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传卷一
也,言其考明法度,美誉醇然,若酒之芬香也。尧者髙也,明也,言其隆兴焕炳,最髙明也。舜者准也,循也,言其准行道以循尧绪也。
译也,是说他的考核明察法度,美好的声誉醇厚,如同酒的芬芳香气。尧,是高,是明,是说他的兴盛光辉灿烂,最为崇高光明。舜,是准则,是遵循,是说他以准则践行道义,遵循尧的遗绪。
禹者,辅也。辅续舜后,庶绩洪茂。自尧以上,王者子孙据国而纪,功徳浸盛,故造谥。舜、禹本以白衣砥美行,显名升为天子,虽复制谥,不如名著,故因名焉。
汤者,攘也。言其攘除不轨,改亳为商,成就王道。天下炽昌,文武皆以其长,能擅国之谓王,能制杀生之威之谓王。
唐传
克明峻徳(荀子书曰:克明明徳)以亲九族,九族既睦(陈思王表引传)辩章百姓(索隠引今文)
尚书》欧阳说云:「九族乃异姓有亲属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郑玄曰:「辩别也,章明也。」
神农始治农功,正节气,审寒温,以为蚤晚之期,故立歴名(一作日)
容成作歴(黄帝命容成造葢天仪)
日者,阳徳之母。阳外发,故日以昼明。名曰曜灵。
月羣,阴之宗,光内影,以宵曜,名曰夜光。
主春者,张昏中可以种稷(一作谷)主夏者,火昏中可以种黍。主秋者,虚昏中可以种麦。主冬者,昏中可以収敛葢藏畋猎断伐。当告于天子,而天子赋之民。故天子南面而视四星之中,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籍,不举力役。故曰:「敬授民时」,此之谓也(周礼疏》及《太平御览)
郑玄曰籍公家之常徭
辩秩东作(索隠:引大传)辩秩南讹,辩秩西成(周礼疏:辩秩据书传而言)
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栁榖(周礼注疏云:「书曰者,是济南伏生书)
郑玄曰:「五色聚为栁,日入时具五色。」
便在伏物(索隠引大传)
以正月朝,迎日于东郊,所以为万物先,而尊事天也。迎日之词曰:「维某年某月上日,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维予一人(一夲无一人二字)某敬拜迎日于郊(宋书·志引《尚书大传)
书传畧说:「云祀上帝于南郊,即春迎日于东郊。」
东方者,何也?物之动也。物之动,何以谓之春?春出也,物之出也,故谓东方春也。南方者,何也?任方也。任方者,物之方任何?以谓之夏?夏者,假也。吁荼万物养之外者也,故曰南方夏也。西方者,何也?鲜方也。鲜讯也。讯者,始入之貌。始入者,何以谓之秋?秋者,愁也。愁者,物方愁而入也,故曰西方者秋也。北方者,何?伏方也。伏方者,万物之方伏也。伏方,何以谓之冬?冬者,中也。中也者,物方藏于中也,故曰北方冬也。阳盛则吁荼万物而养之外也,阴盛则阴吸万物而藏之内也。故曰呼吸者,阴阳之交接,万物之始终。
否不也(文选注引大传)
古之王者,必有命民。民能敬长、怜孤、取舍好让、举事力者,于其君得命,然后得乗饰车、骈马、衣文锦。未有命者,不得衣不乗车。车衣者,有罚(艺文类聚)
玉藻疏:「唐传云:古者有命,民有饰车骈马,衣锦;未命为士,不得朱轩车,不得有飞铃(文选注)
郑玄曰:「轩舆也,士以朱饰之,飞铃如今窻车。」
士乗饰车,两马,庻人单马,木车衣布帛(选注《公羊疏)
硕人诗曰:「衣锦尚蘏(说文引大传)
尧时,麒麟在郊薮(选注诗疏引唐传)
外无旷夫内无怨女(诗疏)
孔子对子张曰:「舜父顽,毋嚚,无室家之端,故谓之鳏(尚书正义》《诗疏》引《唐传)
虞传
舜贩于顿丘(一作须丘)就时负夏,陶于河濵,渔雷泽之中。尧致舜天下,赠以昭华之玉(艺文类聚》:赠以苕华之玉,一本:尧得舜,推而尊之,赠以昭华之玉)
郑玄曰:「负夏,卫地。雷泽,兖州泽。今属济阴。」
尧推尊舜,属诸侯,致天下于大麓之野(路史引《虞夏传)
郑玄曰:「山足曰麓。麓者,録也。古者天子命大事,命诸侯,则为坛国之外。尧聚诸侯,命舜陟位,居摄致天下之事,使大録之。」
舜让于徳,不怡(索隠引今文)
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作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璇玑者,何也?曰:璇者,还也;玑者,几也,微也。其变几微,而所动者大,谓之璇玑。是故璇玑谓之北极。受,谓舜也。上日,元日也。文祖,尧文徳之祖庙。
郑玄曰:「转运者为玑,
译禹,是辅佐的意思。禹辅佐并继承舜之后,各种功业宏大茂盛。从尧以前,王者的子孙占据国家并记录历史,功德逐渐兴盛,所以制定谥号。舜、禹本来是以平民身份磨砺美好的品行,显扬名声而升为天子,虽然也制定谥号,但不如他们的名声显著,所以沿用了他们的名字。
汤,是排除的意思。是说汤排除了不守正道的人,将亳改为商,成就了王道。天下兴盛昌明,文治武功都以其为首,能够专掌国家的人称为王,能够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称为王。
唐传
能够彰明崇高的德行,来使九族亲近和睦;九族已经和睦,辨别彰明百姓。
《尚书》欧阳氏解释说:“九族是指异姓但有亲属关系的人,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郑玄说:“辩是辨别,章是彰明。”
神农开始治理农事,端正节气,审察寒暖,以此作为早晚的期限,所以设立历法名称(一作日)。
容成制作历法(黄帝命令容成制造盖天仪)。
太阳,是阳德的根本。阳气向外发散,所以太阳在白天明亮。名叫曜灵。
月亮,是阴气的宗主,光芒向内投射,在夜晚照耀,名叫夜光。
