舛误。今合诸本更相雠正,其间尚多疑晦,未能尽祛。姑据所知写成定本,其诸同异,因悉存之以参订云。空同道士邹防【愚案:文公虽托名于人,其实邹防即公姓名也】又论参同

译《龙虎上经》神室是丹的枢纽,是众石的父母。砂与汞分别居处,出阳而入阴,流动光耀于两方。排列的数有三,寄寓水火之象。制御由王者主持:用武力讨伐叛逆,用文德怀柔众人。土德称王,提剑偃戈,以镇守四方。坎离之数为一、二,南北独自成为经线,所以位居七十二石之首。刚柔有表里,阴阳禀受自然。金火当值,金水相互含受,雄雌合为一体。运用它有条理,变化无论已经发生还是尚未发生,神终结后又重新开始。初九作为期限,阳和以早晚为准,周遍运行而合于天心。阳爻在巳位终结,阴气从午位发起,自丁位终止于亥位。水火分列一方,守住界限而形成寒暑。东西表明仁义,五行变换四时。这样阴阳相互运用,顺从三一而得到其中的道理。神室设定位置,变化就在其中发生。神室,就是上下两个釜。设定位置,就是排列雌雄配合的隐秘位置。所谓变化,是指砂汞;砂汞是金土的两种作用。两种作用没有固定位置,张开羽翼飞行于虚、危之间,往来不定,上下也无常规。它独自居处而不改变,化归中宫,包容众石,是丹的祖宗。有与无相互制约,朱雀在空中炎炽,紫色光华照耀太阳。砂汞不会灭亡,口诀不会轻易造作,道理也不是虚设。约略的文字申明深奥之意,叩问探求神明,推演爻象征验卦象,以五行为歌咏。坎是雄金之精,离是雌火之光。金火相互攻伐,水土相互克制。土在金方称王,三物一同消亡,四海像车辐一样会聚,从而建立太平。这都是由中宫而出,是土德黄帝的功劳。金火,就是真铅。丹术的显明,没有比金火更重要的。穷究幽微而任其变化,阳气发动则阴气消退,混沌最终归于一;九种宝精彼此持守结合。有三百八十四铢,一铢依于一斤,一斤就是十六两。金精第一次变化,青龙承受符命。此时神室炼其精,火金相互运行,推演雄阳为翠玄,水雌为赭黄。金的阴阳混合交接,精液包藏元气,万象凭借虚空而生。感应变化各有类别,众丹的灵异迹象,长生无不由此而来。元君开始炼汞,神室含藏洞虚玄白,生出巍巍的金公,建立开端,初次以三五相互守持。飞动的精气于是濡润滋长,玄女推演其次序,戊己尊贵而为天符。天符之道逐渐剥落,难以符合玄图,所以推演成丹意。乾坤不再明言,丹砂是流汞之父,戊己是黄金之母。钟律回归二六,斗枢建立三九。赤童戏弄朱雀,变化成为青龙。神开始变化而成震卦,三日月亮出于庚位,东西分为卯酉。龙虎自然相互寻找。坤再变而成兑卦,八日月亮出于丁位,上弦月有金半斤。坤第三次变化而成乾卦,十五日三阳完备,圆光照耀;东方为甲,金水相会。太阳之精温暖,赤髓流动而成为汞;姹女守护明珰,月满自然又转为亏。十六日运行将减,乾初爻开始缺损而成巽;天亮时月亮见于辛位,乾再次损减而成艮。二十三日为下弦,下弦水半斤,月亮出于南方丙位。乾三变成坤,坤在乙位经过三十日,东北失去其同类,月亮没于乙地。坤乙之月已经晦暗,土木金将要变化;继坤而生震,龙贯通乾坤,括摄始终。像这样三十日,坤生震、兑、乾,乾生巽、艮、坤,八卦排列布置,光曜推移,不失中和。调节火候六十日,变化自然成为证验。神室有所象征,鸡子就是它的形貌;五岳高峙,潜藏洞窟,交会处成为枢辖。开始发火时温度微弱,也如爻发动之时;上面承载黄金之精,下面负荷坤元之形,中和之气流动不息,参合而应三才乾。运动三光,坤静而含阳气,神室据此施行,金丹于是完成,难道不坚固吗?炼化之器包括飞、凝、开、合、灵户,是希夷之府、造化之泉窟。阳气从坤中发动,日晷指向南极;五星连珠,日月合璧。金砂依照分数,呼吸彼此相应;华盖在上临照,三台在下辅佐,统录之司掌管它。应当严密固守,考核责问其是否能够成功。火在中宫炼化,土金进入北方之水;土金三物变化六十日。自然的关键,是先存在而后消亡;有时土数分配过多,违背两分之法;有时水的铢数不定,同处却又分别居藏;刚柔相抗而运行,彼此不能交涉,这不是火的过错,而应责问于土。土镇守中宫,笼罩四方;三光合于度数而达到太平。五脏在内得到滋养,四肢调和;水干涸而影子消灭,含藏的光明从内部朗照;金水互相映润,闭塞而沉潜其光。调节火候,温养水气,使它们一同变化,道就在近处可以求得。水土独自相配,翡翠生成景云;黄黑混合其精,紫色光华铺展如太阳。水能够生养万物,这是圣人独自知晓的。