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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童蒙训二

童防训卷上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13 段

,乃所以求知也。」本中往年毎侍前辈先生长者,论当世邪正善恶,是是非非,无不精尽。至于前辈行事得失,文字工拙,及汉唐先儒解释经义,或有未至,后生敢略议及之者,必作色痛裁折之,曰:「先儒得失,前辈是非,岂后生所知?」杨十七学士应之。兄弟晁丈以道规矩最严,故凡后生尝亲近此诸老者,皆有敦厚之风,无浮薄之过。

译(这)正是用来探求知识的途径。”本中往年每当侍奉前辈先生长者,讨论当世邪正善恶、是非对错,没有不精辟详尽的。至于前辈行事得失、文章工拙,以及汉唐先儒对经义的解释,如果有不够完善之处,后生晚辈敢略微议论到的,(前辈们)必定变脸严厉驳斥,说:“先儒的得失,前辈的是非,哪里是后生晚辈所能知晓的?”杨十七学士应之。兄弟晁以道规矩最为严格,所以凡是后生曾经亲近过这些老辈人的,都有敦厚的风气,没有轻浮浅薄的过失。

前辈士大夫专以风节为己任,其于褒贬取予甚严,故其所立实有过人者。近年以来,风节不立,士大夫节操一日不如一日。夏侯旄节,夫京师人,年长本中以倍,本中犹及与之交。崇宁初,召任诸州牧,授学制,既朌即日寻医去。后任西京幕官,罢任当改官,以举将一人安惇也,不肯用,卒不改官,浮沈京师,至死不屈。唐丈名恕,字处厚,崇宁初任荆南知县,新法既行,即致仕不出者几三十年。范丈正平,子夷忠宣公之子,忠宣公当国,子夷是时官当入逺,不肯用父恩例,卒授逺地。后为祥符尉,当绍圣初,与中贵人争打量地界,与辨曲直不屈,得罪去。刘丈跂斯立,蹈【阙】皆丞相莘老子,登高科以文学知名,仕州县,自处约甚,人不知其为宰相子也。汪革信,民政和间,诸公熟闻其名,除国子博士,欲渐用之,竟辞不受。谢逸无逸,临川人,州郡欲以八行荐,坚却之。凡此诸公,皆卓然自立,一时不愧古人。尔来流俗,不复以此为贵矣。

韩魏公留守北京,有幕官毎夜必出游宴,同官皆欲谮之,虑公不听。一日相约至,日晚见公议急事,乞召幕官,久之不至,众方欲白公。所以公佯惊曰:“某忘记早来。”某官尝白某早出,见一亲识矣。其寛大容人之过如此。又尝久使一使臣,求去参选,公不遣,如是数年。使臣怨公不遣,则白公:“某参选方是作官,久留公门止是奴仆耳。”公笑屏人谓曰:“汝亦尝记某年月日,私窃官银数十两,置怀袖中否?独吾知之,他人不知也。吾所以不遣汝者,正恐汝当官不自慎,必败官尔。”使臣愧谢,公之寛▯大度服人如此。

崇宁初,本中始问杨中立先生于关止叔。止叔称杨先生学有自得,有力量。尝言:“常人所以畏死者,以世人皆畏死,习以成风,遂畏死耳。如习俗皆不畏死,则亦不畏死也。”凡如此,皆讲学未明,知之未至而然。

东莱公尝言:「凡众人日夕所説之话,如赵丈、仲长诸公,都无此话也。众人所作之事,如杨公应之、李公君行诸公,都不做。众人做底事也。」

李公公择,毎令子妇诸女侍侧,为説孟子大义。

唐充之广仁,毎称前辈説,后生不能忍诟,不足以为人。闻人密论,不能容受而轻泄之者,不足以为人。

陈公莹中,闽人也。而专主北人,以北人而后可以有为;南人轻险易变,必不可以有为。

待制叔祖都不説,梦云既妄也,何用説为?

