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素履子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素履子》三卷，唐张弧撰。其书《新唐书·艺文志》、《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録解题》、《尤袤遂初堂书目》皆未着録，惟郑樵《艺文略》、《宋史·艺文志》有之。盖其词义平近，出于后代，不能与汉、魏诸子抗衡，故自宋以来不甚显于世。宋濓作《诸子辨》，亦未之及。然其援引经史，根极理道，要皆本圣贤垂训之防，而归之于正，亦儒家者流也。弧，《唐书》无传。宋晁说之谓世所传《子夏易传》乃弧伪作，旧题其官为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而里贯已不可考。《艺文略》及《宋志》皆作一卷，今本三卷，殆后人所分析欤。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素履子卷上 唐 张 弧 撰履道
素履子曰：道本无名，无名居天地之始。天地之始，号曰混元。混元之初，无形无象。既分二仪，能生万象，故云之为道，初自混漠。三皇依之设教，五帝依之置治。始于一化，淳朴自然，将明寒暑之期，遂分隂阳之序。上古圣人履之，无言无教，无心于物，物来归之。不教于民，民皆仰之。此则履纯朴皇道也。画卦之主，尝草之君，皆履之而化成。至于服牛乗马，履之而去强暴；用之而除民害。颛顼履之于忠顺，帝喾履之于清和。唐尧履谦顺之道而垂裳，虞舜履孝弟之道而授让。此履帝道也。禹行勤俭之道而治水，汤能恭敬而感天。西伯以至徳而称尊，武王以孝道而去虐。此圣人以王道设教，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防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此以道治世之化也。至于黄老，唯尚朴而不文；素王亦归之于纯素。莫不去华饰而作教，舍文艶以归真。不尚贤，使人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人不盗；责山节藻棁之宇，尚卑宫菲食之君。《道徳经》云：吾有三寳，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此则履道之原也。兼曰：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此则至道者亡身履象外之道也。至于餐霞食气，塞兑转丸，履离尘之道也。昔鸱夷子在俗，教民种植治生之道，竟乗舟而去。罗真人卜肆，教人忠孝之道，乃拔宅而升。此乃大道不器，在物皆有知。道不虚行，物有▯应，不在高台广厦之间，东林西域之内【近代淮南高公置延和阁求道非也】立身行道之本，未若君睦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顺妻贞，勤俭于家，忠良于国。昔夏殷文武得道而昌，桀纣幽厉失道而亡。夫如是，道不可舍，得之则昌，失之则亡。故圣人爱人惠俗，施徳保位者也。人之于道，如鱼之在水，鱼失水则亡，人失道则防。牢笼万象，以道治之，谓之大道。欲昌其身，宜履而行之，明矣。
履徳