主管春季的星宿,张宿在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种植稷(一作谷);主管夏季的星宿,大火在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种植黍;主管秋季的星宿,虚宿在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种植麦;主管冬季的星宿,在黄昏时位于中天,可以收敛储藏、田猎砍伐。应当报告给天子,天子再分派给百姓。所以天子面向南方观察四星的中天位置,就知道百姓的缓急。紧急时就不征收赋税,不征发劳役。所以说:“恭敬地授给百姓农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郑玄说:籍,是公家的常役。
辨别次序,东方是耕作;辨别次序,南方是变化;辨别次序,西方是收成。
《尚书》说:“分别命令和仲,测量西方,日落时柳宿和谷宿在南方。”
郑玄说:“五色聚集为柳,日落时具备五色。”
便于伏藏的事物。
在正月朝见,在东郊迎接太阳,这是为了作为万物的先导,并尊崇侍奉上天。迎接太阳的辞令说:“在某年某月的上日,光明照耀上下,勤勉施恩四方,广泛产生肃穆之气。我一人(一本无一人二字)某恭敬地在郊外拜迎太阳。”
《尚书大传》略说:“云祭祀上帝于南郊,就是春天在东郊迎接太阳。”
东方,是什么呢?是万物发动的地方。万物发动,为什么称为春?春,是出的意思,万物出来的意思,所以称东方为春。南方,是什么呢?是任方。任方,万物正在承担什么?为什么称为夏?夏,是假借的意思。吁荼万物养育于外,所以称南方为夏。西方,是什么呢?是鲜方。鲜,是讯的意思。讯,是开始进入的样子。开始进入,为什么称为秋?秋,是愁的意思。愁,是万物正在发愁而进入,所以称西方为秋。北方,是什么呢?是伏方。伏方,是万物正在伏藏的地方。伏方,为什么称为冬?冬,是中(藏)的意思。中,是万物正在藏于其中,所以称北方为冬。阳气盛就吁荼万物而养育于外,阴气盛就阴吸万物而藏于内。所以说呼吸,是阴阳的交接,万物的始终。
否,是不的意思。
古代的王者,必定有任命百姓的制度。百姓能够尊敬长辈、怜悯孤儿、取舍喜好谦让、做事努力的人,在他的君主那里得到任命,然后才能乘坐装饰华丽的车、并驾的马,穿锦绣的衣服。没有任命的人,不能穿锦绣、乘车。乘车穿锦绣的,有惩罚。
郑玄说:轩,是车厢,士用红色装饰它,飞铃像现在的窗车。
士乘坐装饰华丽的车,两匹马,庶人单匹马,木车覆盖布帛。
《硕人》诗说:“穿锦绣还要加罩衫。”
尧的时候,麒麟在郊野沼泽中。
外面没有旷夫,里面没有怨女。
孔子回答子张说:“舜的父亲愚顽,母亲奸诈,没有家庭伦理的端正,所以称为鳏夫。”
虞传
舜在顿丘(一作须丘)贩卖货物,到负夏,在河边制陶,在雷泽中捕鱼。尧把天下让给舜,赠送昭华之玉。
郑玄说:“负夏,是卫地。雷泽,是兖州的泽。现在属于济阴。”
尧推尊舜,嘱托诸侯,把天下交给大麓之野。
郑玄说:“山脚叫麓。麓,是录的意思。古代天子任命大事,任命诸侯,就在国都之外筑坛。尧聚集诸侯,任命舜登位,居摄处理天下事务,让他全面记录。”
舜以德行谦让,不愉快。
正月,上日,在文祖接受禅让。制作璇玑玉衡,来协调七政。璇玑,是什么呢?回答说:璇,是还的意思;玑,是几的意思,微的意思。它的变化细微,而所影响的很大,称为璇玑。所以璇玑称为北极。受,是指舜。上日,是元日。文祖,是尧文德的祖庙。
郑玄说:转运的是玑,
持正者为衡(索隠:郑注《大传》云:「浑仪中筩为璇玑,外规为玉衡也)文祖五府之大名,犹周之明堂也。
译持正者为衡(索隐:郑玄注《大传》说:“浑仪中间的筒称为璇玑,外圈的规称为玉衡。”)文祖五府是盛大的名号,就像周代的明堂一样。
七政,谓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所以为政也。人道正而万事顺成。又七政布位,日月时之正,五星时之纪。日月有薄食,五星有错聚。七者得失,在人君之政,故谓之为政(玉海》引《大传)
类祭天名也,以祀类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事也(今文尚书·夏侯欧阳说·月令疏》引)
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収,非冬不藏。故书曰:「禋于六宗」,此之谓也(生一作覆)
郑玄曰:「六宗,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也。星,五纬也。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欧阳和伯、夏侯建曰:「六宗,上不谓(一作及)天,下不谓地,傍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者也。」
古者圭必有冒(一作瑁)言下之必有冐,不敢专达也。天子执冐(瑁)以朝,诸侯见则覆之。故冒圭者,天子所与诸侯为瑞也。瑞也者,属也。无过行者得复其圭以归其国,有过行者留其圭,能改过者复之。三年圭不复,少黜以爵;六年圭不复,少黜以地;九年圭不复而地毕削。此谓诸侯之于天子也。义则见属,不义则不见属(周礼疏》《白虎通》及《山堂考索)
郑玄曰君恩覆之臣敢进
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五年一朝。朝见其身,述其职。述其职者,述其所职也(选注)
五年一朝,王者亦贵,得天下之欢心,以事其先王,因助祭以述其职,故分四方诸侯为四辈,辈主一时(公羊疏》引《虞传)
五岳谓岱山、霍山、华山、恒山、嵩山也(白虎通大传》又《尔雅疏》引《虞夏传》:霍山为南岳)
