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正宗赞卷第四(3/3)
师曰。遇缘即有。
曰。如何是文殊师。师竖起拂子。
僧曰。莫只者便是么。师放下拂子。
问。如何是妙用一句。
师曰。水到渠成。
问。真佛住在何处。
师曰。言下无相。也不在别处。
清化付参次。问。从何而来。
曰。鄂州。
曰。鄂州使君名什么。
曰。化下不敢相触。
曰。此地通不畏。
曰。大丈夫何必相试。
师冁然而笑。遂印可。集云峰下大禅佛。传灯具载。
赞曰。
光腾乳室 剑隐丰城电翻空渊龙起蛰 驹堕地厩马群惊谒临济生死犹昨梦见仰山凡圣两忘情忽尔大惊 怪人前指谓肉身佛冁然而笑 知化下敢触使君名独露真常 云收月现全彰体用 水到渠成南塔影中文殊师 错竖拂子集云峰下大禅佛 误唤师兄一再次览东平镜 尘埃满面二十年笑验人眼 [翟*欠]瞎无睛言下无相。则固是不在别处。然真佛所住。穷伎俩到底难明。
芭蕉清禅师师讳慧清。嗣南塔。新罗人也。师谓众曰。我十八上到仰山。见南塔上堂曰。汝等诸人若是个汉。从娘肚里屙出来便作师子吼解。好么。我于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载。
示众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僧问。如何是提婆宗。
师曰。赤幡在左。
问。如何是达磨西来意。
师曰。独自恓恓暗渡江。
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
师曰。屋里有緉破草鞋。
曰。只如破草鞋还堪受用也无师曰。汝若将去。前凶后不吉。
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万丈悬崖。背后野火来逼。两畔荆棘林。若向前。则堕坑落堑。若退后。则野火烧身。若转侧。又被荆棘林碍。当恁么时。作么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也免不得。堕身死汉。
僧问。不问二头三首。请师直指本来面目。师默然正坐。
问。如何是吹毛剑。
曰。进前三步。
曰。用者如何。
曰。退后三步。
问。北斗里藏身时如何。
曰。九九八十一。
曰。会么。
曰。不会。
曰。一二三四五。
问。古佛未出兴时如何。
曰。千年茄子根。
曰。出兴后如何曰。金刚努眼睛。
承天确在师会下发明后。僧问。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时如何。
确曰。庭台深夜雨。楼阁静时钟。
曰。为什么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确曰。管笔能书。片舌解语。
赞曰。
脚头未跨船舷 参遍大唐诸祖竖提婆宗夺外道赤幡回答西来意贬达磨渡江去拄杖子一生与夺 未尝敲出玉麒麟娘肚里十月出生 几曾吼作金师子前凶后不吉 破草鞋难得受用时退火进深坑 荆棘林那有出身路新罗人难辨语 当的帝都丁北斗里稳藏身 一二三四五两口一无舌 看临溪打开石锁两头摇杂毒深入心 致承天吐出庭台深夜雨默然正坐 本来面不在二头用者如何 吹毛剑岂拘三步青出于蓝青于蓝。信沩仰儿孙鸾翔凤舞。
芭蕉彻禅师师讳继彻。嗣芭蕉清。广西人也。初谒风穴。穴问。如何是正法眼。
曰。泥弹子。穴异之。
后参芭蕉。见上堂有云。两口一无舌。即是吾宗旨。豁然大悟。
僧问。如何是深深处。
曰。石人开石户。石锁两头摇。
问。如何是临溪境曰。有山有水。
问。寂寂无依时如何。
曰。未是纳僧分上事。
曰。如何是纳僧分上事。
曰。要行便行。要坐便坐。
问。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师还提携否。
曰。不提携。
曰。为什么不提携。
曰。临溪粗识好恶。
示众曰。昔日如来于波罗奈国。梵王请转法轮。如来不已而已。有屈宗风。随机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传于天上人间。至今光扬不坠。若据祖宗门下。天地悬殊。上上根机。顿超不异。作么生是混融一句。还有人道得么。若也道得。有参学眼。若道不得。天宽地窄。
示众。眼中无翳。空里无花。水长船高。泥多佛大。莫将问来。我也无答。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偈云。
芭蕉的旨。不挂唇齿。
木童唱和。石女侧耳。
赞曰。
人面蛇 利刃蜜闲行坐自要夸张 识好恶人信不及泥弹子作正法眼 岂知老风穴绵褁蒺藜茄子根应古佛机 不学先芭蕉锦包特石混融句地窄天宽 临溪境山深水碧遇衲僧问涅槃生死 要提携且待驴年斥瞿昙说顿渐偏圆 屈宗风卒无了日西来意 贴肉衫汗透千重宗门事 脚跟下泥深三尺木童唱和石人侧耳 泼宗旨谁肯挂唇眼中没翳空里无花 闲言语不劳拈出人皆谓沩山五世。到师寂尔无传。殊不知万仞门墙。拟登者银山铁壁。
沩仰宗至此五世。
法眼宗清凉法眼禅师师讳文益。余杭鲁氏子。祝发。诣开元觉律师受具戒。及觉盛化四明。师往习毗尼。工文章。觉奇之。目为吾门之游夏也。
