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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五家正宗赞十六

五家正宗赞卷第四(2/3)

佛藏 · 藏外 · 第 1700–1899 段

开堂。僧问。诸佛出世。利济群生。猊座师登。将何拯济。

曰。山高水阔。

曰。花发无根树。鱼跳万仞峰。

曰。新罗国里。

曰。慈舟不桌清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

曰。脱却衣裳卧荆棘。

曰。人将语试。

曰。惯得其便。

僧抚掌曰。更[跳-兆+孛]跳。

上堂。文殊宝剑得者为尊。乃拈拄杖曰。净因今日恁么。直得千圣路绝。虽然如是。犹是矛盾相攻。不犯锋铓。如何运用。良久。曰。野蒿自发空临水。江燕初归不见人。参。

治平中。上疏乞归。进颂曰。

千簇云山万壑流。归心终老此峰头。

余生愿祝无疆寿。一炷清香满石楼。

英宗留之不可。诏许自便。师渡江留金山西湖。四明守以育王迎至韶九峰。作劝请疏。四明人相与出力建阁。藏所赐诗颂。榜曰宸奎。

东坡知杭。以书问师曰。承要作宸奎阁碑。谨以撰成。衰朽废学。不知堪上石否。见参寥说师出京。英庙赐手诏。其略曰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请录示全文。欲添此一节。

师终藏而不出。逮委顺后。获于箧笥。师以佛国白造蒙堂处之。后世丛林因取法焉。师住育王。作逸老堂。

赞曰。

家近榑桑国  波斯耳带环谓漳泉匾头  灼然心毒说泗洲入梦  莫被人谩罗万象于胸中  风雷陟顿吐片言于舌上  锦绣斓班拔澄散圣虎头关  笑收虎尾焚银珰使龙脑钵  喜动龙颜拈将拄杖搅黄河  报恩有分脱却衣裳卧荆棘  济物何悭尊道德不忘韦布之交  让舜老夫身居正寝为佛法代赴紫泥之诏  使讷圆通名播尘寰江燕初归不见人  文殊剑锋铓太露野蒿自发空临水  千圣路蹈断应难锦帐铺花  得苏内翰雄文壮观宸奎阁囊锥脱颖  为韶九峰一疏来住育王山屋缚叹根椽  令大地人蒙居养正云披三事衲  学住山翁逸老投闲就梅影肱枕胡床  斫额望明月破竹阴屦穿苔径  倚槛看狂澜青出蓝青于蓝。欲穷端的意。幽鸟语绵蛮。

天衣怀禅师师讳义怀。嗣雪窦。永嘉陈氏子。世以渔为业。母梦星陨于屋除。及产。多吉祥。儿稚坐父船尾。渔得鱼。付师贯。师不忍。私投江中。父怒笞诟。甘甜之。不以介意。长游京师。依景德寺为童行。天圣中。试经得度。谒金銮善.叶县省。皆不契。由洛抵龙门。复至都下。欲继宗风。意有未决。忽遇言法华。抚师背曰。云门.临济。

去。东游至姑苏。礼明觉于翠峰。入室次。觉曰。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师拟议。觉打出。如是者数四。

寻为水头。因汲水檐折。忽悟。作投机颂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仞峰前独足立。

夺得骊龙颔下珠。一言勘破维摩诘。

觉捬几称善。

出世铁佛。上堂。譬如雁过长空。影沈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异类中行。不用续凫截鹤。夷岳盈壑。放行也。百丑千拙。收来也。挛挛拳拳。用之。则敢与八大龙王斗富。不用。都不直半文钱。

参次。住平江荐福。接冲本秀夫。后榜方丈。曰烹金炉。

杨无为赞曰。

冲本秀夫。四碧眼胡。

中间坐者。烹金之炉。

上堂。夫为宗师。须是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遇贱即贵。遇贵即贱。驱耕夫之牛。令他苗稼丰登。夺饥人之食。令他永绝饥虚。遇贱即贵。握土成金。遇贵即贱。变金为土。老僧亦不驱耕夫之牛。亦不夺饥人之食。何谓。耕夫之牛我何用。饥人之食复何餐。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变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伦。虽然如此。打破大散关。几个迷逢达磨。

上堂。须弥顶上不扣金钟。毕钵岩前无人聚会。山僧倒骑佛殿。诸人返著草鞋。朝游檀特。暮到罗浮。拄杖针筒。自家收取。

上堂。夜来寒霜凛冽。黄河冻结。陕府铁牛腰折。尽道女娲炼石补天。争奈西天一缺。如今欲与他补却。又恐大地人无出气处。且留者一窍与大地人出气。参。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

