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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上蔡语录三

卷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2–19 段

是如饥之湏食,寒之湏衣始得。若只欲彼善于此则不得[一作不可]

译这就像饥饿时需要食物、寒冷时需要衣服,才能得以满足。如果只是希望对方比现在稍好一些,那就无法达成[一作不可]。

释与吾儒有非同非不同处,葢理之精微处,纔有私意,便支离了。(曾本云:释氏之与吾儒湏认取精微处,有非同非不同处,湏认得理之精微处。纔有私意,便支离了。)

  问敬慎有异否,曰:执轻如不克,执虚如执盈,慎之至也。敬则慎在其中矣。敬则外物不能易。学者须去却不合做底事,则于敬有功,敬换不得方其敬也。甚物事换得?因指所坐亭子曰:这个亭子,须只换做白冈院亭子,却着甚底换得?曰:学者未能便穷理,莫须先省事否?曰:非事上做不得工夫也。须就事上做工夫,如或人说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有此理,然静而动者多,动而静者少,故多着静不妨。人须是卓立中涂,不得执一边。(曾本云:问敬与慎同异,曰:执轻如不克,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慎之至也。敬则慎在其中矣。敬则外物不能易,坐如尸立如斋,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非礼勿言动视聴,湏是如颜子事斯语[吴本有始得字]。郑氏云,坐如尸坐时习立如斋立时习,是不可湏臾离也。曰:固是。昔日作课簿,以记日用言,动视聴是礼与非礼者,昔日学时只垂足坐,不敢盘足,因说伯淳终日坐如泥塑人,然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所谓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又云:昔日用工处甚多,但不敢说与诸公,恐诸公以谓湏得如此[此下湏去不合做底事至多着静不妨与胡氏本同]。昔伯淳先生教予,只管看他言语。伯淳曰,与贤说话,却似扶醉汉,救得一边,倒了一边,只怕人执着一边。)

  或问:或曰我初学问事必不当,人必笑,然我未有所得,湏直情言之。若掩藏畏人笑,徒自欺耳。此言何如?曰:是也。谓同坐诸子曰:亦湏切记此语。

  昔在二先生门下,伯淳最爱中立,正叔最爱定夫。观二人气象亦相似。

  黙而识之,与书绅者异矣。

  天理也,人亦理也,循理则与天为一。与天为一,我非我也,理也。理非理也,天也。唯文王有纯徳,故曰在帝左右。帝谓文王,帝是天之作用处。或曰:意必固我有一焉,则与天地不相似矣。曰:然。理上怎安得个字。易曰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相似犹自是语。

  问敬之貌如何,曰:于俨若思时可以见敬之貌。问曰:学为敬不免有矜持,如何?曰:矜持过当却不是寻常作事,用心过当便有失。要在勿忘勿助长之间耳。曰:初学莫未能和乐否?曰:虽不能便和乐,亦须以和乐养之。(曾本云:问执轻如不克是慎之貌也,如何是敬之貌?毎遇事着心是否?曰:于俨若思时可以见敬之貌。问始学为敬不免有矜持否?寻常矜持甚觉劳是否?曰:太矜持却不是如寻常做事,用心过当却有失。在勿忘勿助间耳。强有力者亦须做得彻然。人亦须量力,太强其心却成狂妄念起也,且放去。又问佛氏有不怕念起只怕觉迟之说,曰:岂免念起?须识得念起时。又问中心斯须不和不乐,则鄙诈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须,不庄不敬,则慢易之心入之矣。初学能至此否?曰:虽未能便至和乐,亦须以和乐养之。此交相养之道也。又问静时悠悠思多,如何去得?曰:能敬则悠悠思住不得自去。)

  问:言动非礼,即可以止视聴如何得合礼?曰:四者皆不可易,易即多非礼。故仁者先难而后获,所谓难者,以我视以我聴以我言以我动也。又曰:圣人以慎言语为善学,君子之言聴之也厉,须存这个气味在胷中,朝夕玩味方可。(曾本云:问:颜子请事斯语非礼则勿视聴言动若言动非礼则止,甚分明。视聴如何得合礼?曰:视聴言动皆不可易,易则非礼,故仁者先难而后获,所谓难者,以我视以我聴以我言以我动也,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视聴,不以我也,胥失之矣。又曰:圣人以慎言语为善学,君子之言聴之也厉,须存这个气味在胷中,朝夕玩味,不须转说与人。不说与人[吴本有不字]是吝,轻说与人人未必信,况[吴本无此上五字]使人生鄙悖之心。却是自家不是。须留在胷中且看。寻常有些自得事在胷

