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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续诗传鸟名卷一

(卷首)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续诗传鸟名卷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续诗▯》鸟名卷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作《毛诗续传》,以避仇佚之后,从隣人吴氏子得卷末《鸟名》一巻,与其门人莫春园张文檒共缉缀之,衍为三巻。大意在续毛训而正朱▯,每条皆先列集▯之文于前,而一一辨其得失。考训释《毛诗》草木虫鱼者,自吴陆玑以后,作者实繁。朱子作《诗集▯》,大防在发明美刺之防,而名物训诂则其所畧。竒龄此书则惟以考证为主,故其説较详。惟恃其博辨,往往于朱子集▯多所吹求,而所言亦不免于踈舛。如竒龄所作《毛诗省篇》,既以《齐风》《鸡鸣》为谗人,此书又用旧説为贤妃之告,旦前后自相矛盾。鹪鹩之名桃虫,犹窃脂之名桑扈,原不因水而名。竒龄乃谓所栖所食俱不在桃,以喙鋭如锥,专剖苇中虫食之,谓之掏虫。掏桃字通,尤杜撰无理。至于解睍睆黄鸟,用毛苌旧训于义本长,乃谓鸎字从二目一八,其二目者离二之目,一八者艮八之喙。又谓莺字从二火,离为目,目本离火。《尚书》洪范伏传,以五事之目属五行之火,莺首之戴两火,即鸎之戴两目。此虽王安石之字説,不穿凿至此矣。然大致引证赅洽,颇多有据,録而存之,以广考订,固不害于多识之义尔。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续诗▯鸟名卷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弱冠,从伯氏论诗,作《毛诗续▯成值顺治五年。

王师下西陵,土兵掠民间所藏,窜入海,传失其半。越六年而怨家▯墨箧,则尽樔之出走。所记祗得《国风》省篇,《毛诗》写官记诗札三种,余沉沉矣。康熙乙酉,相距六十年,予东归草堂,隣人呉氏曽録予《▯》末鸟名巻,而其人已死,有子儒者也。怀残巻返予,而纸漶编絶文亦脱落,无所用会。钱唐姚彦喗携所着《诗识名解》,请予为序,其书甚审博,读而有感。予乃踵前事,借及门之近居者,莫子晴川,张子风林,各为予捉笔,取残卷而重理之,并列朱注于行间,且辨且正,名之曰《续诗▯鸟名卷》。夫少续《诗▯》,暨老而仅续《夫▯》末之鸟名以为卷。虽鸟名难知,然益以见夫少当学诗,恐迟暮而反不足焉。

  周南

  【闗雎】闗闗雎鸠

【集注闗闗,雌雄相应之和声也。雎鸠,水鸟,一名王雎,状类鳬鹥,今江淮间有之。生有定偶而不相乱,偶常并游而不相狎。故毛▯以为挚而有别,列女▯以为人未尝见其乗居而匹处者也】

论语》小子学诗,可以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而朱氏解《大学》格物,又谓当穷致物理,则凡经中名物,何一可忽?况显作诗注,岂有开卷一物而依稀鹘突,越数千百年,究不能指定为何物者?此雎鸠是鸷鸟,毛▯所谓“挚而有别”者,挚即鸷也,谓挚击之鸟也。但鸷鸟不一,而此鸟名鹗。《尔雅》“雎鸠,王雎”,而郭璞注云:“雕类,今江东呼之为鹗。”好在江渚边,食鱼。徐▯又云:“鹗性好峙,每特立不移,谓之鹗立。”又云:“交则双翔,别则立而异处。”▯所云“鸷鸟不双”者,是诗称“在河洲”以好立水边,而又称“好逑”,则以其善匹配,不狎处也。此则江东人皆见之,且皆能言之者。至又名鷢,则即鹗而异其名。《説文》曰:“鷢,王雎也。”顾氏《玉篇》与《广韵》皆谓“白鷢,▯鸟,以鹰▯为义”,即是鸷鸟。而陆玑疏云:“雎鸠如鸱,深目,目上骨露,幽州人谓之鹫。”▯雄、许慎皆谓似鹰而尾白,故名“白鷢”。则是南人称鹗,北人称鷢,总是一物。《尔雅》既出“王雎”,又出“白鷢”,徒以两名,故两见。犹之黄鸟、仓庚一物而两出,无他义也。

乃不学之徒,少见多怪,谓淑女好逑,必不当以挚击之鸟相为比拟,因之作风土记者,谓雎鸠是苍鷃。考苍鷃,即《玉篇》□鷃,《荘子》所云尺鷃者然,是鹑属。内则以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续诗传鸟名卷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续诗传》鸟名卷三卷。

