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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大白三

卷二

医藏 · 已译 · 第 21–37 段

大凡痰饮食积似疟症,若在热令发作,虽忌辛温燥味,又忌生冷抑遏,以此症最易变重。夫疟疾间日而发,发后清爽,仍能行走饮食。若一日一发,发后身虽凉,不能起身饮食,乃太阳经先寒后热之寒热病,非真疟也。初起先寒后热,宛似疟症,失忌风寒饮食,一热不凉矣。

此症如发热汗多,表邪不解,久病不愈。直待汗少,方是热减可愈之机。若一起从来无汗,或汗向少,尚有恶寒表症。直待汗多,方是表邪表散之征。故曰无汗恶寒,表症也,欲其有汗,散表为先。有汗潮热,里症也,欲其无汗,清里为急。如初起胸前饱闷,恶寒发热,不思饮食,此胃家有滞。直待胸前宽适,饮食能进,方有愈期。若胃强能食,发热不止,此阳明有热,必减其饮食,则谷气不助热邪而热自减,故云日暮微烦,减谷即愈。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解也,以其不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一日一发,先寒后热,如疟状,若其人不呕,清便,则里无邪,当自可。若一日二三度发,则是邪散,变轻而无准期,脉又见微缓,则为自愈。若仍见恶寒表症而脉微,当知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若见面热赤色,此其表邪未解,未得小汗出,身必发痒,仍当发汗,冬月北方用麻桂各半汤。南方三时用羌活,防风汤。

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如疟,日再发,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

服桂枝汤汗大出,病不解,脉反洪大,又与桂枝汤。又见形如疟,若一日两发,此是表邪欲解之象。因桂枝止治风邪,寒邪终不得散,故加麻黄一半,以散寒邪,则汗出而必解。

可见太阳似疟,皆主散表,不比阳明似疟有汗下两条者。

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虚浮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

太阳如疟,皆表邪。今日晡发热,此阳明似疟之症。故分脉沉而实,宜下之以大承气。脉若不实而浮,尚是太阳似疟,而以桂枝发汗也。

少阳篇曰: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此条专言女科热入血室似疟症。小柴胡汤兼治少阳、厥阴,再加引入血分之味。

小柴胡汤 见寒热头眩二门。

按似疟症,若发寅卯二时,又见弦数之脉,以此方主治。若恶寒身痛,加羌活;无汗,加防风;胸前饱闷,加枳壳、浓朴、草果、白豆蔻;口渴,加知母、石膏、干葛;呕恶,加竹茹,倍半夏。

加减羌活汤 见恶寒。

似疟发于午前,见恶寒身痛,伸欠拘禁,为太阳症,故以此方发表。

升麻干葛汤升麻 干葛 白芍药 甘草此治阳明经有汗恶寒之疟。若无汗,去白芍药,加防风,恶寒身痛,加羌活;呕恶,加半夏、浓朴;口渴消水,加干葛、石膏;胸前饱闷,加草果、白豆蔻。

白虎加桂枝汤似疟症,表有寒邪,忌白虎,里有积热,忌桂枝。今以石膏之清凉同桂枝,亦能散表。桂枝辛热同石膏,亦化清凉。桂枝治先恶寒;石膏治后发热。

二陈导痰汤半夏 南星 枳实 赤茯苓 橘红 甘草 石菖蒲胸前饱闷,又见寒热似疟,此因痰成疟,故立此方。外感表邪,加羌活、柴胡、干葛。里有积热,加山栀、黄连、白豆蔻、浓朴。

平胃散 见谵语。

肠胃湿热,恒发似疟。若发时胸前饱闷,悉以食积主治。兼冒寒邪,加羌活、柴胡、葛根、防风;内兼积热,加山栀、黄连、枳壳,食积重者,加楂肉一两,青皮三钱,呕吐,加竹茹、半夏、白豆蔻。

草果饮草果仁 青皮 白芷 甘草 紫苏 白豆蔻 山楂 莱菔子人冒外邪,但发寒热,不成疟症。若肠胃先有食积痰涎,后又外感风寒,则发似疟,故家秘以此消痰积。若发时恶寒身痛,此后感之表邪急也,加羌活、柴胡、升麻;口渴唇焦,先感之积热重也,加栀、连。

不思饮食,似疟不愈,消其饮食,不助热邪,而热自除。能食而似疟不愈,禁其饮食,不助邪热,而热自减。以似疟之症,皆因内有痰饮积热故耳。

家秘截疟饮羌活 柴胡 升麻 半夏 浓朴 槟榔 青皮 枳壳 木通 楂肉

卷二

潮热

译一般来说,痰饮食积所致的类似疟疾证候,如果在炎热时令发作,虽然忌用辛温燥烈的药味,也忌用生冷之物抑制遏阻,因为这种证候最容易转重。疟疾隔一天发作一次,发作后身体清爽,仍然能够行走、饮食。如果一天发作一次,发作后身体虽然转凉,却不能起身、进食,这是太阳经先寒后热的寒热病,不是真正的疟疾。刚开始时先寒后热,十分像疟疾证候;如果不避风寒、不节制饮食,发热就会一直不退。这种证候如果发热、汗多,表邪不能解除,病就会长久不愈。一直等到汗少,才是热势减退、病将痊愈的时机。如果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有汗,或者汗逐渐减少,仍然有怕冷的表证。一直等到汗多,才是表邪已经疏散的征象。所以说,无汗而怕冷,是表证;希望使其出汗,应当先疏散表邪。有汗而潮热,是里证;希望使其不再出汗,应当急于清理里热。如果刚开始时胸前饱胀闷满,怕冷发热,不想饮食,这是胃中有食物停滞。一直等到胸前宽松舒适、能够进食,才有痊愈的时机。如果胃气强健、能够进食,却发热不止,这是阳明有热;一定要减少饮食,使谷气不再助长热邪,热势自然会减退,所以说傍晚稍有烦热时,减少饮食就会痊愈。太阳病,患病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发热怕冷,热多寒少,患者不呕吐,大便清稀而小便还算正常。一天发作两三次,脉象微而缓的,是病将要痊愈。脉微弱而怕冷的,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不可再发汗、再攻下、再催吐。面色反而出现发热的红色,是病邪尚未解除;因为没有得到微微汗出,身体一定会发痒,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病,患病八九天,一天发作一次,先寒后热,症状像疟疾;如果患者不呕吐,大便清稀,那么里部没有邪气,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一天发作两三次,这是邪气已经疏散,病情变轻而没有固定发作时间;脉又出现微缓,就会自行痊愈。如果仍然出现怕冷的表证而脉微,应当知道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不可再发汗、再攻下、再催吐。如果出现面部发热、发红,这是表邪尚未解除,还没有得到微微汗出,身体一定会发痒,仍应当发汗;冬季北方用麻桂各半汤。南方三个炎热时令,用羌活防风汤。服桂枝汤后大汗出,脉象洪大,应当像前面的方法一样再给予桂枝汤。如果形状像疟疾一样,一天发作两次,出汗后病邪一定会解除,宜用桂枝二麻黄一汤。服桂枝汤后大汗出,病却没有解除,脉反而洪大,又给予桂枝汤。又出现形状像疟疾的症状,如果一天发作两次,这是表邪将要解除的征象。因为桂枝只能治疗风邪,寒邪终究不能散去,所以加入一半剂量的麻黄来疏散寒邪,这样出汗后病就一定会解除。由此可见,太阳病类似疟疾的,都以疏散表邪为主,不同于阳明病类似疟疾而有汗法、下法两条治法。患者烦热,出汗后就会解除,又出现像疟疾一样的症状,在日晡时发热,属于阳明病。脉实的宜攻下,脉虚浮的宜发汗。采用攻下法,给予大承气汤。发汗,宜用桂枝汤。太阳病表现得像疟疾,都是表邪所致。今天在日晡时发热,这是阳明病类似疟疾的证候。所以要根据脉沉而实来判断,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脉不实而浮,仍是太阳病类似疟疾,应当用桂枝汤发汗。少阳篇说:妇人中风,经过七八天又出现寒热往来,发作有固定时间,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液必然结聚,所以使症状像疟疾一样,按时发作,用小柴胡汤主治。这一条专门讲妇科热入血室而出现类似疟疾的证候。小柴胡汤兼能治疗少阳、厥阴病,再加入能够引药进入血分的药味。小柴胡汤,见寒热、头眩两门。按类似疟疾的证候,如果在寅时、卯时发作,又见脉弦数,用这个方剂主治。如果怕冷、身体疼痛,加羌活;没有汗,加防风;胸前饱胀闷满,加枳壳、厚朴、草果、白豆蔻;口渴,加知母、石膏、干葛;呕吐恶心,加竹茹,半夏加倍。加减羌活汤,见恶寒门。类似疟疾的证候在午前发作,出现怕冷、身体疼痛、伸懒腰、打呵欠以及拘急不舒,是太阳病,所以用这个方剂发散表邪。升麻干葛汤:升麻、干葛、白芍药、甘草。此方治疗阳明经有汗而怕冷的疟疾。如果无汗,去掉白芍药,加防风;怕冷、身体疼痛,加羌活;呕吐恶心,加半夏、厚朴;口渴而饮水很多,加干葛、石膏;胸前饱胀闷满,加草果、白豆蔻。白虎加桂枝汤:类似疟疾的证候,表部有寒邪,忌用白虎汤;里部有积热,忌用桂枝。现在把石膏的清凉药性与桂枝同用,也能够疏散表邪。桂枝的辛热药性与石膏同用,也能转化为清凉之性。桂枝治疗先出现的怕冷;石膏治疗随后出现的发热。二陈导痰汤:半夏、南星、枳实、赤茯苓、橘红、甘草、石菖蒲。胸前饱胀闷满,又见寒热往来、症状像疟疾,这是痰邪形成类似疟疾的证候,所以创立这个方剂。外感表邪,加羌活、柴胡、干葛。里部有积热,加山栀、黄连、白豆蔻、厚朴。平胃散,见谵语门。肠胃湿热,常常会发生类似疟疾的症状。如果发作时胸前饱胀闷满,都应当以食积作为主要病因来治疗。兼有外感寒邪,加羌活、柴胡、葛根、防风;体内兼有积热,加山栀、黄连、枳壳;食积严重的,加楂肉一两、青皮三钱;呕吐的,加竹茹、半夏、白豆蔻。草果饮:草果仁、青皮、白芷、甘草、紫苏、白豆蔻、山楂、莱菔子。人受到外邪,只发作寒热而不形成疟疾证候。如果肠胃原先有食积痰涎,后来又外感风寒,就会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所以家传秘方用此方消除痰积。如果发作时怕冷、身体疼痛,这是后来感受的表邪较急,加羌活、柴胡、升麻;口渴、嘴唇焦干,是先前感受的积热较重,加山栀、黄连。不想饮食,类似疟疾的症状不愈,就消减饮食,使谷食不再助长热邪,热邪自然会消除。能够进食而类似疟疾的症状不愈,就限制饮食,使食物不再助长邪热,热势自然会减退。这是因为类似疟疾的证候,都是由于体内有痰饮和积热。家秘截疟饮:羌活、柴胡、升麻、半夏、厚朴、槟榔、青皮、枳壳、木通、楂肉。卷二。潮热。

潮热者,如潮水之有准,而不失其时。但热不寒,不若似疟,先寒后热,尚有表症者。发作有时,不若发热壮热烦热常热不休者。杂症潮热,有实有虚。外感潮热,惟以阳明肠胃,积热燥屎所致。故潮热多用清、下二法,以里症多也。然又有分别,发于寅卯二时,先有微寒而热者,此少阳潮热。无汗脉浮,柴胡防风汤;有汗脉弦,小柴胡汤;大便秘有下症者,大柴胡汤,虚人,柴胡引子。发于巳午二时,或一日一发者,此太阳潮热。脉浮无汗,羌活冲和汤;热结膀胱,导赤各半汤,重加羌活。发于申未二时,或间日发作者,此是阳明肠胃积热,宜川连枳壳汤;然脉浮无汗,尚宜干葛解肌汤;有汗脉大,口渴,用葛根白虎汤;若胸前饱闷,右脉弦滑,保和散,重加消导;若大便结有下症者,大干葛汤下之;若腹胀满作痛,欲大便不得,便手足 多汗,用三乙承气汤。潮热不用发表之方者,以潮热无表症耳。若表邪未散者,仍用发散。是以潮热,亦有用双解散、小柴胡汤和解而愈者。未可徒恃清、下二法者。

总之,自汗脉沉数,无表邪之潮热,宜清里,不必解表。无汗脉浮大,有表症之潮热,宜解表。即有里邪,亦只宜双解表里,未可单清里热,反碍表邪。即表邪尽解,里症潮热,如无下症者,未可即下。以上言有表有里之潮热也。又有外不常热,每至五更,即觉烦热,至辰巳或午未申,则内火上冲,或呕或胀,或作痛,或胸前胁肋一片,每至其时,发热如火,一日一发,不愆其期,此积热痰火,内伏作患,从里发外之潮热也。宜升麻清胃汤合枳壳川连汤、栀连二陈汤,加海石、栝蒌,清积热,化痰涎。甚至腹作痛,有下症者,导痰汤加大黄、玄明粉下之。若食滞未消,忌寒凉抑遏者,宜保和平胃散消食积。若痰食皆消,惟存积热不解,家秘用干葛而热从表解,川连同枳壳而泄大便,川连同木通而清小便,得内外分消之法。此言里有积热之潮热也。又有热病后,每至申酉,微有潮热,此名日暮微烦,阳明肠胃积热未清,二便未滑,又食谷太早。仲景云:损谷即愈。此言戒谷食,并用寒凉,微下大肠,损其腹中之谷食,兼清其余热,宜用枳壳、木通、川连、大黄、黄芩、山栀以治之;或栀子豆豉汤加枳实、大黄,同食复主治亦可。

太阳病,重发汗,复下之,不大便,舌燥而渴,日晡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小腹硬满而痛,手不可近者,大陷胸汤。

此条不治潮热,但治结胸,故详注结胸症。

阳明潮热,大便硬,可与承气汤。若不转失气,此但初头硬,后必溏,攻之必胀满不食。

此申明用承气法,必以转失臭气为粪定硬。若不转臭气,其粪初头一段虽硬,后即是溏粪。

若误攻,腹必胀满不食。

阳明病,脉迟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矣。

手足汗出者,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若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如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

阳明病脉不浮大,而迟缓汗出不恶寒,且腹满潮热,手足汗出,大便已硬,可攻里矣。若尚见发热恶寒,又无潮热里症,未可用承气汤。即令腹大满,大便不通,只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下。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粪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大承气汤主之。

此以不能食,别有燥屎。以能食,别无燥屎。言阳明热本能食,今反不能食,此肠胃中填实,无余地纳谷,即大实大满互词,故断其必有燥屎五六枚,宜大承气汤主之。若能食者,但硬大便,未必有干结燥屎,未可用大承气汤。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与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升。

不转矢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气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阳明病,谵语潮热,脉沉数,方是下脉。今脉滑疾,尚是浮动表邪之脉,且以小承气汤服之,察其若转矢气,仍以小承气汤更服一剂。若不转矢气,勿更服。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则里气已虚,不可更投承气汤,故曰难治。