师以玄机一发。杂务俱捐。振锡南迈。抵福州。初见长庆。无所契悟。与进.修辈拟之湖外。既发。值雨。少憩城西地藏。入堂见藏坐地炉。问师。此行何之。
曰。行脚去。
曰。行脚事作么生。
曰。不知。
曰。不知最亲三人附火。因举肇论。至天地与我同根处。藏又曰。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
修曰。同。
藏竖两指熟视之。两个。便起去。
雨霁辞行。藏送之。问曰。上座寻常说三界唯心。乃指庭下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内。在心外。
师曰。在心内。
曰。行脚人著甚来由。安块石在心头耶。
师窘无以对。遂放包。俱求决择。近月余。呈见解。说道理。藏曰。佛法不是恁么。
曰。某甲到此。辞穷理绝也。
藏曰。若论佛法。一切见成。师大悟。出世临川崇寿。一香为藏拈。
僧子方者。问曰。公久亲长庆。乃嗣地藏。何哉。
师曰。以不解长庆说万象之中独露身故。方举拂子示之。
师曰。拨万象。不拨万象。
方曰。不拨万象。
师曰。独露身[口*爾]。
方曰。拨万象。
师曰。万象之中[口*爾]。方于是悟旨。
二僧参次。师指帘。二僧齐去卷。师曰。一得一失。
示众云。尽十方世界皎皎地无一丝头。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
金陵报恩则初参青峰。问。如何是学人自己。
峰曰。丙丁童子来求火。
不契。见师。师问。甚处来。
曰。青峰师曰。青峰有何言句。
则举前话。师曰。上座作么生会则曰。丙丁属火。而更求火。如将自己求自己。
师曰。与么会又争得。
则曰。某甲只恁么。未审和尚如何。
师曰。你问我。与你道。
则理前问。师曰。丙丁童子来求火。则乃悟。
僧问。如何是学人一卷经。
师曰。题目分明。
师与李王论道次。因看牡丹。王命作颂。即曰。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
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
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
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王闻开悟。
师有偈曰。
幽鸟语如篁。柳摇金线长。
云归山谷静。风送杏花香。
永日萧然坐。澄心万虑忘。
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
言百法明门。乃唯识纲宗也。
赞曰。
幼发玄机 遍行寻访小乘根抛弃觉阇梨恶冤家撞著琛和尚安片石寸心内 当机击碎犹涉廉纤露全身万象中 尽力扶持依然卤莽指二僧卷帘去 得失未分明勘童子求火来 是非难定当如篁语幽鸟 山林意别是风标拥毳对芳丛 牡丹诗窃谁体样是曹源一滴水 虫御木偶尔成文问学人一卷经 蝇钻纸全无趣向唯心唯识 石头城路列千差无法无人 通玄峰云横叠嶂尽十方世界皎皎地无一丝头。到者里。百法明门只宜收抗。
天台韶国师师讳德韶。嗣法眼。处州龙泉陈氏子。幼依龙归寺得度。十八受具。去谒龙牙。问。雄雄之尊。因甚么亲近不得。
牙曰。如火与火。
师曰。忽遇水来又作么生。
牙曰。汝不会我语。
又问。天不盖。地不载。此理如何。
牙曰。合如是。师不谕旨。再请诲。
牙曰。道者。汝向后自会去。
师后于通玄峰澡浴。忽省。遂焚香望龙牙礼拜曰。当时若说向我。今日决定骂也。
见疏山。问。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
山曰。左搓芒绳缚鬼子。
曰。不落古今。请师说。
曰。不说。
曰。为甚不说。
曰。个中不辨有无。
曰。师今善说。山骇之。
如是参五十四员知识。后谒法眼。眼一见。深器之。师倦于参请。但随众而已。
一日。眼上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眼曰。是曹源一滴水。
师大悟于座下。遂白眼。眼曰。汝向后当为国王所师。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
自是。诸方异唱。古今玄键。与之决择。不留微迹乾祐元年。忠懿王嗣位。遣使迎之。申弟子礼。
示众。古圣方便犹若河沙。祖师道。非风幡动。仁者心动。斯乃无上心印。至妙法门。我辈称祖师门下客。合作么生会祖师意。若言风幡不动。汝心妄动。若言不拨风幡。就风幡处通取。若言风幡动处是甚么。若言附物明心。不须认物。若言色即是空。若言非风幡动。应须妙会。与祖师意旨了没交涉。既不许如是会。诸上座便合知悉。者里悟去。何法门而不明。虽百千诸佛方便。一时洞了。若不如此。设经尘劫。空自劳神。无有是处。
住通玄峰。有偈云。
通玄峰顶。不是人间。
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眼闻。乃曰。只此一偈。可起吾宗。