素履子曰：太上贵徳。徳者，众善所归，百福所集。昔舜有羶徳，而人归之如蚁。羶不慕蚁，而蚁慕羶。舜不慕民，而民慕徳。文王为西伯，三分天下归周者二。西伯之徳，犹种竹以待禽。竹不慕禽，禽为鹯所逐而自来投竹。周不慕民，民为纣所虐而自来投周。是知徳可施，而虐不可肆。常以好生之徳，洽于民心，诞敷文徳，逺方来格。故古昔帝王，皆立徳以垂教。五行五帝：在木曰木徳，在火曰火徳，在土曰土徳，在金曰金徳，在水曰水徳。五行相生，递相为徳。所以水火金木土谷，正徳利用厚生，谓之九功。立教于万祀，此徳之用也。徳之施也，无名在物，物皆得之则存，失之则防。天若失徳，寒暑不时；地若失徳，万物不生；人若失徳，身必将倾。故大禹谋九功，皋陶谋九徳，天下是治。君以慈爱立徳，臣以忠孝成名。徳唯善政，政在养民。养民之本，在武则有七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文则有五：温、良、恭、俭、让。恭寛信敏惠，皆归五徳。徳也者，能郤水火，能感▯神，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素履子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素履子》三卷，唐代张弧撰写。此书在《新唐书·艺文志》、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尤袤《遂初堂书目》中均未著录，只有郑樵《艺文略》和《宋史·艺文志》中有记载。大概是因为其文辞义理平浅近俗，出自后代，不能与汉、魏诸子相抗衡，所以自宋代以来在世间不太显赫。宋濂作《诸子辨》，也没有提及它。然而书中援引经史，穷究理道，根本上都是依据圣贤垂示的训诫，并归于正道，也是儒家流派。张弧，《唐书》中没有传记。宋代晁说之说世间所传的《子夏易传》是张弧伪作，旧题他的官职是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而籍贯已不可考。《艺文略》和《宋志》都记载为一卷，现在的版本是三卷，大概是后人分析增补的吧。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恭校上进。
总纂官【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素履子卷上 唐 张弧 撰 履道
素履子说：道本来没有名称，无名处于天地的开端。天地的开端，称为混元。混元的初始，没有形状没有形象。既然分化出天地二仪，能够生出万象，所以说道的初始，自混混沌沌开始。三皇依据它设立教化，五帝依据它建立治理。始于一种教化，淳朴自然，将要阐明寒暑的期限，于是区分阴阳的秩序。上古圣人践行它，没有言语没有教化，对万物没有私心，万物自然归附。不教化百姓，百姓都仰慕他。这就是践行纯朴的皇道。画卦的主宰，尝百草的君王，都践行它而教化成功。至于服牛乘马，践行它而去除强暴；运用它而消除百姓祸害。颛顼践行忠顺，帝喾践行清和。唐尧践行谦顺之道而垂衣裳而治，虞舜践行孝悌之道而禅让。这是践行帝道。大禹践行勤俭之道而治理洪水，商汤能够恭敬而感动上天。西伯凭借至德而称尊，武王凭借孝道而去除暴虐。这是圣人用王道设立教化，使老人有归宿，壮年人有用武之地，孩童有成长，鳏寡孤独废疾者都有供养，男子有职分，女子有归宿。这是用道治理世间的教化。至于黄帝老子，只崇尚质朴而不尚文饰；素王（孔子）也归于纯素。没有不去除浮华修饰而进行教化的，舍弃文饰艳丽以回归真朴。不崇尚贤能，使人们不争；不珍视难得的货物，使人们不偷盗；指责山节藻棁那样的宫室，崇尚卑宫菲食的君主。《道德经》说：我有三宝，保持并持守它：一是慈，二是俭，三是不敢做天下先。这就是践行道的本源。又说：我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我还有什么祸患？这就是至道者忘身，践行超脱形象之外的道。至于餐霞食气，闭口转丸，这是践行脱离尘世的道。从前鸱夷子在世俗中，教导百姓种植治生的道理，最终乘船离去。罗真人在占卜摊位，教导人们忠孝的道理，于是拔宅飞升。这是大道不拘泥于器物，在万物中都有体现。道不会虚行，万物有感应，不在高台广厦之间，也不在东林西域之内【近代淮南高公设置延和阁求道是错误的】立身行道的根本，不如君和睦臣忠诚，父慈爱子孝顺，兄友爱弟恭敬，夫顺从妻贞洁，在家勤俭，为国忠良。从前夏、殷、文、武得道而昌盛，桀、纣、幽、厉失道而灭亡。像这样，道不可舍弃，得到它就昌盛，失去它就灭亡。所以圣人爱护百姓恩惠风俗，施德行善以保持地位。人对于道，就像鱼对于水，鱼失去水就死亡，人失去道就灭亡。包容万象，用道来治理，称为大道。想要昌盛自身，适宜践行它，这是很明显的。
