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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松阳钞存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松阳钞存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松阳钞存二卷

国朝陆陇其撰。陇其有《三鱼堂四书大全》别着録。是编乃其为灵夀知县时,于簿书之暇所辑。《问学録》《日记》二书,摘其中切要之语録为一编,以示学者。灵夀古松阳地,故以《松阳钞存》为名。本七十八条。仪封张伯行尝为刋板,删其与《问学録》重复者,仅存二十八条,殊失陇其之意。此本刋于乾隆辛未,乃金山杨开基所重编,分道、体、为学、处事、教学、辨学术、观圣贤六门,仍以原第防条注于本条之下,以存其旧,而别以己见附识于后。前有开基序,称《学问録》为中年之书,此本为晚年手定之书,极论伯行之删本为非。又有陇其孙申宪跋,亦谓伯行刻陇其遗书四种,惟《读礼识疑》

读《朱随笔,为足本。此书及《问学録》,均删节失真。云: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松阳钞存序

松阳钞存二卷,共七十八条。当湖先生摘自着《问学録》及《随记》,中有闗学术人心及先儒未发之语,重録成册,以惠后学者也。先生精义微言,不尽于此书,而晚年审定,为迷者指途,已该先生讲道之大防。仪封张清恪公曾有刋本,仅二十八条,葢仪封见《问学録》中多与此同,故删去过半。不知《问学録》乃先生中年之书,而此则先生晚年所审定也。即如论善人一条,《问学録》以为中行、狂狷各有善人,显与朱子善人画定,无进步之解,不合。《钞存》内则将此条削去其半,改从朱子《困勉续録》内壬申所记一条,正与此同,其为晚年手定无疑。清恪转删《抄存》,而存《问学録》此条,亦未细考矣【基】久有刋刻此书之意,因循未果。嵗辛未,舘清献文孙令嘉书塾,拟辑陆子全书,而功力浩烦,未能猝就。及门相与怂恿,先梓《抄存》,乃勉从其请。其附识之语,本拟削去,而学徒軰以为籍此可以就正有道,故亦附存【基】于此,窃有叹焉。夫子、朱子后大儒,若西山、若鸖山、若鲁斋,固谨守绳尺矣。自是以迄有明,非程朱之学不道,然尝厯选先贤记録,其极醇无疵者,《薛文清读书録》、《胡文敬居业録》、《罗文庄困知记》而止尔。他如曹靖修之夜行烛,陈布衣之正学纂要,专言一事,未为全书;而顾端文《小心劄记》、髙忠宪《语録》、陈防亭《学言》、陆桴亭《思辨録》,其果克继薛、胡、罗三君子,为朱子功臣乎?

国朝治教昌隆,先生应运而起,其着▯所系,真有以羽翼考亭,而维持邹鲁。而是书乃其手定,则尤心精所系,讵可以少而忽之?先生手定尚有杂纂、杂抄、偶记十余种,行将掇其要语,同《问学録》、《随记》参定为书,以继《读书》、《居业》、《困知》三书之后,与天下学者共见先生之全,而以此编为乘韦焉尔。金山后学杨开基▯斋甫敬识

  钦定四库全书

  松阳钞存卷上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道体

仁义礼智各有体用,而以其流行之序言之:仁初发出,只是一防萌芽;及其盛,则为义;及其成,则为礼;既成而藏,则为知。孟子所以指仁为人心,义为人路,其实仁义礼知皆在心▯岀来皆是路【原第五条】

【后学杨开基按:朱子云,仁固为体,义固为用。然仁义各有体用,各有动静。又曰,以仁存于心,义形于外,言则以仁义相为体用。若以仁对恻隠,义对羞恶,言则就一理之中,又以未发已▯相为体用。先生此条,阐朱子意极明】

唐以前儒者皆以爱言仁,自程子曰:“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而人始知爱不足以言仁。”自程子之后,儒者又多离爱言仁。自朱子曰:“仁者,心之徳,爱之理。”而人又知仁非即爱,亦不离爱。仁是未▯之爱,爱是已▯之仁。言仁之说于是始精。然不读朱子仁说及语类所记论仁各条,亦不知程朱用心之苦【原第四十条,按此较问学録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松阳钞存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松阳钞存》二卷,本朝陆陇其撰。陆陇其有《三鱼堂四书大全》,已别著录。这部书是他在担任灵寿知县时,在公文案牍之余所编纂的。他从《问学录》《日记》两书中,摘取其中切中要害的语句,编成一册,用来示教学者。灵寿是古松阳之地,所以以《松阳钞存》为名。原书共七十八条。仪封人张伯行曾经刊刻印行,删去了与《问学录》重复的内容,仅存二十八条,这大大违背了陆陇其的本意。这个版本刊印于乾隆辛未年,是由金山人杨开基重新编排的,分为道、体、为学、处事、教学、辨学术观圣贤六个门类,仍将原书的条序号注在每条之下,以保存旧貌,而另外将自己的见解附记在后面。前有杨开基的序言,称《问学录》是陆陇其中年时的著作,而此本是他晚年亲自审定的著作,极力论述张伯行的删本是不对的。又有陆陇其之孙陆申宪的跋文,也说张伯行刊刻陆陇其遗书四种,只有《读礼识疑》和《读朱随笔》是足本。此书及《问学录》,都因删节而失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松阳钞存序

