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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天子肆献祼馈食礼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肆献祼馈食礼。礼类二【仪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肆献祼馈食礼三卷。

国朝任启运撰。是编以仪礼特牲、少牢馈食礼皆士礼,因据三礼及他传记之有关于王礼者推之,不得于经,或求诸注疏以补之。凡五篇:一曰祭统,二曰吉蠲,三曰朝践,四曰正祭,五曰绎祭。其名则取《周礼》「以肆献祼享先生以馈食享先生」之文。毎篇之内又各为节次,每节先撮已説而自注其説之所出,其后并附载经传。较之黄干所续祭礼更为精密。其中如吉蠲篇「省视视濯」节曰:「饔人溉鼎,廪人溉甑甗,司空溉豆笾及勺爵。」今考《周礼》天官「世妇掌祭祀之事,帅女宫而濯溉为齐盛」。贾疏谓少牢「濯溉以雍人、廪人、司官者,彼大夫家无妇官,故并使男子官」。此天子礼有妇官,与彼异。启运此书既推天子之礼,而仍据少牢之文,则「世妇帅女官濯溉」之文遂无归宿。又列位节,启运谓同姓皆在阼阶,自北而南以序昭穆,爵位则于一世中自西而东以尊卑为序。葢世异则子不可先父,世同则弟不妨先兄。观《中庸》「于燕毛」言序齿,则昭穆不序齿可知。案同姓之位,旧説多岐。《文王世子》「公族在宗庙之中,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中庸》「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孔疏谓同姓无爵者从昭穆,有爵者则以官与公侯列西阶。孔意葢欲《中庸》与《文王世子》二义并归一义,其説尚为意测。《祭统》「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穆齿,穆与穆齿,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之序。注曰:「昭穆犹特牲、少牢馈食礼之众兄弟,则兄弟赐爵以齿,其位亦以齿」,确有明文。启运不用孔义,又不用郑义,别创昭穆不序齿之説,与经义殊为不合。又正祭篇有「荐币」节,自注云:「据薛氏礼图,郑氏、孔氏皆未及引《大宰》《小宰》文及《大戴礼》诸侯迁庙礼为据。」今考《大宰》曰:「及祀之日,賛玉币爵之事,上承祀五帝之文,不与宗庙相渉。」《小宰》曰:「凡祭祀賛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贾疏云:「賛」玉币爵据祭天而下,云祼将,是据祭宗庙则賛币,非祭宗庙明矣。大宗伯以玉作六器,其币各以其方之色,亦是据祀五帝言。惟诸侯迁庙礼有云:“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今考宗庙之礼,惟告奠有币,而祭无币。故曽子问曰:“凡吿用牲币。”注曰:“牲当为制字之误也。”制币一丈八尺。又大祝注云:“告用牲币。”诸侯迁庙礼明云:“成庙将徙,敢吿。”又云:“吿事毕,乃曰择日为祭焉,则告。”

礼而非祭礼,明甚。而启运以之证宗庙正祭,亦为牵附。又正祭篇曰:「后又羞笾二糗饵粉餈,羞豆二酏食糁食。」内饔賛荐,自注云:「孔疏但云内饔荐兹,据薛氏礼圗。」今考内饔职曰:「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无荐内羞明文。」孔疏亦无所出。又春官内宗曰:「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夫加豆笾,隆于内羞。王后已不亲荐,况内羞乎?启运沿薛图之误,亦为失考。然大致综覈诸家,首尾融贯,极有伦要。如后荐朝事豆笾,啓运列在纳牲之前;薛圗列在三献之后。今考内宰疏曰:「王出迎特时,祝延尸于戸外之西南面,后荐八豆笾。」王牵牲入,则启运之説确有所本。又考明堂位:「君肉▯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其下云:「君亲牵牲,大夫賛币而从。」据此则朝事荐豆笾,贾疏列在纳牲之前,甚确。薛图舛谬,亦复显然。又后荐馈食之豆笾,启运列在五献之前;薛图列在五献之后。今考郑司奠彛注曰:「馈献荐孰时,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云荐孰时,则其时初荐孰而未及五献,甚明。故少牢礼主妇荐韮菹醓醢、葵菹蠃醢,尚在尸未入以前,即知后于馈食荐豆笾,必不在五献以下。凡此之类,启运考正薛圗之误,俱精核分明,存而録之。与续仪礼通解,亦可以详畧互考焉。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肆献祼馈食礼。礼类二【仪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肆献祼馈食礼》三卷。