明道先生尝语杨丈中立云:「某作县处,凡坐起等处,并贴「视民如伤」四字,要常观省。」又言:「某常愧此四字。」明道先生言:「人心不同,各如其面,所不同者皆私心也。至于公则不然。」

陈公莹中言:「人之为恶,虽至于谋反大逆,若有一念悔心,使临刑之际説『我悔也』,便须赦他,便须用他。」

荥阳公尝言:「后生初学,且须理会气象。气象好时,百事是当。气象者,辞令容止,轻重疾徐,足以见之矣。不唯君子小人于此焉分,亦贵贱寿夭之所由定也。」

荥阳公尝言:「朝廷奬用言者,固是美意,然听言之际,亦不可不审。若事事听从,不加考覈,则是信谗用谮,非纳善言也。」如欧阳叔弼,最为静黙,自正献当国,常患不来,而刘器之乃攻叔弼,以为奔竞权门。器之号当世贤者,犹差误如此,况他人乎?以此知听言之道,不可不审也。崇宁初,荥阳公谪居符离,赵公仲长,讳演,公之长壻也,时时自汝隂来省公。公之外弟杨公讳瓌,宝亦以上书谪监符离酒税。杨公事公如亲兄,赵公事公如严父,两人日夕在公侧。公疾病,赵公执药牀下,屏气问疾,未尝不移时也,公命之去,然后去。杨公慷慨独立于当世,未尝少屈。赵公谨厚笃实,动法古人,两人皆一时之英也。饶德操节,黎介然确,汪信民革,时皆在符离。毎公疾病少间,则必来见公,而退从杨公、赵公及公之子孙游焉,亦一时之盛也。赵公毎与公子弟及外宾客语,但称荥阳公曰「公」,其尊之如此。杨公与他人语称荥阳公,但曰「内兄」,或曰「侍讲」,

译前辈士大夫专门把风骨气节作为自己的责任,他们在褒奖贬斥、取舍给予方面非常严格,所以他们所建立的品格确实有超越常人的地方。近年以来,风骨气节不能树立,士大夫的节操一天不如一天。夏侯旄,是京城人,年纪比本中大一倍,本中还来得及与他交往。崇宁初年,他被召任为各州的长官,授予学制,刚上任不久就称病离职。后来担任西京幕僚,罢任后应当改任官职,因为举荐将领安惇,他不肯任用,最终没有改任官职,在京城沉浮,直到死也不屈服。唐丈名恕,字处厚,崇宁初年任荆南知县,新法实行后,他就退休不再出仕,将近三十年。范丈正平,是夷忠宣公的儿子,忠宣公当权时,子夷这时按官例应当入朝,他不肯利用父亲的恩例,最终被派往偏远之地。后来担任祥符尉,在绍圣初年,与宦官争打量地界,与他辩明是非不屈服,获罪离去。刘丈跂斯立,都是丞相莘老子,凭借高科的文学名声闻名,在州县做官,自己生活非常节俭,人们不知道他是宰相的儿子。汪革信,在民政和年间,各位公卿熟闻他的名声,授予国子博士,想逐渐重用他,他最终推辞不接受。谢逸无逸,是临川人,州郡想以八行推荐他,他坚决推辞。所有这些公卿,都卓然自立,当时不愧于古人。从此以后,世俗风气,不再把这当作可贵了。

韩魏公留守北京,有一位幕僚每晚必定出游宴饮,同僚都想诬陷他,担心魏公不听信。一天大家相约到达,天色已晚,魏公正在商议急事,请求召见幕僚,很久没到,众人正想向魏公说明。魏公假装惊讶说:“我忘记了早上来的事。”某位官员曾经禀报某事早上出去,见到一位亲戚了。他宽厚大度包容人的过错就是这样。又曾经长期任用一位使臣,使臣请求离去参加铨选,魏公不让他走,像这样过了几年。使臣怨恨魏公不让他走,就向魏公说:“我参加铨选才是做官,长久留在您门下只是奴仆罢了。”魏公笑着屏退旁人对他说道:“你也还记得某年某月某日,私自偷窃官银几十两,放在怀里袖中吗?只有我知道,别人不知道。我不让你走的原因,正是担心你当官后不谨慎,必定败坏官职。”使臣惭愧谢罪,魏公宽宏大量使人信服就是这样。

崇宁初年,本中开始向关止叔请教杨中立先生。止叔称赞杨先生学问有自得之处,有力量。曾经说:“常人之所以害怕死亡,是因为世人都害怕死亡,习惯成自然,于是害怕死亡罢了。如果习俗都不害怕死亡,那么也就不害怕死亡了。”像这样,都是讲学没有明白,认识没有达到而导致的。

东莱公曾经说:“凡是众人日夜谈论的话,像赵丈、仲长各位公卿,都没有这些话。众人所做的事,像杨公应之、李公君行各位公卿,都不做众人做的事。”

李公公择,每次让儿媳和女儿们在身边侍候,给她们讲解《孟子》的大义。

唐充之广仁,每次称赞前辈说,后生不能忍受侮辱,不足以做人。听到别人私下议论,不能容忍接受而轻易泄露的,不足以做人。

陈公莹中,是福建人。却专门推崇北方人,认为北方人然后可以有所作为;南方人轻浮险恶容易变化,一定不可以有所作为。

待制叔祖都不说,梦云既然荒诞,何必说它呢?