曰。长江无六月。

曰。见后如何。

曰。一年一度春。

上堂。蜀魄连宵叫。鵽鳭终夜啼。圆通门大启。何事隔云泥。

辞世曰。红日照榑桑。寒云封华岳。三更过铁围。拶折骊龙角。琉璃双涧月分破。翡翠十峰云扫开。乃天衣境也。

赞曰。

笑花正眼  立雪元枢早往京师试经  驾三车自鞭觳觫长就翠峰养圣  奏九成日乐鶢鶋巨口吞钩  飏下知几赤梢鲤精金跃冶  不祥是四碧眼胡寒水一奁清  印长空沈雁影匾担两头折  抉骊颔夺明珠眼有瞳人  初不在握土成金驱耕夺食身行异类  又何须夷岳盈壑截鹤续凫彻骨贫穷  敢与龙王斗富一言勘破  岂容摩诘名模教人返著鞋  暮到罗浮朝游檀特被僧轻捬背  急寻明觉远到姑苏半夜霜寒  结黄河冻陕府铁牛腰折一年春到  引牛头见四祖枯木花敷鵽鳭啼夜蜀魄吟霄  圆通门大启扄钥翡翠扫云琉璃分月  天衣境巧画成图出林师子  历块神驹走过铁围寻不得。赵州东壁挂葫芦。

圆照本禅师师嗣天衣。讳宗本。常州管氏子。初见天衣。室中问师。即心是佛时如何。

师曰。杀人放火有甚么难。于是名显。

元丰间。李漕使复圭命师开法瑞光。法席日盛。杭州守陈公襄以承天.兴教二刹。命师择居。苏人留之益甚。又以净慈坚请。移文谕道俗曰。借师三年。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从。

元丰五年。神宗下诏。辟相国寺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六。召师为慧林第一祖。既至。遣使问劳。翌日。召对廷和殿问道。赐坐。师即跏趺。帝问。卿受业何寺。

奏曰。承天永安。帝大悦。赐茶。即举盏长吸。又荡撼之。帝喜其真。喻以方兴禅宗。宜善开导。

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临。臣岂敢自怠。即辞退。

帝目送之。谓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曰。韩信临朝底。

曰。中下之流如何领会。

曰。伏尸万里。

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当初。

曰。三皇冢上草离离。

上堂。头圆像天。足方似地。古貌棱层。丈夫意气。趯倒须弥。踏翻海水。帝释与龙王无著身处。乃拈拄杖曰。却来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变化。究竟须归者里。卓拄杖一下。

元祐元年。以老求归。得旨任便云游。州郡不得抑令住持。击鼓辞众曰。本是无家客。那堪任便游。顺风加橹桌。船子下杨州。

既出都城。王公大臣送者。车骑相属。师临别诲之曰。岁月不可把玩。老病不与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为。闻者莫不流涕。其真慈善导。感人如此。晚居苏之灵岩。示寂后。门弟子塔全身于寺之左。

赞曰。

真福慧僧  禀丈夫气倚乌藤古貌棱棱  发清谈春风亹亹到南泉不疑地  攀哙蹈鸿门穷少室滥觞源  韩信临朝底蹈翻大海  听龙王改宅他方踢倒须弥  使帝释容身无地圆照堂前光皎皎  揭示祖师心三皇冢上草离离  漏泄东君意垂一机指人活路  大用雷奔借三年植福此邦  恶声鼎沸一锡晚归林下  辇寺无心宿断云七弦高挂壁间  里台有月翻秋水即心即佛。杀人放火有甚么难。到船子。下杨州。因甚么感人流涕。

圆通秀禅师师嗣天衣。讳法秀。秦州人。俗姓辛。母梦老僧投宿。乃有娠。先是。麦积山有老僧与应干寺鲁和尚善。每欲从鲁游方。鲁老之。既去。乃曰。他日当寻我竹铺坡前。俄有儿生其所。往观之。儿为一笑。三岁愿随鲁归。十九试经得度。励志讲肄。习圆觉.华严。妙入精义。

