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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串雅内外编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3 段

串雅内外编 清 赵学敏

串雅内编

绪论

负笈行医,周游四方,俗呼为走方。其术肇于扁鹊,华佗继之。故其所传诸法与国医少异:治外以针刺蒸灸胜;治内以顶、串、禁、截胜。取其速验,不计万全也。

手所持器以铁为之,形如环盂,虚其中,置铁丸,周转摇之,名曰虎刺。乃始于李次口。

次口,走医也。常行深山,有虎啮刺于口,求李拔之。次口置此器于虎口,为拔其刺。后其术大行,名闻江湖。祖其术者率持此以为识,即名虎刺云(三才藻异作虎撑)。

手所持药囊曰无且囊,云秦无且所用者。针曰铍针。有小袋曰罗星袋。有小尺曰分脉尺。

有药点之镜曰语魅。有马口铁小筒,用以取牙,曰折脆。所作伪药皆曰何兼。市草药曰夹草。

持竿布,卖膏药,曰货软。作道妆僧服曰游方。用针曰挑红。用刀曰放红。撮痧曰标印。艾火曰秉离。水调曰填冷。与人治病曰打桩。两人合治曰拢工。共分酬金曰破洞。赚人财帛曰捞爪。脱险曰出洞。如此之类不能悉载,略举一、二焉。

走医有三字诀:一曰贱,药物不取贵也;二曰验,以下咽即能去病也;三曰便,山林僻邑仓卒即有。能守三字之要者,便是此中之杰出者矣。

走医有四验,以坚信流俗:一取牙;二点痣;三去翳;四捉虫。四者皆凭药力。手法有四要:用针要知补泻;推拿要识虚实;揉拉在缓而不痛;钳取在速而不乱。志欲敖,礼欲恭,语药上行者曰顶,下行者曰串,故顶药多吐,串药多泻。顶、串而外,则曰截。截,绝也,使其病截然而止。按此即古汗、吐、下三法也。然有顶中之串,串中之顶,妙用如神,则又不可以常格论也。

药有常用之品,有常弃之品,走医皆收之。病有常见之症,有罕见之症,走医皆习之。

故有二难,曰:用药难;识症难。非通乎阴阳,察乎微妙,安能使沉 顿起,名医拱手?谁谓小道不有可观者欤!然今之煦煦然唯利是求、言伪而辩者,开方则笔似悬槌,临症则目如枯炭,直谓之医奴可耳,此走医之罪人也。

药有异性,不必医皆知之,而走医不可不知。脉有奇经,不必医尽知之,而走医不可不知。用奇乘间,一时之快捷方式也;得心应手,平日之功用也。古人出则行道,入则读书。盖医学通乎性命,知医则知立命。而一切 戾不能中之,可以却病延年。否则己身之厄不能免,又焉能救人之危耶!医本期于济世,能治则治之,不必存贪得之心。近率以医为行业,谓求富者莫如医之一途。于是,朋党角立,趋利若 ,入主出奴,各成门户。在延医者每以病试医,在为医者又以药试病,彼此茫然,迄无成效。幸而偶中,则伪窃标榜。走医之术类聚既非,乡里论道罕见精微,惟各挟一长以遨游逐食,忌则相贼,合则相呼,如雀隼之交,欢屈莫定。有如此者,勿药有最验者曰丹头,即劫剂是也,病除后必不可再用。走医多挟此以博效,人每诧为神奇。病后再求余药,则授以丸药,谓可除余疾也。不知此即药肆中所弃之根渣,不论寒、热、温医者意也,用药不如用意,治有未效,必以意求。苟意入元微,自理有洞解,然后用药无不验。今则每恃祖方为长技,用而偶验,则留根不除,俟再发而再获也。用而不验,则率用猛毒之药以攻之,所谓下杀手也。在实症或间有转机,而虚损之人不且立毙者乎?不知全在平日用心之讲求也。若终岁群居科诨,入市招摇,贪饕沉凶,不知潜心理道者,勿读吾书。

截法中有点金药、拦江网、八面锋。如鲫鱼霜、中分散、截骨、移毒皆点金药也。黄鹤丹、青囊丸皆拦江网也。兑金、鲤鲮皆八面锋也。俱不可不知。

走医于内科有变病法,如药脾丸中之用木瓜露以闭溺窍;掩月散中之用鲤脊鳞以遮瞳神;取贝母中之丹龙睛以弛髓脉;剔刺 中之连环骨以缩骨筋。外科则用白朱砂以种毒,蛇蕈灰以种疮,即九种十三根之类。更有合扁豆膏以留疟,曼陀酒以留癫,甚则醉兽散之可以病牛马,金针丸之可以困花木,种种不仁,愈降愈甚,良由操技不精,欲借此遂其罔利之心耳。