本朝任启运撰。这部书认为《仪礼》中的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是士的礼仪,于是依据《三礼》及其他传记中有关天子礼仪的内容进行推演,经文没有明确记载的,就寻求注疏来补充。全书共五篇:一是祭统,二是吉蠲,三是朝践,四是正祭,五是绎祭。篇名取自《周礼》“以肆献祼享先生,以馈食享先生”的文句。每篇之内又各自分为节次,每节先概括自己的观点并自注观点的来源,其后一并附载经传原文。与黄干所续的《祭礼》相比,更为精密。其中如吉蠲篇“省视视濯”一节说:“饔人清洗鼎,廪人清洗甑和甗,司空清洗豆、笾以及勺和爵。”现在考证《周礼》天官记载:“世妇掌管祭祀之事,率领女官清洗并准备祭品。”贾公彦疏解说少牢礼中“清洗由雍人、廪人、司官负责”,是因为大夫家中没有女官,所以让男子官员兼任。天子之礼有女官,与大夫家不同。任启运此书既然推演天子之礼,却仍然依据少牢礼的文字,那么“世妇率领女官清洗”的记载就无处安放了。又如列位一节,任启运认为同姓都在阼阶,从北向南按昭穆次序排列,爵位则在一世之中从西向东按尊卑次序排列。大概意思是世代不同则儿子不能排在父亲前面,世代相同则弟弟不妨排在哥哥前面。看《中庸》“于燕毛”提到按年龄排序,可知昭穆是不按年龄排序的。查考同姓的位置,旧说多有分歧。《文王世子》说:“公族在宗庙之中,如同外朝的位次,宗人授予事务按爵位和官职。”《中庸》说:“宗庙之礼用来排列昭穆。”孔颖达疏解说同姓没有爵位的跟随昭穆,有爵位的则按官职与公侯列在西阶。孔颖达的意思大概是想要将《中庸》与《文王世子》两种说法归为一义,他的说法尚属推测。《祭统》说:“田猎后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穆与穆按年龄,群有司都按年龄”,这就是长幼的次序。注解说:“昭穆如同特牲、少牢馈食礼中的众兄弟,那么兄弟赐爵按年龄,其位置也按年龄”,确有明文。任启运不采用孔颖达的意思,也不采用郑玄的意思,另创昭穆不按年龄排序的说法,与经义非常不合。又如正祭篇有“荐币”一节,自注说:“依据薛氏礼图,郑氏、孔氏都没有引用《大宰》《小宰》的文字以及《大戴礼》诸侯迁庙礼作为依据。”现在考证《大宰》说:“到了祭祀之日,协助玉、币、爵的事务,上面承接祭祀五帝的文字,不与宗庙相关。”《小宰》说:“凡是祭祀协助玉、币、爵的事务,裸将的事务。”贾公彦疏解说:“协助玉、币、爵”是依据祭天而言,说“裸将”,是依据祭宗庙而言,那么协助币,显然不是祭宗庙。大宗伯用玉制作六器,其币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也是依据祭祀五帝而言。只有诸侯迁庙礼有记载:“祝三次唱道:孝嗣侯某,敢以美好的币告于皇考。”现在考证宗庙之礼,只有告奠用币,而祭祀不用币。所以曾子问说:“凡是告用牲币。”注解说:“牲应当是‘制’字的误写。”制币一丈八尺。又大祝注说:“告用牲币。”诸侯迁庙礼明确说:“成庙将要迁徙,敢告。”又说:“告事完毕,才说择日祭祀,那么告。”