履德
素履子说：最高尚的是德。德，是众善所归向，百福所聚集。从前舜有淳厚的德行，而人们归附他像蚂蚁一样。淳厚不羡慕蚂蚁，而蚂蚁羡慕淳厚。舜不羡慕百姓，而百姓羡慕他的德行。文王作为西伯，天下三分归周者有二。西伯的德行，就像种竹子以等待禽鸟。竹子不羡慕禽鸟，禽鸟被鹯追逐而自然投奔竹子。周不羡慕百姓，百姓被纣王虐待而自然投奔周。由此知道德可以施行，而暴虐不可放肆。常以好生的德行，融洽民心，广泛传播文德，远方的人来归顺。所以古代帝王，都立德以垂示教化。五行五帝：在木称为木德，在火称为火德，在土称为土德，在金称为金德，在水称为水德。五行相生，依次互为德。所以水火金木土谷，正德利用厚生，称为九功。立教于万代，这是德的作用。德的施行，无名于万物，万物得到它就生存，失去它就灭亡。天如果失德，寒暑就不按时令；地如果失德，万物就不生长；人如果失德，身体必将倾覆。所以大禹谋划九功，皋陶谋划九德，天下因此治理。君主以慈爱立德，臣子以忠孝成名。德在于善政，政在于养民。养民的根本，在武则有七：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神、和众、丰财；在文则有五：温、良、恭、俭、让。（恭、宽、信、敏、惠），都归于五德。德，能够抵御水火，能够感动鬼神，
狎伏龙蛇，化敷禽兽，亦能退舍星象，亦能整复山河桑谷自枯，妖禽亦逝。瘗蛇之子，舍金之賔，遗药于敌人，驰酒于盗者，舍絶缨之过，成漆身之志，皆施之于隂功而获阳报。夫如是，宜施之于万类，不可失之于一言。天道无亲，唯徳是辅。有国有家，幸其履之，瞬息无倦，昌矣盛矣。
译亲近并驯服龙蛇，教化并施恩于禽兽，也能使星象退避，也能使山河恢复秩序。桑树和谷树自然枯萎，妖异的禽鸟也随之消失。埋葬蛇尸的人，舍弃黄金的宾客，把药留给敌人，把酒送给盗贼，宽恕扯断帽带的过错，成全漆身自残的志向，这些都是施行阴德而获得阳报。像这样，应当将德行施予万物，不可因一句话而错失。天道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之人。拥有国家或家族的人，有幸践行它，片刻也不懈怠，就会昌盛兴盛了。
履忠
素履子曰：「忠贞者，天地之秀气，人伦之英灵。凡观厯世之书，唯忠实者名挂史笔，万世常存。则夫不忠者，必灭亡也。」昔周公至忠，事文王、武王、至成王。成王自襁褓事之于三世，尽忠金玉莫比其坚，松竹莫比其操。至于祝九龄之夀，乃自翦为牲，托六尺之孤，遂去管蔡之佞。事虽往古，行迹常新，列于典籍之中，常为贤哲之范。太公行王风而治周室，主霸典而灭纣邦。二人来辅于周，功业垂于万祀。复闻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以尊周；子房佐刘氏，统鸿沟以兴汉。至于召四皓而回惠帝，抱防主而朝诸侯。亦有卧尸折槛之士，碎首投镬之臣，今古所推，实谓忠节。若指鹿为马，以▯为黄，胁弱欺孤，废贤夺义，生则舂喉脔肉，没为后世责嫌，污辱二仪之中，滥簉三才之内。是知忠贤宜旌之不朽，为今世间杰，来世美谈。诗曰：「淑人君子，其仪不忒。」贤者履之，盛矣。
履孝
素履子曰：经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兼曰：夫孝，徳之本，教之所由生。治国治家者，立徳为先，立徳之本，孝之为始。昔舜、禹有至徳至孝，存身立徳而成，皆以孝行。舜让而尊，故云：先王有至徳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孝之始也。孝感天地，应乎神明。天子孝，▯龙负图；庶人孝，草木荣茂。昔曾子孝父母，身体发肤，不敢毁伤，至于终身，跬歩之间不忘孝道。一切禽兽草木，取之以时，不违天道，竭力尽忠，此为孝子之志也。夫人有百行，不孝者，如玉屑盈匣，终无用也。能行孝道者，自然神明上生，天帝添筭，身安事吉，荣显于时，幸君子履之，保百福矣。