此书虽尽删其法,而不能尽绝其传也。故述其大概,使后来者知所免焉。

以上十二条从丁氏八千卷楼所藏抄本补入。所论确有见地,且举其弊而胪列之,足为殷鉴,

串雅内编

凡例

一、是编写内外二种,首列其要,次及其余。合之则诸法毕备,分之仍各有妙用,弃俗从雅,庶览者得有流别,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一、医分必分症类次,兹则从法集方。有一病而诸门俱入者,以其各有治法,故不以类聚,不欲紊其成法也。

一、柏云手抄有《市语宗派神用运技》一卷,言多不经,启后人渔利之私,急为芟削,间采一、二入《绪论》中,以广见闻。

译《串雅内外编》,清代赵学敏编著。《串雅内编》。绪论。背着书箱行医,周游各地,民间通常称作“走方”。这种医术起源于扁鹊,华佗继承并发展了它。所以他们所传授的各种方法与正统医家略有不同:治疗外症,以针刺、蒸法和灸法见长;治疗内症,则以顶、串、禁、截等方法见长。他们取的是见效迅速,并不考虑是否万无一失。手中所拿的器具用铁制成,形状像环形的盂,中间空着,里面放一枚铁丸,转动时使铁丸周围滚动摇响,名叫“虎刺”。这种方法最初始于李次口。李次口,是一名走方行医者。他常在深山中行走,有一只老虎被刺扎在口中,便来请求李次口为它拔出。李次口把这种器具放进虎口,用来拔出那根刺。后来他的医术广泛流传,名声传遍江湖。继承这种医术的人大多都携带这种器具作为标志,所以称它为“虎刺”(《三才藻异》作“虎撑”)。手中所带的药囊叫作“无且囊”,据说是秦代无且使用过的东西。针叫作“铍针”。有一种小袋叫作“罗星袋”。有一种小尺叫作“分脉尺”。有一种蘸药点痣的镜子叫作“语魅”。有一种马口铁制成的小筒,用来拔牙,叫作“折脆”。他们制作的假药都叫作“何兼”。在市面上贩卖草药叫作“夹草”。拿着竿子和布幌卖膏药,叫作“货软”。装扮成道士、穿着僧服,叫作“游方”。用针治疗叫作“挑红”。用刀治疗叫作“放红”。用手撮取痧症叫作“标印”。用艾火施灸叫作“秉离”。用水调服药物叫作“填冷”。给人治病叫作“打桩”。两个人合起来治病叫作“拢工”。共同分取酬金叫作“破洞”。骗取别人的财物叫作“捞爪”。脱离危险叫作“出洞”。像这样的术语不能全部记载,这里只略举一两个例子。走方医生有三字诀:第一是“贱”,也就是药物不取贵重的;第二是“验”,也就是药物一咽下去就能治病;第三是“便”,也就是在山林和偏僻村镇中,仓促之间也能找到药物。能够遵守这三个字的要旨,就是这一行中出类拔萃的人了。走方医生有四种用来坚定世俗信任的验证本领:第一是拔牙;第二是点痣;第三是去除眼翳;第四是捉虫。这四种本领全都凭借药物的效力。手法有四项要领:使用针法要懂得补法和泻法;推拿要辨识虚证和实证;揉、拉等手法要缓慢而不使人疼痛;用钳子取物要迅速而不慌乱。心志可以高傲,礼节却要恭敬;把药物向上作用的称为“顶”,向下作用的称为“串”,所以顶药多使人呕吐,串药多使人腹泻。除顶、串以外的,就称为“截”。“截”就是截断、阻止的意思,使病势突然停止。按照这个说法,这就是古代所说的汗、吐、下三种治法。然而,顶法中也有串法,串法中也有顶法,其中的巧妙运用神奇莫测,因此又不能按照通常的规则来评判。药物中有通常使用的品种,也有通常弃置不用的品种,走方医生全都收集使用。病症中有常见的,也有罕见的,走方医生全都加以学习。所以有两件难事,就是:使用药物难;辨识病症难。如果不能通晓阴阳的道理,察知细微奥妙,又怎么能使沉重的病情顿时好转,令名医也拱手称服呢?谁说这种小道就没有值得观摩的地方呢!然而如今那些表面和气、只知道追求利益,言语虚伪而善于狡辩的人,开方时笔势像悬着的木槌,面对病症时目光却像枯炭一样无神,简直只能称作“医奴”,是走医中的罪人。药物各有特殊的性质,不一定每个医生都必须知道,但走方医生不能不知道。脉象中有奇特的经脉表现,不一定每个医生都要全部知道,但走方医生不能不知道。