金德上呈白色,炼铅以求黄色;感应相合而生于中宫。黄金销融而不飞散,灼烧土而烟云升起;有无彼此制约。上面有青龙居于两无之中,灵妙变化难以窥见。炼银于铅,神物自然生成。银是金之精,铅是北方灵水;水是道的枢纽,其数称一,是阴阳的开始,所以能够生银。铅化为黄丹,寄托于五金而成为铅;外表黑色,禀受北方之气,内部怀藏银精。外披粗褐而怀藏美玉,外表像狂夫;银是铅的儿子,儿子隐藏在铅中。铅是银的母亲,儿子藏在母亲胞中。素真幽微遥远,似有似无。灰池中火焰灼烧,铅下沉而银上浮;洁白显现,便可炼造黄金。外壳是金精,水环绕黄液;直径一寸的形体,用来混合三才。天地尚未分开时,混沌如鸡子,圆而中央高起,形状像蓬壶;关窍闭合而细密,神在其中运行,炉灶取其象而坚固封塞。周密坚固,曲折而相互制约,以使其没有忧患。自然的道理,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式。磁石能够吸铁,隔着阻碍也能暗中相通,何况鸡子彼此配合而生成,金土之德常相伴随、永远同在。《火记》并非虚妄,所以作郑重的解释。前文丹术已经阐明,不可再怀疑。因此推演这些口诀,附在《火记》之后,希望使学习者取法其象而没有疑惑。朱文公《书参同契考异》后 以上是《周易参同契》,为魏伯阳所作。魏君是后汉人。篇名大概仿照纬书的名称,词句音韵都古奥。虽然难以通读,但浅陋无知的人往往擅自改动它,所以与其他书相比,错误尤其多。现在汇合各个版本,互相校订,其中仍有许多疑难隐晦之处,未能全部清除。姑且依据所知写成定本;各种异同,也全部保存下来,以便考订。空同道士邹防。【愚案:文公虽然托名于他人,实际上邹防就是文公本人的姓名。】又论《参同》

参同所言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精气二者。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铅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为丹。阳气在下,初融成水,以火链之,凝成丹。内外异色,如鸭子卵。真成此物,参同契文章极好,读得不枉。曰:“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用九用六,亦坎离也。六虚,乾坤之六位。言二用虽无爻位,而常周流六位之间,犹人精气上下周流一身,而无定所也【见语録,余不尽载】

又论龙虎上经黄义刚问曾景建:“谓参同本是龙虎上经,果否?”曰:“不然。盖是后人见魏伯阳▯有‘龙虎上经’一句,遂伪作此经,皆是体参同而为,故有说错处。如‘二用六虚’却错说作‘虚危’去。又曰:‘世云龙虎经在参同之先,季通亦以为好。’及得观之,不然,乃隠括参同之语而为之也【见语録】郭氏洞林案《洞林》上、中、下三卷,晋河东郭璞景纯之所撰也。本▯云:璞好经术,博学髙才,受业郭公,得《青囊书》九卷,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禳灾转祸,通致无方。尝撰前后筮騐六十余事,名为《洞林》。又抄京、费诸家要撮,更撰《新林》十篇,《卜韵》一篇,世皆罕有其书。余从王浩、古仲氏、楚翁、才古得《洞林》书,撮抄其事之重大者一二于左,以见一书之大防云。岁在甲子正月中,丞相▯州令余卦安危,诸事如何得咸?之井▯案卦,东北郡县有武名地,当有铜铎六枚,一枚有龙虎象异祥【兊为金,金有口舌来达号令者,铜铎也,山陵神气出北,则丞相创以令天下,见在丑地,则金墓也,起之以卦为推立之应,晋陵武进县也】又当犬与猪交者【狗变入居中,鬼与相连,其事审也,戌亥世应,土胜水,二物相交象,吾和合为一体,此丞相雄有江东也】民当以水妖相警【岁在水位,而水爻复变成坎,当出大水之象,以此知其灵应,巽木成言果,又妖生二月变为鬼,戎土所克,果无他水,乃金子来扶其母,是亦丞相将兴之象也】西南郡县有阳名者,井水当自沸【卦变入井内,丙午变而犯升阳,故知井涌也,于分野应在歴阳】虎来入州城寺【兊者虎出山而入门阙,正月戌为天煞,即刺史宅,虎属寅与月并而来,此大人将兴之应】东方当有蟹鼠为灾,必食稻稼【有离体