《松阳钞存》二卷,共七十八条。当湖先生从自己著的《问学录》及《随记》中摘取,其中有关系学术人心以及前代儒者未曾阐发的语句,重新录写成一册,以惠及后学。先生精微的义理和深奥的言论,并不全在这本书中,但这是晚年审定的,为迷惑的人指明道路,已经概括了先生讲论大道的大纲。仪封张清恪公曾有刊本,仅二十八条,大概是因为张清恪看到《问学录》中多与此相同,所以删去了一半。他不知道《问学录》是先生中年时的著作,而此书则是先生晚年所审定的。比如论“善人”这一条,《问学录》认为中行、狂、狷各有善人,这显然与朱子“善人画定,无进步”的解释不合。《钞存》中则将此条削去一半,改从朱子《困勉续录》中壬申年所记的一条,正与此相同,这无疑是晚年手定的。张清恪反而删去《钞存》,而保留《问学录》的这一条,也是没有仔细考辨了。【杨开基】早就有刊刻此书的想法,因循拖延未能实现。辛未年,我在清献文孙的嘉书塾馆课,打算辑录陆子全书,但工程浩大,未能迅速完成。门人学生相互怂恿,先刊印《钞存》,于是勉强听从他们的请求。那些附记的语句,本打算删去,但学徒们认为凭借这些可以向有道之人请教,所以也附存【杨开基】于此,我私下有所感叹。孔子、朱子之后的大儒,如西山真德秀、鹤山魏了翁、鲁斋许衡,固然谨守规矩法度。从此以后直到明朝,不谈论程朱之学就不算正道,但曾经遍选先贤的记录,其中极其纯正没有瑕疵的,只有《薛文清读书录》、《胡文敬居业录》、《罗文庄困知记》而已。其他如曹靖修的《夜行烛》、陈布衣的《正学纂要》,专门谈论一件事,不能算作全书;而顾端文的《小心札记》、高忠宪的《语录》、陈白沙的《学言》、陆桴亭的《思辨录》,他们果真能继承薛、胡、罗三位君子,成为朱子的功臣吗?

本朝治教昌隆,先生应运而生,他的著作所系,真能辅佐考亭(朱子),而维持邹鲁(孔孟)之道。而此书是他手定的,更是心意精微所系,岂能因为篇幅短小而忽视它?先生手定的还有杂纂、杂抄、偶记等十余种,即将摘取其中的要语,与《问学录》、《随记》参订成书,以继《读书》、《居业》、困知》三书之后,让天下学者共同看到先生的全貌,而以此编作为开端罢了。金山后学杨开基〇斋甫恭敬记

钦定四库全书

松阳钞存卷上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道体

仁义礼智各有本体和作用,而从它们流行的次序来说:仁刚发出时,只是一点萌芽;等到它兴盛,就是义;等到它完成,就是礼;已经完成而收藏,就是智。孟子之所以指仁为人心,义为人路,其实仁义礼智都是从心中出来的,都是路【原第五条】

【后学杨开基按:朱子说,仁固然是体,义固然是用。但仁义各有体用,各有动静。又说,以仁存于心,义形于外来说,那么仁义互为体用。如果以仁对应恻隐,义对应羞恶来说,那么就在一个理之中,又以未发已发互为体用。先生这一条,阐发朱子的意思极其明白】

唐以前的儒者都用爱来解释仁,自从程子说:“单说仁是一件事,专说仁则包涵四者,人们才开始知道爱不足以解释仁。”自从程子之后,儒者又多脱离爱来解释仁。自从朱子说:“仁者,是心的德性,爱的理则。”人们又知道仁不即是爱,也不离开爱。仁是未发的爱,爱是已发的仁。关于仁的说法于是才开始精当。然而不读朱子论仁的学说以及《语类》所记载论仁的各条,也不知道程朱用心的苦心【原第四十条,按此较问学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