是告礼而非祭礼,非常明显。而任启运用它来证明宗庙正祭,也是牵强附会。又如正祭篇说:“王后又进献笾二种糗饵粉餈,进献豆二种酏食糁食。”内饔协助进献,自注说:“孔疏只说内饔进献这些,依据薛氏礼图。”现在考证内饔职掌说:“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割肉烹煮之事,没有进献内羞的明文。”孔疏也没有出处。又如春官内宗说:“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豆笾。”加豆笾,比内羞隆重。王后已经不亲自进献,何况内羞呢?任启运沿袭薛图的错误,也是考订失实。然而大体上综合考核诸家之说,首尾融会贯通,非常有条理纲要。如王后进献朝事豆笾,任启运列在纳牲之前;薛图列在三献之后。现在考证内宰疏说:“王出迎特牲时,祝延请尸在门外西南面,王后进献八豆笾。”王牵牲进入,那么任启运的说法确实有所本。又考证《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进献豆笾。”下面说:“君亲自牵牲,大夫协助币而从。”据此那么朝事进献豆笾,贾疏列在纳牲之前,非常确切。薛图错乱谬误,也非常明显。又如王后进献馈食的豆笾,任启运列在五献之前;薛图列在五献之后。现在考证郑司农注奠彛说:“馈献进献熟食时,王后于是进献馈食的豆笾。”说进献熟食时,那么此时刚进献熟食而未到五献,非常明白。所以少牢礼主妇进献韮菹醓醢、葵菹蠃醢,还在尸未入以前,就知道王后在馈食时进献豆笾,必定不在五献以下。凡此之类,任启运考正薛图的错误,都精核分明,保存并记录它。与《续仪礼通解》,也可以详略互考。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原序

礼莫重于祭。仪礼之特牲、少牢、有司彻,士大夫礼也,而天子诸侯阙焉。黄勉斋《续通解》:宗庙礼在《祭礼》之第九,混天子诸侯言之,其节目则自庙制至告朔,凡二十章。大都割取三礼及他经传文,而全载注疏于其中,未免伤于烦杂重复,究于仪节之次第,迄未之详,未可推而行之也。夫勉斋《续》丧祭二门,视朱子家乡学、邦国、王朝礼,其巻帙且多三之一。惟博收而不加翦截聨络,故为书既繁,仅同抄撮。或谓其意,盖主于尊经,不欲改窜以就我驰驱。然窃疑割裂诸经,分类綦缉,以自成一家言,毅然为其大者矣。而犹复沿本经章句之旧,不复轻逾短垣,当不至是。盖此书犹为朱子未定之书,非勉斋第欲其止于是也。钓台先生深于礼,为天子肆献祼馈食礼纂三卷,凡五篇。其大意仿朱子、勉斋之所编次,而其取诸翦截聨络节目次第,较然分明,博而不芜,约而不略。是固能成朱子、勉斋未成之志者矣。盖天子祭礼散见于六官者为多,先生鳞次栉比,壹其统类,使读是书者如见成周庙祭之盛,至今可行。其文则荟萃古人丝牵鱼贯,尔雅深厚,如出周公之所语,孔门七十子之徒之所纪。开卷散帙,不复知为三代以下之书。至其间经无其文而意以义起者,即取特牲、少牢之本经而防以为凖,举类见义,确不可易。始信汉儒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未为无稽。乃知先生之学渊深▯达,不拘于一隅,其根柢纯粹,必本于考亭,而其著述质有其文,似乎转有前人所未及者。昔朱子甚善勉斋所立丧祭二礼规模,因属他日宜悉用此更定其所自着礼。而勉斋用力于三礼,自嘉定乙卯迄庚辰,凡二十六年而书始成,犹于祭礼遗藁有未及订定之遗恨,深望后之君子能继其志。呜呼!贤人君子讲明正学,继往开来,切切期以论著公之天下后世迄今。六百年先生果起而成之,然则儒者心心相印,苟以斯文为己任,必不使先贤遗恨不伸于来兹,岂非吾学之幸哉?先生着《礼记章句》十卷,编次前后,各从其类,其分章画节,多本朱子,綦仪礼义例,因所纂集者不出乎戴记,故题曰《礼记类纂》。此书本仿《仪礼》而第曰《天子肆献祼馈食礼纂》,者盖亦有微意存焉。夫既取古人诸书,裁制襞绩,以从吾之所说,是即为自著书,而犹冠以古经之名,则于实已不称。萃尝谓《经传通解》,此朱子之书,而非周公之书,然则先生此书不称《仪礼》,傥在斯乎?先生讲学最尊朱子,朱子拳拳于三礼,辅以勉斋,迄未称成书。若使先生得尽将其所纂集家乡学、邦国、王朝及丧祭二礼,悉如此书例,成一家言,其文可诵,即可推而行之,而以《仪礼》十七篇仍还之髙堂生之旧,益大成朱子之志。惜乎所传者仅此也。后贤有志,其推先生此书之例而克成之,当亦先生所望也。夫乾隆癸巳桂月,髙平后学檀萃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天子肆献祼馈食礼卷上