二阳并病,太阳症罢,但发潮热,手足 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大承气汤主之。

太阳症罢,但发潮热,已无表证矣。汗出大便难而谵语,皆下症,故用大承气汤。

阳明病,脉浮而紧者,必潮热发作有时;但浮者,必盗汗出。

阳明病中,复申脉浮而紧,即潮热发作有时者,亦不可早下,仍用太阳施治。发作有时,非发作定期,乃言发作时,必现太阳时候。例如辰巳潮热,属太阳之时;上半日潮热,属表邪之时。即脉但浮不紧,表邪轻者,亦见盗汗出,尚是柴胡症也。此示人不拘脉与症,但见表邪起影,即当从表治之。

译所谓潮热,就像潮水一样有固定的时间,不会错过时辰。只是发热而不怕冷,不像类似疟疾那样先怕冷后发热,后者仍然有表证。发作有固定时间,也不像发热、壮热、烦热、持续发热而不停止那样。杂病中的潮热,有实证,也有虚证。外感所致的潮热,只是由阳明肠胃积热、燥屎所导致。所以潮热多采用清热、攻下两种治法,因为里证较多。然而还要有所区别:在寅时、卯时发作,先有轻微怕冷然后发热的,这是少阳潮热。无汗、脉浮,用柴胡防风汤;有汗、脉弦,用小柴胡汤;大便秘结而有攻下证候的,用大柴胡汤;体虚的人,用柴胡引子。在巳时、午时发作,或者一天发作一次的,这是太阳潮热。脉浮、无汗,用羌活冲和汤;热邪结聚在膀胱,用导赤各半汤,重加羌活。在申时、未时发作,或者隔一天发作一次的,这是阳明肠胃积热,宜用川连枳壳汤;然而如果脉浮、无汗,仍然宜用干葛解肌汤;有汗、脉大、口渴的,用葛根白虎汤;如果胸前饱胀闷满,右脉弦滑,用保和散,并重用消食导滞药;如果大便结滞而有攻下证候,用大干葛汤攻下;如果腹部胀满疼痛,想大便却排不出,并且手脚多汗,用三乙承气汤。潮热不使用发散表邪的方剂,是因为潮热没有表证。如果表邪尚未散去,仍然要使用发散药。因此潮热也有使用双解散、小柴胡汤和解而痊愈的情况。不能只依赖清热、攻下这两种方法。总之,自汗、脉沉数、没有表邪的潮热,宜清理里热,不必解表。无汗、脉浮大、具有表证的潮热,宜解表。即使有里邪,也只宜同时解表清里,不能单独清里热,以免反而妨碍表邪解除。即使表邪已经完全解除,只剩里证潮热,如果没有攻下证候,也不能立即攻下。以上讲的是兼有表证、里证的潮热。又有在平时不经常发热,每到五更就感到烦热,到了辰、巳时或午、未、申时,体内火邪向上冲逆,或呕吐,或胀满,或疼痛,或胸前、胁肋一片不适;每到这个时辰,就像火烧一样发热,一天发作一次,时间从不错误,这是积热、痰火伏藏在体内而发作,是从里向外发出的潮热。宜用升麻清胃汤合枳壳川连汤、栀连二陈汤,加海石、栝蒌,以清除积热、化解痰涎。甚至腹部疼痛而有攻下证候的,用导痰汤加大黄、玄明粉攻下。如果食物停滞尚未消除,忌用寒凉药抑制遏阻,宜用保和散、平胃散消除食积。如果痰和食积都已消除,只剩积热不解,家传秘法用干葛使热邪从表解除;用川连配枳壳使大便排出;用川连配木通清利小便,这样就得到内外分消的治法。这讲的是里部有积热的潮热。又有热病之后,每到申时、酉时略有潮热,这叫日暮微烦,是阳明肠胃的积热尚未清除,大小便尚未通利,又过早进食谷物。仲景说:减少谷物饮食就会痊愈。这是说要节制谷物饮食,同时使用寒凉药,稍微攻下大肠,减少腹中的谷食,并清除残余热邪,宜用枳壳、木通、川连、大黄、黄芩、山栀治疗;或者用栀子豆豉汤加枳实、大黄,同样可以治疗因饮食过早而复发的证候。太阳病,反复发汗,又再次攻下,不能大便,舌头干燥而口渴,日晡时略有潮热,从心下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手不能触近的,用大陷胸汤。这一条不是治疗潮热,而是治疗结胸,所以详细注释结胸证。阳明潮热,大便坚硬,可以给予承气汤。如果没有转矢气,这只是大便开头一段坚硬,后面一定稀溏;攻下后必然胀满而不能进食。这说明使用承气汤攻下,必须以转矢气作为粪便确实坚硬的依据。如果没有转矢气,粪便虽然开头一段坚硬,后面就是稀便。如果误用攻下,腹部一定会胀满而不能进食。阳明病,脉迟而有汗,不怕冷的,身体一定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喘,又有潮热的,说明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治里邪了。手脚出汗的,说明大便已经坚硬,用大承气汤。如果微微发热而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如果热势不呈潮热,就还不能给予承气汤。如果腹部非常胀满、大便不通,可以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泄。阳明病,脉不浮大而迟缓,有汗、不怕冷,并且腹满潮热、手脚出汗、大便已经坚硬,可以攻治里邪了。如果仍然出现发热怕冷,又没有潮热等里证,就不能使用承气汤。即使腹部非常胀满、大便不通,也只能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下。阳明病,谵语,发潮热,反而不能进食,胃中一定有五六枚燥屎。如果能够进食,只是大便坚硬,用大承气汤主治。这里是根据不能进食,判断另有燥屎。根据能够进食,判断并没有燥屎。这是说阳明热证本来能够进食,现在反而不能进食,说明肠胃中填塞充实,没有余地容纳谷食,也就是大实、大满的相互印证,所以断定一定有五六枚燥屎,宜用大承气汤主治。如果能够进食,只是大便坚硬,未必有干结的燥屎,不能使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快的,用小承气汤主治。给予一升汤药,腹中转矢气的,再服一升。如果不转矢气,不要再给药。第二天仍不大便,脉反而微涩,这是里气虚弱,属于难治,不能再给予承气汤。阳明病,谵语、潮热,脉沉数,才是适合攻下的脉象。现在脉滑而快,仍然是浮动的表邪之脉,先服小承气汤观察;如果转矢气,仍然再服一剂小承气汤。如果不转矢气,不要再服。第二天仍不大便,脉反而微涩,说明里气已经虚弱,不能再投用承气汤,所以说难治。太阳、阳明两经并病,太阳病证已经停止,只发潮热,手脚出汗,大便困难而谵语的,攻下就会痊愈,用大承气汤主治。太阳病证已经停止,只发潮热,已经没有表证了。出汗、大便困难而谵语,都是应当攻下的证候,所以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脉浮而紧的,一定会潮热,按时发作;只是脉浮的,一定会出现盗汗。阳明病中,又特别说明脉浮而紧、潮热按时发作的,也不能过早攻下,仍应按照太阳病的方法治疗。按时发作,不是说发作时间固定,而是说发作时一定呈现太阳病的时辰特点。例如在辰时、巳时出现潮热,属于太阳经所主的时辰;在上半日出现潮热,属于表邪所主的时辰。即使脉只是浮而不紧,表邪较轻,也会出现盗汗,仍然属于柴胡证。这是告诉人们,不必拘泥于脉象和症状,只要看见表邪开始显露迹象,就应当从表证论治。

柴胡防风汤柴胡 防风 干葛 甘草此散少阳阳明表邪之方。若恶寒身痛,加羌活。饱闷,加枳壳、浓朴;呕吐,加半夏、浓朴。

小柴胡汤柴胡 黄芩 广皮 甘草 半夏 人参此方和解少阳。若见恶寒身痛,仍加羌活,防风;口渴,去半夏,加天花粉;饱闷,去人参,加枳壳、浓朴;小便不利,加木通。

大柴胡汤柴胡 黄芩 广皮 甘草 半夏 大黄少阳表症未解,里症又急,用此方双解表里。口燥渴,去半夏;腹中胀,加枳壳;小便涩,加木通。

柴胡饮子此即小柴胡汤加大黄,大柴胡汤加人参,家秘治潮热便闭,本元虚者。去半夏,加当归、白芍,治血虚潮热,大便闭结。

羌活冲和汤 见发热。

导赤各半汤 见腹痛。

白虎汤 见口渴。

用此方,第一要分别有汗无汗,消水不消水,唇口焦与不焦,乃下手要诀也。

大干葛汤此从大柴胡汤双解少阳表里法中,化立此汤,双解阳明表邪未解,又见阳明里热有下症者。

三乙承气汤枳壳 浓朴 大黄 芒硝 甘草潮热,里症也。故一见下症,即用下法。

大陷胸汤 此方详注结胸症。

卷二

烦躁

烦躁有阴阳表里四条,按烦与躁,同一烦闷不宁也。身大热,脉浮大,有表症,无汗而烦,名曰烦热,宜发汗。身不大热,脉沉数,无表症,汗多而烦,名曰烦躁,宜清里。另有不发热,脉沉迟,口不消水而烦者,名曰阴躁,用温里。夫烦热,表症;烦躁,里症;阴躁,阴症。是以烦躁,宜分表里阴阳。若太阳中风,汗出而烦躁,脉反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此太阳经营卫两伤之烦躁,大青龙汤主之。若身痛无汗,脉浮紧,身大热而烦,此太阳经寒伤营之烦躁也,冬月北方,用麻黄汤,三时南方,用羌活汤。若发热有汗而烦,脉浮缓,此太阳经风伤卫之烦躁也,冬月北方,用桂枝汤,三时用防风汤。若汗出不解而烦,渴欲饮水,小便不利,此太阳经热结膀胱之烦躁也,北方用五苓散,南方羌活木通汤。若发热无汗而烦,目痛鼻干,脉长浮洪,此阳明表症烦躁也,冬月葛根汤,三时升麻干葛汤。若有汗而烦,脉洪而数,口渴消水,此阳明里症烦躁也,白虎汤。若表邪尽散,脉沉而数,有下症而烦者,承气汤。若寒热呕而口苦,脉弦而烦者,此少阳半表半里烦躁也,小柴胡汤合栀子豆豉汤。

若腹胀便闭,有汗而烦躁,此少阳有下症烦躁也,大柴胡汤下之。又有积热内结,外不大热,手足反冷,脉沉而数,口渴饮水,时有汗出而烦者,宜用清里。又有表邪伏于经络,中焦凝滞,表热不能外发,遍身反冷,脉反沉伏而烦热,宜用升散。总之,有汗之烦躁,里症也,宜清热;无汗之烦躁,表症也,宜散表;脉浮之烦躁,表症也,宜散表;脉伏之烦躁,伏邪也,宜升提;沉数之烦躁,里热也,宜清热;沉迟之烦躁,里寒也,宜温经;杂症烦躁,另具大方条内。

太阳篇曰:伤寒欲自解者,必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

此首揭伤寒表症,若欲作汗,必先见烦热躁闷,呻吟不宁之候。何以知之?以浮脉见烦,故知汗出而解。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太阳中风,当用桂枝解肌。今服后反烦者,太阳之邪充塞肌窍,刺风池、风府,泄其所郁之热,再与桂枝,则愈矣。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多服暖水,汗出愈。

此条即太阳热结膀胱之烦。详注发热。

太阳脉浮动数,头痛发热,微盗汗出,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短气躁烦,心中懊 ,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

此条言表邪未解,误下变结胸,当用结胸法。

结胸症具烦躁者,即死。

结胸症见烦躁,则内水将竭矣,下之则死,不下亦死。

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发汗后,只解得半日许,又复烦,脉又浮数,不可更行麻黄,用桂枝汤解肌发汗。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浓朴汤主之。

烦而腹不满,表症也;腹满不烦,里症也。既烦且满,虽经下后,邪在半表半里,故以栀子去烦,浓朴泄满。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大下,过下也,肠胃因寒,用栀子去烦,加干姜以暖中。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症,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昼夜烦躁,乃是阳症。今以汗下后,夜则安静,且不呕不渴,外无表症,脉又沉微,身无大热,此本是阳症,因汗下太过,故用温中之药。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

太阳中风症,又见浮紧伤寒脉,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烦躁之伤寒症,故用大青龙汤,双解营卫之邪。