眼相连之象,艮为鼠,又煞隂在子,子亦鼠,而嵗子来寅卯,故知东方有灾】又当以鵞应翔为瑞【鵞有象乌而为徴,以应象出其相,其应将登其祚也】其年晋陵郡武进县民陈龙果于田中得铜铎六枚,言六者用坎数也,铜者咸本家兊故也,口有龙虎文,又得者名龙,益审陈土姓金之用,进者乃生金也,丹徒县流民赵子康家有狗与吴人猪相交,其年六月天连雨,百姓相惊,妖言云当有十丈水,翕然骇动,无几自静,又众人▯言延陵大波中有龙生,草蓐复数里,竟不知其信否,其明年丑岁九月中,吴兴临安县民陈嘉亲得石瑞,此祥气之应也,六月十五己未日未时,歴阳县中井水沸涌,经日乃止,隂阳相感,各以其类,亦是金水之应也,六月晦日,虎来州城浴井中,见觉便去,其秋冬吴诸郡皆有蟹防为灾,防为子子水,蟹亦水物,皆金之子。晋主初登阼,五日有羣鵞之应。此论一岁异事,略举一卦之意。惟不得腊中行刑,有血逆之变,将推之不精,亦自无徴,不登于卦乎【死者,晋陵令淳于伯也】摄提之岁,晋王将即阼。太岁在寅,为摄提格。余自通占国家徴瑞之事,得豫之睽▯。案卦论之曰:「会稽郡当出钟,以告成功。王者功成作乐,会稽晋王初所封国,又会稽山灵祥之所兴也。神出于家井者,子爻并知,此实王者受命之事也。上有铭勒,坤为文章,与天子爻并,故知晋王受命之事。准此应在民间井池中得之。钟出于民家井中者,以象晋王出家而王也。金以水为子,子相扶而生,此即家之祥徴事也。由应所谓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言王者祭天以告成功,亦安乐无复事也。」其后岁在执徐,会稽郡剡县陈青井中得一钟,长七寸四分,口径四寸半,器虽小,形制甚精,上有古文竒书十八字,时人莫之能识。盖王者践阼,必有荐符塞天下之心,与神物契合,然后可受命。观铎启号于晋陵,钟造成于会稽,端不失类,皆出以方天人合际,不可不察也。愚案:前一则,洞林下卷之首;后一则,洞林下卷之终。皆取其事体之重者载之,以见卜筮之有闗于国家也,如此。

译《参同》所说的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类,只是精、气二者。精,就是水、坎、龙、汞;气,就是火、离、虎、铅。它的方法是用神运转精气,凝结成丹。阳气在下,最初融化成为水,再用火炼化,凝结成为丹。内外颜色不同,像鸭蛋。真正炼成这种东西,《参同契》的文章就极其精妙,读它才不算白费。书中说:‘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用九、用六,也就是坎离。六虚,是乾坤的六个位置。意思是说,两种作用虽然没有固定爻位,却常常周流于六位之间,就像人的精气上下周流全身而没有固定所在。【见《语录》,其余不全部记载。】又论《龙虎上经》黄义刚问曾景建:‘说《参同》本来就是《龙虎上经》,果真如此吗?’曾景建说:‘不是这样。大概是后人看见魏伯阳传中有“龙虎上经”一句,便伪造了这部经;内容都是仿照《参同》而作,所以有些地方说错了。比如“二用六虚”,却错误地说成“虚危”。又有人说:“世人说《龙虎经》在《参同》之前,季通也认为它很好。”等到得到它来观看,却不是这样;它只是概括《参同》的话而写成的。【见《语录》。】郭氏《洞林》考察《洞林》上、中、下三卷,是晋代河东郭璞、字景纯所撰。本传说:郭璞喜好经术,博学而有高才,向郭公受业,得到《青囊书》九卷,于是通晓五行、天文、卜筮之术,能够禳除灾害、转移祸患,通达而无所不能。他曾撰写前后占筮应验的六十多件事,名为《洞林》。又摘取京房、费直诸家的要旨,另撰《新林》十篇、《卜韵》一篇,世上都很少见到这些书。我从王浩、古仲氏、楚翁、才古那里得到《洞林》,摘录其中事情重大的一二条如下,用来显示全书的大概宗旨。甲子年正月中,丞相任命扬州令,请我占问安危以及诸事将如何,得到咸卦。变为井卦。考察卦象说:东北方郡县有以武为名的地方,应当有六枚铜铎,其中一枚有龙虎图象,是异祥。【兑为金,金有口舌,能够传达号令,所以是铜铎;山陵神气从北方出来,于丑地出现,是金墓;取出它,以卦推断为建立相应之兆,地点是晋陵武进县。】又应当有狗与猪交配。【狗变入中爻,鬼与之相连,事情确实如此;戌亥为世应,土胜水,二物相交,象征我与他合为一体,这是丞相雄据江东的象征。】