闻无为铁佛怀禅师法席盛。径往参礼。怀问。座主讲甚么经。

曰。华严。

曰。华严以何为宗。

曰。法界为宗。

曰。法界以何为宗。

曰。以心为宗。

曰。心以何为宗。师无语。

怀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汝当自看。必有发明。

后闻僧举。白兆问报慈云。情生智隔。想变体殊。情未生时如何。慈云。隔。忽悟。直到方丈陈所证。

怀曰。汝真法器。吾宗异日在汝行矣。

师服勤八年。怀推为导首。出世四面。后住本山。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觑破。如今玉石难分。只得麻缠纸裹。还会么。笑我者多。哂我者少示众。山僧不会解说。大都应个时节。相唤吃碗汤茶。亦无祖师妙诀。禅人若也未相谙。蹈著秤锤硬似铁上堂。寒雨细。朔风高。吹砂走石。拔木鸣条。诸人尽知有。且道风作何色。若识得去。许你具眼。若也不识。莫怪相谩。

僧问。不离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

师曰。赤土涂牛奶。

曰。谢师答话。

曰。你话头道什么。僧拟议。师便喝。

师严冷。丛林号为铁面。李伯时画马入神。师劝曰。当想入马腹中矣。李有省。因令改画观音。李从之。

山谷好作艳词。人争传之。师呵之。谷笑曰。又当置我于马腹中耶。

师曰。公作艳词以荡人心。不止马腹。正恐生泥犁中耳。谷惊愕。乃止。

赞曰。

靡羁束  何彳亍麦积山梦里翻身  竹铺坡笑中含毒顶门眼正  等天地若浮沤魏阙心游  以江湖为桎梏悟报慈情生智隔  冷汗通身指华严法界心宗  狂花眩目玄中自得  几星沙善解玉连环妙处不传  一蚁丝巧穿珠九曲赤土涂牛奶  入佛魔命若悬丝生铁褁面皮  辨龙蛇机如啮镞金锤影动轮掌上  圭角棱棱宝剑光寒挂眉间  锋铓簇簇画神驹得妙处入马腹  唤醒李龙眠作艳词惑乱人陷泥犁  霍杀黄山谷烹天衣红炉里  未辨金鍮坐少林深雪中  难分石玉巧说不会。应时节吃碗汤茶。又何曾雨解吹砂。风能拔木。

大通本禅师师讳善本。嗣圆照。颖人。董仲舒之后。弱冠博极群书。无仕宦意。往京师试经得度。参圆照于瑞光。悟旨。出世双林。次住净慈。神考闻其名。有诏住上都慧林。赐大通号。

上堂曰。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逼。塞虚空。无处回避。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鳖鼻。掷拄杖。下座。

僧问。宝塔元无缝。如何指示人。

曰。烟霞生背面。星月绕檐楹。

曰。如何是塔中人。

曰。竟日不知清世事。终年坐断白云乡。

曰。向上更有事也无。

曰。太无厌生。

上堂。僧问。若论此事。譬如两家著棋。学人上来。请师一著。

曰。早输了也。

曰。错。

曰。是。

曰。近前无路也。

师卓拄杖一下。曰。争奈者个何。

曰。只如黑白未分时又作么生曰。且饶一著。

僧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

曰。险。

曰。便恁么去又作么生。

曰。百杂碎。

僧问。九夏赏劳即不问。从今向去事如何。

曰。光剃头。净洗钵。

曰。谢师指示。

曰。滴水难消。

赞曰。

并息诸缘  单明自己仰面不见天  低头不见地优入圣域  透云门胡饼之机博综群经  抱仲舒绛帷之志烟霞生背面  无缝塔勉强名模黑白未分时  一局棋颟顸指示百尺竿头轻进步  险似悬崖九夏堂中光剃头  难消滴水直钩有香饵  入沧海钓金鳌两眼没瞳人  向南山看鳖鼻竟日不知清世事  髑髅识未全灰长年坐断白云乡  圣凡心犹欠洗碧梧阴合  稳慧林祥凤之巢白雨声喧  奋南宕老龙之臂没巴鼻处抛出八棱槌逼。塞虚空。使大地人无处回避。

雪峰慧禅师师讳思慧。嗣大通。钱塘人。俞氏子。上堂。布大教纲。捷人天鱼。护圣不似老胡拖泥带水。只是见兔放鹰。遇獐发箭。乃高声召大众曰。中。

上座。昔日药山早晚不参。动经旬月。一日。大众才集。山便归方丈。诸禅德。彼时佛法早自淡薄。论来犹较些子。如今每日鸣钟升堂。忉忉怛怛地。问者口似纺车。答者舌如霹雳。总似今日。灵山慧命殆若悬丝。少室家风危如累卵。又安得个慨然有志扶竖宗乘底衲子出来喝散大众。非唯耳边静辨。当使正法久住。岂不伟哉。如或捧上不成龙。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时趁散。