译释家与我们儒家有既非相同也非不同的地方,大概在于道理的精深微妙之处,一旦夹杂私意,便支离破碎了。(曾本说:释家与我们儒家必须认清那精深微妙之处,有既非相同也非不同的地方,必须认清道理的精深微妙之处。一旦夹杂私意,便支离破碎了。)

问:敬与慎有区别吗?回答说:拿着轻的东西像拿不动,拿着空的东西像拿着满的,这是谨慎到了极点。敬则慎就在其中了。敬则外物不能改变它。做学问的人必须去掉那些不该做的事,这样在敬上才有功效,敬是替代不了的,当他处于敬的状态时,什么事物能替代它呢?于是指着所坐的亭子说:这个亭子,必须只换做白冈院的亭子,却用什么能换它呢?问:做学问的人如果不能立刻穷尽道理,难道必须先减少事务吗?回答说:不是在事务上做不了工夫,必须在事务上做工夫。比如有人说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有这个理,然而静而动的时候多,动而静的时候少,所以多着意于静不妨碍。人必须卓然立于中道,不能执着于一边。(曾本说:问敬与慎的相同与不同,回答说:拿着轻的东西像拿不动,拿着空的东西像拿着满的,进入空处像有人,这是谨慎到了极点。敬则慎就在其中了。敬则外物不能改变它,坐时像尸主,立时像斋戒,出门像见大宾,役使百姓像承大祭,非礼不视、不听、不言、不动,必须像颜回那样事事如此[吴本有“始得”二字]。郑氏说,坐如尸是坐时习,立如斋是立时习,这是不可片刻离开的。回答说:固然如此。昔日作课簿,用来记录日常言语、行动、视听是否符合礼,昔日学习时只垂足而坐,不敢盘腿,因而说伯淳终日坐得像泥塑的人,然而接待人时却是一团和气,所谓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又说:昔日用功的地方很多,但不敢说给各位听,恐怕各位认为必须如此[此下“须去不合做底事”至“多着静不妨”与胡氏本相同]。昔日伯淳先生教导我,只管看他言语。伯淳说,与贤说话,却像扶醉汉,救得一边,倒了一边,只怕人执着于一边。)

有人问:有人说我起初做学问,事情必定不当,别人必定嘲笑,然而我还没有所得,必须直率地说出来。如果掩藏畏惧别人嘲笑,只是自欺罢了。这话怎么样?回答说:对。对同坐的各位说:也必须切记这话。

昔日在两位先生门下,伯淳最爱中立,正叔最爱定夫。看两人的气象也相似。

默而识之,与书绅者不同了。

天理也是理,人也是理,遵循理则与天合一。与天合一,我不是我,是理。理不是理,是天。只有文王有纯德,所以说在帝左右。帝谓文王,帝是天的作用处。有人说:意必固我有一样,就与天地不相似了。回答说:对。理上怎么安得下一个字。《易》说与天地相似,所以不违背。相似还只是说。

问:敬的容貌如何?回答说:在“俨若思”时可以看到敬的容貌。问:学习做敬不免有矜持,如何?回答说:矜持过当却不是寻常做事,用心过当便有失误。要在勿忘勿助长之间罢了。说:初学难道不能和乐吗?回答说:虽然不能立刻和乐,也必须以和乐来涵养它。(曾本说:问拿着轻的东西像拿不动是慎的容貌,如何是敬的容貌?每遇事着心是否?回答说:在“俨若思”时可以看到敬的容貌。问初学做敬不免有矜持吗?寻常矜持很觉劳累是否?回答说:太矜持却不是像寻常做事,用心过当却有失误。在勿忘勿助之间罢了。强有力者也必须做得彻底。人也必须量力,太强其心却成狂妄,念起了,且放去。又问佛家有不怕念起只怕觉迟之说,回答说:岂能免念起?必须识得念起时。又问中心片刻不和乐,则鄙诈之心就进入了;外貌片刻不庄不敬,则慢易之心就进入了。初学能到此吗?回答说:虽然不能立刻达到和乐,也必须以和乐来涵养它。这是交相涵养的道理。又问静时悠悠思虑多,如何去除?回答说:能敬则悠悠思虑住不得,自会去除。)

问:言语行动非礼,就可以停止视听,如何能使视听合乎礼?回答说:四者都不可改变,改变就大多非礼。所以仁者先难而后获,所说的难,是以我视、以我听、以我言、以我动。又说:圣人以慎言语为善学,君子的言语听之严厉,必须存这个气味在胸中,朝夕玩味才行。(曾本说:问:颜子请事斯语,非礼则勿视听言动,如果言语行动非礼就停止,很分明。视听如何能合乎礼?回答说:视听言动都不可改变,改变就非礼,所以仁者先难而后获,所说的难,是以我视、以我听、以我言、以我动,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答人视听,不以我也,都失之了。又说:圣人以慎言语为善学,君子的言语听之严厉,必须存这个气味在胸中,朝夕玩味,不须转说与人。不说与人[吴本有“不”字]是吝,轻说与人别人未必信,况且[吴本无此上五字]使人生鄙悖之心。却是自家不对。必须留在胸中且看。寻常有些自得事在胸