在适当时机运用奇特的方法,是一时求得快捷的途径;能够得心应手地运用,则是平日积累功夫的结果。古人出门就推行医道,回到家就读书。这是因为医学通达人的性命之理,懂得医道,也就懂得如何安顿自己的性命。并且一切[疑似缺字]戾都不能伤害他,这样就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否则连自身的灾祸都无法避免,又怎么能够救助别人的危难呢?行医本来就是为了救济世人,能够医治的就应当医治,不必存有贪图财利的心思。近来人们往往把行医当作谋生的行业,认为求取富贵没有比行医更好的途径。于是,结党相争,像[疑似缺字]一样奔逐利益,抬高自己一派而贬低其他人,各自形成门户。请医生看病的人常常拿病情来试探医生,行医的人又拿药物来试探病情,彼此都茫然无措,始终没有成效。幸好偶尔碰巧奏效,他们就虚假地窃取功劳并自我标榜。走方医生的医术既不是按类别汇集而成,乡里之间谈论医道又很少涉及精微之处;他们只是各自凭借一技之长,四处游走谋食,彼此嫉妒时互相伤害,联合时又互相招呼,像雀与鹰隼相交一样,关系时亲时疏、没有定准。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种不用药而疗效最显著的药,叫作“丹头”,也就是“劫剂”;病除之后绝对不能再用。走方医生常常带着这种药来炫耀疗效,人们往往惊叹它神奇。病好之后如果再来求取其他药物,他们就给患者丸药,说可以消除残余的病邪。却不知道这其实就是药铺中丢弃的药根和药渣,不论寒、热、温等性质,全凭医生自己的意思;用药不如用心,治疗没有见效时,必定要从医者的心意和见识上寻找原因。如果医者的心意能够深入最精微之处,对病理自然有透彻的理解,那么用药就没有不见效的。如今有些人每每把祖传的方剂当作长处,使用后偶然见效,就故意留下病根不除,等病再次发作时再获得利益。使用后没有见效,就往往用猛烈有毒的药物来攻治,这就是所谓的“下杀手”。这种方法用于实证,有时还可能出现转机;但身体虚弱亏损的人,难道不会立即毙命吗?却不知道这一切全在于平日用心钻研、讲求医理。如果一年到头与人群居,只会说笑喧闹,到市井中招摇撞骗,贪食贪财而沉溺于凶险邪僻之事,不知道潜心研究医理,就不要读我的书。截法中有“点金药”“拦江网”“八面锋”。例如“鲫鱼霜”“中分散”“截骨”“移毒”,都属于“点金药”。“黄鹤丹”“青囊丸”都属于“拦江网”。“兑金”“鲤鲮”都属于“八面锋”。这些都不能不知道。走方医生在内科中有改变病情的疗法,例如在“药脾丸”中使用木瓜露来闭塞小便的窍道;在“掩月散”中使用鲤鱼脊背上的鳞片来遮蔽瞳神;从贝母中取出丹龙睛来使髓脉松弛;剔除刺[疑似缺字]中的连环骨来收缩骨筋。外科则用白朱砂来种毒,用蛇蕈灰来种疮,这就是“九种”“十三根”之类的方法。更有把扁豆膏合制来留下疟疾、用曼陀酒来留下癫病,甚至用“醉兽散”使牛马生病,用“金针丸”使花木受困的做法。这些做法种种都不仁慈,而且越降伏病邪,危害反而越严重,实在是因为医术不精,却想借此满足谋取利益的私心。这部书虽然把这些方法全部删去了,却不能彻底断绝它们的流传。所以我叙述它们的大概,使后来的人知道应当避免这些做法。以上十二条,是根据丁氏八千卷楼所收藏的抄本补入的。其中的论述确实很有见地,而且还把各种弊端列举陈述出来,足以作为后人的深刻警戒。《串雅内编》。凡例。一、本书分为内、外两编,先列出其中的要点,再涉及其余内容。合起来看,各种方法就全部具备;分开来看,各自仍有妙用。弃去俚俗而取法雅正,希望读者能够看出各类方法的流别,知道先后次序,这样就接近医道了。一、医书通常必须按病症分类编次,本书则按照治法汇集方剂。有一种病症而在各门中都能归入的,是因为各门各有不同的治法,所以不按类别归集,以免扰乱原有的编排方法。一、柏云手抄有一卷《市语宗派神用运技》,其中多有不合常理的说法,容易启发后人谋取私利,因此赶紧删削;其中偶尔选取一两条收入《绪论》,用来扩大读者的见闻。