译柴胡防风汤:柴胡、防风、干葛、甘草。这是疏散少阳、阳明表邪的方剂。如果怕冷、身体疼痛,加羌活。胸腹饱胀闷满,加枳壳、厚朴;呕吐,加半夏、厚朴。小柴胡汤:柴胡、黄芩、广皮、甘草、半夏、人参。这个方剂用来和解少阳。如果出现怕冷、身体疼痛,仍然加羌活、防风;口渴,去掉半夏,加天花粉;胸腹饱胀闷满,去掉人参,加枳壳、厚朴;小便不利,加木通。大柴胡汤:柴胡、黄芩、广皮、甘草、半夏、大黄。少阳表证尚未解除,里证又紧急,用这个方剂同时解除表里邪气。口燥口渴,去掉半夏;腹中胀满,加枳壳;小便涩滞,加木通。柴胡饮子:这是在小柴胡汤中加入大黄,在大柴胡汤中加入人参;家传秘方用来治疗潮热、大便闭结而元气虚弱的证候。去掉半夏,加当归、白芍,治疗血虚所致的潮热、大便闭结。羌活冲和汤,见发热门。导赤各半汤,见腹痛门。白虎汤,见口渴门。使用这个方剂时,第一要紧的是分别有汗、无汗,饮水能否消解,嘴唇、口是否焦干,这就是下手诊治的关键。大干葛汤:这是从大柴胡汤同时解除少阳表里邪气的方法中变化而来,用来同时解除阳明未解的表邪,以及阳明里热而有攻下证候的情况。三乙承气汤:枳壳、厚朴、大黄、芒硝、甘草。潮热属于里证。所以一见到攻下证候,就使用攻下法。大陷胸汤,此方详见结胸证注释。卷二。烦躁。烦躁有阴、阳、表、里四类,按“烦”和“躁”来说,都是心中烦闷不安。身体大热,脉浮大,有表证,无汗而烦,叫作烦热,宜发汗。身体并不大热,脉沉数,没有表证,汗多而烦,叫作烦躁,宜清理里热。另外有不发热,脉沉迟,口渴却不能通过饮水消解而烦躁的,叫作阴躁,应用温法治疗里寒。烦热属于表证;烦躁属于里证;阴躁属于阴证。因此,烦躁应当分辨表里、阴阳。如果太阳中风,出汗而烦躁,脉反而浮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这是太阳经营气、卫气都受损所致的烦躁,用大青龙汤主治。如果身体疼痛、无汗,脉浮紧,身体大热而烦躁,这是太阳经寒邪伤营所致的烦躁;冬季北方用麻黄汤,三个炎热时令南方用羌活汤。如果发热、有汗而烦躁,脉浮缓,这是太阳经风邪伤卫所致的烦躁;冬季北方用桂枝汤,三个炎热时令用防风汤。如果出汗后烦躁不解,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这是太阳经热邪结聚膀胱所致的烦躁;北方用五苓散,南方用羌活木通汤。如果发热、无汗而烦躁,眼痛、鼻干,脉长、浮、洪,这是阳明表证所致的烦躁;冬季用葛根汤,三个炎热时令用升麻干葛汤。如果有汗而烦躁,脉洪而数,口渴且饮水不能消解,这是阳明里证所致的烦躁,用白虎汤。如果表邪已经完全散去,脉沉而数,有攻下证候而烦躁的,用承气汤。如果寒热往来、呕吐、口苦,脉弦而烦躁,这是少阳半表半里所致的烦躁,用小柴胡汤合栀子豆豉汤。如果腹部胀满、大便闭结,有汗而烦躁,这是少阳病兼有攻下证候所致的烦躁,用大柴胡汤攻下。又有积热在体内结聚,外表并不大热,手脚反而寒冷,脉沉而数,口渴饮水,时常出汗而烦躁的,宜清理里热。又有表邪伏藏在经络,中焦凝滞,表热不能向外发散,周身反而寒冷,脉反而沉伏而烦热的,宜用升提、发散的方法。总之,有汗的烦躁属于里证,宜清热;无汗的烦躁属于表证,宜疏散表邪;脉浮的烦躁属于表证,宜疏散表邪;脉伏的烦躁属于伏邪,宜升提;脉沉数的烦躁属于里热,宜清热;脉沉迟的烦躁属于里寒,宜温通经脉;杂病中的烦躁,另见大方条文。太阳篇说:伤寒将要自行解除时,一定会先出现烦躁,然后出汗而解除,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脉浮,所以知道会出汗而解除。这里首先揭示伤寒表证:如果将要发汗,必然先出现烦热、躁闷、呻吟不安等情况。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出现脉浮而烦躁,所以知道将会出汗,病邪也会随之解除。患太阳病,起初服用桂枝汤后,反而烦躁不安而不缓解的,应先针刺风池、风府,再给服桂枝汤,就会痊愈。太阳中风,应当用桂枝汤解肌。如今服药后反而烦躁,是太阳的邪气充塞于肌表孔窍,应针刺风池、风府,以泄去郁积的热邪,再给服桂枝汤,就会痊愈。中风发热,经过六七天仍不解而烦躁,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的,叫作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多喝温热的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一条说的就是太阳邪热结于膀胱所导致的烦躁。详见“发热”条的注释。太阳病,脉象浮、动而数,头痛发热,稍有盗汗,却反而怕冷,这是表邪还没有解除。医生却反而用攻下法治疗,使脉由浮、动、数变为迟,胸膈以内有抵抗和疼痛,气短、烦躁,心中懊〔原文缺字,疑为“恼”〕,这是阳气陷入内部,因而心下部位变硬,就形成了结胸。用大陷胸汤主治。这一条说明表邪尚未解除,误用攻下法后变成结胸,应当按照治疗结胸的方法处理。结胸的症状齐备而出现烦躁的,就会死亡。结胸证出现烦躁,说明体内的水液将要耗竭;用攻下法会死亡,不用攻下法也会死亡。患伤寒发汗后,病已缓解了大约半天,却又烦躁,脉浮而数的,可以再次发汗,宜用桂枝汤。发汗后,只缓解了大约半天,又再次烦躁,脉也再次浮而数,不可再用麻黄汤,应当用桂枝汤解肌发汗。患伤寒用攻下法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用栀子浓朴汤主治。烦躁而腹部不胀满,是表证。腹部胀满而不烦躁,是里证。既烦躁又腹部胀满,虽然已经用过攻下法,但邪气仍在半表半里,所以用栀子去除烦躁,用浓朴消除胀满。患伤寒,医生用丸药大力攻下后,身热不退而稍有烦躁的,用栀子干姜汤主治。所谓“大下”,就是攻下过度;肠胃因此受寒,所以用栀子去除烦躁,加干姜来温暖中焦。攻下以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到了夜里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身上没有明显大热的,用干姜附子汤主治。昼夜都烦躁不安,这是阳证。如今经过发汗、攻下以后,夜里反而安静,并且不呕吐、不口渴,外在没有表证,脉又沉而微,身上没有明显大热;这本来是阳证,只因发汗、攻下太过,所以应当使用温暖中焦的药物。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的,用大青龙汤主治。太阳中风证又出现浮紧的伤寒脉,发热怕冷、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的伤寒证,所以用大青龙汤,同时解除营卫两方面的邪气。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症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热,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

麻黄汤主之一句,在当发其汗下看,从前诸注,皆误也。详注衄血条内。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汤主之。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二条详注口渴。重在烦,故用白虎。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此条详注大便硬。

病患不大便六七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

一派下症,不立下法,而大承气汤在矣。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症,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微和之,令小安,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脉不浮紧,非表脉,无太阳少阳表症,见烦躁心下硬,明表解而为里热烦躁矣。详注大便结内。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

言阳明病,无太阳少阳表症,不吐不下,未曾伤其肠胃。若有心烦,是里热,调胃承气汤可与。

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烦躁者,此为阳去入阴故也。

六七日传里之时,身无大热,表邪已解,其人反烦躁,则阳邪传入于里,宜用清里之法。

栀子干姜汤栀子 干姜阳症烦躁用栀子,阴症发躁用干姜。今因本是阳症,宜清不宜下,反误下之,身热不去而微烦,故以二味合用。仲景常以一味解表药,一味清里药,和解表里之邪。今以化出一味寒药,一味热药,和解冷热不调误下后之身热心烦,极开化方用药之妙悟。

栀子浓朴汤 即清气汤。

栀子 浓朴 枳实 小便不利,加木通,大便结,有下症,加大黄。

栀子豆豉汤,治心烦懊 ,腹不满,重在懊 ,此方去豆豉,加浓朴、枳实,治心烦、腹满,不懊 ,重在腹满。观此二方加减治烦,全在懊 腹满二症上分别,因此悟得仲景治寒伤营,无汗烦躁,用麻黄汤,风伤卫,有汗烦躁,用桂枝汤,营卫两伤之烦躁,用大青龙汤;热结膀胱,小便不利之烦躁,用五苓散;膈内拒痛,结胸烦躁,用大陷胸汤;大汗出烦渴,背恶寒,用白虎汤;无表症烦躁,心下硬,用大承气;阳症误下变阴,身热不去之微烦,用冷热各半之栀子干姜汤;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夜则安静,身无热之亡阳症,用干姜附子汤。要知表症烦躁,当汗之;里症烦躁,当清之;邪在半表半里,当和解之,有表复有里当双解之;阴躁致烦,温之灸之。推而广之,凡治病当如是也。

大青龙汤麻黄 桂枝 甘草 杏仁 生姜 石膏 大枣桂枝汤,治风伤卫之轻症,仲景之轻方也。麻黄汤,治寒伤营之重症,仲景之重方。其大青龙汤,恐麻黄汤太峻,故加大枣、生姜,补养胃气;加石膏,制麻、桂辛温。以烦躁之症,忌用温热,此变麻黄汤重方,而为稍轻之剂,后代皆注此方太峻,似乎反重于麻黄汤,千古差谬。

桂枝汤 见恶寒。

羌活汤 见发热。

防风汤 见身痛。

五苓散 见小便不利。

羌独木通汤 见发热。

葛根汤 见似疟。

升麻干葛汤升麻 干葛 白芍药 甘草阳明表邪烦躁,难用原方葛根汤辛温,以此方治之。若无汗恶寒,加羌活、防风,去白芍;胸前饱闷,加枳壳、桔梗;烦渴消水,加知母、石膏。

白虎汤 见潮热。

承气汤 见潮热。

卷二

谵语

谵语者,语言狂妄也。阳明热极,上乘心肺,则神志不清。轻者睡中呢喃,重者不睡亦语。

译太阳病,脉浮紧,无汗而发热,身体疼痛,经过八九天仍未解除,表证仍然存在,这时应当发汗。服药后病势已经稍有减轻,但病人又发烦热,眼睛闭合;病情严重的必然鼻出血,鼻出血后病就会解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阳气过盛。用麻黄汤主治。“麻黄汤主之”这句话,应当结合“当发其汗”来理解;前人的各种注释都错了。详见“衄血”条的注释。服用桂枝汤后,大汗淋漓,烦躁、口渴非常严重且不缓解,脉洪大,用白虎汤主治。患伤寒而没有明显大热,口干口渴,心中烦躁,背部怕冷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这两条详见“口渴”条的注释。关键在于烦躁,所以使用白虎汤。太阳病,或呕吐,或攻下,或发汗后稍有烦躁,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因此变硬的,给服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这一条详见“大便硬”条的注释。病人六七天没有大便,脐周疼痛,烦躁不安时发作,这说明有燥屎,所以导致不能大便。各种攻下证候都已经具备,却不另行说明攻下的方法,其中自然就是用大承气汤。得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证和柴胡证;到烦躁、心下部位坚硬,病程达到四五天时,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当用小承气汤少量、缓缓地调和,使病情稍安,再给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量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只是起初坚硬,后来必然稀溏,尚未确定已经形成坚硬燥屎;若贸然攻下,必然会变成稀溏。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后,才可以攻下,宜用大承气汤。脉不浮紧,不是表证的脉;没有太阳、少阳的表证,却出现烦躁、心下坚硬,说明表邪已经解除,成为里热所致的烦躁。详见“大便结”条的注释。阳明病,不呕吐、不腹泻而心烦的,可以给服调胃承气汤。这是说阳明病没有太阳、少阳的表证,不呕吐,也没有攻下过,肠胃未曾受到损伤。如果有心烦,这是里热,可以给服调胃承气汤。患伤寒六七天,没有明显大热,却烦躁不安,这是阳邪离开表分而进入里分的缘故。六七天是病邪传入里分的时候,身上没有明显大热,说明表邪已经解除;病人反而烦躁,说明阳邪传入了里分,宜采用清理里热的方法。栀子干姜汤:组成有栀子、干姜。阳证烦躁用栀子,阴证发躁用干姜。如今因为病人本来是阳证,应当清热而不应攻下,却反而误用攻下法,导致身热不退而稍有烦躁,所以将这两味药合用。仲景常常用一味解表药和一味清里药,来调和、解除表里两方面的邪气。如今又变化出一味寒药和一味热药,用来调和、解除误用攻下法后寒热失调所导致的身热、心烦,这充分显示了创制方剂和配伍用药的精妙。栀子浓朴汤,也就是清气汤。药物有栀子、浓朴、枳实。小便不利,加木通;大便秘结而有攻下证候,加大黄。栀子豆豉汤,用于治疗心烦、心中懊〔原文缺字,疑为“恼”〕、腹部不胀满,重点在于懊〔原文缺字,疑为“恼”〕;本方去掉豆豉,加入浓朴、枳实,用于治疗心烦、腹部胀满而不懊〔原文缺字,疑为“恼”〕,重点在于腹部胀满。考察这两个方剂通过加减来治疗烦躁,完全是根据懊〔原文缺字,疑为“恼”〕、腹满这两个症状加以区别。由此可以领悟仲景治疗寒邪伤营、无汗而烦躁时用麻黄汤;风邪伤卫、有汗而烦躁时用桂枝汤;营卫两者都受伤而烦躁时用大青龙汤。热邪结于膀胱、小便不利而烦躁时,用五苓散。胸膈以内有抵抗和疼痛,属于结胸而烦躁的,用大陷胸汤。大汗淋漓、烦躁口渴,背部怕冷的,用白虎汤。没有表证而烦躁,心下坚硬的,用大承气汤。阳证误用攻下法后转变为阴证,身热不退而稍有烦躁的,用寒热各半的栀子干姜汤。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夜里安静,身上没有发热,这是亡阳证,用干姜附子汤。应当知道,表证的烦躁,应当发汗治疗。里证的烦躁,应当清里治疗。邪气在半表半里,应当用和解法;既有表证又有里证,应当表里同治。阴证导致烦躁,应当温暖,并用灸法治疗。由此推演推广开来,凡是治疗疾病,都应当如此辨治。大青龙汤:麻黄、桂枝、甘草、杏仁、生姜、石膏、大枣。桂枝汤用于治疗风邪伤卫的轻证,是仲景治疗轻证的方剂。麻黄汤用于治疗寒邪伤营的重证,是仲景治疗重证的方剂。大青龙汤恐怕麻黄汤药力过于峻猛,所以加入大枣、生姜,以补养胃气。加入石膏,以制约麻黄、桂枝的辛温之性。由于烦躁这一症状忌用温热药,所以大青龙汤是由麻黄汤这个峻重方剂变化而来的稍轻之剂。后代医家都注释说此方药力过于峻猛,似乎反而比麻黄汤更峻烈,这是流传千古的错误。桂枝汤,见“恶寒”条。羌活汤,见“发热”条。防风汤,见“身痛”条。五苓散,见“小便不利”条。羌独木通汤,见“发热”条。葛根汤,见“似疟”条。升麻干葛汤:升麻、干葛、白芍药、甘草。阳明表邪导致烦躁,难以使用原来的葛根汤这种辛温之剂,因此用此方治疗。如果无汗而怕冷,加羌活、防风,去掉白芍。胸前胀满闷塞,加枳壳、桔梗。烦躁口渴、饮水仍不能解渴,加知母、石膏。白虎汤,见“潮热”条。承气汤,见“潮热”条。卷二。谵语。谵语,就是说话狂妄、错乱。阳明热邪发展到极盛,向上侵犯心肺,就会神志不清。病情较轻的,睡梦中喃喃自语;病情较重的,即使不睡觉也会说胡话。

经云:谵语、独语、语言不休,与夫狂言言乱等症,由其病之轻重而立名也。今分别表热谵语,心热谵语,胃热谵语,肺热谵语,食滞谵语,燥屎谵语,痰热谵语,蓄血谵语,八条分别,表热谵语者,身虽大热,两足独冷,或 痧内伏,或风湿相搏,一身尽痛,邪不外泄,内攻谵妄。病在太阳,羌活汤;病在阳明,升麻葛根汤,在少阳,柴胡汤。心热谵语者,动则狂惊,静则自笑,舌苔黑刺,时时昏沉,无一刻清爽,左寸脉数,导赤各半汤。胃热谵语者,时或狂妄,时而清爽,唇焦口渴,舌生黄苔,右关脉数,清胃汤、三黄巨胜汤。手足多汗,表邪未解,下症急者,大柴胡、大干葛汤选用。肺热谵语者,肺主藏魄,肺受火伤,则魂魄不宁,时或悲泣,时或咳嚏,凉膈散主之。食滞谵语者,外冒风寒,内伤饮食,邪食胶固,则发谵语。惟以唇不焦,舌不干,渴不消水,与里热谵语为异。治宜保和散,倍加枳实、石菖蒲、山楂、莱菔子。食滞初起,须用探吐之法,随用消化之药。若早用寒凉凝滞,则谵语益甚。若下早,则胸前结聚,而成结胸。即有便闭胀痛应下之症,亦止宜用芒硝玄明粉,以硝消坚,行而不滞,切忌用大黄重浊凝滞之味。燥屎谵语者,胸中有邪热,腹中有燥屎,热结在里,下不得泄,上熏心肺,唇焦口燥,脐腹胀满,大便不通,手足时时多汗,此下症谵语也。三承气汤选用。痰热谵语者,心胃有痰火,攻冲胞络,则君主不宁,而多谵语。此症口亦不渴,舌上滑苔,若服寒凉,则谵语愈甚,宜导痰汤。大便结者,指迷丸。吴氏以竹沥一盏,生栝蒌根,打烂绞汁一盏温服,涤痰清热,下顺大便,不比寒凝食滞不语之症,忌用寒凉清润之药。蓄血谵语者,漱水在口,不得下咽,身目发黄,言语若狂,此上焦血也;小腹胀满,小便反利,下焦血也。在上者,犀角地黄汤,加红花、当归;在下者,桃仁承气汤。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一盏,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盏。若不转矢气者,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气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