中,别纔说了,又别只看。不言不语底人,做得出恶来也毒)

译中间,刚才才说了,又不要只看着。那些不言不语的人,做出来的恶事也狠毒。

问儒佛之辨,曰:吾儒下学而上达,穷理之至,自然见道,与天为一。故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以天为我也。佛氏不从理来,故不自信,必待人证明然后信。(曾本云:问佛氏见得何故不肯就理?曰:既见了自是不肯就理。因举正叔视伯淳坟侍行,问儒佛之辨。正叔指坟围曰:吾儒从里面做,岂有不见。佛氏只从墙外见了,却不肯入来做。不可谓佛氏无见处,吾儒下学而上达,穷理之至,自然见道,与天为一。故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以天为我也。故自理去则见得牢,亦自信得。及佛氏不从理来,故不自信,必待人证明然后信。)

  问忠恕之别,曰:犹形影也。无忠做恕不出来,恕如心而已。恕天道也。(曾本云:问忠恕,曰:犹形影也,无忠做恕不出来,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诸人,说得自分明。恕如心而已。恕天道也。伯淳曰:天地变化草木蕃,是天地之恕。天地闭贤人隠,是天地之不恕。朱问天地何故亦有不恕?曰:天无意,天因人者也。若不因人,何故人能与天为一?故有意必固我m则与天地不相似)

  能穷理m理穷[吴本无此上二字]则便尽性,性尽便知命,因指屋柱曰:此木可以为柱者,理也。其曲直者,性也。所以为曲直者,命。理性命一而已。

  门人有初见请教者,先生曰:人须先立志,志立则有根本。因指小树子:须是先生根本,然后栽培。又曰:须是有诸己。有诸己之谓信。指小树:有个根本在,始培养灌溉,既成就为合抱之木。若无根本,又培养个甚么?又曰:此学不可将以为善,后学为人[此下与胡氏本皆同]。

  问视聴言动,合理而与礼不相合,如何?曰:言动犹可以礼,视聴有甚礼文?以斯视以斯聴,自然合理。合理便合礼文,循理便是复礼。(曾本云:问合视聴言动处。视聴言动只是理,何故得合礼?曰:怎生外面讨得礼文来合?循礼便是复礼。言动犹可以有礼文,视聴有甚礼文?以斯视以斯聴,自然合理。合这个理字,便合礼文,礼理之不可易者也,只是一个敬字。)

  问:言有物而行有常,如何是有物?曰:妄则无物。物则是个实,存诚则有物。曰:敬是存诚之道否?曰:是也。须是体便见得。(曾本云:问言有物而行有常,如何是有物?曰:妄则无物,是不诚也。不诚无物,诚者物之终始。终始者有常之谓也。物则是个实,存诚则有物。问敬是存诚之道否?曰:须是体便见得。)

  学须是熟讲。(曾本云:学不讲,用尽工夫只是旧时人。学之不讲,是吾忧也。仁亦在夫熟之而已。)

  这个人与这个仁,相合为一便是道。道立则仁与人之名亡矣。

  问:孟子云知天事天,如何别?曰:今人莫不知有君,能事其君者少。存心养性便是事天处。曰:心性何别?曰:心是发用处,性是自性。(曾本云:石问:孟子所谓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知天事天如何?曰:事天又别。问:知天莫便能事天否?曰:不然。且如今人,莫不知有君父,能事君父者少,存心养心便是事天处。朱曰:事天工夫最难周。曰:事则是不违。又问:心与性是如何?曰:心是发用处,性是自然。)

  学须先从理上学,尽人之理斯尽天之理,学斯达矣。下学而上达,其意如此,故曰知我者其天乎。人心与天地一般,只为私心[一本作意]自小了,任理因物而已,无与焉天而已。岂止与天地一般,只便是天地。

  李泌不娶妻,食肉,见他已甚,必不能久。亦自无此理。如今只是学个依本分。

  今人有明知此事义理有不可,尚吝惜不肯舍去,只是不勇。与月攘一鸡何异?天下之达徳三,智仁勇,如斯而已。

  有所偏且克将去,尚恐不恰好,不须虑恐过甚。(曾本此下注云:矫揉就中之谓也。)