江河淮济为四渎(风俗通》引《大传)
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尚书正义》云:其尊卑所视,《王制》及书传之文)
郑玄曰:「谓视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
五岳皆触石出云,扶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后汉章帝纪注·艺文类聚》引《大传)
郑玄曰四指为寸扶音肤
惟元祀廵守(一作狩)四岳八伯坛四奥,沉四海,封十有二山,兆十有二州。乐正定乐名。元祀代,泰山贡两伯之乐焉。东岳阳伯之乐舞侏(一作株)离,其歌声比余謡,名曰晳阳。仪伯之乐舞鼚哉,其歌声比大南,名曰南阳。中祀大交霍山贡两伯之乐焉。夏伯之乐舞谩哉(一作或)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初虑。羲伯之乐舞将阳,其歌声比大謡,名曰朱干(干一作于)秋祀栁榖华山贡两伯之乐焉。秋伯之乐舞蔡俶,其歌声比小謡,名曰苓落。和伯之乐舞玄鹤,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归来。祀幽都宏山贡两伯之乐焉。冬伯之乐舞齐落(齐一作济)歌曰缦缦,并论八音四会,归格于祢祖。用特五载一廵守,群后徳让贡正声,而九族(奏)具成。
郑玄曰:「沉祭,名祭水曰沈。兆域也,为营域以祭十二州之分星也。阳伯,春伯,秩宗,伯夷为之(路史引《大传》曰:「伯夷之子为西岳)株离,舞曲名。言象物生株离也。仪伯,羲仲之后。鼚动貌。哉始也。南任也。夏伯,夏官,司马弃为之。羲伯,羲叔之后。秋伯,秋官,士也。皋陶为之。和伯,和叔之后。蔡哀也。俶始也。宏山,即恒山。冬伯,冬官,司空垂为之。乐者,人性所自有也。故圣王廵十有二州,观其风俗,习其情性,因论十有二俗,定以六律五声八音七始。五音,天音也。八声,天化也。七始,天统也(选注《北堂书抄·诗谱)
见诸侯,问百年,太师陈诗以观民命风俗,命市纳贾以观民好恶,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黜以爵,变礼易乐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改制度衣服为畔,畔者君讨,有功者赏之(白虎通》引《尚书大传)
天子命诸侯辅助为政,所以通贤共治,示不独尊重民。
之至,大国举三人,次国举二人,小国举一人(公羊疏云:书传文)
矜寡孤独,天民之穷而无告者,皆有常饩(诗疏)
唐虞象刑,而民不敢犯
译七政,是指春、秋、冬、夏四季,天文、地理,以及人道用来治理政事的准则。人道端正,万事就能顺利成功。此外,七政分布位置,日月是时间的正朔,五星是时间的纲纪。日月有日食月食,五星有错乱聚合。这七者的得失,取决于人君的政事,所以称为“为政”。
“类”是祭祀天的名称,用“类”祭来祭祀天,是什么意思呢?天的位置在南面,这是指在南郊举行祭祀的事。
万物没有天就不能生长,没有地就不能承载,没有春天就不能萌动,没有夏天就不能生长,没有秋天就不能收获,没有冬天就不能储藏。所以《尚书》说:“禋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郑玄说:“六宗,指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星,指金木水火土五星。辰,指日月相会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欧阳和伯、夏侯建说:“六宗,上不是天,下不是地,旁不是四方,是在这六者之间,辅助阴阳变化的神灵。”
古代玉圭一定有玉冒(玉盖),意思是下属一定有覆盖,不敢独自直达。天子拿着玉冒去朝见,诸侯朝见天子时就把它覆盖在圭上。所以玉冒和玉圭,是天子和诸侯之间作为信物的瑞玉。瑞玉,就是归属的意思。没有过错行为的诸侯,可以收回玉圭回到自己的国家;有过错行为的诸侯,就扣留他的玉圭;能改正过错的,再归还给他。三年玉圭不归还,就降低他的爵位;六年玉圭不归还,就削减他的封地;九年玉圭不归还,就把他的封地全部削去。这就是诸侯对于天子的关系。合乎道义就表示归属,不合乎道义就不表示归属。
郑玄说:君恩覆盖着臣子,臣子才敢进见。
古代诸侯对于天子,五年朝见一次。朝见时呈献自己的身体,陈述自己的职事。陈述职事,就是陈述他所担任的职事。
五年朝见一次,王者也很尊贵,能获得天下的欢心,用来侍奉先王,借着助祭来陈述职事,所以把四方诸侯分为四批,每批主管一个季节。
五岳是指岱山、霍山、华山、恒山、嵩山。
江、河、淮、济称为四渎。
五岳的祭祀规格比照三公,四渎的祭祀规格比照诸侯,其余山川的祭祀规格比照伯爵,小的比照子爵、男爵。
郑玄说:“是指比照祭祀所用的牺牲、币帛、谷物、笾豆、爵献的数量。”
五岳都能触动石头生出云气,云气扶寸而合,不到一个早晨就使天下下雨。
郑玄说:四指为一寸,“扶”音同“肤”。
元年巡守四岳,八伯在坛四奥祭祀,沉祭四海,封禅十二山,划定十二州的疆界。乐正确定乐曲的名称。元年替代,泰山进献两位伯爵的音乐。东岳的阳伯之乐,舞蹈叫侏离,歌声比作余谣,名叫晳阳。仪伯之乐,舞蹈叫鼚哉,歌声比作大南,名叫南阳。中祀大交霍山进献两位伯爵的音乐。夏伯之乐,舞蹈叫谩哉,歌声比作中谣,名叫初虑。羲伯之乐,舞蹈叫将阳,歌声比作大谣,名叫朱干。秋祀柳谷华山进献两位伯爵的音乐。秋伯之乐,舞蹈叫蔡俶,歌声比作小谣,名叫苓落。和伯之乐,舞蹈叫玄鹤,歌声比作中谣,名叫归来。祀幽都宏山进献两位伯爵的音乐。冬伯之乐,舞蹈叫齐落,歌曰缦缦,并论述八音四会,归于祢祖。用特牲,五年一次巡守,群后德行谦让,进献正声,而九族乐舞完备。