一、顶、串、截为走医三大法,以譬三才也。未流辄妄定成数,有九顶、十三串、七十二截等目,每自夸于人,辄曰:某某得几顶、几串、几截,其法甚秘,云罕有全知者。不知以类统计,宁止区区者。余因尽发其秘,非欲矜己之长,良由济世一端,多多益善也。外有九种、十三根等法,能拔骨髓诸毒,然不肖疡科,每窃以取利,种毒留根,变小成大,实则为利浅而受害深,宁弃而不录。

一、禁法之大莫如水法,次则祝由,兹录其小者,绝扰屏嚣,均无妨于大雅。其有近于巫、觋所为者,概在所摈。

一、方用单行奏功最捷,药有制品取效更神,针灸辅药力所不及也。故列药外百物,又推恩所宜及也。故列医外奇病所以毕其法,药戏所以备其趣,皆以神妙用而奏厥功也,因并存之。

一、药品尚真,奚录伪焉?曰:所以着奸也!知其术,始不受其愚,而作伪者更无以巧取浓利,殆犹删诗不去郑、卫之意。矧其中有可用者,若假象皮膏之收口,假乳香之定痛,着效更捷子真,亦方术所不废也。至若蒙汗、麻沸等方,予皆有之,而不备录者,恐易以启奸,且一、取虫为走医第一要法,而选元尤有起死回生之术。无此二门,则无由见神,故兼存不废。

一、是书初着,尚有灵穴经、奇脉经、灵草经、识症论、变症论及阳取、阴取、隔二、隔三诸法,当另为一编以问世。

一、是书采录得于柏云手抄者十之三,《百草镜》、《救生海》者十之三,《养素园》及《江闽方本》者十之三,其一则传于世医者,悉汇而成帙。盖筌蹄由始例得并志焉。

一、丸散云刀圭者,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桐子大也。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五匕者,即今五铢钱边五字者,抄之不落为度。一撮者,四刀圭也(匕即匙也)。

按恕轩先生原订有内、外二编,凡例所论,总内、外而言之。兹所刊者,惟内编四卷。如水法、祝由、药外、医外、药戏、取虫、选元诸条皆内编所不载。今年正月,从越中藏书家觅得外编,如获拱宝。匆次不暇细校,录付仍嘱吴君平格补注,行将以次开雕,以公同好。

光绪庚寅五月望迈孙识。

串雅内编

原序

《周礼》分医为四:有食医、疾医、疡医、兽医;后乃有十三科,而未闻有“走方”之名也。《物原》记岐黄以来有针灸,厥后巫彭制药丸,伊芳尹创煎药,而未闻有“禁、截”诸法也。晋王叔和纂《脉经》,叙阴阳、内外,辨部候、经络、脏腑之病为最详。金张子和以汗、下、吐三法,风、寒、暑、湿、火、燥六门为医之关键,终未闻有“顶、串”诸名也。有之,自草泽医始,世所谓“走方”是也。人每贱薄之,谓其游食江湖,货药吮舐,迹类丐;挟技劫病,贪利恣睢,心又类盗;剽窃医绪,倡为诡异;败草毒剂,悉曰仙遗;刳涤魇迷,诧为神授。轻浅之症,或可贪天;沉痼之疾,乌能起废?虽然,诚有是焉,亦不可概论也。为问今之乘华轩、繁徒卫者,胥能识症、知脉、辨药,通其玄妙者乎?俨然峨高冠,窃虚誉矣!今之游权门、食浓俸者,胥能决生死、达内外、定方剂十全无失者乎?俨然踞高座、侈功德矣!是知笑之为笑,而不知非笑之为笑也。

予幼嗜岐黄家言,读书自《灵》、《素》、《难经》而下,旁及《道藏》、石室;考穴自《铜人内景图》而下,更及《太素》、《奇经》;《伤寒》则仲景之外,遍及《金 》、《木索》;《本草》则《纲目》之外,远及《海录》、《丹房》。有得,辄抄撮忘倦,不自知结习至此,老而靡倦。然闻走方医中有顶、串诸术,操技最神,而奏效甚捷。其徒侣多动色相戒,秘不轻授。

诘其所习,大率知其所以,而不知其所以然,鲜有贯通者。以故欲宏览而无有宗子柏云者,挟是术遍游南北,远近震其名,今且老矣。戊寅航海归,过予谈艺。质其道颇有奥理,不悖于古,而利于今,与寻常摇铃求售者迥异。顾其方,旁涉玄禁,琐及游戏,不免夸新斗异,为国医所不道。因录其所授,重加芟订,存其可济于世者,部居别白,都成一编,名之曰《串雅》。使后之习是术者,不致为庸俗所诋毁,殆亦柏云所心许焉。昔欧阳子暴利几绝,乞药于牛医。李防御治嗽得官,传方于下走,谁谓小道不有可观者欤?亦视其人之善用斯术否也。