  问:一日静坐,见一切事平等皆在我和气中,此是仁否?曰:此只是静中工夫,只是心虚气平也。须

译有人问儒家与佛家的区别,先生说:我们儒家通过下学而上达,穷尽天理到极致,自然就能见到道,与天合为一体。所以孔子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这是把天当作自己。佛家不从理出发,所以不能自信,一定要等人证明后才相信。(曾本记载:问佛家既然有所见,为何不肯顺从理?答:既然见了,自然不肯顺从理。于是举出正叔在伯淳坟前侍立行走,问儒佛之辨的例子。正叔指着坟墓周围说:我们儒家从里面做起,哪有看不见的。佛家只是从墙外看见了,却不肯进入里面来做。不能说佛家没有见解,我们儒家下学而上达,穷理到极致,自然见道,与天为一。所以孔子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把天当作自己。所以从理出发,见得牢固,也能自信。至于佛家不从理出发,所以不自信,必须等人证明后才相信。)

有人问忠与恕的区别,先生说:就像形体和影子一样。没有忠就做不出恕,恕只是心的表现而已。恕就是天道。(曾本记载:问忠恕,答:就像形体和影子一样,没有忠就做不出恕,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施加给自己而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说得自然分明。恕只是心的表现而已。恕就是天道。伯淳说:天地变化草木繁茂,是天地的恕。天地闭塞贤人隐居,是天地的不恕。朱问天地为何也有不恕?答:天没有意志,天是顺应人的。如果不顺应人,为何人能与天合为一体?所以有意志、必然、固执、我见,就与天地不相似了。)

能够穷尽理,理穷尽了就能尽性,性尽了就能知命。于是指着屋柱说:这木头可以做柱子,这是理。它的弯曲或笔直,这是性。之所以弯曲或笔直的原因,这是命。理、性、命只是一个东西而已。

门人中有初次见面请教的,先生说:人必须先立志,志立定了就有根本。于是指着小树说:必须先有根本,然后才能栽培。又说:必须自身具备。自身具备叫做信。指着小树说:有个根本在,才开始培养灌溉,最终长成合抱的大树。如果没有根本,又培养什么呢?又说:这学问不可把它当作善行来做,后来的学者为人做学问(此下与胡氏本相同)。

有人问:视听言动合乎理,却与礼不相合,怎么办?先生说:言语行动还可以用礼,视听有什么礼文呢?用这个看,用这个听,自然合乎理。合乎理就合乎礼文,遵循理就是复礼。(曾本记载:问合乎视听言动的地方。视听言动只是理,为何能合乎礼?答:怎么能在外面找礼文来合乎呢?遵循礼就是复礼。言语行动还可以有礼文,视听有什么礼文?用这个看,用这个听,自然合乎理。合乎这个理字,就合乎礼文,礼是理中不可改变的部分,只是一个敬字。)

有人问:言语有内容而行为有常规,怎样算是有内容?先生说:虚妄就没有内容。内容就是实在,存养真诚就有内容。问:敬是存养真诚的方法吗?答:是的。必须体认才能看见。(曾本记载:问言语有内容而行为有常规,怎样算是有内容?答:虚妄就没有内容,就是不真诚。不真诚就没有内容,真诚是事物的始终。始终就是常规的意思。内容就是实在,存养真诚就有内容。问敬是存养真诚的方法吗?答:必须体认才能看见。)

学习必须熟读讲解。(曾本记载:学习不讲解,用尽工夫也只是旧时人。学习不讲解,是我的忧虑。仁也在于熟而已。)

这个人与这个仁,相合为一就是道。道确立了,仁与人的名称就消失了。

有人问:孟子说知天事天,如何区别?先生说:现在的人没有不知道有君主的,能侍奉君主的很少。存心养性就是事天的地方。问:心与性有什么区别?答:心是发用的地方,性是自然的本性。(曾本记载:石问:孟子所谓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知天事天如何?答:事天又不同。问:知天就能事天吗?答:不是这样。且如现在的人,没有不知道有君父的,能侍奉君父的很少,存心养性就是事天的地方。朱说:事天的工夫最难周全。答:事就是不违背。又问:心与性是如何?答:心是发用的地方,性是自然的。)

学习必须先从理上入手,尽人的理就是尽天的理,学习就通达了。下学而上达,意思就是这样,所以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人心与天地一样,只是因为私心(一本作意)把自己变小了,任由理因物而显现,与天无关。岂止与天地一样,就是天地。

李泌不娶妻,吃肉,见他已很过分,一定不能长久。也没有这样的理。如今只是学个依本分。

现在的人明知这件事义理上不可为,还吝惜不肯舍弃,只是不勇敢。与每月偷一只鸡有什么不同?天下通行的德行有三种,智、仁、勇,如此而已。

有所偏颇且克制去除,还恐怕不恰当,不必顾虑过度。(曾本此下注云:矫揉造作以求中道的意思。)