详注潮热条。自此以下四章,详别谵语,用承气法。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

详注潮热条。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勿更服。

详注自汗条。

汗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必过经乃可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热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此章以表虚里热三句在须下之下者,千古错解。详注自汗条,须互相查考。

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

实邪谵语,狂妄不一;正气不足,只将一语反复言之也。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直视谵语,恶候也,又见喘满,其死必矣。若见下利,亦必死。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和者,则不死。

阳实谵语,邪乱神明,尚为可治;亡阳谵说,神魂无主,故脉短者死;脉和者尚可不死。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里虚实,久则谵语。

脉沉为邪在里,今反发其汗,则津液越出,肠胃干涸,大便为难。仲景虽不立方,然微和胃气,跃然言内。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吐下后不解,又不大便,独语如见鬼状,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尚有生理,脉涩者死。若脉微,但发热谵语,无以上恶候,可与承气汤。若一服而大便利,即不可再服。

羌活汤 升麻葛根汤 柴胡汤 三方见恶寒。

导赤各半汤川连 甘草 生地 木通 知母 滑石 麦冬 山栀 黄芩 犀角心热谵语,宜清心经之热。欲清心热,莫如先利小便。

清胃汤川连 升麻 生地 山栀 甘草谵语清心热,一法也。亦有胃热谵语宜先清胃者,故先立导赤各半汤,又立清胃汤也。

三黄巨胜汤黄芩 黄连 大黄 山栀 石膏此因三阳经皆热,故以三黄汤兼清三阳,加石膏、山栀,则功力巨大。

大干葛汤 见头痛。

谵语有下症者,理宜承气汤。若尚带阳明表邪,家秘以干葛、石膏,加大黄、枳壳,双解阳明表里。此从大柴胡双解少阳表里法中化立此方。要知清胃汤,清足阳明胃热者,大干葛汤,清手阳明大肠热者。

凉膈散桔梗 黄芩 山栀 连翘 玄参 天花粉 薄荷 甘草 黄连 玄明粉心热胃热谵语,人所知之;至于肺热,人多不知。上焦热甚,则神魂迷荡,故凉膈清神,持治谵妄。

译医经典籍说:谵语、独语、说话不停,以及狂言乱语等症状,是根据病情轻重而分别命名的。现在分别说明表热谵语、心热谵语、胃热谵语、肺热谵语、食滞谵语、燥屎谵语、痰热谵语、蓄血谵语八类。表热谵语,是身体虽然大热而两脚独冷;或因〔原文此处有空格,字样疑误〕痧邪内伏,或因风湿相互搏结,导致全身疼痛,邪气不能向外发泄,反而向内攻入而出现谵妄。病在太阳的,用羌活汤。病在阳明的,用升麻葛根汤;病在少阳的,用柴胡汤。心热谵语,是一动就狂乱惊恐,安静时却自己发笑;舌苔黑而有刺,时时昏沉,没有片刻清醒爽利,左手寸脉数,用导赤各半汤。胃热谵语,是有时狂妄错乱,有时又神志清醒;嘴唇焦干,口渴,舌上生黄苔,右手关脉数,用清胃汤、三黄巨胜汤。手脚多汗而表邪尚未解除,如果攻下证候紧急,可选择使用大柴胡汤或大干葛汤。肺热谵语,是因为肺主收藏魄,肺受到火邪损伤,魂魄就不得安宁,有时悲伤哭泣,有时咳嗽喷嚏,用凉膈散主治。食滞谵语,是外感风寒,内伤饮食,邪气与食物黏结牢固,于是发作谵语。只是嘴唇不焦干,舌头不干,口渴却不大量饮水,这些表现与里热谵语不同。治疗宜用保和散,并加倍使用枳实、石菖蒲、山楂、莱菔子。食滞刚开始时,必须采用探吐的方法,随后使用消食化积的药物。如果过早使用寒凉药物使食积凝滞,谵语就会更加严重。如果过早使用攻下法,胸前就会结聚,形成结胸。即使出现大便闭塞、腹部胀痛等应当攻下的症状,也只适宜使用芒硝、玄明粉;用硝石消除坚结,使其运行而不凝滞,切忌使用药性重浊、容易凝滞的大黄。燥屎谵语,是胸中有邪热,腹中有燥屎,热邪结聚在里而不能从下排泄,向上熏蒸心肺,导致嘴唇焦干、口燥、脐腹胀满、大便不通,手脚时时多汗;这是应当用攻下法治疗的谵语。三种承气汤酌情选用。痰热谵语,是心和胃中有痰火,痰火攻冲胞络,使心神不得安宁,因此多出现谵语。这种证候口也不渴,舌上有滑腻苔;如果服用寒凉药,谵语会更加严重,宜用导痰汤。大便结硬的,用指迷丸。吴氏用竹沥一盏、生栝蒌根捣烂绞取汁一盏,温服,可以涤除痰邪、清热,并使大便向下通利;这不同于寒凉凝滞、食积停滞而不语的证候,忌用寒凉清润的药物。蓄血谵语,是口中含水漱口却不能咽下,身体和眼睛发黄,说话像发狂一样;这是上焦有瘀血。小腹胀满而小便反而通利,这是下焦有瘀血。瘀血在上焦的,用犀角地黄汤,加红花、当归。瘀血在下焦的,用桃仁承气汤。阳明病出现谵语,发作潮热,脉象滑而快的,用小承气汤主治。于是先给服承气汤一盏;如果腹中转动排出矢气,再服一盏。如果没有转动排出矢气,就不要再给服承气汤。第二天仍然没有大便,脉反而微弱而涩,这是里气虚弱,属于难治之证,不可再给服承气汤。详见“潮热”条的注释。从这里以下的四章,详细辨别谵语,并采用承气汤的治疗方法。阳明病,出现谵语和潮热,反而不能进食,这是胃中有五六枚燥屎。如果还能进食,只是大便坚硬罢了,宜用大承气汤。详见“潮热”条的注释。阳明病,病人多汗,津液从体表外泄,胃中干燥,大便必然坚硬;大便坚硬就会出现谵语,用小承气汤主治。如果服用一次后谵语停止,就不要再服。详见“自汗”条的注释。出汗而出现谵语,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这属于风邪,应当攻下,但必须等到邪气传过表里经程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言语必然错乱,这是因为表虚而里热。用攻下法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这一章把“表虚、里热”三句置于“须下之”之下解释,是流传千古的错误理解。详见“自汗”条的注释,必须相互查考。邪气实则出现谵语,正气虚则出现郑声。郑声,就是重复说同一句话。实邪所致的谵语,言语狂妄而变化不定。正气不足时,只是反复说同一句话。两眼直视而出现谵语,并且气喘、腹部胀满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两眼直视而出现谵语,是不良征候;又出现气喘、腹部胀满,就一定会死亡。如果出现下利,也一定会死亡。发汗过多,或者再次大量发汗,导致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脉象短的会死亡。脉象调和的,就不会死亡。阳气实、邪气盛所致的谵语,是邪气扰乱神明,尚且可以治疗。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是神魂失去主宰,所以脉象短的会死亡。脉象调和的,尚且可以不死。患伤寒四五天,脉沉,并且气喘、胸腹胀满。脉沉说明病邪在里,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向外耗散,大便变得困难;表里虚实交错,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脉沉说明邪气在里,如今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外泄,肠胃干涸,大便因此困难。仲景虽然没有制定方剂,但稍微调和胃气的意思,已经明确包含在这段话中了。患伤寒,或呕吐,或攻下以后病情仍未解除,五六天乃至十多天没有大便;每到下午就发作潮热,不怕冷,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病情严重时,发作起来就不认识人,抚摸衣服、摸索床铺,惊惕不安,稍有气喘,两眼直视;脉弦的可以活,脉涩的会死。病情较轻的,只出现发热、谵语,用大承气汤主治。如果服用一次后就下利,应停止后续服药。呕吐、攻下以后病情仍未解除,又没有大便,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发作时不认识人,抚摸衣服、摸索床铺,惊惕不安,稍有气喘,两眼直视。脉弦的尚有生机,脉涩的会死。如果脉微,只出现发热、谵语,没有上述不良征候,可以给服承气汤。如果服用一次后大便通利,就不能再服。羌活汤、升麻葛根汤、柴胡汤,这三个方剂见“恶寒”条。导赤各半汤:川连、甘草、生地、木通、知母、滑石、麦冬、山栀、黄芩、犀角。心热谵语,宜清除心经的热邪。要清除心热,没有什么比先使小便通利更好。清胃汤:川连、升麻、生地、山栀、甘草。谵语而清心热,是一种治法。也有胃热谵语应当先清胃的情况,所以先制定导赤各半汤,又制定清胃汤。三黄巨胜汤:黄芩、黄连、大黄、山栀、石膏。由于三阳经都受热,所以用三黄汤兼清三阳之热,再加入石膏、山栀,药力就很强大。大干葛汤,见“头痛”条。谵语而有应当攻下的证候,按理应当用承气汤。如果还兼有阳明表邪,家传秘方用干葛、石膏,加大黄、枳壳,以同时解除阳明的表邪和里热。这是从大柴胡汤双解少阳表里邪气的方法中化裁制定的方剂。要知道,清胃汤用于清除足阳明胃的热邪;大干葛汤用于清除手阳明大肠的热邪。凉膈散:桔梗、黄芩、山栀、连翘、玄参、天花粉、薄荷、甘草、黄连、玄明粉。心热、胃热导致的谵语,人们都知道。至于肺热导致的谵语,人们大多不知道。上焦热势很盛,就会使神魂迷乱,所以凉膈散能够清热安神,用来治疗谵妄。

枳石平胃散热苍术 浓朴 广皮 甘草 枳实 石菖蒲 山楂肉 莱菔子食滞胃家,外冒表邪,寒凝抑遏,皆发谵语,故立平胃保和散,倍加枳实、菖蒲、莱菔子。

导痰汤半夏 南星 枳实 赤茯苓 橘红 石菖蒲 甘草 海石有热加黄连。

食滞谵语,用平胃消导;若痰结中脘,又当消痰。

指迷丸半夏 陈皮 甘草 白茯苓 枳实 玄明粉痰结胃家,用导痰方法;热痰下结大肠,当用指迷丸。

犀角地黄汤 见身痛、衄血。

谵语如狂,亦有血症谛者,以此方出入加减。

桃仁承气汤 见蓄血。

大承气汤 见便结。

卷二

发狂

经云:邪入于阳则狂。又云:重阳为狂。《伤寒书》以热毒入胃,并入于心,遂使狂言妄语,大渴引饮,然此指热甚一条而言也。夫发狂症,内伤有痰热、挟食、惊气、蓄血、血虚、失精、神不守舍七者之分,今外感以表邪壅闭,里热内结、血蓄、 毒、挟痰、食滞、阴躁七者之别,未可概以火热治之,而犯误下寒凉抑遏之弊也。表邪壅闭者,其人素有积热,外冒表邪,不得发泄,内扰神明,遂使志识昏迷,但见狂妄。即有表邪,因内有积热,不宜辛温发散。无汗,脉浮数,先以羌活冲和汤散表,后以双解散和解表里。邪热内结者,六脉沉数,唇焦口渴,手足多汗,狂乱谵语,二便闭涩,当以黄连解毒汤、凉膈散、导赤各半汤清利里热。若大便不通,有下症者,承气汤下之。蓄血发狂者,如狂喜忘,漱水在口,不能不咽,寸脉见芤者,血蓄上焦也,当归桃仁汤主之。小腹硬满,小便自利,尺脉见芤者,血蓄下焦也,桃仁承气汤;甚者抵当汤。 毒发狂者,内伏 毒,外被风寒所束,或食生冷抑遏,或因食滞中焦, 毒不得发越,内扰神明,左脉或浮或躁者,羌活败毒散。生冷抑遏,食滞中焦,右脉滑大者,保和散、平胃散。时气发狂者,四时之疫气沿门患之,当察时令所属,应发表者,羌活败毒散;应和解者,双解散;应清凉者,凉膈散、黄连解毒汤。另有挟食发狂者,外感时令,内伤饮食,滞于中焦,则多谵语,症似阳狂,但脉大不数,口不消水为异,亦宜平胃保和散等煎汤服之。又有挟痰发狂者,中脘有痰,胸膈痞满,迷塞包络,口出无伦语,症似阳狂,但唇不焦,口不渴,舌有滑苔,痰在上焦,寸脉滑大,法先吐之,盐豉汤探吐。痰在中焦,关脉洪滑,二陈汤加竹沥、胆星;有结痰痰积者,加海石、瓦棱子。胁肋胀满作痛,有实候者,先以导痰汤服之。有下症者,以滚痰丸下之。阴躁发狂,另具阴症门。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下,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

太阳病,六七日,表症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经淤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症谛也,抵当汤主之。

三条详注蓄血。

阳明病,初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翕如有热,庵然如狂, 然汗出而解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此条详注身痛。

羌活冲和汤 见发热。

发狂不用表药,今以表邪未解,故先散表邪,然后或清热,或消食,或消痰。

双解散羌活 葛根 柴胡 防风 荆芥 石膏 黄芩 滑石 山栀 连翘 知母 甘草 桔梗表邪发狂,止须解表;里热发狂,止须清里;若表里俱见之症,以此方双解表里。

黄连解毒汤黄连 黄芩 黄柏 山栀 石膏发狂之症,外无表邪,里无痰食,则以此方清里热。

凉膈散桔梗 天花粉 连翘 薄荷 黄芩 大黄 芒硝 山栀心藏神,肺藏魄,心肺为邪热所冒,则神识昏迷,狂言谵语,故以此方清上焦心肺之热。

承气汤 见大便结。

狂乱系热结在里,故大便不通而狂乱者,宜用此方。

导赤各半汤木通 生地 甘草 黄连 知母 滑石 麦冬 山栀 黄芩 犀角心为热冒,则发谵狂,故以导赤散合泻心汤;上清心经之火,加滑石,导心火;下通小便而出,加知母、山栀、黄芩兼清上焦肺火。以利小便,莫如清肺,清肺热又莫如利二便也。