百姓应当因水妖而彼此警戒。【这一年在水位,而水爻又变成坎,有出现大水的象;由此知道它有灵验。巽木成为言语,果然又有妖言在二月出现,后来变为鬼,被戎土所克;果然没有别的水灾,而是金子来扶助其母,这也是丞相将要兴起的象征。】西南方郡县有以阳为名的地方,井水应当自行沸腾。【卦变入井中,丙午变化而触犯升阳,所以知道井水涌出;在分野上应于历阳。】老虎应当进入州城寺庙。【兑是虎出山而进入门阙;正月戌为天煞,就是刺史住宅;虎属寅,和月份相合而来,这是大人物将要兴起的应验。】东方应当有蟹、鼠成灾,必定会吃掉稻谷庄稼。【有离体眼目相连的象,艮为鼠;又煞阴在子,子也属鼠,而岁子来到寅卯,所以知道东方有灾。】又应当以鹅飞翔作为祥瑞。【鹅有鸟的象而成为征兆,以此响应卦象;其应验是将要登上帝位。】这一年晋陵郡武进县百姓陈龙果然在田中得到六枚铜铎。说六是采用坎数,铜是咸卦本家的兑;铎口有龙虎纹,而拾得者名叫龙,更加确实。陈为土姓,取金之用;‘进’是生金。丹徒县流民赵子康家中,有狗与吴地人的猪交配。这年六月连续下雨,百姓互相惊扰,妖言说将有十丈高的水,众人一齐惊骇,没过多久便自行平息。又有人传言延陵大波之中有龙出生,草蓐覆盖数里,最终不知道是否真实。第二年丑年九月中,吴兴临安县百姓陈嘉亲自得到石瑞,这是祥气的应验。六月十五日己未日未时,历阳县中井水沸腾涌出,过了一天才停止,这是阴阳相互感应的结果。各种事情各依其类别,也都是金水的应验。六月晦日,老虎来到州城,在井中洗浴,被人看见后便离去。当年秋冬,吴地各郡都有蟹鼠成灾;鼠属子,子属水,蟹也是水物,都是金所生的子。晋主刚刚登上帝位,五天后便有群鹅出现作为应验。这是论述一年中的异常事情,只略举一卦的意思。只是没有推得腊月中行刑之事,后来发生血逆之变,大概是推断不精,也就没有应验,难道不曾登载在卦中吗?【死者是晋陵令淳于伯。】摄提之年,晋王将要登上帝位。太岁在寅,称为摄提格。我一向占问国家征兆祥瑞之事,这次得到豫变睽卦。考察卦象论说道:会稽郡应当出钟,用来告知功业已经成功。王者功业成就便制作乐章;会稽是晋王最初受封的国,也是会稽山灵祥兴起的地方。神物从民家井中出现,因为子爻相并而可以知道,这确实是王者受命之事。钟上有铭文,坤为文章,又与天子爻相并,所以知道是晋王受命之事。依此推断,应当在民间井池中得到它。钟从民家井中出来,象征晋王出自民家而成为王。金以水为子,子相互扶助而生,这正是民家祥瑞征兆的事情。由卦象所应的,是所谓先王作乐、尊崇德性、隆重祭祀上帝;意思是王者祭天来告知功业成功,也表示从此安乐而没有其他事。后来太岁在执徐,正是会稽郡剡县陈青在井中得到一口钟,长七寸四分,口径四寸半。器物虽然小,形制却非常精巧,上面有古文奇书十八字,当时没有人能够辨认。大概王者登位,必定有符瑞出现,塞满天下人的心,并且与神物相契合,然后才能接受天命。观察铜铎在晋陵发出号令,钟在会稽铸成,确实没有失去同类关系;这些都在方位上出现,正是天人相合之际,不可不加以察看。愚按:前一条是《洞林》下卷的开头,后一条是《洞林》下卷的结尾。都是选取事情和体例中重要的部分记载下来,用来说明卜筮与国家有关,就是这样。

余乡里曾遭危难,因之灾疠,宼戎并作,百姓遑遑,靡知所投。时姑涉易义,颇晓分蓍,遂寻思贞筮,钩求攸济。于是普卜郡内县道可以逃死之处者,皆遇明夷▯之象,乃投防,喟然叹曰:“嗟乎!黔黎时漂异类,桑梓之邦,其为鱼乎!”于是潜命姻妮,密交得数十家,与共流遁。当由吴坂,遇寇据之,乃却囘从蒲坂而之河北。时草寇刘石又招集羣寇,専为掠害,势不可过。于是同行君子皆欲假道取便,又未审所之,乃令吾决其去留,卦遇【同人】之革▯。其林曰:“朱雀西北,白虎东起【离为朱雀,兊为白虎,言火能销金之义】奸猾衔璧,敌人束手【兊为口,干为玉,玉在口中,故曰衔璧】占行得此,是谓无咎。余初为占,尚未能取定,众不见从,却退猗氏县而贼遂至。诸人遑窘,方计旧之,从此至河北有一闲迳,名焦丘,不通车乘,惟可轻步,极险难过,捕奸之薮,然势危理迫,不可得停,复自筮之如何得随【之升】▯。其林曰:“虎在山石,马过其左【兊虎,震马,五艮山石】駮为功曹,猾为主者【駮猾能伏虎,愚谓惜不注駮猾象】垂耳而潜,不敢来下【兊虎去不能见】爰升虚邑,遂释【恐误】魏舒【随时制行卦义也,升寇不来,知无宼,当魏则河北亦荒败】便以林义通示行人,说欲从此道之意,咸失色丧气,无有讃者。