素履子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素履子卷中 唐 张 弧 撰履仁
素履子曰：古者尝草之君，教民粒食，而止杀，至仁之化也。黄帝为民除害，杀蚩尤，至仁之教也。大罗氏作网罟，除禽兽之害，至仁之用也。尧舜用八元八恺，明四目，逹四聪，至仁之治也。禹凿龙门，去水害，至仁之功也。汤去三面罗，至仁之政也。文王葬枯骨，至仁之惠也。纣失仁，武王杀之，式微子之墟，舍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乃得赤雀衔书之瑞。云仁得之，仁守之，福防百代。天使人君用仁守国，故罪已泣辜，吞蝗咽蛭，所以兴也。秦不仁，焚书坑儒，身没沙丘，不及二代。子婴为刘项所竞，汉履仁，约法，舍子婴而得天下。楚不仁，暴物，杀子婴而失天下。是知履仁为兴国之本，故可履之。孔圣云：「仁者爱人」，亦曰「好生恶杀为仁，爱人利物为仁，克己复礼为仁，慈惠恻隐为仁，赏善罚恶，拯溺救危，皆仁人之履也。」士有杀身以成仁，亡命以成仁，设食于翳桑，板筑于危径，或救黄雀，或放白▯，惠【阙】于伤蛇，探喉于鲠虎，博施无倦，惠爱有方。春不伐树覆巢，夏不燎田伤禾，秋赈孤防寡，冬覆盖伏藏。君子顺时履仁而行，仁功着矣。《易》曰：「天地之大徳曰生，圣人之大寳曰位。」又曰：「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唯圣贤履之无倦而已。
履义
素履子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所以义者，不竞于物，而物自归之。孔子曰：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昔周太王之太子曰泰伯，太王有疾，泰伯义譲其位，乃为父采药而不返。后季厯立，封泰伯于呉。天有义必能让，能让必能和。王者履义让，必能和协万邦，赏善罚恶，立功立事，以义除不义。昔者桀惑于妺喜，亡义而防徳；纣好妲己，失义而害忠贤；周幽王宠褒姒，乖义而失诸侯；晋献公悦骊姬，而终失义于世子；郑庄姜宠过致叔叚不悌；厐涓疾贤，死为不义之友；罗敷沉河，鲁胡永为乖义之夫；三闾溺于汨罗，楚怀王为不义之主；子胥得浣沙女，终成守义之贤。士有触槐刎颈、熏目漆身之义；管鲍、陈雷立义名标前史。是知义不可不履，而不可乖。孔子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先圣贱不义也。若不义而死，舍义而生，则浪生死矣，是不贤也。能义和骨
译履忠
素履子说：“忠贞，是天地间的秀美之气，人伦中的英灵之气。凡是阅览历代史书，只有忠实的人名声被史笔记载，万世长存。那么不忠的人，必定灭亡。”从前周公极其忠诚，侍奉文王、武王，直到成王。成王从襁褓中起就由他侍奉，历经三代，他的忠诚如同金玉般坚不可比，如同松竹般节操无比。至于祝祷成王长寿，甚至割下自己的肉作为祭品，托付六岁的孤儿，于是去除了管叔、蔡叔的奸佞。事情虽然发生在远古，但行迹常新，列于典籍之中，常常作为贤哲的典范。太公推行王道之风而治理周室，主持霸业之典而灭掉纣王的邦国。这两个人来辅佐周朝，功业流传于万世。又听说管仲辅佐齐桓公，一匡天下，以尊崇周王室；张良辅佐刘氏，统领鸿沟之军以兴起汉朝。至于召请四位隐士以挽回惠帝，怀抱太子以朝见诸侯。也有卧尸折槛的士人，碎首投镬的大臣，古今所推崇，实在称为忠节。如果指鹿为马，以黑为黄，胁迫弱小欺骗孤儿，废黜贤人夺取道义，活着时喉咙被割肉被切，死后成为后世的指责嫌恶，污辱天地之中，滥竽充数于三才之内。由此可知忠贤应当表彰其不朽，作为当今世间的豪杰，来世的美谈。《诗经》说：“善良的人，君子，他的仪容没有差错。”贤者践行它，盛大啊。