本朝毛奇龄撰。奇龄作《毛诗续传》,因躲避仇家而遗失,后来从邻居吴家儿子那里得到卷末的《鸟名》一卷,与他的门人莫春园、张文檒共同搜集整理,扩充为三卷。其大意在于继承毛亨的训诂而纠正朱熹的偏差,每条都先列出朱熹《集注》的文字,然后一一辨析其得失。考释《毛诗》中草木虫鱼的著作,自吴陆玑以后,作者实在很多。朱熹作《诗集传》,主要宗旨在于阐发美刺的道理,而对于名物训诂则有所忽略。奇龄这本书则以考证为主,所以他的解说较为详细。只是他倚仗自己博学善辩,往往对朱熹的《集注》多有挑剔,而他所言也不免有疏漏错误。比如奇龄所作《毛诗省篇》,已将《齐风·鸡鸣》解释为谗人之诗,而这本书又采用旧说解释为贤妃的告诫,前后自相矛盾。鹪鹩又名桃虫,就像窃脂又名桑扈一样,原本不是因为水而得名。奇龄却说它栖息和进食的地方都不在桃树,因为喙尖如锥,专门剖开芦苇中的虫子吃,所以叫掏虫。掏与桃字相通,这更是毫无道理的杜撰。至于解释“睍睆黄鸟”,采用毛苌的旧训在义理上本来很恰当,他却说“鸎”字由两个“目”和一个“八”组成,两个“目”是离卦的目,一个“八”是艮卦的喙。又说“莺”字由两个“火”组成,离卦代表目,目本就属于离火。《尚书·洪范》伏生的传注,将五事中的“目”归属于五行中的火,莺头顶戴两火,就是鸎头顶戴两目。这虽然是王安石《字说》的穿凿附会,但也不至于穿凿到这种地步。然而大致上引证广博融洽,颇有依据,收录保存它,以广泛考订,本来也不妨碍“多识”的宗旨。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续诗传鸟名卷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二十岁时,跟随伯父讨论诗经,作《毛诗续传》,完成于顺治五年。

清军攻下西陵,土兵掠夺民间藏书,我逃入海中,传本丢失了一半。过了六年,仇家搜查书箱,我全部烧毁后出走。所记下的只有《国风》省篇、《毛诗》写官记诗札三种,其余都沉没了。康熙乙酉年,相距六十年,我回到东边的草堂,邻居吴家曾抄录我《传》末的鸟名卷,而那人已经死了,有个儿子是读书人。他带着残卷还给我,但纸张模糊,编绳断绝,文字也有脱落,无法整理。钱塘姚彦喗带着他所著的《诗识名解》,请我作序,那本书非常审慎广博,读后有所感悟。我于是沿袭前事,借助就近居住的门人莫子晴川、张子风林,各自为我执笔,取残卷重新整理,并将朱熹的注并列于行间,一边辨析一边纠正,命名为《续诗传鸟名卷》。年轻时续写《诗传》,到老却只续写了《诗传》末尾的鸟名作为一卷。虽然鸟名难以知晓,但这更让人看到年轻时应当学习诗经,恐怕到了晚年反而来不及了。

周南

【关雎】关关雎鸠

【集注:关关,雌雄相应和的声音。雎鸠,水鸟,又名王雎,形状像凫鹥,现在江淮一带有这种鸟。生来有固定的配偶而不互相混乱,配偶常常一起游动而不互相狎昵。所以毛传认为它情意专一而有分别,《列女传》认为人们未曾见过它们同处一室而匹偶相处。】

《论语》说:“年轻人学习诗经,可以多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而朱熹解释《大学》的“格物”,又说应当穷尽事物的道理,那么凡是经典中的名物,哪一样可以忽视?况且明确作诗注,难道会有翻开书卷,对其中一物含糊不清,跨越数千百年,终究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的吗?这雎鸠是猛禽,毛传所谓“情意专一而有分别”的,专一就是猛禽的意思,指凶猛攻击的鸟。但猛禽不止一种,而这鸟名叫鹗。《尔雅》说:“雎鸠,王雎”,而郭璞注释说:“属于雕类,现在江东叫它鹗。”喜欢栖息在江边的沙洲上,吃鱼。徐广又说:“鹗性好站立,常常独自站立不动,叫做鹗立。”又说:“交配时双飞,分别时站立在不同地方。”传中所说“猛禽不双”的,是诗称“在河洲”因为它喜欢站立在水边,而又称“好逑”,是因为它善于匹配,不狎昵相处。这是江东人都见过,而且都能说出来的。至于又名叫鷢,就是鹗的不同名称。《说文》说:“鷢,王雎。”顾氏《玉篇》与《广韵》都说“白鷢,猛禽,以鹰义为义”,就是猛禽。而陆玑疏说:“雎鸠像鸱,眼睛深陷,眼睛上方的骨头露出来,幽州人叫它鹫。”毛亨、许慎都说它像鹰而尾巴是白色的,所以名叫“白鷢”。这就是南方人称鹗,北方人称鷢,总共是一种东西。《尔雅》既列出“王雎”,又列出“白鷢”,只是因为两个名称,所以两处出现。就像黄鸟、仓庚是一种东西而两处出现,没有其他含义。

于是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少见多怪,说淑女的好配偶,不应当用凶猛攻击的鸟来比拟,因此作风土记载的人,说雎鸠是苍鷃。考察苍鷃,就是《玉篇》中的□鷃,《庄子》所说的尺鷃就是这样,属于鹑类。内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