明道先生曾经对杨丈中立说:“我担任县令的地方,凡是坐卧等处,都贴上‘视民如伤’四个字,要常常观看反省。”又说:“我常愧对这八个字。”明道先生说:“人心不同,各自像他们的面貌,所不同的都是私心。至于公心则不是这样。”

陈公莹中说:“人做恶事,即使到了谋反大逆的地步,如果有一念悔意,让他在临刑时说‘我后悔了’,就必须赦免他,就必须任用他。”

荥阳公曾经说:“后生初学,必须先理会气象。气象好时,百事都恰当。气象,从言辞举止、轻重疾徐,足以看出来。不仅君子小人在这里区分,也是贵贱寿夭所由决定的。”

荥阳公曾经说:“朝廷奖赏任用进言的人,固然是美好的意图,但在听取言论的时候,也不能不审慎。如果事事听从,不加考察,那就是听信谗言任用奸佞,不是采纳善言。”像欧阳叔弼,最为沉静沉默,自从正献当权,常担心他不来,而刘器之却攻击叔弼,认为他奔走权门。器之号称当世贤者,尚且错误如此,何况其他人呢?由此知道听取言论的道理,不能不审慎。崇宁初年,荥阳公被贬居符离,赵公仲长,名演,是荥阳公的长女婿,时常从汝阴来探望荥阳公。荥阳公的外弟杨公名瓌,也因上书被贬监符离酒税。杨公侍奉荥阳公像亲哥哥,赵公侍奉荥阳公像严父,两人日夜在荥阳公身边。荥阳公生病,赵公在床下执药,屏住呼吸问疾,未曾离开片刻,荥阳公让他走,然后才走。杨公在当世慷慨独立,未曾稍许屈服。赵公谨慎厚道笃实,行动效法古人,两人都是一时的英才。饶德操节,黎介然确,汪信民主,当时都在符离。每当荥阳公病情稍好,就必定来见荥阳公,然后退下来与杨公、赵公以及荥阳公的子孙交往,也是一时的盛况。赵公每次与公子弟及外宾客说话,只称荥阳公为“公”,他尊敬荥阳公就是这样。杨公与他人说话称荥阳公,只说“内兄”,或者说“侍讲”,

未尝敢字称也。盖荥阳公中表惟杨氏兄弟尽事亲事长之道,可为后生法。

译未曾敢以字相称。大概是因为荥阳公的母系亲属中,只有杨氏兄弟完全践行了侍奉父母、尊敬长辈的道理,可以作为后辈的榜样。

荥阳公为郡处,令公帑多蓄鳆鱼、诸干物及笋干、蕈干,以待宾客,以减鸡鸭等生命也。

徐仲车先生畜犬孳生至数十,不肯与人。人或问之,云:“不忍使其毋子相离。”

孙丈元忠,学士朴正献公所荐馆职也。尝为本中言:"某尝对侍讲讥笑程正叔。"一日,侍讲责某云:"正叔有多少好事,公都不説,只拣他疑似处非笑他,何也?"某因释然心服,后不敢复深议正叔。今世之士如孙丈之服义,亦少有也。侍讲谓荥阳公也。

荥阳公尝言:「少年为学,唯捡书最有益。才捡便记得精,便理会得子细。」

又尝言:「读书编类,语言相似者,事做一处,便见优劣是非。」

荥阳公尝説:「攻其恶,无攻人之恶。盖自攻其已恶,日夜且自防检,丝毫不尽,不慊于心矣。岂有工夫防检他人耶?」

或问荥阳公:“为小人所詈辱,当何以处之?”公曰:“上焉者,知人与已本一,何者为詈?何者为辱?自无忿怒心也。下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彼为何等人?’若是答他,却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心必自消也。”