履孝
素履子说：经典说，孝，是天地的常道，大地的义理，人的行为。又说：孝，是德行的根本，教化由此产生。治理国家治理家庭的人，以德行为先，德行的根本，以孝为始。从前舜、禹有至高的德行和至孝，保全自身树立德行而成就，都以孝行。舜谦让而尊贵，所以说：先王有至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以顺应天下，百姓和睦，上下无怨，这是孝的开始。孝感动天地，应和神明。天子行孝，龙背负图；庶人行孝，草木繁荣茂盛。从前曾子孝顺父母，身体发肤，不敢毁伤，直到终身，半步之间不忘孝道。一切禽兽草木，按时取用，不违背天道，竭力尽忠，这是孝子的志向。人有百种品行，不孝的人，如同玉屑装满匣子，终究无用。能行孝道的人，自然神明上升，天帝增添寿命，身体平安事情吉祥，在当时荣耀显赫，幸君子践行它，保全百福了。
素履子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素履子卷中 唐 张弧 撰
履仁
素履子说：古代尝百草的君主，教导百姓吃粮食，而停止杀戮，这是至仁的教化。黄帝为民除害，杀死蚩尤，这是至仁的教导。大罗氏制作网罟，消除禽兽的危害，这是至仁的应用。尧舜任用八元八恺，明察四方，通达四方的听闻，这是至仁的治理。禹凿开龙门，去除水患，这是至仁的功绩。商汤去掉三面网，这是至仁的政治。文王埋葬枯骨，这是至仁的恩惠。纣王失去仁德，武王杀死他，在微子的废墟上，释放箕子的囚禁，封比干的墓，于是得到赤雀衔书的祥瑞。说仁得到它，仁守护它，福泽庇护百代。天使人君用仁守护国家，所以罪己哭泣罪人，吞食蝗虫咽下蚂蟥，因此兴盛。秦不仁，焚书坑儒，死在沙丘，不及两代。子婴被刘邦项羽争夺，汉朝践行仁德，约法三章，赦免子婴而得到天下。楚国不仁，暴虐万物，杀死子婴而失去天下。由此可知践行仁德是兴国的根本，所以可以践行它。孔子说：“仁者爱人”，又说“好生恶杀是仁，爱人利物是仁，克制自己恢复礼制是仁，慈惠恻隐是仁，赏善罚恶，拯救溺水救助危难，都是仁人的践行。”士人有杀身以成就仁德，逃亡以成就仁德，在翳桑设食，在危险的小路筑墙，或者救黄雀，或者放白鹿，恩惠【缺】于受伤的蛇，探喉于卡住的虎，广泛施予不倦，恩惠爱人有方。春天不砍伐树木不毁鸟巢，夏天不烧田伤害禾苗，秋天救济孤儿寡妇，冬天覆盖伏藏之物。君子顺应时节践行仁德而行，仁德的功绩显著了。《易经》说：“天地的大德叫生，圣人的大宝叫位。”又说：“君子体认仁德足以长久地领导人民。”只有圣贤践行它不倦而已。
履义
素履子说：理财正辞，禁止百姓为非作歹，叫做义。所以义，不争夺外物，而外物自然归附。孔子说：合乎义然后获取，人们不讨厌他的获取。从前周太王的太子叫泰伯，太王有病，泰伯合乎义地让位，于是为父亲采药而不返回。后来季历即位，封泰伯于吴。天有义必定能让，能让必定能和。王者践行义让，必定能和协万邦，赏善罚恶，建立功业，以义消除不义。从前夏桀被妺喜迷惑，失去义而损害德行；商纣喜好妲己，失去义而害忠贤；周幽王宠爱褒姒，违背义而失去诸侯；晋献公喜欢骊姬，最终在世子身上失去义；郑庄姜宠爱过度导致叔段不悌；庞涓嫉妒贤能，死为不义的朋友；罗敷沉河，鲁胡永成为违背义的丈夫；三闾大夫溺于汨罗，楚怀王成为不义的君主；伍子胥得到浣沙女，最终成为守义的贤人。士人有触槐刎颈、熏目漆身的义；管鲍、陈雷树立义名标榜前史。由此可知义不可不践行，而不可违背。孔子说：不义而富且贵，对我如同浮云。先圣轻视不义。如果不义而死，舍弃义而生，就虚度生死了，这是不贤。能义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