  宗人府丞任启运撰

仪礼》特牲馈食礼,诸侯之士之祭礼也。少牢馈食礼,诸侯之士之祭礼也【特牲豕也,少牢羊也。天子之大夫得用太牢,《曲礼》云“大夫以索牛”是也。其礼与诸侯之大夫有同有异,畧见《诗·楚茨》篇。荐血腥为朝事,荐熟为馈食。诸侯之大夫、士有馈熟,无朝事,故皆以馈食名篇】天子诸侯之祭礼亡矣,今姑取其散见经传者纂而辑之,曰《肆献祼馈食礼纂》,使论礼者有考焉【周礼》“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郑氏▯曰:“肆献祼,祫也;馈食,禘也。”王氏肃曰:“宗庙既祼而献而肆,肆谓荐血腥也。既肆乃馈熟。”愚按:孔子言禘“自既灌而往,何以禘”,言“馈食”,郑说非也。礼先祼后肆,而先言肆者,以血腥与荐熟对言之,明非臣所有也。或曰:“肆,旅也。及羣庙,故旅献祼】

  祭统第一

天子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据《王制》皇甫氐侃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鲜薄。禘,第也。次第举之。秋谷新熟,可尝,故曰尝

译原序

礼仪没有比祭祀更重大的了。《仪礼》中的《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有司彻》,是士大夫的礼仪,而天子和诸侯的礼仪却缺失了。黄勉斋在《续通解》中说:宗庙礼仪在《祭礼》的第九部分,混杂着天子和诸侯的礼仪一起论述,其具体条目从宗庙制度到告朔,共有二十章。大体上割取《三礼》及其他经传的文字,并将注疏全部载入其中,未免显得烦杂重复,至于仪节的先后次序,终究没有详细阐明,因此不能推广实行。勉斋的《续通解》中丧礼和祭礼两门,与朱子家乡学、邦国、王朝的礼仪相比,篇幅多了三分之一。只是广泛搜集而不加剪裁联络,所以书籍既繁冗,又如同抄录摘录。有人说他的本意,大概是主张尊崇经典,不想改动窜易以迎合自己的主张。但我私下怀疑,割裂各种经典,分类编缉,以自成一家之言,这已经是很大的举动了。如果还沿袭原本经书的章句旧制,不再轻易跨越短墙(指突破常规),就不至于这样了。大概这本书还是朱子未定稿的著作,并非勉斋只想让它停留在这样的程度。钓台先生深通礼仪,为天子肆献祼馈食礼编纂了三卷,共五篇。其大旨仿效朱子、勉斋的编次,而在剪裁联络、仪节次序方面,较为清晰分明,广博而不杂乱,简约而不遗漏。这确实能完成朱子、勉斋未竟的志向。天子的祭祀礼仪散见于六官职掌的记载中居多,先生将它们排列整齐,统一其类别,使阅读此书的人如同见到成周时期宗庙祭祀的盛况,至今仍然可以实行。其文辞荟萃古人,如丝线牵引、鱼贯相接,典雅深厚,如同出自周公之口,由孔门七十子记录。翻开书卷,不再知道这是三代以后的著作。至于其中经典没有明文而根据义理推演的部分,就取用《特牲》、《少牢》的本经作为准则,举出同类以见其义,确实不可更改。这才相信汉代儒者推演士礼以达于天子的说法,并非没有根据。于是知道先生的学问渊深通达,不拘泥于一隅,其根基纯粹,必定本于考亭(朱子),而其著述质朴而有文采,似乎反而有前人所未及之处。