或云林迨悮人,不可轻信。吾知众人阻贰,乃更申命,候一月契以祸机,约十余家即涉此迳,诣河北。后贼果攻猗氏,合城覆没,靡有遗育。昌邑不静,复南过颖,由脉头口渡,去三十里所。▯髙贼屯驻栅,断渡处以要流人,时数百家,车千乘,不敢前。令余占可决得泰▯,欣然语众曰:「羣类避难而得拔茅彚征之卦,且泰者通也,吉,又何疑?吾为前驱。」从者数十家,至敌界,敌已去,余皆回避。樏津渡为贼所劫,人仅得在,悔不取余卦。至淮南安丰县,诸人缅然懐悲,咸有归志。令余卦决之,卜住安丰得既济▯,其林曰:「小狐迄济,垂尾累衰【言垂渡而困】初虽偷安,终靡所依。案卦言之,秋吉春悲。卜诣寿春得否▯,其林曰:「乾坤蔽塞,道消散,虎刑挟鬼法凶乱【十一月虎刑在午为鬼,鬼即贼】乱则何时?时建寅【火鬼生处】僵尸交林,血流漂【火刑与鬼并】此占行者入涂炭。卜诣松滋不吉,卜诣合淝又不吉,卜诣阳泉得小过▯之坤▯,其林曰:「小过之坤卦不竒,虽有旺气变阳离【卜时立春,其气变入坤中气废】初见勾陈被牵羁,暂过则可,羁不宜将,见劫追事几危,赖有龙徳终无疵【十二月龙徳在艮,凡有月徳终无患】于是诸计皆不可伴,人悉散,乃独往阳泉。会寿春有事,周馥反为阳泉羣凶所迫,登时惶虑,卒无所至,乃至庐江。其春三月,诸家住安丰者为宼所得,所谓春悲也。松滋合淝残夷更相攻,人无有全者。右二则,前一则上卷之首,后一则亦上卷内,皆卜避难之事。所谓「林」者,自为韵语占决之辞也。义兴郡丞仍叔寳得伤寒疾,积日危困,令卦得遯之姤,▯其林曰:“卦象出墓气,家囚【艮为干墓,世主丑,故卜时五月,申金在囚】变身见絶鬼潜游【身在丙午,夏入辛亥,在五月】爻墓充刑,鬼煞俱【生戌为鬼墓,而初六为戌刑,刑在占,故言充刑,五月白虎在卯,与月煞并也】卜病得此,归蒿丘,谁能救之?坤上牛【以卜爻见丑为牛,丑为子,能扶身克鬼之厌,虎煞上令伏不动】若依子色,吉之尤【巽主辛丑,丑为白虎,金色复徴,以和解鬼及虎煞皆相制也】案林即令求白牛,而庐江荒僻,卒索不得,即日有大牛从西南来诣,途中仍留一宿,主人乃知过将去,去之后复寻挽断纲来临,叔寳叔寳惊愕,起病得愈也。此即救御潜应感而遂通。此一则,系上卷卜疾有自然救御之道。丞相掾桓茂伦嫂病困,虑不能济,令余卦得贲之豫▯其林曰:时隂在初,卦失度【卜时四月,降隂在初,而见阳爻,此为失度】杀隂为刑,鬼入墓【四月杀隂在申,申为木鬼与杀隂并,又身为卯变入乙未,未是木墓】建未之月,难得度,消息卦爻为扶助,冯马之师乃寡妪【马午,午为火,冯亦马申是杀隂,以火姓消之,巽为寡妇】自然竒救,宜飱兎【兎属卯,所谓破墓出身】子若恤之,得守故,茂伦归求得兎,令嫂食之,便心痛不可堪,于是病愈东中郎参军景绪病经年不瘥,在丹徒,遣其弟景岐来卦。六月癸酉日得临之颐▯,其林曰:“卯与身世并而扶天医【六月天医在卯】案卦病法,当食兎乃瘥。弟归捕获一头,食之,果瘥。右二则,前一则在上卷,此一则在中卷,皆卜病,皆以食兎愈病也。余至▯州,从事▯泰言,家时坐有众客,语余曰:“家适有祥,试为卦。若得吉者,当作二十人。”主人即为卜之,遇豫之解,▯其林曰:“有釡之象,无火形【不见离也】变见夜。

译我的乡里曾遭遇危难,因而发生灾疫,盗寇和战争同时兴起,百姓惶惶不安,不知道可以投奔哪里。当时我姑且涉猎《易》的义理,颇能分辨蓍草,于是寻思用贞卜筮问,探求可以获救的地方。于是把郡内各县道路上可以逃避死亡的地方都普遍占问,结果都遇到明夷之象,于是准备防备,叹息说:‘唉!百姓此时漂泊,竟像变成了异类;桑梓之邦,难道要成为鱼吗?’于是暗中命姻亲秘密联络,找到几十家,与他们一起逃亡。应当从吴坂经过,却遇到盗寇占据那里,于是退回,从蒲坂前往河北。当时草寇刘石又招集群寇,专门进行抢掠残害,势不可过。于是同行的人都想借道寻找便利,却又不能确定去向,便让我决断去留,卦得到同人变革。其《林》辞说:‘朱雀在西北,白虎从东方兴起【离为朱雀,兑为白虎,说的是火能销金的意义】;奸猾之徒口衔玉璧,敌人束手无策【兑为口,乾为玉,玉在口中,所以说口衔玉璧】。占问出行得到此卦,称为无咎。’我起初占得此卦,还不能确定意义,众人没有听从,退到猗氏县,盗贼果然随后到达。