荥阳公尝説:「王介甫解经,皆随文生义,更无含蓄。学者读之,更无可以消详处,更无可以致思量处。」

田诚伯常力辟释氏轮回之説曰:「君子职当为善。」

  童防训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童防训卷下      宋 吕本中 撰

荥阳公尝言:「孝子事亲,须事事躬亲,不可委之使令也。」尝説《谷梁》言:「天子亲耕,以共粢盛;王后亲▯以共祭服。国非无良农工女也,以为人之尽事其祖祢,不若以己所自亲者也。」此説最尽事亲之道。又説:「为人子者,视于无形,听于无声,心未尝顷刻离亲也。事亲如天,顷刻离亲,则有时而违天。天不可得而违也。」

范文正公爱养士,类无所不至,然有乱法败众者,亦未尝假借。尝帅陜西日,有士子怒一防妓,以甆瓦剓其面,涅之以墨,妓诉之官,公即追士子致之法,杖之曰:「尔既坏人一生,却当坏尔一生也。」人无不服公处事之当。荥阳公尝大书「治人事天,莫若啬于所坐」壁上,修养家以此为养生要术,然事事保慎,常令有余,持身保家安邦之道,不越于此,不止养生也。老子之论,亦当于理矣。焦伯强千之先生尝称东汉【阙】一节至顔子【阙】荥阳公不以为然。列子称狐父之盗食,爰旌目,爰旌目义不食其食,两手据地而欧之,不出喀喀然,遂伏而死。狐父之人则盗矣,而食非盗也,以人之盗因谓食为盗而不敢食,是失名实者也。

易》曰:「君子以俭德避难,不可荥以禄。」大抵居困否之世,惟贫与贱则可以免,苟居权宠,拥富厚,鲜有不及者。季札谓晏平仲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栾高之难。大抵春秋之世,以无邑与政为可以免。齐与晏子▯殿其鄙六十,卒不受也,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与子雅邑,辞多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为忠而有宠。衞与公孙免余邑六十,辞曰:「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惧死之速及也。」公固与之,受其半。郑子张有疾,归邑于公,而使黜官薄祭,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此皆古人辞尊居卑,辞富居贫,处乱世自全之道,可以为万世贪冒不厌,以致破家亡国者之至戒也。

荥阳公尝言:「子产有数事失君子气象者,如言『民不可逞,度不可改』,又曰『子宁以他规我』,如此之类,全无君子气象。」又言:「张良説汉祖诈秦卒,大不类子房平日所为。」外高祖侍郎晋阳王公讳子融,尝编集京师世家家法善者,以遗子孙。

前辈尝有编类国朝以来名臣行状墓志,取其行事之善者,别録出之,以自警戒,亦乐取诸人以为善之义也。京师曹氏,诸贵族卑幼,不见尊长三日必拜。

元符末,叔祖待制公坐元祐党人贬道

译荥阳公担任郡守时,命令官府仓库多储备鲍鱼、各种干制食物以及笋干、菌干,用来招待宾客,以此减少鸡鸭等生命的宰杀。

徐仲车先生养狗,繁殖到几十只,不肯送给别人。有人问他原因,他说:“不忍心让狗母子分离。”

孙丈元忠,是学士朴正献公推荐担任馆职的。他曾经对本中说:“我曾经在侍讲面前讥笑程正叔。”有一天,侍讲责备我说:“正叔有多少好事,你都不说,只挑他那些似是而非的地方讥笑他,为什么呢?”我因此豁然开朗,内心信服,后来不敢再对正叔进行深入的议论。当今世上像孙丈这样信服道义的人,也很少了。侍讲指的是荥阳公。

荥阳公曾说:“年轻时做学问,只有检阅书籍最有益。一检阅就能记得精准,就能理解得细致。”

他又曾说:“读书进行分类编目,语言相似的,把事例归为一处,就能看出优劣是非。”

荥阳公曾说:“攻治自己的恶习,不要攻治别人的恶习。因为自己攻治已有的恶习,日夜还要自我防范检点,稍有不尽,心中就不安了。哪有工夫去防范检点他人呢?”