从前朱子非常赞赏勉斋所确立的丧祭二礼的规模,因此嘱咐他日后应当完全采用这些来修订自己所著的礼仪。而勉斋致力于《三礼》,从嘉定乙卯年到庚辰年,共二十六年书才完成,对于祭礼的遗稿仍有未能订定的遗憾,深切期望后来的君子能继承他的志向。唉!贤人君子阐明正学,继往开来,殷切期望将论著公之于天下后世,直到今天。六百年后先生果然兴起而完成了它,那么儒者心心相印,如果以弘扬斯文为己任,必定不会让先贤的遗憾在后来得不到伸张,这难道不是我们儒学的幸运吗?先生著《礼记章句》十卷,编次前后,各自归入其类,其分章画节,多本于朱子,考究《仪礼》义例,因为所编纂的内容不出于《戴记》,所以题名为《礼记类纂》。这本书原本仿效《仪礼》而只称为《天子肆献祼馈食礼纂》,大概也有微妙的用意存在。既然取用古人的各种书籍,裁制修饰,以符合自己的学说,这就是自著书,却还冠以古经的名称,那么实际上就不相称了。我曾经说《经传通解》,这是朱子的书,而不是周公的书,那么先生这本书不称为《仪礼》,大概就在于此吧?先生讲学最尊崇朱子,朱子对《三礼》念念不忘,辅以勉斋,终究未能成为定本。如果让先生能够将其所编纂的家乡学、邦国、王朝以及丧祭二礼,都按照此书的体例,自成一家之言,其文辞可以诵读,就可以推广实行,并将《仪礼》十七篇归还给高堂生的旧本,更加完成朱子的志向。可惜所流传的只有这些。后来的贤者如果有志气,推演先生此书的体例而能够完成它,这也应当是先生所期望的。乾隆癸巳年桂月,高平后学檀萃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天子肆献祼馈食礼卷上

宗人府丞任启运撰

《仪礼》中的《特牲馈食礼》,是诸侯之士的祭祀礼仪。《少牢馈食礼》,是诸侯大夫的祭祀礼仪【特牲指猪,少牢指羊。天子的大夫可以使用太牢,《曲礼》说“大夫用索牛”就是证明。其礼仪与诸侯的大夫有相同也有不同,大致见于《诗经·楚茨》篇。进献生腥肉为朝事,进献熟食为馈食。诸侯的大夫、士只有进献熟食,没有朝事,所以都以馈食命名篇章】天子和诸侯的祭祀礼仪已经亡失了,现在暂且选取散见于经传中的内容编纂辑录,称为《肆献祼馈食礼纂》,使讨论礼仪的人有所考证【《周礼》说“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郑氏解释说:“肆献祼,是祫祭;馈食,是禘祭。”王氏肃说:“宗庙祭祀既行祼礼,又行献礼,又行肆礼,肆指进献生腥肉。既行肆礼,然后进献熟食。”我认为:孔子说禘祭“从既灌以后,哪里还有禘祭”,又说“馈食”,郑氏的说法不对。礼仪先祼后肆,而先说肆,是因为生腥与熟食相对而言,明确这不是臣下所有的。有人说:“肆,是旅祭。遍及群庙,所以旅献祼”】

祭统第一

天子宗庙的祭祀,春天称为礿,夏天称为禘,秋天称为尝,冬天称为烝【依据《王制》皇甫侃说:礿,是微薄。春天万物尚未成熟,祭品鲜薄。禘,是次第。依次举行。秋天谷物新熟,可以品尝,所以称为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