众人惊慌困窘,才计划旧路;从这里到河北有一条偏僻小路,名叫焦丘,不能通行车马,只能徒步,极其险难,是捕捉奸人的地方。然而形势危急、道理上又不得不走,不能停留,于是再次占问如何行动,得到随变升。其《林》辞说:‘老虎在山石之间,马从它左边经过【兑为虎,震为马,五爻为艮,象山石】;駮和猾作为功曹与主者【駮、猾能够制服老虎;愚按:可惜没有注出駮、猾的象】;垂下耳朵潜伏,不敢下来【兑虎离去,不能看见】;于是升入空虚的城邑,最终得到释放。’【恐有误】魏舒【按照随时制宜而行动的卦义;升卦表示盗寇不来,知道没有盗寇;到了魏地,河北也已经荒败。】于是我把《林》辞的意义全部告诉行人,说想从这条道路前往,众人都变了脸色,垂头丧气,没有人赞同。有人说《林》辞大概会误导人,不可轻信。我知道众人心中阻疑不定,于是再次命令他们等待一个月,以应验祸机;约有十多家便走这条小路,到达河北。后来盗贼果然攻打猗氏县,全城覆没,没有留下任何生还者。昌邑不安定,于是又向南经过颖地,从脉头口渡河,距离约三十里。听说高贼驻扎设栅,在渡口截断道路来拦劫流民;当时有几百家、车辆一千乘,不敢前进。让我占问能否作出决定,得到泰卦▯,我高兴地告诉众人:‘大家逃难,却得到拔茅连茹、同类一同进发的卦;而且泰就是通达,吉利,又有什么可疑虑的?我来做前锋。’跟随我的有几十家,到了敌境,敌人已经离开,其他人都避开了。樏津渡被盗贼劫掠,众人只剩下性命,后悔没有采用我的卦。到了淮南安丰县,众人遥望远方,心中悲伤,都有归去的意愿。让我占卜决定,问在安丰居住,得到既济卦;其《林》辞说:‘小狐将要渡过河,却使尾巴浸湿而疲困【说的是临近渡河却陷于困境】。起初虽然暂时安定,最终却没有依靠。’考察卦辞说,秋季吉利,春季悲伤。占问前往寿春,得到否卦;其《林》辞说:‘乾坤闭塞,道气消散,白虎刑罚挟鬼而来,法度凶乱【十一月白虎刑在午,午为鬼,鬼就是盗贼】。既然混乱,什么时候才结束?时令建立在寅位【火鬼的生处】,僵尸交错于林间,血流漂荡【火刑与鬼同时出现】。这次占问出行的人,将进入水深火热之中。’占问前往松滋,不吉;占问前往合淝,也不吉;占问前往阳泉,得到小过变坤卦;其《林》辞说:‘小过变坤,卦象并不奇特;虽然有旺盛之气,却变化为阳离【占卜时为立春,其气变入坤,中气已经衰废】。起初见勾陈,被牵制拘束;暂时经过可以,长期拘留则不宜。又见被劫掠追赶之事,几乎危险;幸赖龙德,最终没有灾祸【十二月龙德在艮,凡有月德便终究没有祸患】。’于是所有计划都不能同行,众人全部散去,我便独自前往阳泉。适逢寿春发生变故,周馥反而被阳泉的群凶逼迫,当即惊慌忧虑,最终无处可去,于是到了庐江。这年春季三月,住在安丰的各家被盗寇抓获,正是所谓‘春悲’。松滋、合淝的残余势力互相攻打,没有人能够保全。以上两条,前一条在上卷开头,后一条也在上卷之内,都是占问逃避灾难的事情。所谓‘林’,就是作者自己用韵语写成的占断辞。义兴郡丞仍叔宝患伤寒,病了多日,危重困顿。让人占卦,得到遯变姤卦。其《林》辞说:‘卦象显示墓气,家中受困【艮为乾墓,世主为丑;占卜时在五月,申金处于囚地】;变化之身显出绝地,鬼神暗中游行【身在丙午,夏季进入辛亥,时在五月】;爻入墓而充刑,鬼煞一同出现【生戌是鬼墓,初六为戌刑,刑出现在占卜中,所以说充刑;五月白虎在卯,又与月煞相并】。占病得到此卦,归入蒿丘,谁能救他?坤上有牛【以占卜之爻见丑,丑为牛;丑又为子,能够扶助身而克制鬼的厌胜;虎煞在上,令其伏藏不动】。若依从子之颜色,则尤其吉利【巽主辛丑,丑为白虎,金色又有所应,能够调和并制约鬼与虎煞】。’考察《林》辞,便叫人寻找白牛;但庐江偏僻荒远,最终没有找到。当天有一头大牛从西南方来,途中停留一夜,主人于是知道它将要离去。离去以后,它又回来寻找,挣断缰绳来到这里。叔宝惊愕起身,病便痊愈了。这就是救助和御解暗中应验、感通而终于实现。这一条属于上卷,是占问疾病中自然出现救治方法的例子。丞相属官桓茂伦的嫂子病重,担心不能痊愈,让我占卦,得到贲变豫卦。其《林》辞说:‘当时阴气在初位,卦失其度【占卜时为四月,降阴在初位,却显现阳爻,所以说失度】;杀阴成为刑,鬼进入墓中【四月杀阴在申,申是木鬼,与杀阴相并;身为卯,变化进入乙未,未是木墓】。