有人问:一天静坐,看见一切事平等都在我和气之中,这是仁吗?答:这只是静中的工夫,只是心虚气平而已。必须

于应事时有此气象方好。

  义重于生则舍生取义,生重于义则当舍义取生。最要临时权轻重以取中。

译在处理事务时,具备这种气度才好。

如果道义比生命更重要,就应当舍弃生命而选取道义;如果生命比道义更重要,就应当舍弃道义而保全生命。最关键的是,在面临具体情境时,要权衡轻重的程度,从而采取折中的做法。

佛之论性,如儒之论心。佛之论心,如儒之论意。循天之理便是性,不可容些私意。纔有意,便不能与天为一。(曾本此下云:便非天性。)

  闻见之知非真知也,知水火自然不蹈,真知故也。真知自然行之不难。真知而行,未免有意,意有尽时。

  孟子论性善,论之至也。性非不可为不善,但非性之至。如水之就下,抟击之非不可上,但非水之性。性虽可以为不善,然善者依旧在,观过斯知仁,既是过那得仁,然仁亦自在。

  学者先学文,鲜有能至道。至如博观泛览,亦自为害。故明道先生教予尝曰:贤读书慎勿寻行数墨。(曾本云:论楚州徐仲车所论,煞得中体,却谓人不可不作文,犹且演义礼作诗赋,多是寻人意不到处,遶天十八遭走几时。曾教在宅中学者先学文,鲜有能至道。又云:至如博观泛览,亦自为害。因举伯淳语云:贤读书慎勿寻行数墨。黎云:古禅老有遮眼之说,盖有所得,以经遮眼可也。无所得,所谓牛皮也,须穿透。)

  或以诚为専意,先生曰:诚是实理,不是専。(曾本云:诚是实理,不是専一。寻常人谓至诚至是谓専一,如恶恶臭好好色,不是安排来。)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无些私意。上下察以明道体无所不在,非指鸢鱼而言也。若指鸢鱼为言,则上面更有天,下面更有地,在知勿忘勿助长则知此,知此则知夫子与点之意。(曾本此下云:季路冉求言志之事非大才[吴本作贤],做不得,然常懐此意在胷中。在曾点看着正可笑尔。学者不可着一事在胷中,纔着些事便不得其正,且道曾点有甚事,,列子御风事近之。然易做,只是无心近于忘。)

  敬是常惺惺法,心斋是事事放下。其理不同,或以知言养气为一道事。先生曰:知言是智养气是仁,浩然之气须于心得其正时识取。(曾本云:问:养气只是集义所生,亦须壮其气,盛气以作事否?曰:亦须壮着气。如今人有气,索时安能充其体?况塞天地。明道云: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是孟子有此气,其下旁说大纲。问:知言养气,或谓辞气是一道事。曰:知言是智养气是仁。又问:行有不慊于心,或谓多不字。曰:慊是厌足之意。看不厌足时人气如何?又曰:要识浩然之气,于心得其正识取。又曰:志与气交相养,故下面论心,然亦须外面养他。问:与元道相似否?曰:是气与神合,只是能配义与道。又问:如今有盛气人,作事不是却无忌惮。[此系是吴本,却有不是,事出于记义]能不慊否?曰:如此安能浩然?浩然是无亏欠时。)

  或曰矜夸为害最大。先生曰:舜传位与禹是大小大事,只称他不矜不伐。若无矜伐,更有甚事?人有己便有夸心立,已与物几时到得与天为一处?须是克己,纔觉时便克将去,从偏胜处克。克己之私则见理矣。曰:独处时未必有此心,多是见人后如此。曰: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许大子路,孔子却只称其如此,只为他心下无事。此等事打迭过,不怕此心因事出来,正好着工夫。不见可欲,却无下工夫处。曰:有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何也?曰:亦有之人之病不一。此是贤病,人却别有病处。(曾本云:问某有一病,且如作一简,便须安排言语写教如法,要人传玩。饭一客便要器皿饮馔如法,教人感激。推此毎事皆然。先生曰:此夸心欲以胜人,皆私也。作简请客如法,是合做底,只下面一句便是病根。此病根因甚有?只为不合有己得人道好,于我何加?因说孟子就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皆是有物欲心。如今老郎家亦恐不免。又云:有人爱骑好马,道长人精神。又思古人有自为衣服制度者,推此多少般不可胜数。此所谓玩悦小儿家具。[吴本有曰然底此四字]因举孟之反事,予曰今人亦有能此,又须要人知其不伐。先生笑曰:直如此巧[吴本有如是底]。又曰:舜传位与禹,是大小大事,只称他不矜不伐。若无矜伐更有甚事?夸胜为矜,有其