郑玄说:“沉祭,是祭祀水神的名号,叫沈。兆域,是划定区域来祭祀十二州的分星。阳伯,即春伯,秩宗,由伯夷担任。株离,是舞曲名。意思是象征万物生长株离。仪伯,是羲仲的后代。鼚,是动的样子。哉,是开始。南,是任。夏伯,是夏官,司马弃担任。羲伯,是羲叔的后代。秋伯,是秋官,士,由皋陶担任。和伯,是和叔的后代。蔡,是哀。俶,是始。宏山,就是恒山。冬伯,是冬官,司空垂担任。音乐,是人性中本来具有的。所以圣王巡视十二州,观察风俗,熟悉性情,因而论述十二种风俗,用六律五声八音七始来定调。五音,是天音。八声,是天化。七始,是天统。”
接见诸侯,询问百岁老人的情况,太师陈列诗歌来观察民命风俗,命令市场收集商贾的意见来观察百姓的好恶,山川神祇有不祭祀的,就是不敬,不敬的就削减封地,宗庙有不顺的,就是不孝,不孝的就降低爵位,改变礼制音乐就是不听从,不听从的君主流放,改变制度衣服就是背叛,背叛的君主讨伐,有功的赏赐。
天子命令诸侯辅助治理政事,是为了通达贤才共同治理,显示不独自尊贵,重视百姓。
到达时,大国举荐三人,次国举荐二人,小国举荐一人。
鳏寡孤独,是天下的百姓中穷困而无告的人,都有固定的供给。
唐尧虞舜时期使用象刑,而百姓不敢触犯。
;苗民用刑,而民渐兴犯。
唐虞之象刑,上刑赭衣不纯,中刑杂屦,下刑墨幪(公羊疏引唐传,今入虞传)
译苗民使用刑罚,百姓却逐渐兴起犯法的行为。
唐尧虞舜时期象征性的刑罚,上等的刑罚是穿红色衣服但不纯一,中等的刑罚是穿杂色的鞋子,下等的刑罚是戴墨色的头巾(《公羊传》疏引唐传,今归入虞传)
郑玄曰:「纯縁也。」时人尚徳义,犯刑者但易之,衣服自为大耻。屦履也,幪巾也,使不得冠饰。
子张曰:「尧舜之圣,一人不刑而天下治,何则?教诚而爱深也。一夫而被此五刑,子龙子曰:『未可谓能为书,孔子不然也。』五刑有此教(路史注引大传子赣曰:「尧舜之王,一人不刑而天下冶,敬诚而爱深也)
郑玄曰:「二人俱罪,吕侯之说刑也。被此五刑,喻犯数罪也。故子曰:『教然耳。』犯数罪,犹以上一罪刑之。」
子曰:「古之听民者,有过必赦,小罪勿増,大罪勿累。老弱不受刑,有过不受罚。是故,老而受刑,谓之悖;弱而受刑,谓之克。不赦有过,谓之贼;率过以小,谓之枳。故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与其増以有罪,宁失过以有赦。」
郑玄曰延罪无辜曰累
惟刑之谧哉(今文)
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
郑玄曰:「石材,柱下礩也。石承,当柱下布也。以外出为饰。」
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礼正义)
惟十有三祀,帝乃称王,而入唐郊。
郑玄曰舜承尧
帝犹反侧,晨兴辟四门,来仁贤(选注诗疏)
孔子曰:「舜以天徳嗣尧,西王母来献白玉管(白虎通)
沟渎壅遏,水为民害,田广不垦,则责之司空;百姓不亲,五品不顺,则责之司徒;蛮夷猾夏,冦贼奸轨,则责之司马(艺文类聚》《北堂书抄)
舜无登而髙,不行而逺,拱揖于天下,而天下称仁。
舜好生,恶杀。凤凰巢其木(一作树)
仁闵覆下,则称旻天(说文》引《虞书)
今《尚书》欧阳说:“春曰昊天,夏曰苍天,秋曰旻天,冬曰上天(诗》《周礼》《尔雅》疏)
舜将禅禹,八风修(一作循)通歌大化,大训六府,九原而夏道兴。
郑玄曰:「四章皆歌禹之功,所谓九叙惟歌,九徳之歌于此,犹可考。」
惟五祀奏锺石(奏一作定)论人声及乃鸟兽咸变于前。秋养耆老而春食孤子(一作春食餔于)乃浡然招乐兴于大麓之野。报(一作执)事还归,二年谈然(谈一作一作▯)乃作大唐之歌。其乐曰舟张辟雝,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皇喈喈。歌者三年昭然,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义,招为宾客,雍为主人。始奏肆夏,纳以孝成。舜为宾而禹为主人,乐正道赞曰:「尚考太室之义,唐为虞宾,至今衍于四海。」成禹之变,时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云帝唱之曰:「卿云烂兮,礼(一作糺,一作紏,李善引大传作体)缦缦兮(一作漫漫)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八伯咸进,稽首曰:「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于一人。」帝乃载歌曰:「日月有辰(一作常,一作恒)星辰有行,四时从(一作顺)经。万姓几诚(一作百姓允臧,一作万物允成)施于论乐,配天之灵,迁于贤圣,莫不咸听。鼚乎皷之,轩乎儛之。精华已竭(一作英华欲遂)褰裳去之。」于时八风循涌,卿云藂藂,蟠龙偾信于其藏,蛟鱼跃踊于其渊,鱼鳖咸出于其穴。迁虞而事夏也。
郑玄曰:「舜始欲改尧乐,百兽之属率舞。谈犹灼也。大唐之歌,美尧禅也。招、雍皆乐章名也。宾入奏招,主入奏雍也。始谓尸入时也,纳谓荐献时也。肆夏,孝成指乐章名也。舜既使禹摄天子之事,于祭祀避之,居宾客之位,献酒则为亚献。尚考犹言古考,谓徃时也。太室,明堂之中央室也。义当为仪,仪礼也。谓祭太室礼,尧为舜宾之也。衍犹溢也,言尧之禅天下,至于今其徳义溢于四海也。缦缦,教化广逺也。复旦,明明相代也。藂藂,言和气相应也。」
十有四祀,钟石笙筦变声乐未罢,疾风发屋,天大雷雨。帝沈首而笑曰:「明哉,非一人天下也。」乃见于钟石(路史)
圣人与圣也,犹规之相周,矩之相袭(文选》注)
九共传
书曰:「予辩下土,使民平平,使民无傲(玉海·虞传有《九共》篇)
夏书
禹之君民也,罚弗及强,而天下治。