上堂。南询诸友。踏破草鞋。绝学无为。坐消日月。凡情易脱。圣解难忘。但有纤毫。皆成渗漏。可中为道。似地擎山。应物现形。如驴觑井。纵无计较。途辙已成。若论相应。转没交涉。勉诸仁者。莫错用心。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上堂。一法若通。万缘方透。拈拄杖曰。者里悟了。提拄杖海上横行。若到云居山头。为我传语雪峰和尚。咄。

上堂。一切法无差。云门胡饼赵州茶。黄鹤楼前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画角。天晓弄琵琶。喝一喝。

僧问。古殿无灯时如何。

曰。东壁打西壁上堂云。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彻黄泉。且道鼻孔在什么处。良久。云。札。

赞曰。

云门八世孙  叵把门墙辟垂一机平地上波涛示一境险崖中妙密罗龙打凤  藕丝网密布缦天猎兔射獐  蒿枝箭硬教中的口似纺车舌如霹雳  雪峰门下掘窖深埋身如累卵命若悬丝  灵鹫山前槌胸叫屈学无为坐消日月  渡水觅鱼踪询诸友蹈破草鞋  过山寻蚁迹万缘未透  徒劳拈拄杖海上横行一法无差  且听落梅花江城狼籍笑嵩山满庭立雪  小鱼吞大鱼住破院古殿无灯  东壁打西壁圣解凡情绝纤毫无渗漏  途辙上转见岐分眉毛眼睫互十方透青天  鼻孔中元无气出彻骨风流  无人企及钱塘江上弄琵琶  黄鹤楼前吹玉笛千峰万峰锁寒碧月堂昌禅师师嗣雪峰慧。讳道昌。宝溪吴氏子。上堂云。未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既透祖师关。千难与万难。未透时难则且置。既透了。因甚却难。放下笊篱虽得价。动他杓柄也无端。

上堂云。与我相似。共我无缘。打翻药铫。倾出炉烟。还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间是几年。

师住玉几冷泉。塔于南山。

真歇和尚住径山时。行化宝溪。到师家中。见乃母。歇以手摸其腹。人讶之。歇曰。我重婆子者里出一员古佛。

赞曰。

宝溪宝  非常宝鲸吞水露出珊瑚枝龙跃渊打失骊珠颗辨真赝  撞著瞎波斯较重轻  迷逢胡达磨铺陈玉几瞿昙舍利  寂寂无闻抛掷冷泉灵鹫山王  忙忙寻讨祖师关寒光射透  见笊篱杓柄脱体现成大还丹冷焰一挥  把药铫炉烟尽情倾倒当场定价  压隋候照乘不直分文韫椟藏诸  笑赵国连城甘为死货老娘肚里苦他人扪摸  爱同古佛放光无星秤子等铢两分明  不被先师谩了白玉鞭击碎觅无踪。听千古万古南宕山前。草离离。日杲杲。

云门至此九世共一十四人。

沩仰宗沩山大圆禅师师讳灵祐。嗣百丈。福州赵氏子。初参百丈。侍立次。夜深。丈曰。看炉中有火否。

师拨之曰。无。

丈起身。深拨。得少火。举而示之曰。汝道无。者个[(口*斬)/耳]。

师大悟。礼谢。陈所见。丈曰。此是暂时跂路耳。经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尔。善自护持。

师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摘茶。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

师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

仰曰。未审和尚如何。师良久。

仰曰。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师曰。放子三十棒。

云岩来。师问。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曰。是。

师曰。如何是药山大人相。

岩曰。涅槃后有。

师曰。如何是涅槃后有。

岩曰。水洒不著。岩却问师。百丈大人相如何。

师曰。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蚊子上铁牛。无你下觜处。

刘铁磨来。师曰。老[牛*字]牛。汝来也。

磨曰。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师乃放身作卧势。磨便出去。

师睡次。见仰山来。师便面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

师起曰。我适来得一梦。你试为我原看。仰度一盆水。师便洗面。

少顷。香严至。师曰。我适来得一梦。寂子为我原了。汝更为原看。严点一盏茶来。

师曰。二子神通过于鹙子。

师泥壁次。李军容具公裳至师背后。端笏而立。师回首见。便侧泥盘作接泥势。李转笏作进泥势。师抛泥盘。同归方丈。

僧问。不作沩山一顶笠。无由得到莫窑村。如何是沩山一顶笠。

师唤曰。近前来。僧近前。师与一蹈。

上堂。老僧百年后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毕竟唤作什么。仰作礼而退仰山夏末问讯师。师曰。子一夏不见上来。在下面作何所务。