示众。古人道。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无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也。又曰。夫一切问答。如针锋相投。无丝毫参差。事无不通。理无不备。良由一切语言。一切三昧。横竖深浅。隐显去来。是诸佛实相门。只贵如今一时验取。珍重。又曰。言发非声。色前不物。始会天下太平。大王长寿。久立。
僧问。古德道。登天不借梯。遍地无行路。如何是登天不借梯。
师曰。不遗丝发地。
曰。如何是遍地无行路。
师曰。适来向你道什么。
问。法眼宝印。和尚亲传。未审今日一会。分付何人。
师曰。冬冬鼓。一头打。两头鸣问。古者道。敲打虚空鸣壳壳。石人木人齐应诺。六月降雪落纷纷。此是如来大圆觉。如何是敲打虚空底师曰。昆仑儿著铁裤。打一棒行一步。
曰。恁么则石人木人齐应诺。
师曰。你还闻么。
问。饮光持释迦丈六衣。在鸡足山待弥勒下生。将丈六之衣。披千尺之身。应量恰好。只如释迦身长丈六。弥勒身长千尺。为复是身解短耶。衣解长耶。
师曰。汝却会。明拂袖而出。
师曰。小儿子。山僧若答汝话不得。当有因果。汝若不是。吾当见之。
明归七日呕血。浮光和尚劝曰。汝速去忏悔明至方丈。悲泣曰。愿和尚慈悲。许某甲忏悔。
曰。如人倒地。因地而起。不曾教汝起倒。
明又曰。若许某甲忏悔。终身给侍。
师为出语曰。佛佛道齐。宛尔高低。释迦弥勒。如印印泥。
有传天台教义寂者。乃螺溪是。屡言于师。曰。智者之教。年纪浸远。虑多散失。今新罗国其本甚备。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师闻于王。遣使航海传写。备足而回。迄今盛行于世矣。
赞曰。
心法双忘 乾坤独步登天不借梯 遍地无行路机翻石火 烁破石头城掌握龙泉 笑出龙归寺天盖地载 苦龙牙叠将馊饭祭闲神百匝千重 被疏山左搓芒绳缚鬼子去来隐显明诸佛实相 要且颟顸欠剩有无说般若真宗 不妨莽卤是曹源一滴水 悟玄机将豌豆作真珠指通玄满目山 起吾宗变甜瓜成苦瓠祖师门下客 辨风幡带水拖泥大王长寿人 外声色抛沙撒土得法眼亲传宝印 鞔皮鼓两头鸣应木人敲打虚空 昆仑儿著铁裤念南岳天台教乘磨灭 往新罗国缮写归论释迦弥勒身衣短长 令兴教僧呕血去诸方异唱。古今玄键。决择不留踪。不谬为一国之师。名喧寰宇。
永明智觉禅师师讳延寿。嗣韶国师。余杭王氏子。自幼知敬佛乘。既冠。不茄荤酒。日惟一食。持法华七行俱下。感群羊跪听。年二十八。为华亭镇将。属翠岩参禅师迁止龙册。大阐玄化。师遂求出家。请于朝。文穆王从其志。礼参为师。执劳供众。身惟一布衲。
后往天台天柱峰。九旬习定。有乌类斥鷃巢于衣褶中。暨谒国师。一见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谓师曰。汝与元帅有缘。他日大作佛事。惜吾不及见耳。
初住雪窦。上堂。雪窦者里。迅瀑千寻。不停纤粟。奇岩万仞。无立足处。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进步。
僧问。雪窦一径。如何履践。
曰。步步寒华结。言言彻底冰。又偈曰。
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
此景此时谁得意。白云深处坐禅僧。
建隆元年。忠懿王请入灵隐。为第一世。明年。请住永明。为第二世。
僧问。如何是永明旨。
曰。更添香著。
曰。谢师指示。
曰。且喜没交涉。有偈曰。
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
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
僧问。学人久在永明。为什么不会永明家风。
曰。不会处会取。
曰。不会处如何会。
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红尘。
师著宗镜录一百卷。播于海外。高丽国王览师言教。遣使赍书叙弟子礼。又遣僧三十六人问道。皆承印记。前后归本国。各化一方。以开宝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示寂净慈。塔于大慈山。
赞曰。
一出头来 风标迥别弃华亭镇将 腰佩宝刀依龙册老僧 身被布衲诵法华七行俱下 感群羊跪听座隅习大定三月方回 有斥鷃巢栖衣褶天台得片言悟旨 念念幻缘空乳峰指一路通玄 步步寒花结迅瀑千寻不停纤粟 探水丈痕深奇岩万仞迥绝跻攀 望崖心路绝牛胎生象子 垂示太分明碧海起红尘 家风重满泄枕藜床唤回清梦 野客吟残半夜灯倚蒲团坐断白云 孤猿叫落中岩月著宗镜一百余卷 点铁成金印高丽三十六僧 证龟作鳖潜行密用。佛眼亦难窥。真精进幢。慧日峰前亘百世。光明灿发。
法眼至此三世。师虽印高丽三十六僧。然传灯不载名字.机缘。兹不及赘。
正宗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