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彛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彛藻火,山龙;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大夫藻火,
译郑玄说:“这是纯色的边缘。”当时的人崇尚道德和义理,触犯刑罚的人只是被替换(职位或身份),穿着这种衣服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耻辱。屦和履是鞋子,幪巾是头巾,让人不能佩戴冠饰。
子张说:“尧舜那样圣明,一个人不用刑罚而天下大治,为什么呢?因为教化真诚而爱护深厚。如果一个男子遭受这五种刑罚,子龙子说:‘这还不能说能称为书写(或治理),孔子不这样认为。’五刑中有这样的教化(《路史》注引《大传》子赣说:‘尧舜统治时,一个人不用刑罚而天下大治,因为恭敬真诚而爱护深厚。’)
郑玄说:“两个人都犯罪,这是吕侯所说的刑罚。遭受这五种刑罚,比喻犯了多种罪行。所以孔子说:‘教化如此罢了。’犯了多种罪行,仍然只按最重的一项罪行来处罚。”
孔子说:“古代审理百姓案件的人,有过失必定赦免,小罪不加重,大罪不连累。老人和体弱者不受刑罚,有过失的人不受惩罚。因此,老人受刑罚,称为悖逆;体弱者受刑罚,称为苛刻。不赦免有过失的人,称为残贼;率领百姓犯小错,称为枳棘(阻碍)。所以,与其杀害无辜,宁愿放过有罪的人;与其加重有罪者的刑罚,宁愿放过有过失而应赦免的人。”
郑玄说:牵连无辜的人叫作累。
只有刑罚才能安定啊(今文)。
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
郑玄说:“石材,是柱子下的礩石。石承,是柱子下铺设的石板。用外出的装饰来修饰。”
舜进入唐郊,以丹朱为尸(《礼记正义》)。
在第十三个年头,帝才称王,进入唐郊。
郑玄说:舜继承尧。
帝仍然反侧不安,早晨起来打开四门,招来仁德贤能的人(《选注诗疏》)。
孔子说:“舜以天德继承尧,西王母来进献白玉管(《白虎通》)。
沟渠堵塞,水成为百姓的灾害,田地广阔却不耕种,就责罚司空;百姓不亲近,五品不顺,就责罚司徒;蛮夷扰乱华夏,寇贼奸邪,就责罚司马(《艺文类聚》《北堂书抄》)。
舜不登高而显得高,不行走而显得远,拱手作揖于天下,而天下称颂他的仁德。
舜喜爱生命,厌恶杀戮。凤凰在他的树上筑巢(一作树)。
仁爱怜悯覆盖下方,就称为旻天(《说文》引《虞书》)。
现在《尚书》欧阳说:“春天叫昊天,夏天叫苍天,秋天叫旻天,冬天叫上天(《诗》《周礼》《尔雅》疏)。
舜将要禅让给禹,八风修通(一作循通),歌颂大化,大训六府,九原而夏道兴起。
郑玄说:“四章都歌颂禹的功绩,所谓九叙惟歌,九德之歌在这里,还可以考证。”
在第五个年头演奏钟石(奏一作定),论述人声以及鸟兽都在面前变化。秋天赡养老人而春天喂养孤儿(一作春食餔于),于是勃然招乐兴起于大麓之野。报(一作执)事还归,二年谈然(谈一作〇),于是作大唐之歌。它的歌词说: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皇喈喈。歌唱者三年昭然,于是知道王世。明有不世之义,招为宾客,雍为主人。开始演奏肆夏,纳以孝成。舜为宾而禹为主人,乐正道赞说:“尚考太室之义,唐为虞宾,至今衍于四海。”成禹之变,时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云帝唱之曰:“卿云烂兮,礼(一作糺,一作紏,李善引大传作体)缦缦兮(一作漫漫)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八伯咸进,稽首曰:“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于一人。”帝乃载歌曰:“日月有辰(一作常,一作恒)星辰有行,四时从(一作顺)经。万姓几诚(一作百姓允臧,一作万物允成)施于论乐,配天之灵,迁于贤圣,莫不咸听。鼚乎皷之,轩乎儛之。精华已竭(一作英华欲遂)褰裳去之。”于时八风循涌,卿云藂藂,蟠龙偾信于其藏,蛟鱼跃踊于其渊,鱼鳖咸出于其穴。迁虞而事夏也。
郑玄说:“舜开始想改变尧的音乐,百兽之属率舞。谈犹灼也。大唐之歌,赞美尧禅让。招、雍都是乐章名。宾入奏招,主入奏雍。始谓尸入时也,纳谓荐献时也。肆夏,孝成指乐章名。舜既使禹摄天子之事,于祭祀避之,居宾客之位,献酒则为亚献。尚考犹言古考,谓徃时也。太室,明堂之中央室也。义当为仪,仪礼也。谓祭太室礼,尧为舜宾之也。衍犹溢也,言尧之禅天下,至于今其徳义溢于四海也。缦缦,教化广逺也。复旦,明明相代也。藂藂,言和气相应也。”
在第十四个年头,钟石笙筦变声乐未罢,疾风发屋,天大雷雨。帝沈首而笑曰:“明哉,非一人天下也。”乃见于钟石(《路史》)。
圣人与圣也,犹规之相周,矩之相袭(《文选》注)。
九共传
书曰:“予辩下土,使民平平,使民无傲(《玉海·虞传》有《九共》篇)。
夏书
禹之君民也,罚弗及强,而天下治。
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彛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彛藻火,山龙;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大夫藻火,
山龙;士山龙。又曰:山龙青也,华虫黄也,作缋黒也,宗彛白也,藻火赤也。天子服五,诸侯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山堂考索》引《大传)