到了建未之月,难以合度。观察卦爻的消长,使其得到扶助;凭借马的军队,便成为寡妇【马为午,午为火;冯也是马,申是杀阴,用火姓来消解它;巽为寡妇】。自然会有奇异的救助,应当吃兔子【兔属卯,意思是冲破墓而使身脱出】。’桓茂伦于是回去寻找兔子,找到后让嫂子吃;她随即心痛得不能忍受,随后疾病痊愈。东中郎参军景绪患病一年仍未痊愈,住在丹徒,便派他的弟弟景岐来占卦。六月癸酉日得到临变颐卦。其《林》辞说:‘卯与身、世相并,并且扶助天医【六月天医在卯】。’考察卜病的方法,应当吃兔子才会痊愈。弟弟回去捕获一只兔子,让他吃下,果然痊愈。以上两条,前一条在上卷,这一条在中卷,都是占病,也都是通过吃兔子而治愈疾病。我到扬州时,从事弘泰说,家中当时坐着许多客人,对我说:‘我家刚好有祥瑞,请试着占一卦。如果得到吉卦,应当能成为二十人。’主人随即替他占卜,得到豫变解卦。其《林》辞说:‘有釜的象,却没有火的形【看不见离卦】;变化后显现夜色。’

光连月精【坎为月】潜龙在中,不游行【言蟠者】案卦卜之藻盘,鸣金妖所凭,无咎。庆藻盘非鸣,或有鸣者,其家至今无他。▯泰言大骇云:「前夜月出,盥盘忽鸣,中有盘龙象也。」右一则,亦中卷,此可谓占法之竒。中者,卷内他皆称是,难以尽书,姑録此八则,亦可槩见矣。

洞极真经愚案《洞极真经》莫知作者,而元魏闗朗子明之所▯次也。虽无预于易,然序本论述圣人本河圗以画卦,朱子《启蒙》之所援证其为极也。又起于洛书之数,以北方一为生之弌,西南二为育之弌,东方三为资之弌,而极有一画矣。又以东南四为生之弍,中央五为育之弍,西北六为资之弍,而极有二画矣。又以西方七为生之弎,东北八为育之弎,南方九为资之弎,而极终亦犹近世蔡氏《皇极内篇》演洛书之数至于九九八十一也。其为书也,生▯一,资▯二,育▯三。论上四【叙本一,明变二,极数三,原名四,原名五】论下五【体用六,为用七,为拟八,次为九,互为十,极圗十三】子明自为之序,今录序及生、资、育三极与二论要者于左,以见一书大略云。

序朗业儒,蓄书积数世矣。自六代祖渊,会鼎国之乱,徙家于汾河,所藏之书散逸几尽,其秘而存者唯《洞极真经》而已。六世祖尝谓家人曰:「《洞极真经》,圣人之书也。吾后数世,当有贤者生,如得其用,功不下于稷契,倘不时偶其顔渊之流乎?是经之蕴,当可明也。」朗幸生其族,得闻遗言于祖父,敢不勉勉以▯▯先祖之意乎?因伏读累年,思以▯次。然而性蒙识泥,不能洞达。闻崆峒山有秫先生者,世之异人也,故往师焉。至之几岁,孜孜焉未尝敢废弟子之礼。一日斋戒盥沐,▯卷以请其蕴。先生乃掩卷而叹曰:「此天地之枢机,圣贤之壸奥也。潜而不▯也乆矣,子孰从而得之?」朗具以先祖之言告先生,因为朗着翼,以明其大端,作则以指诸人事。于是《洞极》之义,焕然可详。朗既得而归,有顷闻先生已飞升矣。呜呼!圣人之言,将假先生而视诸人耶?将不可使下民知之耶?不然,何先生之▯而不留矣?朗以谓天以先生而启之,而不可以先生尽之,使尽之者,其非朗乎?因以先生之翼则附于经,又编其遗言为《洞极论》凡十一篇,复作▯以释其蕴,为圗以序其为,庶乎来者知《洞极》之道焉。时太和末年正月上休日序。生▯第一▯【生弌生弍生弎】生洪□正一弌冥虖▯曰冥物始生也一弍形虖为▯曰形虖为质始成也一弎罔不利▯曰罔不利济于用也翼曰阳秉日生洪哉大也明哉正哉极也惟生故能大盛而极焉则曰圣人以化育天下次萌息华茂止安燠实通九▯资▯第二▯【资弌资弍资弎】资天生地育而人资翼。曰取天地之道曰资。观其资三极之情可见矣。则曰圣人以顺天地而创法立制。三弌资其象以制服器。▯曰资其象制服器也。三弍资其器以辟田里以兴地利。▯曰资其器兴地利也。三弎资其用以化育兆姓。▯曰资其用化育兆姓。其道大也。次用达兴紊悖静平序通九▯。

育传第三▯【育弌育弍育弎】育洪明翼曰:隂能成阳之生曰育。育则洪洪,然后正则曰君子,以承君阐化,以育兆姓。二弌:女子育于家,正臧。▯曰:女子育于家,育在内也。不正则否,正乃藏也。二弍:乃蛰乃萌,育于田。▯曰:乃蛰乃萌,育于田也。二弎:利用获。▯曰:利用获,育道成也。