译佛家论性,如同儒家论心;佛家论心,如同儒家论意。遵循天理便是性,不容夹杂丝毫私意。一旦有意,便不能与天合一。

通过见闻获得的知,不是真知。知道水火自然不去踩踏,这才是真知。有了真知,自然践行起来就不困难。但若带着真知去行动,未免还有刻意,而刻意是有穷尽的。

孟子论性善,论述得最为透彻。性并非不能做不善之事,只是不善并非性的极致。就像水向下流,用力拍打它并非不能向上,但这并非水的本性。性虽然可以做不善之事,但善的本性依旧存在。观察过错就能知道仁德,既然有了过错,哪里还能得到仁德呢?然而仁德依然自在其中。

求学的人先学习文章,很少能到达大道。至于博览群书、广泛阅览,也自会成为祸害。所以明道先生曾教导我说:“你读书千万不要逐字逐句地死抠。”

有人把“诚”理解为专一,先生说:“诚是实理,不是专一。”

鸢鸟高飞至天,鱼儿跳跃于深渊,没有丝毫私意。通过上下观察以明了道体无所不在,这并不是单指鸢鸟和鱼儿而言。如果单指鸢鸟和鱼儿来说,那么上面还有天,下面还有地。懂得“勿忘勿助长”,就能明白这一点;明白了这一点,就能懂得孔子赞同曾点的意思。

“敬”是保持清醒常明的方法,“心斋”是事事放下。两者的道理不同。有人把知言和养气当作同一件事。先生说:“知言是智,养气是仁,浩然之气必须在心得其正的时候去体认。”

有人说矜夸的祸害最大。先生说:“舜把帝位传给禹,这是极大的事,只称赞他不矜不伐。如果没有矜夸,还有什么事呢?人有了自我,就会产生夸耀之心,自我与外物何时才能达到与天合一的境界?必须克制自我,刚觉察到时就克制掉,从偏胜之处克制。克制了自我的私欲,就能看见天理了。”问:“独处时未必有这种心,多是见到别人后才这样。”答:“子路穿着破旧的棉袍,与穿着狐貉皮衣的人站在一起而不感到羞耻,像子路这样的大人物,孔子却只称赞他这一点,只因为他心中无事。这类事情收拾过去,不怕此心因事而显露,正好用功。不见可欲之物,却没有用功的地方。”问:“有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为什么呢?”答:“人的毛病各不相同。这是你的毛病,别人却有别的毛病。”

善为伐。矜伐煞害事。又问:更有一病,称好则溢美,称不好则溢恶,此犹是好恶使然,且如今日泥泞只是五寸,须说一尺,有利害犹且得,无利害须要如此,此病在甚处?曰:欲以意气加人,亦是夸心。有人做作说话,张筋弩脉,皆为有已,立已与物,几时到得与天为一处?须是克己,纔觉时便克将去,从偏胜处克,克者胜之之谓也。又问:独处无事时未必有此心,纔遇事逢人此心便出,不能忘我。至末事,如见人着好衣便爱着好衣,未必是自家本意,多是为人。曰:子路衣敝缊袍,许大子路,却只以此称他,只为心下无此等事,打迭得过。又云:亦须就事上做工夫,不怕此心因事出来,正好处置,与心自为赏罚,不见可欲,却无下工夫处。又问:有一般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不要夸胜人。曰:亦有之,然人之病不一,此贤病。人却别有病处。)

译善于夸耀。夸耀会杀害事情(的本来面目)。又问:还有一种毛病,称赞好的就过分美化,称赞不好的就过分丑化,这似乎还是好恶之情使然。比如今天泥泞只有五寸深,却非要说有一尺深,如果有利害关系尚且可以理解,如果没有利害关系却非要这样,这种毛病根源在哪里?回答说:想要用意气凌驾于人之上,这也是夸耀之心。有人做作地说话,极力表现,都是因为心中有“我”,将“我”与外物对立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与天道合一的境界?必须克制私欲,刚觉察到这种念头时就立刻克制下去,从偏颇胜过之处去克制,“克”就是战胜的意思。又问:独自相处无事时未必有这种心,一遇到事情、碰到人,这种心就出来了,不能忘我。至于细微之事,比如看见别人穿着好衣服,自己也喜欢穿好衣服,这未必是自己本来的意愿,多半是为了给别人看。回答说:子路穿着破旧的棉袍,像子路那样大的人物,却只以此称赞他,只是因为心中没有这类事情,能够收拾得过去。又说:也必须在具体事情上下功夫,不怕这种心因事而显露,正好借此妥善处置,让心自我奖赏和惩罚;如果不见可欲之物,反而没有下功夫的地方。又问:有一类人未必有什么所得,却能安守本分,不想要夸耀胜过别人。回答说:也有这样的人,然而人的毛病各不相同,这是贤者的毛病,其他人却有别的毛病所在。

