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祐新乐图记卷下
肤鼎、鲜鱼鼎、鲜腊鼎;三陪鼎谓膷、臐、膮也】礼记·礼运》云:「陈其牺牲,备其鼎俎【正义云天子诸侯夕省牲之时,陈鼎于庙门外,以牲煮于镬,鼎随镬设,各陈鼎于镬西,取牲体以实其鼎,举鼎而入,设于阼阶下,南北陈之,俎设于鼎西,以次载于俎也。又云鼎入陈于东方,当序,西面北上,俎皆设于鼎西】聂崇义《三礼图》云:「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诸侯饰以白金;羊鼎受五斗,亦以铜为之;豕鼎受三斗。牛鼎三足,如牛,每足上以牛首饰之,羊、豕二鼎亦如之。」所谓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之义也。鼎扃【牛鼎扃长三尺,羊鼎扃长二尺五寸,豕鼎扃长二尺,饰两端以玉,各三寸】鼎幂【仪礼》云幂者若束若编,注云凡鼎幂以茅为之,长则束本,短则编其中央,盖令其致宻不泄气也】鼎毕【三礼圗》云叶博三寸,中镂去一寸,柄长二尺四寸,漆其柄末及两叶皆朱,以棘木为之】
译肤鼎、鲜鱼鼎、鲜腊鼎;三陪鼎指的是膷、臐、膮。《礼记·礼运》说:“陈列牺牲,备齐鼎俎。”【孔颖达《正义》说:天子诸侯傍晚省视牺牲时,在庙门外陈列鼎,将牺牲在镬中煮熟,鼎跟随镬设置,各自在镬的西面陈列鼎,取出牲体来装满鼎,举起鼎进入庙内,放置在东阶之下,南北排列,俎设置在鼎的西面,依次将牲体载于俎上。又说鼎进入后陈列在东方,按次序排列,面朝西,以北为上,俎都设置在鼎的西面。】聂崇义《三礼图》说:“牛鼎容量为一斛,天子用黄金装饰,诸侯用白金装饰;羊鼎容量为五斗,也用铜制作;豕鼎容量为三斗。牛鼎有三个足,形状像牛,每个足上用牛首装饰,羊鼎、豕鼎也是如此。”这就是周代礼制中装饰器物各自依照其类别的意义。鼎扃【牛鼎的扃长三尺,羊鼎的扃长二尺五寸,豕鼎的扃长二尺,两端用玉装饰,各长三寸】鼎幂【《仪礼》说幂有的像束扎有的像编织,注解说凡是鼎幂用茅草制作,长的就束扎其根部,短的就编织其中间,大概是让它的质地紧密不泄露热气】鼎毕【《三礼图》说叶片宽三寸,中间镂空去掉一寸,柄长二尺四寸,柄的末端和两片叶片都漆成红色,用棘木制作】
臣逸、臣瑗禀承睿防,铸成牛鼎十二、羊鼎十二、豕鼎十二。郊祀天地及配位十有五鼎,牛鼎、羊鼎、豕鼎各五,皆以铜为之。宗庙共二十一鼎,牛鼎、羊鼎、豕鼎各七,亦皆以铜为之,而以黄金饰之。谨图形制如左。
圜丘牛鼎【口径、底径俱一尺三寸,深一尺二寸二分,其容一斛。宗庙牛鼎,形制俱同,但欵易云:「其容一斛,以恭宗庙。」其用七鼎】
圜丘羊鼎【口径、底径俱一尺,深一尺三分,其容五斗。宗庙羊鼎,形制、铭辞俱同,但易其辞云「以恭宗庙」,其用五鼎】
圜丘豕鼎【口径、底径俱九寸,深七寸六分,容三斗。宗庙豕鼎形制俱同,但易其铭云「以恭宗庙」,其用七鼎】
右臣逸、臣瑗谨按典礼,三牲之鼎,盖祭祀荐熟之器也。凡祭有四,谓血、腥、燖、熟也。血、腥,太古之用;燖,中古之用。此三者,示不忘古,所以达诚谨而已。惟荐熟切于孝子、孝孙之情,故礼经谓之正祭。自唐末五代,礼文残缺,郊庙之祭皆无荐熟之仪,虽有孝子、孝孙之情,不可得而见矣。皇上秩其坠典,达其孝心,以先于天下,使天下之人耸然知事亲追逺之道。《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其此之谓乎!