串雅内编

重校刊串雅内编小引

译一、“顶、串、截”是走方医生的三大治法,用来比喻天地人三才。那些尚未入流的人动辄妄自规定成数,列出“九顶”“十三串”“七十二截”等名目,每每在人前自我夸耀,总说某某掌握了几种顶、几种串、几种截,把它们说得非常神秘,声称很少有人能够全部知道。却不知道按照类别统计,哪里只是区区这些数目。我因此把其中的秘密全部揭示出来,并不是想夸耀自己的长处,实在是因为救济世人这一方面,掌握得越多越有益。此外还有“九种”“十三根”等方法,能够拔除骨髓中的各种毒邪;然而不肖的疡科医生常常偷偷利用它们牟利,故意种下毒邪、留下病根,使小病变成大病,实际上是获利浅而受害深,所以宁可舍弃而不予记载。一、禁法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水法,其次是祝由;这里记载其中较小的法术,能够避免扰乱、屏除喧嚣,对高雅的医道都没有妨害。其中有些接近巫师、男巫所做的事情,都一概在摒弃之列。一、方剂采用单味药单独使用,见效最快;药物经过炮制,取效更加神奇;针灸可以辅助药力所达不到的地方。所以除了药物之外,还列入各种物品,也推广施恩所应当施及的范围。所以除了医术之外,还列入奇特病症,以便使治法完备;列入药物游戏,以便增添趣味。这些都是凭借神奇巧妙的作用来取得疗效,因此一并保存下来。一、药品崇尚真实,为什么还要记录假药呢?回答说:这是为了揭露奸诈之事!了解他们的伎俩,才不会受他们愚弄;而制假药的人也就无法再靠巧取豪夺来谋取厚利了。这大概就像删削《诗经》却不删去《郑风》《卫风》的意思。何况其中也有可以使用的药物,例如假象皮膏能够收口,假乳香能够止痛,见效比真的还快,也是方术中不能废弃的。至于蒙汗药、麻沸散一类的方剂,我都有,只是不详细记录,恐怕容易给奸人以可乘之机;而且取虫是走方医生的第一要法,选元更有起死回生的医术。没有这两门医术,就没有办法显示神奇之处,所以一并保存而不废弃。一、本书最初撰写时,还包括《灵穴经》《奇脉经》《灵草经》《识症论》《变症论》以及阳取、阴取、隔二、隔三等方法,原本应另编一书刊行于世。一、本书所采录的内容,十分之三来自柏云的手抄本,十分之三来自《百草镜》《救生海》,十分之三来自《养素园》和《江闽方本》,其余十分之一则传自世代行医者,全部汇集编成一册。大概是因为这些内容属于探求医理的工具,所以根据凡例一并记载下来。一、丸药、散药中所说的“一刀圭”,分量以一方寸匕为准,大约如梧桐子那么大。所谓方寸匕,是把匙做成方形,边长一寸,舀取散药时以药末不从匙中掉落为适度。所谓五匕,就是现在五铢钱边缘铸有“五铢”二字的那种钱,舀取药末时以不掉落为适度。一撮就是四刀圭(匕就是匙)。考订恕轩先生原先编定有内、外两编,凡例中所论述的,是总括内、外两编而言的。如今刊行的,只有内编四卷。例如水法、祝由、药外、医外、药戏、取虫、选元等条目,内编都没有记载。今年正月,我从越地的藏书家那里寻得外编,真如同获得拱璧一样珍贵。因事情匆忙,来不及仔细校勘,抄录后仍嘱托吴君平格补作注释,准备逐步开雕刊印,以便与同好共同分享。光绪庚寅年五月十五日,迈孙记。《串雅内编》。原序。《周礼》把医生分为四类:食医、疾医、疡医、兽医;后来又有十三科,却没有听说有“走方”这个名称。《物原》记载,自岐伯、黄帝以来就有针灸;后来巫彭制作丸药,伊尹创制煎药,却没有听说有“禁”“截”等方法。晋代王叔和编纂《脉经》,对阴阳、内外,以及部位脉候、经络、脏腑的病变,叙述得最为详细。金代张子和把汗、下、吐三法,以及风、寒、暑、湿、火、燥六门视为医学的关键,始终没有听说有“顶”“串”等名称。这些方法确实存在,起源于民间医生,世人所说的“走方”就是这种医术。人们常常轻视他们,说他们游走江湖谋生,兜售药物、靠给人舔治为生,行迹像乞丐;他们凭借医术挟持病人以谋利,贪图利益而放纵横行,内心又像盗贼;剽窃前人的医学知识,倡导诡异的说法;腐败的草药和有毒的药剂,都说成是仙人遗留下来的;剖治、洗涤梦魇迷乱之症,便惊夸为神仙传授。病势轻浅的,或许可以贪天之功;对于沉重顽固的疾病,哪里能够使已经废损的身体起死回生呢?虽然如此,确实有这种情况,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试问如今那些乘坐华丽车子、拥有众多随从卫士的人,难道都能辨识病症、诊察脉象、辨别药物,通晓其中的玄妙吗?却俨然戴着高高的帽子,偷偷窃取虚假的声誉!如今那些游走于权贵门下、享受优厚俸禄的人,难道都能判断生死、通达内外病情、确定方剂而十次十次都没有差错吗?却俨然高坐在台上,夸耀自己的功德!这才知道,嘲笑别人可笑的人本身就是可笑的,却不知道不该嘲笑的事情才是真正可笑。我从小就喜欢研习岐黄医家的学说,读医书从《灵枢》《素问》《难经》以下,旁及《道藏》和石室秘藏;考察穴位,从《铜人内景图》以下,又涉及《太素》《奇经》;研究《伤寒》,除仲景的著作以外,还遍及《金[疑似缺字]》《木索》;研究《本草》,除《纲目》以外,还远及《海录》《丹房》。有所收获,就立即抄录撮要,忘记疲倦;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积习竟保持到如此程度,直到老年仍不觉得厌倦。然而我听说走方医生中有“顶”“串”等医术,施行起来最为神妙,见效也非常迅速。他们的同伴大多一变脸色就互相告诫,对这些方法严守秘密,不轻易传授。追问他们所学习的内容,大多只知道怎样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很少有人能够融会贯通。因此我想广泛考察却没有找到宗子柏云这样的人;他带着这些医术走遍南北,远近都因他的名声而震动,如今也将老了。戊寅年他航海归来,经过我这里,和我谈论医术。考察他的医道,颇有深奥的道理,不违背古法而又适用于今天,与那些平常摇铃叫卖的医生大不相同。只是看他的方术,旁涉玄妙的禁法,琐细处还涉及游戏,不免夸耀新奇、争说异术,为正统医家所不谈。于是我把他传授的内容记录下来,重新加以删订,保留其中可以救济世人的部分,分门编排、辨别清楚,汇编成一书,命名为《串雅》。使后世学习这种医术的人,不至于遭受庸俗之人的诋毁,这大概也是柏云心中所赞许的。从前欧阳修患暴发的痢疾,几乎危在旦夕,曾向牛医求药。李防御因治疗咳嗽而得到官职,又把方剂传给我这个后辈,谁说小道就没有值得观摩的地方呢?也要看这个人是否善于运用这些医术。《串雅内编》。重校刊行《串雅内编》小引。