或曰:无学之人,好恶直做得十分。儒者纔有道理,去不得处便住。先生曰:真儒不到得窒碍,不能变通,乃腐儒尔。此汉髙所以慢骂者也(曾本云:问:尧夫论霍光周勃做得许大事,只为无学问。无学问人做事,好恶直到十分。意谓儒者纔有道理去不得处,便住。更前面有甚大事也?不管不肯枉尺直寻,是否?先生曰:此亦一说。真儒不到得窒碍处,不能通变,乃腐儒尔。此髙祖所慢骂者。因举张良立太子,却致四皓,所谓纳约自牖,从人君明处纳也)

  问学诗之法,曰:诗须讽咏以得之,发乎情性止乎礼义,便是法。(曾本云:问学诗以何为先?云:先识取六义体面。又问:莫须于小序中求否?云:小序亦不尽,更有诗中以下句证上句,不可泥训诂,须讽咏以得之。发乎情性,止乎礼义,便是法。)

  诚是无亏欠,忠是实有之理。忠近于诚,问闻见比昔日全别,唯是见义未能决烈,便为未能得别如旧。谢子曰:使贤当初见二先生,革一革便别。须是有道理,革之不革,其旧安能从新。不见异人,当读异书。

  投壶非着意非不着意,莫知其所以然而中,此神之所为也。但教毎事如此。

  谢子见河南夫子,辞而归。尹子送焉。问曰:何以教我?谢子曰:吾徒朝夕从先生,见行则学,闻言则识。譬如有人服乌头者,方其服也颜色恱怿[一本作泽],筋力强盛,一旦乌头力去,将如之何?尹子反以告夫子,夫子曰:可谓益友矣。

  明道见谢子记问甚博,曰:贤却记得许多,可谓玩物丧志。谢子被他折难,身汗面赤。先生曰:只此便是恻隠之心。[恻然有隠之心]

  为学必以圣人为之则,志在天下必以宰相事业自期,降此宁足道乎。

  元城曰:诚意积于中者既厚,则感动于外者亦深。故伯淳所在临政,上下自然响应。

  四十万人死于长平,皆命乎?曰:可知皆是命,只被人眼孔小。

卷三

  心本一支离,而去者乃意尔。

  看文字须是一看过领得,方是理通。

  克己须是从性偏难克去处克将去,克己之私,则心虚见理矣。

  问思可去否,曰:思如何去?思曰睿,睿作圣,思岂可去?陈问:遇事出言,毎思而发,是否?曰:虽不中不逺矣。

  释氏所以不如吾儒,无义以方外一节。义以方外,便是穷理,释氏却以理为障碍然。不可谓释氏无见处,但见了不肻就理。诸公不须寻见处,但且敬与穷理,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然后成徳,故曰徳不孤。

  昔从明道伊川学者多有语録,唯某不曾録。常存着他这意思,冩在册子上,失了他这意思。因言二刘各録得数册,又云一段事纔録得,转了一字便壊了一段。意思昔録五经语作一册,伯淳见曰:玩物丧志。

  伯淳谓正叔曰:异日能尊师道是二哥。若接引后学,随人才而成就之,则不敢让。

  懐锢蔽自欺之心,长虚骄自大之气,皆好名之故。

  伯淳常谈诗,并不下一字训诂。有时只转却一两字,点[平声]掇地念过,便教人省悟。又曰:古人所以贵亲炙之也。

  邢七云:一日三点检。伯淳曰:可哀也哉,其余时勾当甚事?葢效三省之说错了,可见不曾用工,又多逐人面上说一般话。伯淳责之,邢曰:无可说。伯淳曰:无可说,便不得不说。

  张横渠着正蒙时,处处置砚笔,得意即书。伯淳云:子厚却如此不熟。

  尧夫易数甚精,自来推长厯者,至乆必差,惟尧夫不然,指一二近事,当面可验。明道云:待要传与某兄弟,某兄弟那得工夫要学?须是二十年工夫。或云邢七好学,明道云:邢七二十年里头待做多少事,岂肻学这底。或云邢七要学,尧夫不肯曰:徒长奸雄。谢云:恨某生不早,却辨得弟子之礼。明道笑云:贤却没放过底事。尧夫初学于李挺之,师礼甚严,虽在一野店饭,必襕坐必拜。欲学尧夫,必亦如此。伯淳闻说甚熟,一日因监试无事,以其说推算之,皆合。出谓尧