鸾刀图第十二
臣等谨按《礼记·礼器》云:「割刀之用,鸾刀之贵。」正义曰:「割刀,今刀也;鸾刀,古刀也。今刀便利,可以割物为用;古刀迟缓,用之为难。宗庙不用今刀而用古刀者,修古之制。」《毛诗·信南山》曰:「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享于祖考。执其鸾刀,以啓其毛,取其血膋【注云:「鸾刀,刀有铃者,言割中节也】正义曰:「骍牡之牲迎入庙门,既告神,乃令卿大夫执持其鸾铃之刀,以开牲皮毛,取牲血及脂膏膟膋而退。毛以告全,血以告杀,膋以升臭,合馨香以荐神。」又云:「鸾即铃也,谓刀环有铃,其声中节,和而后断。」《礼记·节解》曰:「必用鸾刀者,取其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也。」《春秋公羊传》宣十二年:「郑伯右执鸾刀。」注云:「鸾刀,宗庙割切之刀,镮有和,锋有鸾。」
臣逸、臣瑗谨详《礼记》、《毛诗》、《公羊传》之説,依禀睿防,制成鸾刀:二鸾在锋,声中宫、商;三和在镮,声中角、征、羽。及用《周礼》桃氏为刃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其一。用于圜丘者,止以铜为之;用于宗庙者,以铜为之,以黄金饰之。谨图形制如左。
<经部,乐类,皇祐新乐图记,卷下》>
右臣逸、臣瑗谨按经制,古之祭祀皆用鸾刀,后世因循,废而弗用。皇上精求礼乐,至诚不息,几十百年古义不讲,而一旦用之,斯人神之同庆也。
皇祐新乐图记卷下
嘉熈己亥良月,借虎邱寺本録,盖当时所赐藏之名山者也。末用苏州观察使印,长贰押字,志颁降嵗月。平生每见承平故物,辄慨然起敬,恨生不于其时,乃録。藏之一切仿元本,无豪厘差。伯玉识。
安定先生文昭公与阮屯田所定《皇祐新乐图记》,直斋陈先生于一百九十七年之后见其书,以为承平故物,慨然起敬,至于有生不于其时之恨,辄録藏之。又后九十一年,夀民得其书而録之,而敬藏之,为幸多矣。大元天厯二年四月旦日,霅城吴夀民书于郭西小舍【阁本録出】
按《通鉴》:仁宗景祐三年二月,诏胡瑗、阮逸较定钟律,盖以李照乐穿凿也。至皇祐二年闰十一月,置详定大乐局,其钟弇而直,声郁不发。著作佐郎刘羲叟曰:「此谓害金,帝将感心腹之疾。」已而果然。然则羲叟审音,出胡、阮一等矣,何以当时不令羲叟同定乐哉?此书阁抄本,姑録之以俟伦旷耳。时万厯三十九年十月十三日书于奉常公署,赵开美。
译臣逸、臣瑗秉承圣上的旨意,铸造成牛鼎十二个、羊鼎十二个、豕鼎十二个。在郊祀天地及配享的十五个鼎中,牛鼎、羊鼎、豕鼎各五个,都用铜制成。宗庙共用二十一个鼎,牛鼎、羊鼎、豕鼎各七个,也都用铜制成,并用黄金装饰。恭敬地绘制图形制度如下。
圜丘牛鼎【口径、底径都是一尺三寸,深一尺二寸二分,容量为一斛。宗庙牛鼎,形制都相同,只是铭文改为:“容量为一斛,用以恭敬地祭祀宗庙。”使用七个鼎】
圜丘羊鼎【口径、底径都是一尺,深一尺三分,容量为五斗。宗庙羊鼎,形制、铭文都相同,只是改其文辞为“用以恭敬地祭祀宗庙”,使用五个鼎】
圜丘豕鼎【口径、底径都是九寸,深七寸六分,容量为三斗。宗庙豕鼎形制都相同,只是改其铭文为“用以恭敬地祭祀宗庙”,使用七个鼎】
以上,臣逸、臣瑗恭敬地查考典礼,三牲的鼎,大概是祭祀时进献熟食的器具。大凡祭祀有四种,即血祭、腥祭、燖祭、熟祭。血祭、腥祭,是太古时代使用的;燖祭,是中古时代使用的。这三种,表示不忘古制,以此来表达诚意和谨慎罢了。只有进献熟食切合孝子、孝孙的情感,所以礼经称之为正祭。自从唐末五代以来,礼制残缺,郊庙的祭祀都没有进献熟食的仪式,虽然有孝子、孝孙的情感,却无法体现出来了。皇上恢复废弃的典礼,表达孝心,以此率先垂范于天下,使天下人震惊地知道侍奉亲人、追念祖先的道理。《易经》说:“圣人用神道来设立教化。”说的就是这个吧!