当归桃仁汤当归 桃仁 红花 丹皮 山楂 泽兰叶如狂喜忘之症,血结者多,故以此方治之。不应,再加枳壳、大黄,直达大肠。

桃仁承气汤 见蓄血。

血停上焦,用上方,兼化兼行;血蓄下焦,用此方。

抵蓄汤 见蓄血。

此方行血至重,然淤血沉结,非此不可。

羌活败毒散 见发热。

疫毒必从毛窍口鼻感入,故疫症发狂见表症者,宜先散疫毒。

保和丸山楂 麦芽 莱菔子 熟半夏 连翘 香附 枳壳热甚加栀、连;湿郁痞满,合平胃散、石菖蒲。

发狂症,皆以阳火主治。亦有食滞中焦,生冷抑遏,故特补此消导法门。

译枳石平胃散:热苍术、浓朴、广皮、甘草、枳实、石菖蒲、山楂肉、莱菔子。食积停滞在胃中,又外感表邪,寒邪凝滞抑遏,都会引发谵语,所以制定平胃保和散,并加倍使用枳实、菖蒲、莱菔子。导痰汤:半夏、南星、枳实、赤茯苓、橘红、石菖蒲、甘草、海石。有热,加黄连。食积停滞导致谵语,用平胃消食导滞的方法。如果痰结聚在中脘,又应当消除痰邪。指迷丸:半夏、陈皮、甘草、白茯苓、枳实、玄明粉。痰结聚在胃中,采用导痰的方法。热痰向下结聚在大肠,应当用指迷丸。犀角地黄汤,见“身痛”“衄血”条。谵语像发狂一样,也有属于血证而确实如此的,应当根据病情在此方基础上加减使用。桃仁承气汤,见“蓄血”条。大承气汤,见“便结”条。卷二。发狂。医经典籍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又说:阳气重叠过盛,就会发狂。《伤寒书》认为,热毒进入胃,并且进入心,就会使人狂言妄语,大渴而大量饮水;但这里说的只是热邪极盛这一种情况。发狂一证,内伤可分为痰热、夹食、惊气、蓄血、血虚、失精、神不守舍七种;外感则可分为表邪壅闭、里热内结、蓄血、〔原文缺字〕毒、夹痰、食滞、阴躁七种,不可以概括地都用火热法治疗,以免误用攻下、寒凉药而使邪气受到抑遏。表邪壅闭,是病人平素有积热,后来又外感表邪,邪气不能向外发泄,反而向内扰乱神明,于是神志昏迷,只表现为狂妄。虽然有表邪,但因为体内有积热,不宜使用辛温药物发散。无汗,脉浮而数的,先用羌活冲和汤发散表邪,随后用双解散和解表里。邪热结聚在里,六脉沉而数,嘴唇焦干、口渴,手脚多汗,狂乱谵语,大小便闭塞不利的,应当用黄连解毒汤、凉膈散、导赤各半汤清除并疏利里热。如果大便不通,并且有应当攻下的证候,用承气汤攻下。蓄血导致发狂,表现为像发狂一样、容易忘事,含水漱口却不能咽下,寸脉出现芤脉,这是血蓄在上焦,用当归桃仁汤主治。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尺脉出现芤脉,这是血蓄在下焦,用桃仁承气汤。病情严重的,用抵当汤。〔原文缺字〕毒导致发狂,是体内伏有〔原文缺字〕毒,外面又被风寒束缚;或者因吃生冷食物而受到抑遏,或者因食积停滞在中焦,使〔原文缺字〕毒不能向外发越,反而向内扰乱神明;左脉或浮或躁的,用羌活败毒散。因生冷食物受到抑遏、食积停滞在中焦,右脉滑而大的,用保和散、平胃散。时气导致发狂,是四时疫气沿门传播、使人患病;应当察看时令所属。应当发表的,用羌活败毒散。应当和解的,用双解散。应当清凉的,用凉膈散、黄连解毒汤。另有夹食导致发狂的情况,外感当时的时令之邪,内伤饮食,食积停滞在中焦,就会多发谵语;症状像阳狂,但脉大而不数,口渴却不大量饮水,这是它的不同之处,也宜煎服平胃保和散等方。又有夹痰导致发狂的情况,中脘有痰,胸膈痞满,痰邪迷塞包络,口中说出没有条理的话;症状像阳狂,但嘴唇不焦干、口不渴,舌有滑苔,这是痰在上焦,寸脉滑而大。治疗方法是先催吐,用盐豉汤探吐。痰在中焦,关脉洪而滑的,用二陈汤加竹沥、胆星。有痰结、痰积的,加海石、瓦棱子。胁肋胀满疼痛,并且有实证表现的,先服导痰汤。有应当攻下的证候,用滚痰丸攻下。阴躁导致发狂,另见“阴症”门。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在膀胱,病人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自行从下排出,病就会痊愈。表邪尚未解除的,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结硬的,才可以攻下,宜用桃仁承气汤。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却没有形成结胸,病人发狂,这是热邪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的,应当使瘀血从下排出,病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阳经的瘀热留在里部。用抵当汤主治。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小便自行通利,病人像发狂一样,这是确实属于血证〔“谛”字语义有疑〕,用抵当汤主治。这三条详见“蓄血”条的注释。阳明病,起初想吃东西,小便反而不利,大便自行调和,病人骨节疼痛,身体似乎阵阵发热,〔“庵”字疑误〕然像发狂一样;如果汗出后病就解除,这是水液不能胜过谷气,与汗一起排出;脉紧就会痊愈。这一条详见“身痛”条的注释。羌活冲和汤,见“发热”条。发狂通常不用解表药;如今因为表邪尚未解除,所以先发散表邪,然后根据情况或清热,或消食,或消痰。双解散:羌活、葛根、柴胡、防风、荆芥、石膏、黄芩、滑石、山栀、连翘、知母、甘草、桔梗。表邪导致发狂,只需解除表邪。里热导致发狂,只需清除里热。如果表证、里证同时出现,就用此方同时解除表里邪气。黄连解毒汤由黄连、黄芩、黄柏、山栀、石膏组成。对于发狂而外无表邪、内无痰食的证候,应以此方清泻里热。凉膈散:桔梗、天花粉、连翘、薄荷、黄芩、大黄、芒硝、山栀。心藏神,肺藏魄,心肺受到邪热侵扰,就会神志昏迷、狂言谵语,所以用此方清除上焦心肺的热邪。承气汤,见“大便结”条。狂乱属于热邪结在里,所以大便不通而狂乱的,宜用此方。导赤各半汤:木通、生地、甘草、黄连、知母、滑石、麦冬、山栀、黄芩、犀角。心受到热邪侵扰,就会发作谵语、狂乱,所以用导赤散合泻心汤。向上清除心经之火,加滑石以导出心火。向下疏通小便,使邪火排出;加知母、山栀、黄芩,同时清除上焦肺火。要使小便通利,不如先清肺;要清肺热,又没有什么比同时使大小便通利更好。当归桃仁汤:当归、桃仁、红花、丹皮、山楂、泽兰叶。像发狂一样并且容易忘事的症状,多是血结所致,所以用此方治疗。如果药力不能奏效,再加枳壳、大黄,使药力直达大肠。桃仁承气汤,见“蓄血”条。血停留在上焦,用上面的当归桃仁汤,既化瘀又行血。血蓄积在下焦,用这个桃仁承气汤。抵蓄汤,见“蓄血”条。此方行血的力量极强,但瘀血沉积、结聚坚固,非用此方不可。羌活败毒散,见“发热”条。疫毒必定从毛孔、口鼻侵入,所以疫病发狂而见表证的,宜先发散疫毒。保和丸:山楂、麦芽、莱菔子、熟半夏、连翘、香附、枳壳。热势很重的,加山栀、黄连。湿邪郁结而痞满的,合用平胃散、石菖蒲。发狂证,都以阳火作为主要病机来治疗。也有食积停滞在中焦、又因生冷食物受到抑遏的情况,所以特别补充消食导滞的治法。

二陈竹沥胆星汤熟半夏 白茯苓 陈皮 甘草 胆星 竹沥寒凉凝结,加生姜;内有积热,加栀连;湿郁,合平胃散;气结,加枳壳、香附、石菖蒲。

滚痰丸礞石 黄芩 大黄 黄柏 沉香胃实食重,热结大肠,用承气汤下之。表邪下早,内陷心胸,用陷胸汤下之。今热痰胶固肠胃,以此方下之。

卷二

呕吐

有声无物为呕,有物无声为吐,有物有声为呕吐。仲景有干呕条,呕而无物之谓。呕吐症,以内伤论,皆在阳明胃家;以外感论,有各条分别。若恶寒发热,脉浮而数,初起胸满而呕,此太阳外感风寒,胃家内有痰饮,以羌活汤散太阳表邪,合保和平胃散加干葛,消胃家痰饮食滞。若寒热呕而口苦,脉见弦数,此少阳经表邪呕苦之症,小柴胡汤治之。若初起兼有饱满呕吐,亦是胃家夹食,佐以保和平胃散。若目痛鼻干,先渴后呕,无汗脉浮大,此阳明外有表邪,内有积热,以干葛清胃法治之。若有汗脉数,呕而消水,此燥火呕吐也,知母石膏汤冲竹沥芦根汁。若呕而不渴,身不大热,此湿火呕吐也,栀连半夏汤,加白豆蔻、浓朴、竹茹。若恶心呕吐,六脉滑大不数,发热而口反不渴,此痰饮食积呕吐之症也,平胃保和散、二陈导痰汤加干葛、竹茹治之。若口臭牙疼,二便赤涩,此积热痰火呕吐也,升麻清胃汤、二陈汤、竹茹汤、加川连、白豆蔻。若胁肋刺痛呕吐酸水,此肝木火冲之呕,小柴胡加栀、连、竹茹。总之,无痰涎,不呕吐,故热病呕吐,皆痰饮火邪上冲,用竹茹、半夏化痰涎,栀、连清胃火。家秘以竹茹半夏汤加栀、连、白豆蔻,其吐立止。若夫时行热病,汗出不解,足冷耳聋,烦闷咳呕,此疫毒 症呕吐也,羌独败毒散、升麻干葛汤、升麻清胃汤。若燥邪时疫呕吐,加知母、石膏、竹沥、半夏,冲芦根汁、生梨汁热服。方书云:呕家多服生姜,此指胃寒痰饮呕吐而言,若胃热者,不与川连同用宁不增病耶!惟三阴经胃寒呕吐,乃用理中汤等温剂。此书专为伤寒热病,故三阴不发热呕吐,另具《症因脉治》中也。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桂枝汤。

脉浮自汗,翕翕发热,此即太阳中风症,故解肌散表,则呕自止。

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

服桂枝而吐者,胃必热。胃热得桂枝后,必吐脓血。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

太阳热结膀胱,下部症发表为逆,故水药不得入口。若再发汗,必气升而吐利不止。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多服暖水,汗出即愈。

此申明太阳热结膀胱,表里吐逆之症,应用五苓治者。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 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邪已解,胁下痛,干呕短气,此兼悬饮,宜十枣汤治者。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重呕逆,脉阴阳俱紧。

此申明寒伤营之呕逆症,必发热恶寒,身体重痛,呕逆而无汗,脉阴阳俱紧者。

伤寒二三日,心下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

本言悸烦症治,引出呕家用药,禁忌甘甜泥膈。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主之。

心下痞而硬,而下利者,通因通用之下症也。尚有发热呕吐,止可用大柴胡汤。

伤寒六七日,发热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症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详注恶寒门。太阳少阳二经,外邪未去而微呕,故用柴胡桂枝汤。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胸中有热,胃中有邪,腹中痛,言湿热上冲呕吐,故以黄连汤治火逆。前书皆注邪气为寒气,误也。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腹胀满虽是下症,但吐后止可用调胃承气汤。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症,不可攻之。

呕属上焦病,即有阳明里症,亦不可攻下。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

食谷欲呕,似阳明胃寒。若服温药反剧者,乃是上焦热邪。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若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此条历叙少阳中风,邪在半表半里,默默不欲食,心烦喜呕,并以小柴胡汤加减治之。

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译二陈竹沥胆星汤:熟半夏、白茯苓、陈皮、甘草、胆星、竹沥。因寒凉而凝结的,加生姜。体内有积热的,加山栀、黄连。湿邪郁结的,合用平胃散。气机结滞的,加枳壳、香附、石菖蒲。滚痰丸:礞石、黄芩、大黄、黄柏、沉香。胃中实邪、食积严重,热邪结在大肠的,用承气汤攻下。表邪过早使用攻下法,陷入心胸的,用陷胸汤攻下。如今热痰黏结、固着于肠胃,就用此方攻下。卷二。呕吐。只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东西叫作呕,吐出东西而没有声音叫作吐,既吐出东西又有声音叫作呕吐。仲景有“干呕”一条,指的是呕吐而没有吐出东西。从内伤方面讨论呕吐证,都属于阳明胃。从外感方面讨论,则有各条分别说明。如果怕冷发热,脉浮而数,病初起时胸部胀满而呕吐,这是太阳外感风寒,胃中又有痰饮;用羌活汤发散太阳表邪,再合用保和平胃散并加干葛,以消除胃中的痰饮和食积。如果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脉弦而数,这是少阳经表邪导致的呕苦证,用小柴胡汤治疗。如果病初起同时有胸腹饱满、呕吐,也是胃中夹有食积,应辅助使用保和平胃散。如果眼睛疼痛、鼻子干燥,先口渴后呕吐,无汗而脉浮大,这是阳明外有表邪、内有积热,用干葛清胃的方法治疗。如果有汗,脉数,呕吐而饮水即消耗,这是燥火导致的呕吐,用知母石膏汤冲入竹沥、芦根汁服用。如果呕吐而不口渴,身上没有明显大热,这是湿火导致的呕吐,用栀连半夏汤,加白豆蔻、浓朴、竹茹。如果恶心呕吐,六脉滑大而不数,发热但口反而不渴,这是痰饮、食积导致的呕吐证,用平胃保和散、二陈导痰汤,加干葛、竹茹治疗。如果口臭、牙痛,大小便颜色赤而涩滞,这是积热、痰火导致的呕吐,用升麻清胃汤、二陈汤、竹茹汤,并加川连、白豆蔻。如果胁肋刺痛并呕吐酸水,这是肝木之火上冲导致的呕吐,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竹茹。总的来说,如果没有痰涎,就不会呕吐;因此热病呕吐,都是痰饮、火邪向上冲逆所致,用竹茹、半夏化除痰涎,用山栀、黄连清胃火。家传秘方用竹茹半夏汤加山栀、黄连、白豆蔻,呕吐就会立即停止。如果时行热病,出汗后病情仍未解除,脚冷、耳聋、烦闷、咳嗽、呕吐,这是疫毒〔原文缺字〕证导致的呕吐,用羌独败毒散、升麻干葛汤、升麻清胃汤。如果是燥邪所致的时疫呕吐,加知母、石膏、竹沥、半夏,冲入芦根汁、生梨汁,温热服用。方书说:呕吐患者多服生姜。这是针对胃寒、痰饮导致的呕吐而言的;如果是胃热,却不与川连同用,难道不会使病情加重吗!只有三阴经胃寒导致的呕吐,才使用理中汤等温热剂。本书专门论述伤寒热病,所以三阴经不发热而呕吐的情况,另见《症因脉治》。太阳中风,阳脉浮而阴脉弱;阳脉浮说明会自行发热,阴脉弱说明会自行出汗;阵阵怕冷,轻微怕风,身体发热,鼻鸣,干呕,用桂枝汤。脉浮而自汗,身体阵阵发热,这就是太阳中风证,所以解肌、发散表邪,呕吐自然会停止。凡是服桂枝汤后发生呕吐的,之后必然会吐出脓血。服用桂枝汤却发生呕吐的,胃中必然有热。胃中有热的人服用桂枝汤后,必然会吐出脓血。发汗后,水和药物都不能入口,这是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呕吐、下利不止。太阳热邪结在膀胱,属于下部的病证,却用发表法治疗,这是逆治,所以水和药物都不能入口。如果再次发汗,必然导致气机上逆,呕吐、下利不止。中风发热,六七天仍不解除而烦躁,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叫作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多服温热的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一条进一步说明太阳热邪结在膀胱、表里俱有而发生呕吐的证候,应当用五苓散治疗。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呕吐、气逆,必须等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下。病人〔原文缺字〕出汗,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塞坚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邪已解而里气尚未调和。用十枣汤主治。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呕吐、气逆,表邪已经解除,又有胁下疼痛、干呕、气短,这是兼有悬饮,宜用十枣汤治疗。太阳病,有的已经发热,有的尚未发热,但必然怕冷、身体沉重、呕吐气逆,脉象阴阳两部都紧。这一条说明寒邪伤营所致的呕吐气逆证,必然发热怕冷,身体沉重疼痛,呕吐而无汗,脉象阴阳两部都紧。患伤寒两三天,心下悸动而烦躁的,用小建中汤主治。呕吐患者不可使用建中汤,因为方中味道甘甜。这一条本来讲的是心悸、烦躁证的治疗,却引出呕吐患者用药时的禁忌,即禁用甘甜而容易壅滞胸膈的药物。患伤寒发热,出汗后病情仍未解除,心下痞塞坚硬,呕吐而下利的,用大柴胡汤主治。心下痞塞坚硬而下利,是用通利之法治疗通利证的情况。如果仍有发热、呕吐,只可以用大柴胡汤。患伤寒六七天,发热怕冷,四肢关节烦痛,稍有呕吐,心下支撑胀结,表证尚未解除的,用柴胡桂枝汤主治。详见“恶寒”门的注释。太阳、少阳两经的外邪尚未解除而稍有呕吐,所以用柴胡桂枝汤。患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主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腹中疼痛,这是说湿热向上冲逆而导致呕吐,所以用黄连汤治疗火邪上逆。前人的医书都把这里的邪气解释为寒气,这是错误的。患伤寒,呕吐后腹部胀满的,给服调胃承气汤。腹部胀满虽然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但呕吐以后只可以用调胃承气汤。患伤寒,呕吐频繁,虽然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呕吐属于上焦病,即使有阳明里证,也不可使用攻下法。吃饭后想要呕吐的,属于阳明病,用吴茱萸汤主治。服用此汤后反而病情加重的,属于上焦病。吃饭后想要呕吐,看起来像是阳明胃寒。如果服用温热药后反而病情加重,那就是上焦有热邪。患伤寒五六天,兼有中风,寒热往来,胸胁部似乎胀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躁而喜欢呕吐;或者胸中烦躁却不呕吐,或者口渴,或者腹中疼痛,或者胁下痞塞坚硬,或者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或者不口渴、身上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的,用小柴胡汤主治。这一条逐一叙述少阳中风、邪在半表半里的情况,表现为默默不想吃东西、心烦而喜欢呕吐,并且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治疗。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而只是呕吐的,用葛根加半夏汤主治。太阳与阳明合病的,必然自行下利,用葛根汤主治。