译山龙;士山龙。又说:山龙是青色,华虫是黄色,作缋是黑色,宗彛是白色,藻火是红色。天子用五种,诸侯用四种,次国用三种,大夫用两种,士用一种(《山堂考索》引《大传》)
郑玄曰:「玄或疑焉。华虫,五色之虫;藻,水草;苍色。」
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汉律厯志)
索隠曰:「七始,咏古文在治忽;今文采政忽。《史记》作『来始滑』。」
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后曰丞(一作承)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承)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其爵视卿,其禄视大国之君(孝经疏》大国作次国)
搏拊鼓,振以秉琴瑟;练丝徽鸣者,贵玉声也(白虎通)
古者帝王升歌清庙,大瑟练达,越大琴朱达,越以韦为鼓,谓之搏拊。
郑玄曰:「清庙乐章名越下孔也。」《山堂考索》引《尚书大传》曰:「大琴敬达,越大瑟朱达,越葢越底孔也。」疏达,通之也。朱练而朱之也。葢丝不练则劲而声清,练则熟而声浊。孔小则声急,大者声迟。故疏越以迟其声,然后不至于太急;练丝以浊其声,然后不失之太清。
拊革着以穅(白虎通》引《尚书大传》:「今书传无着穅之文」。郑元注《乐记》:「拊者,以韦为表,装之以穅。穅一名相,因以名焉。」今齐人或谓穅为相,故知穅为相,即拊也。余按孔安国传:「搏拊以韦为之,实之以穅,所以节乐。」疑非伏传,以《白虎通》引存焉)
正朔所不加,即君子所不臣也(白虎通》引《大传)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元首,君也;股肱,臣也(选注引《大传)
禹贡传
湛浊为地,又曰积阴为地。故地者,浊阴也。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子张曰:「仁者何乐乎山也?」子曰:「夫山者,恺然髙,恺然髙则何乐焉?山,草木生焉,禽兽畜焉,财用殖焉。生财用而无私,为四方皆伐,无私与焉。出云雨以通乎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以飨。此仁者之乐于山也。」
圻者,天子之境也。诸侯曰境。天子游不出封圻,诸侯非朝聘不出境(路史·注》引《大传)
河色黄赤,众川之流,葢浊之积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大曲,一直。
非水无以准万物之平,非水无以通道任重也。
下而平者谓之隰。隰之犹言湿也。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岛裂。于是女娲杀黒龙以祭冀州。郑玄曰:「冀州取地以为名也。其地有险有易,帝王所都。乱则冀治,弱则冀强,荒则冀丰也。」
东原底平,大而髙平者,谓之太原。郡取称焉(水经注》引《大传)
尧南抚交趾,于禹贡荆州之南垂幽荒之外,故越也(水经注)
(一作洧)盘之水出崦嵫山
禺铁在辽西(索隠今文尚书)
荥播既都(今文)
被明都(今文)
文皮千合(索隠:数两谓之合也)
予辛壬娶涂山,癸甲生启(索隠曰:葢今文尚书)
百川趋于海,大水、小水东流,汹汹礚礚,皆水声也(文选》注)
夏成五服,外薄四海。东海鱼须,鱼目;南海鱼革,珠玑,大贝;西海鱼骨,鱼干,鱼胁;北海鱼釼,鱼石。出填击闾,河魭,江鳝,大龟。五湖元唐,巨野蓤,巨定嬴,济中瞻诸,孟诸,灵龟,隆谷(一作阴谷)大都鱼,鱼刀,青丘,青丹丘,丹雘(此二句《山海经》广注引《大传)咸会于中国(初学记》《太平御览》俱引《大传)
郑玄曰:「言徳广之所及,所贡物:鱼须,今以为簮;又鱼目,今以杂珠;鱼革,今以饰小车兵室之口。贝,古以为货。鱼干、鱼胁,未详。鱼釼,鱼兵如釼也。鱼石头中石也。出填,状如凝脂,在水上。击闾,状如鲐鱼,大五六尺,今海家谓之(缺字)魭,当作鼋。鼋,状如鳖而大。鳝,或作鼍。鼍,状如蜥蜴,长六七尺。鳝,或为鳣。鳣,鲤也。五湖扬州浸也,今属呉。元唐未闻巨大也。野鲁薮,今属山阳。菱芰,巨定泽也,今属乐安,有故县属齐。蠃蜗牛,瞻诸鼃黾也。孟诸,宋薮也。龟俯者灵。《周礼》天龟曰灵属。隆,读如厘降之降,或如函谷。今河南榖城西闗山也。大都,明都鱼,今江南以为鲍鱼。鱼刀,鱼兵如刀者也。言徳能及之异物来至也。」《禹贡
译郑玄说:“玄对此有所疑惑。华虫,是五彩的虫;藻,是水草;苍色,是青色。”
我想听六律、五声、八音、七始的咏唱(出自《汉书·律历志》)
索隐说:“七始,咏的古文作‘在治忽’;现在的文本作‘采政忽’。《史记》作‘来始滑’。”
古时候天子一定有四位近臣,前面的叫疑,后面的叫丞(一作承),左边的叫辅,右边的叫弼。天子有问话,无人能回答,就责问疑;可以记录而不记录,就责问丞;可以匡正而不匡正,就责问辅;可以宣扬而不宣扬,就责问弼。他们的爵位比照卿,他们的俸禄比照大国的国君(《孝经疏》中大国作次国)
搏拊是鼓,用琴瑟来振动它;经过练制的丝弦发出鸣响,这是重视玉般的声音(出自《白虎通》)
古时候帝王升堂歌唱《清庙》,大瑟用练制的丝弦,大琴用朱红色的丝弦,用皮革做鼓,叫做搏拊。
郑玄说:“《清庙》是乐章的名字,越下面是孔。”《山堂考索》引用《尚书大传》说:“大琴用敬达,大瑟用朱达,越大概是越底的孔。”疏达,是通畅的意思。朱练而朱之,是染成朱红色的意思。丝弦如果不练制就会劲急而声音清越,练制后就会熟软而声音浊厚。孔小则声音急促,孔大则声音迟缓。所以用疏越来使声音迟缓,这样就不会太急促;用练丝来使声音浊厚,这样就不会太清越。