鸾刀图第十二
臣等恭敬地查考《礼记·礼器》说:“割刀的实用,鸾刀的尊贵。”正义解释说:“割刀,是现在的刀;鸾刀,是古代的刀。现在的刀便利,可以用来切割物品;古代的刀迟缓,使用起来困难。宗庙不使用现在的刀而使用古代的刀,是为了修复古制的制度。”《毛诗·信南山》说:“祭祀用清酒,跟随的是红毛的公牛,献给祖先。拿着鸾刀,来剖开牲口的皮毛,取它的血和脂膏【注解说:“鸾刀,是刀上有铃的,说切割符合节奏”】正义解释说:“红毛的公牛迎入庙门,已经告神,于是让卿大夫拿着带有鸾铃的刀,来剖开牲口的皮毛,取牲口的血及脂膏膟膋然后退下。毛用来报告完整,血用来报告宰杀,膋用来升腾香气,合着馨香来进献给神。”又说:“鸾就是铃,说刀环上有铃,声音符合节奏,和谐后才切割。”《礼记·节解》说:“一定要用鸾刀,是取它的鸾铃之声宫商调和后才切割。”《春秋公羊传》宣公十二年:“郑伯右手拿着鸾刀。”注解说:“鸾刀,是宗庙切割的刀,刀环上有和铃,刀锋上有鸾铃。”
臣逸、臣瑗恭敬地详细查考《礼记》、《毛诗》、《公羊传》的说法,秉承圣上的旨意,制成鸾刀:两个鸾铃在刀锋上,声音符合宫、商;三个和铃在刀环上,声音符合角、徵、羽。并且采用《周礼》桃氏制作刀刃的标准,三分金属而锡占一分。用于圜丘的,只用铜制成;用于宗庙的,用铜制成,用黄金装饰。恭敬地绘制图形制度如下。
以上,臣逸、臣瑗恭敬地查考经制,古代的祭祀都使用鸾刀,后世因循旧习,废弃而不使用。皇上精心寻求礼乐,至诚不息,几十百年古义不讲,而一旦使用它,这是人和神共同的庆幸啊。
皇祐新乐图记卷下
嘉熈己亥年良月,借虎邱寺本抄录,大概是当时所赐藏之名山的东西。末尾使用苏州观察使印,长官副职押字,记录颁发降下的年月。平生每次见到太平盛世的旧物,就感慨地起敬,恨自己生不逢时,于是抄录。收藏的一切仿照原本,没有丝毫差别。伯玉记。
安定先生文昭公与阮屯田所定的《皇祐新乐图记》,直斋陈先生在一百九十七年之后见到这本书,认为是太平盛世的旧物,感慨地起敬,以至于有生不逢时的遗憾,于是抄录收藏。又过了九十一年,寿民得到这本书而抄录它,并恭敬地收藏它,算是幸运多了。大元天厯二年四月旦日,霅城吴寿民书于郭西小舍【阁本抄出】
查考《通鉴》:仁宗景祐三年二月,诏令胡瑗、阮逸校定钟律,大概是因为李照的乐理穿凿附会。到皇祐二年闰十一月,设置详定大乐局,它的钟窄而直,声音郁结不能发出。著作佐郎刘羲叟说:“这叫害金,皇帝将患心腹之疾。”不久果然如此。那么羲叟审音,超出胡、阮一等了,为什么当时不让羲叟一同定乐呢?这本书是阁抄本,暂且抄录下来以等待精通音律的人。时万厯三十九年十月十三日书于奉常公署,赵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