二条皆是太阳阳明合病,但以不下利呕者,别病在足阳明胃,以不呕下利者,别病在手阳明大肠。故同用葛根汤,惟以加半夏,以见其和胃止呕;以去半夏,便是升散大肠风邪内陷。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太阳与少阳合病,同自下利,以不呕,用黄芩汤。若呕吐,黄芩汤中加半夏、生姜。上下二章,互发呕吐症,半夏、生姜必用者。

太阳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满结硬。

此条太阳经外有表热里有寒邪而呕利也。若误用下法,则变胸满结硬矣。

伤寒本自寒下利,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言伤寒则为热病,若阴症自寒下利,吐下之即死矣。岂尚可用芩连乎!因其人表热里寒下利,医者误认挟热,复吐下之,则寒格而食入口即吐出,故用干姜温其寒,芩、连折其热。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呕吐而发热,阳邪传少阳,故用小柴胡汤。

羌活冲和汤 见发热。

保和平胃散呕吐有表邪,用前方;有食滞,用此方消导。

小柴胡汤小柴胡汤有柴胡、黄芩,无竹茹、枳实;清胆汤有竹茹、枳实,无柴胡、黄芩。加二味,则二方合之。又加藿香、浓朴,以利胃止呕。

干葛清胃汤干葛 石膏 熟半夏 浓朴 广皮 甘草干葛解表,石膏清里,加半夏、浓朴、广皮化痰涎,和胃止呕。

羌独败毒散 见发热。

此方散表邪,则疫毒散而呕吐止,故曰败毒散。

升麻葛根汤 见发热。

疫邪 痧,伏于阳明胃经呕吐,用此方升散阳明,则 出吐止。

苍朴导痰汤痰饮水湿伏于胃家,每多呕吐,故用燥湿化痰。非外感热病,漫用燥药。

栀连二陈汤前方治有痰无火者,此方加川连、白豆蔻、竹茹、浓朴,治有痰有火者。

竹茹汤竹茹 干葛 陈皮 半夏 甘草 藿香呕吐属胃,此方以干葛、竹茹清胃,广皮、甘草和胃。无涎不成呕,故加半夏化痰涎。应辛散者,加生姜;应清火者,加栀、连、白豆蔻;若带表症,加各经表药;若和中气,加藿香、浓朴;若饱闷有食滞,加消导之药。

黄连汤 见腹痛。

胃寒而吐,用理中汤、吴茱萸汤。胃热而吐,用黄连汤。若热痰呕吐,栀连二陈汤。食滞热呕,栀连保和散。口渴热呕,合干葛石膏汤。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太阳少阳合病,当用桂枝柴胡黄芩汤。今见呕吐,故加半夏、生姜。

干姜黄连黄芩汤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此方寒热并用,统治误下致呕者。加广皮、半夏,即合泻心汤方法。

卷二

喘逆

喘者,促促气急。《正传》云:哮以声响名,喘以气息言。河间云:病寒则气衰而息微,病热则气盛而息粗。诸经皆令人喘,而肺胃二经者多。大抵喘而作嗽者,肺也,喘而呕恶者,胃也。《内经》论喘不一,皆杂症之条。若《伤寒论》惟曰有邪在表而喘,有邪在里而喘,有水气痰火而喘。若在表者,心腹不满不痛,脉浮无汗者宜发汗。冬月西北方,麻黄三拗汤;若内有热者,越婢汤;南方三时羌活汤。若热邪入里而喘者,心腹胀满,外无寒热,手足时时汗出,法当清热泻心汤、凉膈散;有表邪有下症者,大柴胡汤;有下症无表症者,三乙承气选用;水气而喘者,先渴后呕,动而有声,宜祛水饮,小半夏汤;水寒射肺,风寒外束而喘者,小青龙汤;痰火喘者,乍作乍止,六脉滑数,栀连二陈汤,加枳、桔、竹茹。总之,头痛身痛,恶寒身热而喘者,此太阳风寒表邪,宜散表。身热多汗,烦闷喘渴,静则多言,此暑热喘逆,宜清暑汤调益元散。口渴身热,面赤多汗,唇焦喘咳气逆,此燥火喘逆,宜清燥汤、知母石膏汤、栝蒌根汤。食滞中焦,胸前饱闷,喘满不得睡卧,平胃保和散。若喘而咳嗽者,此肺风肺热之喘,详注咳嗽门。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痛腰痛,恶风寒,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此太阳表邪之喘,详注头痛发热门。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

胸满多带表症,故曰不可下,宜散表。互注胸满条。

伤寒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喘者,小青龙汤。

详注咳嗽条。言外邪不解,内伏水饮,当散表散饮。

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

发热不渴,知心下有水气,故以小青龙汤。今服此汤已后见渴者,此水寒已去,病欲解,不必服小青龙。详注咳嗽。

喘家有汗,桂枝汤加浓朴杏仁汤主之。

太阳风伤卫,当服桂枝汤。今兼喘,则加浓朴理胃气,杏仁理肺气。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汤加浓朴杏仁汤主之。喘家作桂枝汤,加浓朴,杏仁佳。

太阳病误下之,表邪不解而喘,用桂枝汤,当加平肺胃之药,故曰喘家用桂枝加浓朴、杏仁乃佳。

译这两条都是太阳、阳明合病;但不下利而呕吐的,可辨别为病在足阳明胃;不呕吐而下利的,可辨别为病在手阳明大肠。所以两种情况都用葛根汤,只是加入半夏,以显示其能够调和胃气、止呕。如果去掉半夏,就是为了升散陷入大肠的风邪。太阳与少阳合病,自行下利的,给服黄芩汤。如果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太阳与少阳合病,都有自行下利;没有呕吐的,用黄芩汤。如果呕吐,就在黄芩汤中加入半夏、生姜。上、下两章相互说明了呕吐证,凡是呕吐,半夏、生姜都是必须使用的药物。太阳病,腹部胀满而呕吐,不能进食,下利越来越严重,腹部时时自行疼痛;如果使用攻下法,胸部必然胀满、结硬。这一条说的是太阳经外有表热、里有寒邪而导致的呕吐和下利。如果误用攻下法,就会转变为胸部胀满、结硬。患伤寒本来因寒邪而下利,医生又反而用催吐、攻下法治疗,寒邪格拒,呕吐和下利就更加逆乱;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这里所说的伤寒是热病;如果是阴证而因寒邪下利,使用催吐、攻下法就会死亡。难道还可以使用黄芩、黄连吗!因为病人表热、里寒而下利,医生误认为兼有热邪,又用催吐、攻下法治疗,于是寒邪格拒,食物一入口就吐出;所以用干姜温散寒邪,用黄芩、黄连清折热邪。呕吐而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呕吐而发热,是阳邪传入少阳,所以用小柴胡汤。羌活冲和汤,见“发热”条。呕吐而有表邪的,用前面所说的方剂。有食积停滞的,用此方消食导滞。小柴胡汤有柴胡、黄芩,没有竹茹、枳实。清胆汤有竹茹、枳实,没有柴胡、黄芩。加入这两味药,就是将两个方剂合用。又加入藿香、浓朴,以疏利胃气、止呕。干葛清胃汤:干葛、石膏、熟半夏、浓朴、广皮、甘草。干葛解表,石膏清里;加入半夏、浓朴、广皮化除痰涎,调和胃气、止呕。羌独败毒散,见“发热”条。此方能够发散表邪,使疫毒消散、呕吐停止,所以叫作败毒散。升麻葛根汤,见“发热”条。疫邪、〔原文缺字〕痧邪伏在阳明胃经而导致呕吐,用此方升散阳明之邪,使〔原文缺字〕从体内排出,呕吐停止。苍朴导痰汤:痰饮、水湿伏在胃中,往往多发呕吐,所以用药燥湿化痰。如果不是外感热病,不要随意使用燥烈药物。前面的方剂治疗有痰而无火的证候;此方加入川连、白豆蔻、竹茹、浓朴,治疗有痰又有火的证候。竹茹汤:竹茹、干葛、陈皮、半夏、甘草、藿香。呕吐属于胃病,此方用干葛、竹茹清胃,用广皮、甘草调和胃气。没有痰涎就不能形成呕吐,所以加入半夏化除痰涎。应当用辛温药物发散的,加生姜。应当清泻火邪的,加山栀、黄连、白豆蔻。如果兼有表证,加用各经的表药。如果需要调和中焦之气,加藿香、浓朴。如果胸腹饱胀闷塞而有食积,加用消食导滞的药物。黄连汤,见“腹痛”条。胃寒而呕吐的,用理中汤、吴茱萸汤。胃热而呕吐的,用黄连汤。热痰导致呕吐的,用栀连二陈汤。食积停滞而因热呕吐的,用栀连保和散。口渴、因热而呕吐的,合用干葛石膏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太阳、少阳合病,本应当用桂枝柴胡黄芩汤。如今出现呕吐,所以加入半夏、生姜。干姜黄连黄芩汤: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此方寒热药并用,统治误用攻下法导致的呕吐。加入广皮、半夏,就是合用泻心汤的方法。卷二。喘逆。喘,就是呼吸急促、气息迫促。《正传》说:哮是根据声音响亮来命名的,喘是从气息急促方面说的。河间说:患寒证则气息衰弱而呼吸微细,患热证则气盛而呼吸粗促。各条经脉的病变都能使人喘,但肺经、胃经导致的喘较多。大体来说,喘而咳嗽的,属于肺;喘而呕吐、恶心的,属于胃。《内经》论述喘证的情况并不只有一种,都是杂病的条目。至于《伤寒论》,只是说有邪气在表而喘,有邪气在里而喘,有水气、痰、火而喘。邪气在表而喘,若心腹不胀满、不疼痛,脉浮而无汗,宜用发汗法。冬季出生在西北方位的,用麻黄三拗汤。如果体内有热,用越婢汤。南方地区在春、夏、秋三季,用羌活汤。如果热邪进入里部而喘,心腹胀满,体外没有寒热表现,手脚时时出汗,治疗当清热泻心,用清热泻心汤、凉膈散。有表邪又有攻下证候的,用大柴胡汤。有攻下证候而没有表证的,选择三乙承气汤使用。水气导致喘的,先口渴后呕吐,活动时有水声,宜祛除水饮,用小半夏汤。水寒之邪射入肺中,又被风寒束缚在外而喘的,用小青龙汤。痰火导致喘的,时而发作、时而停止,六脉滑而数,用栀连二陈汤,加枳实、桔梗、竹茹。总的来说,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而喘的,是太阳风寒表邪,应当发散表邪。身体发热、出汗较多,烦闷、喘、口渴,安静时反而多言,这是暑热导致的喘逆,宜用清暑汤调服益元散。口渴、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出汗较多,嘴唇焦干,喘咳、气息上逆,这是燥火导致的喘逆,宜用清燥汤、知母石膏汤、栝蒌根汤。食积停滞在中焦,胸前饱胀闷塞,喘满而不能睡卧,用平胃保和散。如果喘而咳嗽,这是肺风、肺热所导致的喘,详见“咳嗽”门的注释。太阳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腰痛,怕风怕冷,无汗而喘的,用麻黄汤主治。这是太阳表邪导致的喘,详见“头痛发热”门的注释。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部胀满的,不可攻下,用麻黄汤主治。胸部胀满多半兼有表证,所以说不可攻下,宜发散表邪。与“胸满”条相互参看。患伤寒,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或者气喘的,用小青龙汤。详见“咳嗽”条的注释。这是说外邪尚未解除,体内又潜伏水饮,应当同时发散表邪、疏散水饮。患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稍有气喘,发热但不口渴;服汤后出现口渴,这是寒邪已经离去、病势将要解除,用小青龙汤。发热而不口渴,由此知道心下有水气,所以用小青龙汤。如今服用此汤以后出现口渴,这是水寒已经离去,病势将要解除,不必再服小青龙汤。详见“咳嗽”条的注释。素有喘病而出汗的,用桂枝汤加浓朴杏仁汤主治。太阳风邪伤卫,应当服用桂枝汤。如今兼有喘,所以加入浓朴以调理胃气,加入杏仁以调理肺气。太阳病,使用攻下法后稍有气喘,这是表邪尚未解除的缘故,用桂枝汤加浓朴杏仁汤主治。素有喘病而发作的,应当用桂枝汤,加浓朴、杏仁为好。太阳病误用攻下法,表邪没有解除而出现气喘,使用桂枝汤时应当加入调理肺胃的药物,所以说素有喘病的人用桂枝汤加浓朴、杏仁才好。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上半节,言发汗后不可再行桂枝;下半节,言下后不可再行桂枝汤。汗下虽殊,同是表邪未尽,同是汗出而喘,身无大热,故以此方双解太阳。此从太阳热结膀胱,用桂枝五苓散双解下焦表里法中,化出双解太阳上焦热结之法也。详注自汗条,宜互看。

太阳病,桂枝症,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

此条误下太阳,不成结胸,而成挟热下利,喘而汗出。详注自汗门。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麻黄汤主之。

发热恶寒,脉浮而紧,尚是太阳表邪。若误下之,则腹满而小便难。麻黄汤主之句,在脉浮而紧之下。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而愈,宜麻黄汤。

脉浮无汗而喘,即从太阳表邪而治,不必拘执阳明病,故曰发汗则愈。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白虎汤,五苓散。