拍打皮革,里面装着糠(《白虎通》引用《尚书大传》:“现在的书传中没有‘着糠’的文字”。郑玄注《乐记》:“拊,是用皮革做外皮,里面装上糠。糠又名相,因此以此命名。”现在齐地的人称糠为相,所以知道糠就是相,也就是拊。我按孔安国传:“搏拊用皮革制作,里面装满糠,用来节制音乐。”怀疑这不是伏生传,因为《白虎通》引用了它)
正朔所不及的地方,就是君子不臣服的地方(《白虎通》引用《大传》)
元首明智啊,股肱贤良啊。元首,是君主;股肱,是臣子(《选注》引用《大传》)
禹贡传
浑浊的是地,又说积聚阴气的是地。所以地,就是浊阴。地不满东南,所以水潦尘埃都流向那里。
子张说:“仁者为什么喜欢山呢?”孔子说:“山,高大巍峨,高大巍峨有什么可喜欢的呢?山,草木生长在那里,禽兽蓄养在那里,财用繁殖在那里。生长财用而不自私,供四方砍伐,无私地给予。生出云雨以贯通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滋润,万物因此成就,百姓因此享用。这就是仁者喜欢山的原因。”
圻,是天子的疆界。诸侯叫境。天子出游不越过封圻,诸侯非朝聘不出境(《路史·注》引用《大传》)
河水颜色黄赤,众川的流水,大概是浑浊的积聚。百里有一个小弯曲,千里有一个大弯曲,一直延伸。
没有水无法衡量万物的水平,没有水无法通道任重。
低下而平坦的地方叫做隰。隰的意思就是湿。
远古的时候,四极崩塌,九州裂开。于是女娲杀黑龙来祭祀冀州。郑玄说:“冀州取地以为名。那地方有险有易,是帝王建都的地方。混乱时就希望治理,弱小时就希望强大,荒废时就希望丰饶。”
东原平定,大而高平的地方,叫做太原。郡县取此名称(《水经注》引用《大传》)
尧向南安抚交趾,在《禹贡》荆州南边幽荒之外,所以是越地(《水经注》)
(一作洧)盘水发源于崦嵫山
禺铁在辽西(索隐今文尚书)
荥播既都(今文)
被明都(今文)
文皮千合(索隐:数两叫做合)
我在辛日壬日娶涂山氏,癸日甲日生启(索隐说:大概是今文尚书)
百川流向大海,大水、小水向东流,汹汹礚礚,都是水声(《文选》注)
夏朝划定五服,外面濒临四海。东海产鱼须,鱼目;南海产鱼革,珠玑,大贝;西海产鱼骨,鱼干,鱼胁;北海产鱼釼,鱼石。出产填,击闾,河魭,江鳝,大龟。五湖元唐,巨野蓤,巨定嬴,济中瞻诸,孟诸,灵龟,隆谷(一作阴谷)大都鱼,鱼刀,青丘,青丹丘,丹雘(这两句《山海经》广注引用《大传》)全都汇集到中国(《初学记》《太平御览》都引用《大传》)
郑玄说:“说的是德行广布所及之处,所进贡的物品:鱼须,现在用来做簪;又鱼目,现在用来混杂珍珠;鱼革,现在用来装饰小车兵室的口。贝,古代用来做货币。鱼干、鱼胁,不详。鱼釼,鱼兵如剑。鱼石,头中的石。出填,形状像凝脂,在水面上。击闾,形状像鲐鱼,大五六尺,现在海家称之为(缺字)魭,当作鼋。鼋,形状像鳖但更大。鳝,或作鼍。鼍,形状像蜥蜴,长六七尺。鳝,或为鳣。鳣,是鲤鱼。五湖是扬州的浸水,现在属于吴。元唐没听说过巨大。野是鲁国的薮,现在属于山阳。菱芰,是巨定泽,现在属于乐安,有故县属于齐。蠃是蜗牛,瞻诸是鼃黾。孟诸,是宋国的薮。龟俯的是灵。《周礼》天龟叫灵属。隆,读如厘降的降,或如函谷。现在河南谷城西关山。大都,明都鱼,现在江南用来做鲍鱼。鱼刀,鱼兵如刀。说的是德行能及,异物来至。”《禹贡
战者,惮警之也(白虎通》《艺文类聚)
天子三公,一曰司徒公,二曰司马公,三曰司空公,各兼二卿(周礼正义》《山堂考索》《引大传)
郑玄曰:「夏书云:『六卿者,后稷司徒,秩宗司马,作士共工也。』《周礼》天子六卿,与太宰司徒同职者,则谓之司徒公;与宗伯司马同职者,则谓之司马公;与司寇司空同职者,则谓之司空公。一公兼二卿,举下以是称是,其中参六官之事。」
貌属木,言属金,视属火,听属水,思属土。水火者,百姓之求饮食也;金木者,百姓之所兴作也;土者,万物之所资生也。是为人用(尚书正义)
王者一质一文,据天地之道(白虎通)正朔三而改,文质再而复。三统者,所以序生也;三正者,所以统天也。是故三统三正也。三王之统,若循连环,周则又始,穷则反本也(选注《太平御览)
诗》疏云:「三正者,谓夏与唐、虞也。正朔三而改。夏以建寅为正,则舜当以建子,尧当以建丑,是谓三正也。」
尚书大传卷一
尚书大传卷二
商书
殷传帝告篇
书》曰:「施章乃服,明上下(玉海)
汤誓传
桀无道,囚汤,后释之,诸侯八译来者,六国(北堂书抄》引《大传)
伊尹母孕,行汲水,化为枯桑。其夫寻至水濵,见桑穴中有儿,乃収养之。
夏人饮酒,醉者持不醉者,不醉者持醉者,相和而歌曰:「盍归于亳?亳亦大矣。」故伊尹退而闲居,深听乐声,更曰:「觉兮,较兮,吾大命格兮!去不善而就善,何乐兮!」伊尹入告于桀(一作王)曰:「大命之亡(亡一作去)有日矣。」桀哑笑曰:「天之有日,犹吾之有民(民一作人)日有亡哉?日亡,吾亦亡矣。」是以
伊尹遂去夏适汤
郑玄曰:「深听乐声,思其故也。」是时,伊尹仕桀,觉兮,谓先知者较兮,谓直道者也。格至也,吾语桀也。自比于天,言常在也;比于日,言去复来也。
伊尹相汤伐桀,战于鸣条(春秋地名考》引《大传)
汤放桀也,居中野,士民皆奔汤。桀与其属五百人南徙千里,止于不齐,士民往奔汤。桀与其属五百人徙于鲁,鲁士民复奔汤。桀曰:“国君之有也,吾闻海外有人与五百人俱去。”
行而无资,谓之乏;居而无食,谓之困(周礼疏》引《大传)
郑玄曰止曰居食谓米也
咸乂传
亳有祥桑榖共生于朝,七日大拱(索隠:引《尚书大传)
郑玄曰两手搤之曰拱
说命传
诗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周礼疏》引《尚书传)
髙宗肜日传
武丁祭成汤,有雉飞升鼎耳而雊,问诸祖己曰:“雉者,野鸟也,不当升鼎。升于鼎者,欲为用也。无则逺方将有来朝者乎?”故武丁内反诸已,以思先王之道,三年辫发,重译至者六国。孔子曰:“吾于髙宗肜日,见徳之有报之疾也。”