曰。某甲在下面锄得一片畬。下得一箩粟。

师曰。子今夏不虚过。

仰却问师。和尚一夏作得个甚么师曰。日中一食。夜后一寝。

仰曰。和尚今夏亦不虚过。道了。乃吐舌。

师曰。寂子何得自伤己命。

赞曰。

蛊毒家  灭胡种心无半点淳  肉有千斤重被大雄挟火  活换眼睛引寂子撼茶  全彰体用转身犹不会  徒然要军容进泥瞌睡几曾醒  倔强使香严原梦锄畬儿下得一箩粟  怪九旬不见上来做笠僧行到莫窑村  吃一蹈不胜皇恐书名胁左  谁云不是大沩僧放卧身时  我疑去捉台山供先师大人相  众皆知炜炜煌煌本色住山翁  初不在儱儱侗侗别立玄风阐化机。虽古路断碑横。惜未纪斯文之正统。

仰山智通禅师师讳慧寂。嗣沩山。韶州叶氏子。师辞亲游方日。人有戏之者。于师扇上题曰。寂子去行脚。诸魔使谁灭。

师续曰。龙生蛇腹中。借他十个月。人皆异之。盖师出屠门。诸魔或曰猪毛。

初参耽源。已悟玄旨。源谓师曰。国师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七个。授与老僧曰。吾灭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弥到来。大兴此教。次第传授。毋令断绝。我今付汝。汝当奉持。遂将本付师。师一览便火却。

源一日问师。前来诸相。甚宜秘惜。

曰。当时看了便烧却也。

源曰。吾此法门。无人能会。唯先师及诸祖诸大圣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烧之。

师曰。某甲一览。便知其意。但用得。不可执本也。

源曰。虽然如此。于子即得。后人信之不及。

师曰。和尚若要。重录不难。即重集一本上呈。且无遗失。

源曰。然。

师参沩山次。师问。如何是真佛住处。

沩曰。以思无思之妙。返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师大悟。自此执侍十五年。

师为直岁。作务归。沩问。甚么处来。

师曰。田中来。

沩曰。田中多少人。师插锹叉手而立。

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师拔锹便行。

一日。随沩游山到磐石上坐。师侍立。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拾得与师。师接洗了。度与沩。沩云。子甚处得来师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

沩曰。子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师。

沩问师。忽有人问汝。作么生祗对。

师曰。东寺师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寥。

沩曰。放汝一个不祗对罪师曰。生之与杀。只在一言。

沩曰。不孤汝见。别有一人不肯。

师曰。阿谁。

沩指露柱云。者个。

师曰。道什么。

沩亦曰。道什么。

师曰。白鼠推迁。银台不变。

师梦入弥勒内院。堂中诸位皆足。惟第二座空。师就坐。有一尊者白槌曰。今当第二座说法。

师起。白槌曰。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众皆散去。

及觉。举似沩。沩曰。子已入圣位。师便礼拜。

香严有发明偈。沩闻得。曰。此子彻矣。

师曰。此是心机意识著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

师后问严。见和尚赞师弟发明颂。你试举看。

严乃举。师曰。此是宿习记持而来。若有正悟。别更说看。

严又举去年贫。未是贫语。师曰。如来禅许吾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

严又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

师报沩曰。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

南塔涌谒临济。后归侍师。师曰。汝来作什么。

涌曰。礼觐和尚。

师曰。还见和尚么。

涌曰。见。

师曰。和尚何似驴。

涌曰。某甲见和尚亦不似佛。

师曰。若不似佛。似个什么。

涌曰。若有所似。与驴何别。

师大惊曰。凡圣两忘。情尽体露。吾以此验人已二十年。无决了者。子保任之。

师每指谓人曰。此子肉身佛也。

赞曰。

镇海珠  毒龙囝十月借蛇腹出生  一颗落蛟盘圆转近前叉手  单传向上之机锋思尽还源  拶出无穷之灵焰兜率第二座说法  白槌处吓得魂飞南山大有人刈茅  拔锹去何曾梦见道德所感  乌鸦衔柿盘石坐分生杀在言  白鼠推迁银台不变焚却诸圆相  使耽源懊恼尊怀遇著小释迦  被胡僧涂糊当面唤沙弥印香严会得祖师禅何似驴引南塔拔出吹毛剑得人憎处。只许他家父子知。然万古徽猷。纵佛手亦难掩。

南塔涌禅师师讳光涌。嗣仰山。丰城人。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室。厩马皆惊。因以光涌名之。少俊敏。依仰山剃度。发明大事。

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文殊还有师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