医学渊源古帝,其书满家。经方脉论,各有专门。彪炳后先,几于充栋。独走方铃医自为一科。习是技者,师师口授, 法相承。大率剽窃前贤绪论,以自为盈缩,或夸神授,或诧僧传。方则多本古人,又不能尽通古人之意,故自古无专书,人亦以卖艺者流薄之。其徒众辄挟此訾食江湖,秘其主使方剂,互为标揭。而乡僻城市随遇疗治亦往往奇验,比之世为名医吝骄自大之辈似又胜之。尝读仓公传及六朝褚生列传,与近代苏、沈所纪,见证处方亦都暗合,可见铃串流传远有端绪,抑亦画山水者,同能不如独胜欤!同里赵恕轩先生纂《串雅》一书,盖尝遇铃医之贤者,不私所得,悉以授之。先生删其眩异繁缛,参与秘笈所藏,归之雅正,勒为成书,其用心亦孔浓矣!咸丰初,为余杭某君刊行,未及流布,遽毁于庚辛之难,人间仅有存者。

徐侍郎颂阁先生乙酉春来杭州,从丁氏八千卷楼假归,录付以去。濒行属余刊印,以公同好。因乞吴君平格(庚生)补注,条系于后。平格邃于医,其所注悉有根据,足以增益是书。若

光绪庚寅仲夏仁和许增迈孙识。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香附一斤,黄连半斤,洗晒为末,水糊丸如梧子大。如外感葱姜汤下;内伤米汤下;气病木香汤下,或沉香或木香随时酌用;血病酒下;痰病姜汤下;火病白滚水下;余可类推。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香附略炒一斤,乌药略泡五两三钱,为末,水醋煮曲糊为丸。随症用引,如头痛茶下;痰气姜汤下;血病酒下之类。

飞霞子韩 ,昔游方外治百病,男用黄鹤丹,女用青囊丸,此二方乃游方之祖方也。

庚生按:编中所载各方,用之得宜,奏效自捷。然须详审病患体质之虚实,症之寒热,慎勿妄投致误。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治一切无名肿毒,治瘰 尤效。

归尾五钱,大黄、荆芥、桔梗、乳香(炙)、没药(炙)各二钱,黄芩、连翘各三钱,防风、羌活各二钱五分,全蝎一钱,蝉退二十个去头,僵蚕二十五条,牛皮胶一两土炒,雄黄七分,用醋擦焙两用牙皂五钱煎汤煮焙干;一两用紫草节五钱煎汤煮焙干;一两用苏木五钱煎汤煮焙干。

上药共为细末,用真米醋打糊为丸,每丸重一钱二分;朱砂一钱五分,共为衣。磁瓶收贮,内用麝香五分以养之,每服一丸,滚酒送下。未成内消,已成出脓,神效异常。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治半身不遂,口眼 斜,语言不利。小儿惊风抽搐等症。

槐花(炒)四两,当归、川乌、元参(炒)各二两,麻黄、茯苓(乳拌)、防风、薄荷、甘草各一两,猪牙皂角(去皮弦子炒)五钱,冰片五分另研。

先以前十味研细末,后入冰片,和匀蜜丸樱桃大,每服一丸,小儿减半,细嚼清茶送下。

庚生按:小儿惊风有急慢之别,二者判若天渊,古今方书每混合不分。殊不知急惊属火属痰属实者多,慢惊属风(脾虚生风)属寒属虚者多。此方内有川乌、牙皂、麻黄、冰片诸品辛燥升散,开窍祛风,投之急惊,恐小儿稚阴稚阳难禁耗散,惟内有实火实痰者,尚可无害。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治一切瘟疫、时气、恶寒发热、昏迷头痛等症。