上条言脉浮而紧,当散表;此言咽燥口苦,腹满,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又当用白虎汤治咽燥,五苓散治脉浮而紧,腹满身重。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里虚实,久则谵语。

脉沉而喘,宜清里热,反发其汗,津液外亡。大便枯滞,此表无邪里有热,故久则谵语。

病患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仲景每以小便利,验屎定硬。今又以小便不利,以定下法。小便利,验屎已定硬,故可下。小便不利,验热已入里,故可下。大便乍难乍易,大肠有火之征。故可下。时有微热,潮热互词,故可下。喘冒不得卧,阳明胃实,故可下。

伤寒吐下后,不大便,潮热。若剧,则不识人,循衣摸床,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

症急,惟以脉定生死。脉弦,阴未绝,故生;脉涩,阴已竭,故死。

羌活汤 见恶寒。

羌活冲和汤太阳纯表邪见喘,则用前方;若有表邪,又有里热,则用此方。

泻心汤 见谵语。

凉膈散 见发狂。

里热作喘当分肺胃心三经主治。前方泻心下之热,此方兼肺胃治之。

大柴胡汤 见潮热。

三承气汤 见大便结。

小半夏汤熟半夏 广皮 生姜喘逆,有痰火、水饮之分,此方治水饮喘逆而无火者。

小青龙汤 见咳逆。

此方治内伏水饮,外冒风寒而喘者。详注咳逆条。

栀连二陈汤栀子 川连 半夏 广皮 白茯苓 甘草前小半夏汤,治无火之痰,此方治有火之痰。

清暑汤川连 香薷 浓朴 甘草香薷性温,世传清暑,不知与黄连同用,一冷一热,故能清暑邪。例如服六一散,必用滚水泡服,方能散暑邪而宣腠理。

清燥汤桑叶 石膏 人参 麦门冬 枇杷叶 杏仁 阿胶 黄芩 知母天花粉此方以石膏、黄芩、知母、花粉,清润上焦,桑叶、杏仁、引入肺中;人参、门冬、阿胶,润肺生津。同一治热,治湿热,用苦燥;治燥热,用凉润。按燥湿分于二分,然春分应湿而未湿,至谷雨而始湿;秋分应燥而未燥,至霜降而始燥。故曰逢霜始燥,逢雨始湿,此言时令之正也。亦有湿时反燥,燥时反湿,又当从权变而治也。

知母石膏汤知母 石膏 半夏 竹叶 麦门冬 甘草火喘无痰者,用石膏、知母;火喘有痰,又要加半夏。夫石膏寒凉,同半夏亦能辛散痰涎;半夏辛热,同石膏亦能清热和胃。此润燥方中,化出辛散痰涎定喘之法,兼可化治痰火呕吐、痰火咳嗽等症。

栝蒌根汤栝蒌根 半夏 竹茹 枳壳 桔梗前清燥汤,治肺燥喘逆者,知母石膏汤,治胃热喘逆者;栝蒌根汤,治肺胃二经痰多喘逆者。

平胃保和散 见胸满。

此治食滞中焦,喘满不得卧者,用枳壳汤调下。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四味。

此方因汗下后,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表症已减,桂枝汤不可用,故以麻黄加入杏仁石膏清肺汤中,双解上焦之余邪,而治喘逆。

干葛黄芩黄连汤 三味。

仲景喘而汗出有三条。其一,以太阳汗后,喘而汗出,身无大热;其二,以太阳下后,喘而汗出,身无大热。汗下不同。而同禁桂枝,同用麻黄甘草杏仁石膏汤。其三,以桂枝汤症,反用承气误下,遂利不止,脉促,表未解,喘而汗出,则用葛根、芩、连主治。按第一、第二条,汗下不同,以其病症同在太阳上焦,故同用麻黄甘草杏仁石膏汤;其第二与第三条,同是下后,同是喘而汗出,反不同方主治者,以其病在阳明下焦,协热下利,故用干葛芩连汤。

卷二

身重

译发汗以后,不可再用桂枝汤;出汗而气喘、没有明显大热的,可以给服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治。发汗以后,饮水过多,必然会气喘;用水灌溉身体,也会气喘。攻下以后不可再用桂枝汤;如果出汗而气喘、没有明显大热,可以给服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上半节说,发汗以后不可再次使用桂枝汤。下半节说,攻下以后不可再次使用桂枝汤。发汗、攻下虽然治法不同,但都是表邪没有完全解除,也都是出汗而气喘、身体没有明显大热,所以用此方同时解除太阳表里的邪气。这是从太阳热邪结于膀胱时用桂枝五苓散同时解除下焦表里邪气的方法中,化裁出同时解除太阳上焦热结的方法。详见“自汗”条的注释,宜相互参看。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使用攻下法,导致下利不止;脉促,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如果同时气喘、出汗,用葛根黄芩黄连汤。这一条说的是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后,没有形成结胸,却形成夹热下利,并出现气喘、出汗。详见“自汗”门的注释。阳明中风。口中发苦,咽喉干燥,腹部胀满,略有气喘,发热怕冷,脉象浮而紧。如果误用泻下法,就会出现腹部胀满、小便困难,应以麻黄汤为主治方。发热怕冷,脉象浮而紧,仍然是太阳经表邪。如果误用泻下法,就会出现腹部胀满、小便困难。“麻黄汤主之”这句话,应接在“脉浮而紧”之下。阳明病,脉象浮、没有汗而气喘的,应当发汗,发汗后就会痊愈,适宜用麻黄汤。脉浮、没有汗而气喘,就是按照太阳经表邪来治疗,不必拘泥于阳明病的名称,所以说发汗就会痊愈。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中发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并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应使用白虎汤、五苓散。上一条说脉象浮而紧,应当疏散表邪。这一条说咽喉干燥、口中发苦、腹部胀满、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又应当用白虎汤治疗咽喉干燥,用五苓散治疗脉浮而紧、腹部胀满和身体沉重。伤寒四五天,脉象沉而气喘、胸腹胀满;脉沉说明病在里,却反而发汗,使津液越出体外,大便就会困难;表里之间有虚有实,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胡言乱语。脉象沉而气喘,适宜清除里热,却反而发汗,使津液从体外亡失。大便干枯滞涩,说明表部没有邪气而里部有热,所以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胡言乱语。病人小便不通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时时有轻微发热,气喘、头昏,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张仲景常常通过小便通利来检验大便是否已经坚硬。现在又根据小便不利,来确定应当采用泻下法。小便通利,检验出大便已经坚硬,所以可以泻下。小便不利,检验出热已经进入里部,所以可以泻下。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是大肠有火的征象。所以可以泻下。时时有轻微发热,潮热与此相互为证,所以可以泻下。气喘、头昏,不能平卧,是阳明胃腑实证,所以可以泻下。伤寒经过催吐、泻下之后,仍然不大便,并出现潮热。病情如果严重,就会神志不清,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略有气喘,双目直视;脉象弦的可以生存,脉象涩的会死亡。病情危急,只能根据脉象来判断生死。脉象弦,说明阴气还没有断绝,所以能够生存。脉象涩,说明阴气已经枯竭,所以会死亡。羌活汤,见“恶寒”条。羌活冲和汤:太阳经纯粹是表邪,出现气喘时,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如果既有表邪,又有里热,就使用这个方剂。泻心汤,见“谵语”条。凉膈散,见“发狂”条。里热导致气喘,应当分别辨明肺、胃、心三经的主治。前面的方剂泻去心下的热,这个方剂兼治肺、胃的热。大柴胡汤,见“潮热”条。三承气汤,见“大便结”条。小半夏汤:熟半夏、广皮、生姜。喘逆有痰火和水饮的区别,这个方剂用于治疗水饮所致的喘逆而没有火的情况。小青龙汤,见“咳逆”条。这个方剂用于治疗体内潜伏水饮、体外感受风寒而气喘的病症。详见“咳逆”条的注释。栀连二陈汤:栀子、川连、半夏、广皮、白茯苓、甘草。前面的小半夏汤治疗没有火的痰,这个方剂治疗有火的痰。清暑汤:川连、香薷、浓朴、甘草。香薷药性温,世人传说它能清暑,却不知道它与黄连同用,一寒一温,所以能够清除暑邪。例如服用六一散,必须用滚水冲泡后服用,才能疏散暑邪、宣通腠理。清燥汤:桑叶、石膏、人参、麦门冬、枇杷叶、杏仁、阿胶、黄芩、知母、天花粉。这个方剂用石膏、黄芩、知母、天花粉清润上焦,用桑叶、杏仁引入肺中。用人参、麦门冬、阿胶润肺生津。同样是治疗热证,治疗湿热要用苦味药来燥湿。治疗燥热,要用寒凉滋润的方法。按照燥湿分为二分的规律,然而春分时本应湿润却还没有湿润,到谷雨时才开始湿润。秋分时本应干燥却还没有干燥,到霜降时才开始干燥。所以说,遇到霜才开始干燥,遇到雨才开始湿润;这是说时令的正常规律。也有在湿润的时令反而干燥、在干燥的时令反而湿润的情况,这时还应当根据变化灵活施治。知母石膏汤:知母、石膏、半夏、竹叶、麦门冬、甘草。火热所致的气喘而没有痰,用石膏、知母。火热所致的气喘如果有痰,还要加入半夏。石膏性寒凉,与半夏同用,也能辛散痰涎。半夏性辛热,与石膏同用,也能清热和胃。这个润燥方中,体现了用辛味药疏散痰涎、平定气喘的方法,也可以兼治痰火所致的呕吐、咳嗽等症。栝蒌根汤:栝蒌根、半夏、竹茹、枳壳、桔梗。前面的清燥汤治疗肺燥所致的气喘逆气,知母石膏汤治疗胃热所致的气喘逆气。栝蒌根汤,治疗肺、胃二经痰多而气喘逆气的病症。平胃保和散,见“胸满”条。这是治疗食物积滞于中焦、气喘腹胀而不能平卧的情况,用枳壳汤调服。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共四味药。这个方剂用于发汗、泻下之后出汗而气喘、身体没有大热的情况;表证已经减轻,不能使用桂枝汤,所以把麻黄加入杏仁石膏清肺汤中,兼解上焦残余的表邪,用来治疗气喘逆气。干葛黄芩黄连汤,共三味药。张仲景论述气喘而出汗的情况,有三条。第一种,是太阳病发汗之后,气喘而出汗,身体没有大热。第二种,是太阳病泻下之后,气喘而出汗,身体没有大热。发汗和泻下的方法虽然不同。但都禁用桂枝汤,而同样使用麻黄甘草杏仁石膏汤。第三种,原本是桂枝汤证,却反而误用承气汤泻下,因而腹泻不止,脉象促,表邪尚未解除,又气喘而出汗,就用葛根、黄芩、黄连作为主治。考察第一、第二条,虽然发汗和泻下不同,但因为病症都在太阳经上焦,所以同样使用麻黄甘草杏仁石膏汤。第二条和第三条,都是泻下之后,都是气喘而出汗,却反而使用不同的方剂主治,是因为第三条的病在阳明经下焦,热邪夹杂而导致腹泻,所以使用干葛芩连汤。卷二。身体沉重。

伤寒门,有身痛,有身重;中寒门,有身痛,无身重。可知身重皆是阳邪为患,非虚寒之谓。按身重有风湿、有风温、有风寒、有火逆、有中 。如风湿相持,身体疼痛。不能转侧,羌活胜湿汤重加防风。如风温身热,发汗犹灼热,身重多眠,防葛石膏汤。如风寒身重者,即作伤寒施治。若无汗脉浮,恶寒发热,手足或冷,即是表邪,急宜汗之,羌活汤、败毒散、羌活胜湿汤。若表邪已解,里有结热,恶热不恶寒,脉沉而数,口渴便赤,宜清里石膏汤。邪在半表半里,宜和解,小柴胡汤。如火邪身重者,表汗未出,误用火;熏腰下重痹者,宜解火邪。如中 发热,身重身痛,手足常冷,时时汗出,口渴齿燥,宜人参白虎汤。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重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此条详注恶寒。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脉浮,宜发汗解肌者,失解表,误以火灸,两阳相熏灼,邪无从泄,腰以下必火闭无汗,故必重痹,名曰火逆。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甚重,不能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下后变症,仲景立小柴胡汤,加桂枝治身重;加大黄治谵语;又加龙骨牡蛎,敛神收摄,制使大黄清里热而不下脱,制柴胡、桂枝散表邪而不外越,以下后危症,外越不脱,又所当慎。

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发之。

言但重、乍有轻时,的是太阳表邪攻注症。乍重者,寒伤营也;乍轻者,风伤卫也。言无少阴症,以明太阳症也,故用大青龙汤。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 然而汗出,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若汗多,微发热恶寒,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

此章详注潮热。泛视之,似乎身重之症,治宜攻里。细玩之,深言身重,宜发汗,未可攻里。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汤主之。此条详注自汗。

羌活胜湿汤羌活 防风 苍术 黄柏 泽泻 茯苓 广皮 甘草身重风湿居多,此方用三味以祛风,又以泽泻,茯苓利小便去湿。风湿兼寒,去黄柏,加桂枝。

防风葛根石膏汤防风 干葛 知母 石膏 甘草阳明风湿身重。家秘用此方。

羌活败毒散 见恶寒。

石膏汤石膏 白芍药 柴胡 升麻 黄芩 甘草 白术 茯苓 附子此治阳虚寒湿之眩晕。

苓桂白术甘草汤桂枝 茯苓 白术 甘草此治上虚不能制水,水饮上冲眩晕之症。

天麻四君子汤 即四君子汤加天麻。

此治气虚眩晕者,有火加栀连;有痰,加半夏、广皮;有寒,加炮姜、肉桂。

天麻四物汤 即四物汤加天麻。

卷二

身痒

内伤身痒,有实有虚;外感身痒,悉是表汗未出。故太阳症有身痒之条,阳明病有身如虫行,皆是表邪无从而出,故身痒但坐以汗出不彻之故。夫表有风寒,则身痛;表有风热,则身痒。总之,阳邪怫郁于肌表不得汗出,则皮肤作痒。太阳身痒,羌独败毒散。若阳明身痒,干葛防风汤。少阳身痒,柴胡防风汤。《原病式》谓腠理闭密,阳气郁结,不得散越,则发痒。故仲景用麻黄桂枝各半汤,辛散表邪。阳明篇曰,此久虚故也。言元气久虚,津液不足之人,又冒外邪,因久虚之故,不能作汗逐邪,当散表邪,非言久虚而用补药。《活人》妄以术附汤、黄 建中汤治,最为遗祸。

太阳得之八九日,如疟疾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愈也,以其不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太阳症八九日,言如疟状,必其人不呕清便、脉微缓者,有欲愈之机,若面反有赤色,尚是表邪未散,身必痒,故用发散表邪。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久虚故也。

