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论语笔解一

(卷首)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论语笔解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论语笔解》二巻,旧本题唐韩愈、李翺同撰。中闲所注,以「韩曰」「李曰」为别。考张籍集《祭韩愈诗》有「论语未讫注手迹今微茫」句。邵博《闻见后录》遂引为《论语注》未成之据。而李汉作《韩愈集序》则称有《论语注》十卷,与籍诗异。王楙《野客丛书》又引为已成之证。晁公武《读书志》称《四库》《邯郸书目》皆无之,独田氏《书目》有韩氏《论语》十卷,《笔解》两卷,是《论语注》外别出《笔解》矣。新唐书《艺文志》载愈《论语注》十巻,亦无《笔解》。惟郑樵《通志》着録二卷,与今本同意。其书出于北宋之末。然唐李匡乂,宣宗大中时人也,所作《资暇集》一条云:「论语宰予昼寝,梁武读为寝室之寝,昼作胡卦反,且云当为画字,言其绘画寝室,今人罕知其由,咸以为韩文公所训解。」又一条云:「伤人乎?不问马。今亦谓韩文公读「不」为「否」。」然则大中之前已有此本,未可谓为宋人伪撰。且「昼寝」一条今本有之,「廐焚」一条今本不载,使作伪者剽掇此文,不应两条相连,摭其一而遗其一,又未可谓因此依托也。以意推之,疑愈注《论语》时,或先于简端有所记録翺亦问相讨论,附书其间。迨书成之后,后人得其稿本,采注中所未载者,别録为二卷行之。如程子有《易传》,而《遗书》之中又别有论《易》诸条;朱子有《诗传》,而朱鉴又为《诗传遗説》之例,题曰「笔解」,明非所自编也。其今本或有或无者,则由王存以前世无刋本,传冩或有异同。邵博所称「三月字作音」一条,王楙所见本亦无之,则诸本互异之明证矣。王存本今未见,魏仲举刻《韩文五百家注》以此书附末,今传本亦稀。此本为明范钦从许勃本传刻。又赵希升《读书附志》曰:「其间翺曰者,李习之也。明旧本愈不著名,而翺所説则题名以别之。」此本改称「韩曰」「李曰」,亦非其旧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论语笔解序

昌黎文公着《笔解论语》一十卷,其间翺曰者,盖李习之同与切磨,世所传率多讹舛。始愈笔大义,则示翺,翺从而交相明辨,非独韩制此书也。噫!齐鲁之门人所记善言,既有同异,汉魏学者注集繁阔,罕造其精。今观韩李二学,勤拳渊防,可谓窥圣人之堂奥矣,岂章句之技所可究极其防哉?予缮校旧本数家,得其纯粹,欲以广传,故序以▯之。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笔解卷上

  唐 韩愈李翺 撰

  学而第一

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马曰:其言可反覆,故曰近义】

韩曰:反本要终,谓之复言行合宜,终复乎信。否则小信未孚,非反覆不定之谓。

李曰:「尾生之信,非义也。若要终合宜,必不抱桥徒死。马云反覆,失其防矣。」

恭近于礼,逺耻辱也【马曰:恭不合礼,非礼也,能逺耻辱,故近礼】

韩曰:「礼,恭之本也。知恭而不知礼,止逺辱而已。谓恭必以礼为本。」

李曰:「晋世子申生,恭命而死,君子谓之非礼。若恭而不死,则得礼矣。」

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孔曰:因亲也。所亲不失其亲,亦可宗敬】

韩曰:「因训亲非也。孔失其义。观有若,上陈信义、恭礼之本,下言凡学必因上礼义。二説不失亲师之道,则可尊矣。」

李曰:“因之言,相因也。信义而复,本礼因恭,而逺嫌,皆不可失。斯乃可尊。”

子曰:敏于事而愼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矣【孔曰:敏,疾也。有道,有道德者。正,谓问事是非】