译光芒连接月精【坎为月】,潜龙在中,不能游行【说的是盘曲潜伏】。考察卦象占得藻盘,鸣金之妖所凭借,没有灾咎。庆幸藻盘并没有鸣响,或许另有鸣响之物;他家至今没有其他事情。弘泰大为惊骇,说:‘前夜月亮出来时,盥洗用的盘子忽然鸣响,盘中有盘龙的象。’以上一条也在中卷,这可以说是占法中的奇异例子。所谓中卷,其中其他事情也都是这样,只是难以全部记录,姑且录下这八条,也可以大略看出全书的情形。《洞极真经》愚按:《洞极真经》不知道作者是谁,但大概是元魏关朗子明编次、传授的。它虽然与《易》没有直接关系,然而序文原本论述圣人依据《河图》画卦,这正是朱子《启蒙》所援引、证明其为极数的内容。它又从《洛书》的数开始:以北方一为生之一,西南二为育之一,东方三为资之一,于是极数有一画;又以东南四为生之二,中央五为育之二,西北六为资之二,于是极数有二画;又以西方七为生之三,东北八为育之三,南方九为资之三,于是极数终结。这与近世蔡氏《皇极内篇》推演《洛书》之数直到九九八十一,大体相近。这部书的体例是:生传一,资传二,育传三。上论四篇【叙本一,明变二,极数三,原名四,原名五】;下论五篇【体用六,为用七,为拟八,次为九,互为十,极图十三】。子明自己作序。如今把序文以及生、资、育三极和二论中重要的内容录在这里,用来显示全书的大略。序 我关朗世代以儒业为本,家中积藏书籍已有数代。自六代祖关渊遇到鼎国之乱,把家迁到汾河,所收藏的书籍几乎全部散失,秘密保存下来的只有《洞极真经》。六世祖曾对家人说:‘《洞极真经》是圣人的书。我的后代数世之后,应当有贤者出生;如果能够运用它,功劳不会低于稷、契;即使不能遇上颜渊一类的人吗?这部经的蕴意,应当可以阐明。’关朗有幸出生在这个家族,从祖父那里听到遗言,怎么敢不勤勉努力,以发扬先祖的志意呢?于是伏案阅读多年,想把它传授编次下来。然而自己的性情蒙昧、见识滞塞,不能彻底通达。听说崆峒山有位秫先生,是世间的奇异人物,所以前往拜师。到那里将近几年,勤勉学习,从未敢废弃弟子之礼。有一天斋戒沐浴,打开经卷,请求先生讲明其中蕴意。先生于是合上书卷叹息说:‘这是天地的枢机,圣贤的奥秘。它潜藏而没有流传,已经很久了;你从谁那里得到它?’关朗把祖父的话全部告诉先生,先生于是为关朗撰写《翼》,阐明它的大要,又作规则来指示各种人事。于是《洞极》的义理焕然明白,可以详细说明。关朗得到这些内容后返回,不久听说先生已经飞升了。唉!圣人的话,难道要借先生来让世人看见吗?还是不可以让下民知道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先生传授之后便不再留下呢?关朗认为,上天借先生开启了它,却不可以由先生一人把它全部完成;使它完成的人,难道不是我关朗吗?于是把先生所作的《翼》附在经后,又编录他的遗言为《洞极论》,共十一篇;再作传来解释其中蕴意,作图来排列说明它的体例,希望后来的人能够知道《洞极》的道理。太和末年正月上休日前序。生传第一 ▯【生一、生二、生三】生,洪□正一。一传说:‘冥,万物开始产生。’二传说:‘形在冥中形成’,这是形体开始成为实体。三传说:‘没有什么不利’,这是说没有什么不能用于济事。翼说:阳气承接太阳而生,洪大啊,光明啊,正大啊,这就是极。正因为生,所以能够广大兴盛而达到极点;于是说圣人用它来化育天下。其次是萌、息、华、茂、止、安、燠、实、通九传。资传第二 ▯【资一、资二、资三】天生、地育,而人取资于天地。翼说:取法天地之道,叫作资。观察资的三极情状,就可以看见这一点。于是说圣人顺应天地而创立法度、建立制度。三一,取资于它的象以制成器物。传说:取资于它的象来制成器物。三二,取资于它的器物来开辟田地乡里,以兴起地利。传说:取资于它的器物来兴起地利。三三,取资于它的作用来化育亿兆百姓。传说:取资于它的作用来化育亿兆百姓。它的道理广大。其次是用、达、兴、紊、悖、静、平、序、通九传。育传第三 ▯【育一、育二、育三】育。洪明翼说:阴能够成就阳的生发,叫作育。育则广大盛大;然后归于正,便称为君子,以承接君主、阐明教化,来养育亿兆百姓。二一:女子在家中成长,正而能藏。传说:女子在家中成长,育在内部;不正便是否塞,正才能收藏。二二:于是蛰伏,于是萌发,在田野中育养。传说:于是蛰伏,于是萌发,在田野中育养。二三:利于收获。传说:利于收获,育的道路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