制大黄一两五钱,生大黄一两五钱,僵蚕三钱,生姜汁捣糊为丸,重九分、七分、五分凡三等。遇瘟疫时症,取无根井华水服之(即平旦井中取起第一汲之水),视病患之老幼强弱,为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治男妇老幼一切感冒瘟疫时症。

苍术八两(米泔浸透陈壁土炒),半夏(姜汁制)、柴胡、黄芩、浓朴(姜汁炒)、广皮、枳实(炒)、羌活、苏叶、木通各四两,山楂(炒)、莱菔子(炒)各六两。

上药共为末,鲜荷叶煎汤,和药晒干,加神曲六两,打糊为丸,重三钱,朱砂五钱、雄黄一两,研末为衣。头痛寒热葱姜汤下,咳嗽痰喘姜汁汤下,中暑香薷扁豆汤下,疟疾姜汁冲服,红白痢木香槟榔汤下,霍乱吐泻藿香砂仁汤下,腹痛水泻赤芍车前子汤下,饱闷陈皮木香汤下,不服水土广藿香汤下,山岚瘴气蛊毒虫积槟榔汤下,不识病源诸症白滚水下。大人一丸,小儿孕妇及吐血虚损人半丸,服药后忌食生冷面食。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专治一切感冒风寒。

绿豆粉、麻黄(去根节)、甘草各等分,为极细末,用无根水半茶杯调服一钱,实时汗出自愈。

庚生按:此古方诸葛解甲散也,加入甘草一味,更为妥善。惟服时须量强弱加减,壮者钱半,次者一钱,十岁以下用五六分,不用盖被其汗立出,然不及椒杏丸方,尤为平和。方列后:杏仁三十一粒,白胡椒三十一粒,共捣为末,生姜汁为丸,握手中一时,自然汗出,伤寒用此,于虚损人尤宜。