有人问荥阳公:“被小人辱骂侮辱,应当怎么处理?”公说:“上等的人,知道人和自己本来是一体的,什么是辱骂?什么是侮辱?自然没有忿怒之心。下等的人,暂且自己思考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去回答他,却与他同类了。这样自我处身,忿怒之心必然自行消散。”

荥阳公曾说:“王安石解释经书,都随着文意生发义理,更没有含蓄之处。学者读起来,更没有可以玩味详究的地方,更没有可以引发思考的地方。”

田诚伯常常极力驳斥佛教轮回的说法说:“君子的职责应当是行善。”

童防训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童防训卷下 宋 吕本中 撰

荥阳公曾说:“孝子侍奉父母,必须事事亲身去做,不可以委托给仆役去做。”曾经说《谷梁传》中说:“天子亲自耕种,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亲自织布,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国家并非没有良农和巧女,因为人们尽孝侍奉祖先,不如用自己亲身所做的那样。”这个说法最详尽地阐述了侍奉父母的道理。又说:“作为子女,要在父母未显露意图时就能看见,在未发出声音时就能听见,心思不曾有一刻离开父母。侍奉父母如同侍奉上天,片刻离开父母,就是有时违背上天。上天是不可违背的。”

范文正公喜爱培养士人,各类事情无不周到,然而对于违法败坏众人风气的人,也不曾宽容。曾经统帅陕西时,有个士子恼怒一个营妓,用陶瓦片划破她的脸,并用墨涂抹,妓女向官府控告,公立即追捕士子依法处置,杖责他说:“你既然毁坏了别人的一生,就应当毁掉你的一生。”没有人不服公处事得当。荥阳公曾经在大字书写“治人事天,莫若啬于所坐”挂在壁上,修养家把这作为养生的重要方法,然而事事谨慎保守,常令有余,持身保家安邦的道理,不超过这个,不只是养生罢了。老子的论述,也符合道理。焦伯强千之先生曾经称赞东汉【阙】一节到颜子【阙】荥阳公不以为然。《列子》称狐父的盗贼食物,爰旌目,爰旌目不义地不吃他的食物,两手据地而呕吐,吐不出喀喀作响,于是伏地而死。狐父的人虽然是盗贼,但食物并非盗贼,因为人的盗贼身份就认为食物是盗贼而不敢吃,这是失去名实对应的人了。

《易》说:“君子以节俭的德行躲避灾难,不可因俸禄而陷入困境。”大抵处在困顿否塞的时代,只有贫穷与卑贱才可以免祸,如果居于权宠,拥有富贵,很少有能幸免的。季札对晏平仲子速说:“缴纳封邑和政事,没有封邑没有政事,才能免于灾难。”晏子于是通过陈桓子缴纳政事和封邑,因此免去了栾高之难。大抵春秋时代,以没有封邑和政事为可以免祸。齐国赐给晏子六十个乡邑,最终不接受,说:“庆氏的封邑满足欲望,所以灭亡;我的封邑不满足欲望,增加乡邑就满足欲望了,满足欲望灭亡就没有日子了。”赐给子雅封邑,推辞多接受少;赐给子尾封邑,接受后逐渐退还,国君认为他忠诚而有宠幸。卫国赐给公孙免余六十个封邑,推辞说:“甯子因为封邑多所以死,我害怕死得快到来。”国君坚持给他,他接受了一半。郑国子张有病,把封邑归还给国君,并让降低官员待遇和祭祀规格,全部归还其余的封邑,说:“我听说,生在乱世,尊贵而能安于贫贱,百姓没有求取,可以后亡。恭敬谨慎侍奉君主,与二三子生在恭敬警戒之中,不在于富有。”这些都是古人辞让尊贵居于卑下,辞让富有居于贫贱,在乱世自我保全的道理,可以作为万世贪婪不知满足,以致破家亡国者的最大警戒。

荥阳公曾说:“子产有几件事失去君子气象,如说‘百姓不可放纵,法度不可更改’,又说‘你宁可拿其他规矩来规范我’,像这类话,全无君子气象。”又说:“张良劝说汉高祖诈降秦军,大大不像子房平日所为。”外高祖侍郎晋阳王公讳子融,曾经编集京师世家家法中好的,留给子孙。

前辈曾经有编类国朝以来名臣的行状墓志,选取他们行为中好的,另外摘录出来,用来自我警戒,也是乐于取他人之长以为善的意思。京师曹氏,各贵族中卑幼者,不见尊长三天必定拜见。

元符末年,叔祖待制公因元祐党人案被贬谪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