韩曰:「正谓问道,非问事也。上句言事,下句言道。孔不分释之,则事与道混而无别矣。」

李曰:凡人事政事皆谓之事迹。若道则圣贤徳行,非记诵文辞之学而已。孔子曰:「有顔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此称为好学。孔云问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论语笔解》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论语笔解》二卷,旧本题唐代韩愈、李翱共同撰写。书中注释,以“韩曰”“李曰”来区分。考证张籍文集《祭韩愈诗》中有“论语未讫注手迹今微茫”的诗句。邵博《闻见后录》于是引用此句作为《论语注》未能完成的证据。而李汉所作《韩愈集序》则称有《论语注》十卷,与张籍的诗不同。王楙《野客丛书》又引用此序作为已经完成的证明。晁公武《读书志》称《四库》《邯郸书目》都没有收录,唯独田氏《书目》有韩氏《论语》十卷,《笔解》两卷,这是《论语注》之外另外出现了《笔解》。《新唐书·艺文志》记载韩愈《论语注》十卷,也没有《笔解》。只有郑樵《通志》著录二卷,与今本意思相同。此书出现于北宋末年。然而唐代李匡乂,是宣宗大中年间的人,他所作《资暇集》有一条说:“论语中‘宰予昼寝’,梁武帝读作‘寝室’的‘寝’,‘昼’读作胡卦反,并且说应当是‘画’字,意思是说他在绘画寝室,现在的人很少知道其缘由,都认为是韩文公所训解。”又有一条说:“‘伤人乎?不问马。’现在也说是韩文公读‘不’为‘否’。”那么在大中之前已有此本,不能说是宋人伪撰。而且“昼寝”一条今本有,“厩焚”一条今本不载,假如作伪者剽窃此文,不应两条相连,选取一条而遗漏一条,又不能说因此是依托之作。以意推测,怀疑韩愈注释《论语》时,或许先在简牍开端有所记录,李翱也参与讨论,附书其间。等到书成之后,后人得到其稿本,采录注释中未载的内容,另外辑录为二卷流传。如同程子有《易传》,而《遗书》之中又别有论《易》诸条;朱子有《诗传》,而朱鉴又作《诗传遗说》的例子,题名为“笔解”,明确不是韩愈自己编纂的。其今本有的有、有的无,是因为王存以前世上没有刊本,传抄或有差异。邵博所称“三月字作音”一条,王楙所见本也没有,这是各本互异的明证。王存本现在未见,魏仲举刻《韩文五百家注》将此书附于末尾,现在流传的版本也稀少。此本为明代范钦从许勃本传刻。又赵希升《读书附志》说:“其中‘翱曰’者,是李习之。明白旧本韩愈不著名,而李翱所说则题名以区别之。”此本改称“韩曰”“李曰”,也不是其旧貌了。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论语笔解》序

昌黎文公著《笔解论语》十卷,其中“翱曰”者,大概是李习之共同切磋琢磨,世间所流传的大多错误乖谬。起初韩愈笔录大义,则展示给李翱,李翱从而交互明辨,并非只有韩愈制作此书。唉!齐鲁门人所记录的善言,既有同异,汉魏学者注释汇集繁杂广阔,很少达到精妙。现在看韩李二学,勤勉深远,可以说窥探到圣人的堂奥了,岂是章句之技所能穷尽其妙呢?我缮写校勘旧本数家,得到其纯粹,想要广泛流传,所以作序以说明之。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笔解》卷上

唐 韩愈 李翱 撰

学而第一

有子说:“诚信接近于义,言语就可以兑现【马融说:其言语可以反复验证,所以说接近义】

韩愈说:返本求终,叫做复;言行合宜,最终回归于信。否则小信未能使人信服,不是反复不定的意思。

李翱说:“尾生的信,不是义。如果要终合宜,必定不会抱桥徒死。马融说反复,失其妙矣。”

恭敬接近于礼,可以远离耻辱【马融说:恭敬不合礼,不是礼,能远离耻辱,所以接近礼】

韩愈说:“礼,是恭敬的根本。知道恭敬而不知道礼,只是远离耻辱而已。说恭敬必须以礼为本。”

李翱说:“晋世子申生,恭敬顺命而死,君子说这不是礼。如果恭敬而不死,就符合礼了。”

依靠不失其亲,也可以尊崇【孔安国说:依靠亲也。所亲不失其亲,也可以尊崇敬重】

韩愈说:“因训亲不对。孔安国失其义。看有子,上陈信义、恭礼之本,下言凡学必因上礼义。二说不失亲师之道,就可以尊崇了。”

李翱说:“因之言,相因也。信义而复,本礼因恭,而远离嫌疑,皆不可失。这才可以尊崇。”

孔子说:做事勤勉而说话谨慎,接近有道之人来匡正自己,可以称为好学了【孔安国说:敏,疾也。有道,有道德者。正,谓问事是非】

韩愈说:“正谓问道,非问事也。上句言事,下句言道。孔安国不分释之,则事与道混而无别矣。”

李翱说:凡人事政事皆谓之事迹。若道则圣贤德行,非记诵文辞之学而已。孔子说:“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此称为好学。孔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