串雅内编 卷一

截药总治门

治手足麻痹,或瘫痪疼痛,腰膝痹痛,或打扑伤损,闪肭痛不可忍。

译医学源远流长,起源于古代帝王,医书多得充满家室。经典方剂、脉学论述,各自都有专门的学派。它们前后辉煌灿烂,医书多得几乎堆满屋子。唯独走方的铃医,自成一个科目。学习这种技艺的人,都是由老师口头传授,所传的方法代代相承。大多剽窃前代贤人的论述,任意增删改易;有的夸说是神仙传授,有的惊称是僧人传下来的。方剂大多取法于古人,却又不能完全通晓古人的本意,所以自古没有专门记载这种医术的书,人们也因此把他们当作卖艺之流而轻视。他们的徒众动辄凭借这些技艺混迹江湖、谋取衣食,秘密掌握着师父传授的方剂,彼此互相标榜。然而在乡村偏僻处和城市中,遇到病就施治,往往也有奇特的疗效;与世间那些自称名医、吝啬骄傲而自大的人相比,他们似乎反而胜过一筹。我曾读《仓公传》以及六朝褚生的列传,又读近代苏、沈所记载的内容,发现其中记述的病证和方剂也都暗中相合。由此可见,铃医、串医的流传很早就有源头;或者说,正如画山水的人一样,难道同样不能做到各有所长、独自胜出吗?同乡赵恕轩先生编纂《串雅》一书,大概曾遇到过贤能的铃医,便不私藏自己所得的知识,全部传授给他人。先生删去了其中炫奇异、繁琐杂乱的内容,又参照秘笈中收藏的知识,将它们归于雅正,刻印成书,他的用心也真是深厚啊!咸丰初年,曾由余杭一位先生刊行,但还没有来得及流传,就在庚申、辛酉年间的灾难中突然毁失,世间仅有少量保存下来的本子。徐侍郎颂阁先生在乙酉年春天来到杭州,从丁氏八千卷楼借回此书,抄录后带走。临行前嘱托我刊印此书,以便与同好共同分享。因此请吴君平格(字庚生)补作注释,分条附在后面。平格对医学研究深湛,他所作的注释都有根据,足以增益这部书。若[原文残缺]。光绪庚寅年仲夏,仁和许增迈孙记。《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香附一斤,黄连半斤,洗净晒干,研成末,用水调糊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药。如果是外感病,用葱姜汤送服;如果是内伤病,用米汤送服;如果是气病,用木香汤送服,或者用沉香、木香,随病情斟酌使用;如果是血病,用酒送服;如果是痰病,用姜汤送服;如果是火病,用白开水送服;其余情况可以类推。《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香附略炒一斤,乌药略泡五两三钱,研成末,用水和醋煮曲调成糊,制成丸药。根据病症选用引药,例如头痛用茶送服;痰气病用姜汤送服;血病用酒送服之类。飞霞子韩[缺字],过去游方行医,能够治疗各种疾病;男子用黄鹤丹,女子用青囊丸,这两种方剂就是游方医的祖传方。庚生按:本书所载的各种方剂,使用得当,见效自然迅速。然而必须详细审察患者体质的虚实、病症的寒热,千万不要妄自投药而造成错误。《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治疗一切无名肿毒,治疗瘰[疑似缺字]尤其有效。当归尾五钱,大黄、荆芥、桔梗、乳香(炙)、没药(炙)各二钱,黄芩、连翘各三钱,防风、羌活各二钱五分,全蝎一钱,蝉蜕二十个去头,僵蚕二十五条,牛皮胶一两土炒,雄黄七分,用醋擦后焙制;另用牙皂五钱煎汤,煮后焙干。其中一两用紫草节五钱煎汤,煮后焙干;其中一两用苏木五钱煎汤,煮后焙干。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真米醋调成糊,制成丸药,每丸重一钱二分;用朱砂一钱五分共同作为丸衣。用磁瓶收藏,瓶内放麝香五分来养护药丸;每次服一丸,用滚热的酒送下。肿毒尚未成脓时可以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成脓时可以促使其排脓,疗效非常神奇。《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治疗半身不遂、口眼[疑似缺字]斜、语言不利。治疗小儿惊风、抽搐等病症。槐花(炒)四两,当归、川乌、元参(炒)各二两,麻黄、茯苓(乳拌)、防风、薄荷、甘草各一两,猪牙皂角(去皮、弦、子,炒)五钱,冰片五分另研。先把前十味药研成细末,再加入冰片,混匀后用蜜制成樱桃大的丸药;每次服一丸,小儿减半,细细嚼碎后用清茶送下。庚生按:小儿惊风有急惊风和慢惊风的区别,二者差别极大,但古今方书常常混在一起而不加区分。却不知道急惊风多属于火、痰、实证,慢惊风多属于风(脾虚生风)、寒、虚证。这个方中有川乌、牙皂、麻黄、冰片等辛燥、升散的药物,能够开窍祛风;如果用于急惊风,恐怕小儿稚嫩的阴阳之气难以承受耗散,只有体内确有实火、实痰的,才可能没有危害。《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治疗一切瘟疫、时气、恶寒发热、昏迷头痛等病症。制大黄一两五钱,生大黄一两五钱,僵蚕三钱,用生姜汁捣成糊制丸,丸重分为九分、七分、五分三等。遇到瘟疫和时行病症,用无根井华水送服(就是清晨从井中汲取的第一桶水),根据患者的年龄、体质强弱,服用[原文残缺]为 《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治疗男女老幼一切感冒、瘟疫和时行病症。苍术八两(用米泔水浸透,再用陈壁土炒),半夏(姜汁制)、柴胡、黄芩、厚朴(姜汁炒)、广皮、枳实(炒)、羌活、苏叶、木通各四两,山楂(炒)、莱菔子(炒)各六两。以上药物共研成末,用鲜荷叶煎汤,与药末混合后晒干,加入神曲六两,调糊制成丸药,每丸重三钱;用朱砂五钱、雄黄一两研成细末,作为丸衣。头痛、恶寒发热,用葱姜汤送服;咳嗽、痰喘,用姜汁汤送服;中暑,用香薷扁豆汤送服;疟疾,用姜汁冲服;红痢、白痢,用木香槟榔汤送服;霍乱吐泻,用藿香砂仁汤送服;腹痛水泻,用赤芍车前子汤送服;胸腹饱闷,用陈皮木香汤送服;不服水土,用广藿香汤送服;山岚瘴气、蛊毒、虫积,用槟榔汤送服;不能辨识病因的各种病症,用白开水送服。成人服一丸,小儿、孕妇以及吐血、虚损的人服半丸;服药以后忌食生冷食物和面食。《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专门治疗一切感冒风寒。绿豆粉、麻黄(去根和节)、甘草各等分,研成极细的末;用无根水半茶杯调服一钱,立即出汗,病就会自行痊愈。庚生按:这就是古方“诸葛解甲散”,加入甘草一味后,更为稳妥。服用时必须根据体质强弱增减剂量:体质壮实的服一钱半,次一等的服一钱,十岁以下服五六分;不用盖被,汗就会立即出来。不过这还不如椒杏丸方平和。现将方剂列在后面:杏仁三十一粒,白胡椒三十一粒,共捣成末,用生姜汁制成丸药,握在手中一会儿,自然会出汗;伤寒使用此方,对虚损的人尤其适宜。《串雅内编》卷一。截药总治门。治疗手足麻痹,或瘫痪疼痛,腰膝痹痛,或跌打、闪挫造成的伤损和难以忍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