西伯戡黎传(书正义·西伯戡黎》引《伏生传)
春子曰:「文王治岐(玉海引《大传)施政而物皆听(文选》注)
周文王至磻溪,见吕望,文王拜之。尚父望钓,得玉璜,刻曰:“周受命,吕佐检徳,合于令昌来提。”
西伯既戡黎,纣囚之羑里(尔雅疏》引《尚书大传)
太公之羑里,见文王,散宜生遂至犬戎氏,取美马驳身,朱鬛鸡目者之西海之濵,取白狐青翰之于氏(一作于陵氏)取怪兽尾倍其身,名曰虞之有参氏(一作莘)取美女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陈于纣庭。纣悦曰:「非子罪也,崇侯也。」遂遣西伯伐崇。
郑玄曰翰长毛也虞葢驺虞也
散宜生、闳夭、南宫括三子者,学于太公。太公见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除为师学之礼,约为朋友。
散宜生、南宫适、闳夭三子相与学讼于太公,四子遂见西伯于羑里,献寳以免文王。孔子曰:「文王得四臣,吾亦得四友。自吾得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耶?自吾得赐也,逺方之士日至,是非奔奏耶?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后有辉,是非先后耶?自吾得繇也,恶言不至门,是非御侮耶?」文王有四臣以免
译战争,是用来警戒畏惧的。
天子的三公,第一叫司徒公,第二叫司马公,第三叫司空公,每位公各兼任两位卿的职责。
郑玄说:“《夏书》记载:‘六卿分别是:后稷任司徒,秩宗任司马,作士任共工。’《周礼》中天子有六卿,与太宰、司徒职责相同的,就称为司徒公;与宗伯、司马职责相同的,就称为司马公;与司寇、司空职责相同的,就称为司空公。一位公兼任两位卿的职务,用下属的官名来称呼上级,其中参预了六官的事务。”
容貌属于木,言语属于金,视觉属于火,听觉属于水,思维属于土。水和火,是百姓寻求饮食的来源;金和木,是百姓兴办事业的凭借;土,是万物赖以生长的基础。这就是为人所用的道理。
王者遵循一质朴一文饰的规律,依据天地的法则。正朔每三次就更改,文质每两次就循环。三统,是用来排列世系传承的;三正,是用来统摄天时的。因此有三统和三正。三王的统绪,如同连环相扣,周而复始,穷尽则回归本源。
《诗经》疏说:“三正,是指夏朝和唐、虞时期。正朔每三次就更改。夏朝以建寅为正,那么舜应当以建子为正,尧应当以建丑为正,这就叫三正。”
尚书大传卷一
尚书大传卷二
商书
殷传帝告篇
《尚书》说:“颁布章法,明确上下等级。”
汤誓传
夏桀无道,囚禁了商汤,后来释放了他,经过八次翻译才来朝见的诸侯,有六个国家。
伊尹的母亲怀孕时,去河边打水,化作了一棵枯桑树。她的丈夫寻找到河边,看见桑树树洞里有个婴儿,于是收养了他。
夏国人饮酒,喝醉的人拉着没醉的人,没醉的人拉着喝醉的人,互相和着唱歌说:“何不回到亳都?亳都也很大啊。”所以伊尹退隐闲居,仔细聆听乐声,改唱道:“觉悟啊,正直啊,我的大命到了啊!远离不善而趋向善,多么快乐啊!”伊尹入宫告诉夏桀(一说夏王)说:“大命丧失的日子不远了。”夏桀嗤笑说:“天上有太阳,就像我有百姓一样,太阳会灭亡吗?太阳灭亡,我也就灭亡了。”因此
伊尹于是离开夏朝投奔商汤。
郑玄说:“仔细聆听乐声,是思考其中的缘故。”这时,伊尹在夏桀手下做官,“觉兮”,是说先知者;“较兮”,是说直道者。“格”是至的意思,指我告诉夏桀的话。夏桀把自己比作天,说永恒常在;比作太阳,说离去后又回来。
伊尹辅佐商汤讨伐夏桀,在鸣条作战。
商汤流放夏桀时,夏桀住在中原荒野,士人和百姓都投奔商汤。夏桀和他的属员五百人向南迁徙千里,停在不齐,士人和百姓又去投奔商汤。夏桀和他的属员五百人迁徙到鲁地,鲁地的士人和百姓又投奔商汤。夏桀说:“国君拥有国家,我听说海外有人和五百人一起离去。”
出行而没有资财,叫做乏;居住而没有食物,叫做困。
郑玄说:止息叫居,食物指米。
咸乂传
亳都有吉祥的桑树和楮树共同生长在朝廷,七天长得两人合抱那么粗。
郑玄说:两手合抱叫拱。
说命传
《诗经》说:“知道它并不难,实行它才难。”
高宗肜日传
武丁祭祀成汤,有野鸡飞起来落在鼎耳上鸣叫,武丁问祖己说:“野鸡是野鸟,不应当登上鼎。登上鼎,是想被任用。如果没有,远方将有来朝见的人吗?”所以武丁向内反省自己,思考先王的道,三年不理发,经过多次翻译来朝见的有六个国家。孔子说:“我从《高宗肜日》中,看到德行有迅速的回报。”
西伯戡黎传
春子曰:“文王治理岐地。”施政而万物都顺从。
周文王来到磻溪,见到吕望,文王向他拜礼。尚父吕望钓鱼,得到玉璜,上面刻着:“周受天命,吕佐检德,合于令昌来提。”
西伯已经战胜黎国,纣王把他囚禁在羑里。
太公来到羑里,见到文王,散宜生于是到犬戎氏那里,取得毛色驳杂、红鬃鸡眼的骏马;到西海之滨,取得白狐青翰;到于氏(一说于陵氏)取得怪兽,尾巴是身体的两倍,名叫虞;到有参氏(一说莘)取得美女;到江淮之浦,取得大贝如车渠,陈列在纣王的庭院。纣王高兴地说:“不是你的罪过,是崇侯的缘故。”于是派遣西伯讨伐崇国。
郑玄说:翰是长毛,虞大概是驺虞。
散宜生、闳夭、南宫括这三个人,向太公学习。太公见这三个人是贤人,于是斟酒,切肉干,废除了师生之礼,结为朋友。
散宜生、南宫适、闳夭三个人一起向太公学习诉讼,四个人于是到羑里拜见西伯,献宝以解救文王。孔子说:“文王得到四位臣子,我也得到四位朋友。自从我得到颜回,门人更加亲近,这不是胥附吗?自从我得到子贡,远方之士每天到来,这不是奔奏吗?自从我得到子张,前面有光,后面有辉,这不是先后吗?自从我得到子路,恶言不到门口,这不是御侮吗?”文王有四位臣子得以脱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