译有人说:没有学问的人,喜好和厌恶往往能做到十分彻底。儒者一旦有了道理,遇到行不通的地方就停住了。先生说:真正的儒者不会遇到阻碍而不能变通,那是腐儒。这就是汉高祖之所以轻慢辱骂的原因。(曾本记载:问:邵雍论霍光、周勃做了这么大的事,只是因为缺乏学问。没有学问的人做事,喜好和厌恶直到十分。意思是说儒者一旦有了道理,遇到行不通的地方就停住,前面还有什么事可做呢?不管是否肯枉尺直寻,是这样吗?先生说:这也是一种说法。真正的儒者不会遇到阻碍而不能通变,那是腐儒。这是高祖所轻慢辱骂的。于是举出张良立太子,却招致四皓,所谓从窗户接纳简约的约定,是从君主明白的地方接纳。)

问学习《诗经》的方法,先生说:《诗经》必须通过吟咏来领会,发乎情性止乎礼义,这就是方法。(曾本记载:问学习《诗经》以什么为先?答:先认识六义的体面。又问:难道要在小序中寻求吗?答:小序也不全面,更有诗中以下句证明上句的情况,不可拘泥于训诂,必须通过吟咏来领会。发乎情性,止乎礼义,这就是方法。)

诚是没有亏欠,忠是确实存在的理。忠接近于诚,问闻见与往日完全不同,只是见到义理时未能决断刚烈,便认为未能像以前那样辨别清楚。谢良佐说:如果贤者当初见到二先生,改变一下就会不同。必须有道理,改变或不改变,其旧习怎能从新。不见异人,应当读异书。

投壶不是刻意也不是不刻意,不知道为什么会中,这是神妙的作用。只教每件事都这样。

谢良佐见到河南先生,告辞回去。尹焞送他。问:用什么教导我?谢良佐说:我们早晚跟随先生,看见行为就学习,听到言语就记住。譬如有人服用乌头的人,当他服用时颜色愉悦,筋力强盛,一旦乌头的效力消失,将怎么办?尹焞回来告诉先生,先生说:可以称为益友了。

明道见到谢良佐记问非常广博,说:你却记得这么多,可以说是玩物丧志。谢良佐被他驳难,浑身出汗,面红耳赤。先生说:这本身就是恻隐之心。

做学问必须以圣人为准则,志在天下必须以宰相的事业自我期许,低于这个难道值得说吗。

杨时说:诚意积累在心中既深厚,那么感动于外部的也就深。所以程颢所在处理政务,上下自然响应。

四十万人死于长平,都是命吗?答:可知都是命,只是被人眼孔小。

卷三

心本来支离破碎,而去掉的乃是意罢了。

看文字必须看一遍就领会,才是理通。

克己必须从性偏难克的地方克下去,克去己之私,那么心虚就见到理了。

问思可以去除吗,答:思如何去除?思曰睿,睿作圣,思岂可去除?陈问:遇事出言,每次思考后发出,是这样吗?答:虽然不中也不远了。

释氏之所以不如我们儒者,没有义以方外这一节。义以方外,就是穷理,释氏却以理为障碍。不能说释氏没有见解,只是见了不肯就理。各位不必寻找见解,暂且敬与穷理,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然后成德,所以说德不孤。

过去跟随明道、伊川学习的多有语录,只有我没有记录。常存着这个意思,写在册子上,失去了这个意思。于是说二刘各记录了几册,又说一段事才记录,转了一个字就坏了一段。意思过去记录五经语作一册,程颢见到说:玩物丧志。

程颢对程颐说:日后能尊师道的是二哥。如果接引后学,随人才而成就之,则不敢推让。

怀着锢蔽自欺之心,增长虚骄自大之气,都是好名的缘故。

程颢常谈诗,并不下一字训诂。有时只转却一两字,点掇地念过,便教人省悟。又说:古人所以贵亲炙之也。

邢七说:一日三点检。程颢说:可哀也哉,其余时间做什么事?大概是效仿三省之说错了,可见不曾用功,又多逐人面上说一般话。程颢责备他,邢七说:无可说。程颢说:无可说,便不得不说。

张载著《正蒙》时,处处置砚笔,得意即书。程颢说:子厚却如此不熟。

邵雍易数甚精,自来推长历者,至久必差,惟邵雍不然,指一二近事,当面可验。明道说:待要传与我兄弟,我兄弟哪得工夫要学?须是二十年工夫。有人说邢七好学,明道说:邢七二十年里头待做多少事,岂肯学这底。有人说邢七要学,邵雍不肯说:徒长奸雄。谢良佐说:恨我生不早,却辨得弟子之礼。明道笑说:贤却没放过底事。邵雍初学于李挺之,师礼甚严,虽在一野店饭,必襕坐必拜。欲学邵雍,必亦如此。程颢闻说甚熟,一日因监试无事,以其说推算之,皆合。出谓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