阳明病,本多汗,今反无汗,则外邪攻注皮中如虫行之状,乃是元气素虚,不能作汗逐邪故也。不立方,然散表补元,跃跃言外。

羌独败毒散 见发热。

干葛防风汤干葛 防风 荆芥 甘草太阳身痒,不用麻桂各半汤,而用羌独败毒散,阳明身痒,不用干葛汤原方,而用此方,以表邪火郁故耳。

柴胡防风汤柴胡 防风 荆芥 甘草太阳阳明身痒,用前二方,若少阳身痒,则此方治之;若三阳合病身痒,当以三方合用。

桂枝麻黄各半汤 见发热。

卷二

头眩

译伤寒门中,有身体疼痛的情况,也有身体沉重的情况。中寒门中,有身体疼痛的情况,没有身体沉重的情况。由此可知,身体沉重都是阳邪为患,并不是虚寒所致。考察身体沉重,有风湿、风温、风寒、火逆以及中〔缺字〕等不同情况。例如风湿相互纠缠,就会身体疼痛。不能翻身转侧,就用羌活胜湿汤,并重用防风。例如风温导致身体发热,发汗后仍然灼热,身体沉重而且嗜睡,应使用防葛石膏汤。如果是风寒导致身体沉重,就按照伤寒来治疗。如果没有汗,脉象浮,怕冷发热,手足有时发冷,就是表邪,应当立即发汗,可用羌活汤、败毒散、羌活胜湿汤。如果表邪已经解除,而里部有结聚的热邪,怕热而不怕冷,脉象沉而数,口渴、小便赤,应当用清里石膏汤。邪气在半表半里,应当和解,使用小柴胡汤。例如火邪导致身体沉重,表邪所致的汗还没有发出,却误用火法。用火熏灼腰部以下,导致沉重麻痹的,应当解除火邪。例如中〔缺字〕发热,身体沉重、疼痛,手足经常发冷,时时出汗,口渴、牙齿干燥,适宜用人参白虎汤。太阳病,可能已经发热,也可能还没有发热,但一定怕冷,身体沉重、呕吐逆气,脉象浮沉两部都紧,这叫作伤寒。这一条详见“恶寒”条的注释。脉象浮,本应当用发汗来解除病邪,却用火灸治疗,使邪气无从 ಹೊರ出,反因火而炽盛,病情从腰部以下必然沉重麻痹,这叫作火逆。脉象浮,本应当发汗解肌,却没有解除表邪,反而误用火灸;表里两种阳热相互熏灼,邪气无从泄出,腰部以下必然因火邪闭塞而无汗,所以一定沉重麻痹,这叫作火逆。伤寒八九天,泻下后胸部胀满、烦躁惊惕,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全身特别沉重,不能翻身转侧,应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治方。泻下之后出现变证,张仲景设立小柴胡汤,加桂枝来治疗身体沉重。加大黄来治疗胡言乱语。又加入龙骨、牡蛎,以收敛神气、收摄精神;制约大黄,使它清除里热而不致泻下脱泄;制约柴胡、桂枝,使它们疏散表邪而不致向外越散。对于泻下之后的危重证候,使邪气不向外越散而又不脱失,这也是应当谨慎的地方。伤寒,脉象浮缓,身体不疼痛,只是沉重,沉重有时会减轻,没有少阴证的,用大青龙汤发汗。这里说只是身体沉重、却有时会减轻,确实是太阳表邪攻注的症状。有时加重,是寒邪损伤营气。有时减轻,是风邪损伤卫气。说没有少阴证,是为了说明这是太阳证,所以使用大青龙汤。阳明病,脉象迟,虽然出汗却不怕冷,身体必然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气喘,并有潮热,这是表邪将要解除。也可以攻治里部。手足〔缺字〕然而出汗,这是大便已经坚硬,应使用大承气汤。如果汗出很多,微微发热而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热势不呈潮热,就还不能服用承气汤。这一章详见“潮热”条的注释。笼统看去,似乎身体沉重的症状应当用攻里法治疗。仔细体会这段文字,它深切说明身体沉重时应当发汗,还不能攻治里部。三阳经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侧,口中麻木、面色污垢,胡言乱语、遗尿;发汗就会更加胡言乱语,泻下就会额头出汗、手足厥冷;如果自发出汗,应以白虎汤为主治方。这一条详见“自汗”条的注释。羌活胜湿汤:羌活、防风、苍术、黄柏、泽泻、茯苓、广皮、甘草。身体沉重大多属于风湿,这个方剂用三味药祛风,又用泽泻、茯苓利小便、去湿。风湿兼有寒邪,去掉黄柏,加上桂枝。防风葛根石膏汤:防风、干葛、知母、石膏、甘草。阳明经风湿导致身体沉重。家传医方使用这个方剂。羌活败毒散,见“恶寒”条。石膏汤:石膏、白芍药、柴胡、升麻、黄芩、甘草、白术、茯苓、附子。这个方剂治疗阳气虚、寒湿所致的眩晕。苓桂白术甘草汤:桂枝、茯苓、白术、甘草。这个方剂治疗上焦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水饮上冲所致的眩晕。天麻四君子汤,就是四君子汤加天麻。这个方剂治疗气虚所致的眩晕;如果有火,加栀子、黄连。有痰,加半夏、广皮。有寒,加炮姜、肉桂。天麻四物汤,就是四物汤加天麻。卷二。身体发痒。内伤所致的身体发痒,有实证,也有虚证。外感所致的身体发痒,都是表邪不能发汗而出。所以太阳证有身体发痒的条文,阳明病有身体好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的症状,都是表邪无从而出;身体发痒,只是因为汗出得不彻底。表部有风寒,就会身体疼痛。表部有风热,就会身体发痒。总之,阳邪郁结在肌表,不能发汗外出,就会使皮肤发痒。太阳经身体发痒,用羌独败毒散。如果是阳明经身体发痒,用干葛防风汤。少阳经身体发痒,用柴胡防风汤。《原病式》说,腠理闭塞紧密,阳气郁结,不能发散越出,就会发痒。所以张仲景用麻黄桂枝各半汤,以辛味药疏散表邪。阳明篇说,这是因为长久虚弱。这是说元气长期虚弱、津液不足的人,又受到外邪侵袭,因为久虚而不能发汗驱邪;应当疏散表邪,并不是说因为久虚就使用补药。《活人书》妄自用术附汤、黄〔缺字〕建中汤来治疗,造成的祸害最大。太阳病已经八九天,像疟疾一样发作,发热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病人不呕吐,小便清利,饮食起居尚可,一日发作二三次。脉象微缓,是病将要痊愈;面色反而出现发热的红色,是病还没有要痊愈。因为不能有少量汗出,身体必然发痒,适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证经过八九天,说像疟疾一样发作,必然是病人不呕吐、小便清利、脉象微缓,已有将要痊愈的机会;如果面色反而发红,仍然是表邪没有消散,身体必然发痒,所以使用发散表邪的方法。阳明病,按常理应当多汗,却反而没有汗,身体好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这是因为长久虚弱。阳明病本来多汗,现在反而没有汗,于是外邪郁滞在皮肤之中,使人感觉像虫子爬行;这是因为元气素来虚弱,不能发汗驱邪。虽然没有另立方剂,但疏散表邪、补益元气的意思,已经跃然在文字之外。羌独败毒散,见“发热”条。干葛防风汤:干葛、防风、荆芥、甘草。太阳经身体发痒,不用麻黄桂枝各半汤,而用羌独败毒散;阳明经身体发痒,不用干葛汤原方,而用这个方剂,是因为表邪郁滞化火。柴胡防风汤:柴胡、防风、荆芥、甘草。太阳、阳明经身体发痒,使用前面两个方剂;如果少阳经身体发痒,就用这个方剂治疗。如果三阳经合病而身体发痒,应当合用三个方剂。桂枝麻黄各半汤,见“发热”条。卷二。头晕。

伤寒头眩,言睡在床褥,亦觉头眩眼花,非言坐起而觉也。夫外感风寒之症,坐起时,皆头眩也。方书头眩,皆以阳虚立论,愚以为久病后、汗下吐后,方可言阳虚。若暴病及未曾汗下吐者,则风寒邪热,痰火积饮,皆能眩晕。吴氏书以太阳中风头眩,头摇。脉浮弦而急者,羌活神术汤,加防风、天麻,此治太阳阳明外感风寒也。又云寒热呕而口苦,头眩,脉弦数,小柴胡汤,加川芎、天麻,此治少阳头眩也。余今酌定初起暴病,有表症而头眩,无汗脉浮者,发散表邪为主,在太阳用羌活汤,在阳明用干葛防风汤,在少阳用柴胡汤。以上恶寒者,多加羌活,有风者,多加防风;有火者,加酒炒黄芩连。若表症已解,里有结热,又宜清里热,如桔梗汤、凉膈散。大凡眩晕之症,一见呕吐,即为痰饮食滞,急用保和平胃二陈汤。里有积热者,加山栀、黄连,最忌凝滞补剂。惟汗吐下及久病后见头眩者,当用温中扶元,如建中汤、真武汤、苓桂白术甘草汤。若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天麻;气虚有火,加栀连;虚而有痰者,六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加天麻;血虚而有火者,加山栀、黄连;若阴火上冲,知柏四物汤。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太阳病,误用麻黄以发汗,是以头眩身 动,一派阳虚之症,故用真武汤。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

言若吐若下后,久病胃虚,不能运化,虚邪搏饮上冲,故头眩。脉沉紧,非汗脉,强发汗则振振身动,故用苓术甘桂汤,助中州化水饮。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与上条同是吐下后,因此症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似火似实,又见眩冒经脉动惕之虚候,攻补两难,故曰久则成痿。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脉弦五六日,谵语不止,当刺期门。

此条详注项强。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阳明病,脉迟,胃寒也,饱则微烦头眩。胃寒不能消水,谷停留肠胃,则小便难。而作谷疽。虽下之,腹满如故。何以知其然者?以脉迟。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咳,其人必咽痛。若不咳者,不痛。

阳明病,不恶寒,又能食,胃热也。咳主于肺,胃热上冲,则肺热而咳,咽喉痛。设不咳,则肺无火咽亦不痛。

少阳之病,口苦咽干目眩。

目眩口苦,胆经所主,故名少阳之病。

羌活神术汤羌活 苍术 石膏 防风 天麻此治太阳风湿发热眩晕之症。若兼阳明,加干葛,白芷;兼少阳,加柴胡、川芎;兼饱闷恶心,加半夏、神曲。

小柴胡汤柴胡 黄芩 广皮 甘草 川芎 天麻 半夏此治少阳寒热眩晕症。若恶寒,加羌活防风,有火,加栀连。

羌活汤 见恶寒。

此治太阳恶寒发热眩晕者。若胸前饱闷,合平胃保和散。呕吐,加半夏、天麻。

干葛汤 见似疟。

此治阳明表邪眩晕者。若呕吐饱满,加半夏、浓朴;恶寒无汗,加羌活、防风。

桔梗汤桔梗 半夏 陈皮 枳实此治痰结饱闷眩晕者。若恶寒发热,加羌活、防风;里有积热,加栀连;阳明见症,加白芷、天麻;少阳见症,加柴胡、川芎。

凉膈散 见发狂。

平胃二陈汤 即苍朴二陈汤。

此治痰饮食积眩晕之症。胸前饱闷,合保和散,加砂仁、豆蔻、胃寒,加干姜,胃热,加栀连。

建中汤白芍药 桂枝 甘草此治阳虚眩晕之症。气虚,加人参、白术;血虚,加当归、黄 。

真武汤

卷二

口渴

译伤寒所说的头晕,是指睡在床上被褥中也觉得头晕眼花,不是指坐起来时才感觉头晕。外感风寒的病症,坐起时都会头晕。医方书论述头晕,都以阳虚立论;我认为只有在久病之后,以及发汗、泻下、催吐之后,才可以说是阳虚。如果是突然发病,或者从未经过发汗、泻下、催吐,那么风寒邪热、痰火、积饮,都能导致眩晕。吴氏医书说,太阳中风而头晕时,头会摇动。脉象浮、弦而急,用羌活神术汤,加防风、天麻;这是治疗太阳、阳明经外感风寒。又说,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头晕,脉象弦数,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天麻;这是治疗少阳经头晕。我现在酌情确定,初起的急性病,有表证而头晕、没有汗且脉浮的,以发散表邪为主:太阳经用羌活汤,阳明经用干葛防风汤,少阳经用柴胡汤。以上各种情况如果怕冷,大多加羌活;有风邪,大多加防风。有火邪,加酒炒黄芩、黄连。如果表证已经解除,里部有结聚的热邪,又应当清除里热,如用桔梗汤、凉膈散。大凡出现眩晕症状,一见到呕吐,就属于痰饮或食物积滞,应立即使用保和平胃二陈汤。里部有积热的,加山栀、黄连,最忌使用凝滞不化的补剂。只有在发汗、催吐、泻下以及久病之后出现头晕的,才应当温暖中焦、扶助元气,如用建中汤、真武汤、苓桂白术甘草汤。如果是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天麻。气虚而有火,加栀子、黄连。虚证而有痰,用六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加天麻。血虚而有火,加山栀、黄连。如果阴火向上冲逆,用知柏四物汤。太阳病发汗,出了汗病却没有解除,病人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身体〔缺字〕动,颤抖不止,像要倒地,应以真武汤为主治方。太阳病,误用麻黄发汗,因此头晕、身体〔缺字〕动,完全是一派阳虚的症状,所以使用真武汤。伤寒经过催吐或泻下之后,心下逆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脉象沉紧;如果发汗就会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颤抖摇动,应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为主治方。这是说经过催吐或泻下之后,久病导致胃虚,不能运化,虚邪与水饮搏结上冲,所以头晕。脉象沉紧,不是适宜发汗的脉,强行发汗就会身体颤抖摇动,所以使用苓术甘桂汤,帮助中焦运化水饮。伤寒经过催吐、泻下之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象非常微弱;八九天后心下痞满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昏冒,经脉跳动、身体惊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这一条与上一条同样都是催吐、泻下之后出现的病证;本条有心下痞满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似乎是火证、实证,却又出现头晕昏冒、经脉跳动、身体惊惕等虚证征象,攻补两方面都难以处理,所以说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太阳与少阳合并发病,头项强硬疼痛,或者头晕昏冒,有时像结胸,心下痞满坚硬,应针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谨慎地不可发汗,发汗就会胡言乱语,脉象弦,经过五六天胡言乱语仍不停止,应针刺期门。这一条详见“项强”条的注释。阳明病,脉象迟,进食难以吃饱,吃饱后稍有烦闷、头晕,必然小便困难,想要形成谷疸。即使泻下,腹部胀满仍和原来一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脉象迟。阳明病,脉象迟,是胃寒;吃饱后就会稍有烦闷、头晕。胃寒不能消化水液,食物停留在肠胃中,于是小便困难。并形成谷疽。即使泻下,腹部胀满仍和原来一样。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凭脉象迟。阳明病,只是头晕而不怕冷,所以能够进食,但会咳嗽,病人必然咽喉疼痛。如果不咳嗽,咽喉就不痛。阳明病,不怕冷,又能够进食,是胃热。咳嗽主要属于肺,胃热向上冲,就会使肺热而咳嗽,咽喉疼痛。假如不咳嗽,肺中没有火,咽喉也不会疼痛。少阳病,口苦、咽喉干燥、眼花眩晕。眼花眩晕、口苦,是胆经所主,所以称为少阳病。羌活神术汤:羌活、苍术、石膏、防风、天麻。这个方剂治疗太阳经风湿所致的发热、眩晕。如果兼有阳明证,加干葛、白芷。兼有少阳证,加柴胡、川芎。兼有饱胀闷满、恶心,加半夏、神曲。小柴胡汤:柴胡、黄芩、广皮、甘草、川芎、天麻、半夏。这个方剂治疗少阳经寒热往来、眩晕的证候。如果怕冷,加羌活、防风;有火,加栀子、黄连。羌活汤,见“恶寒”条。这个方剂治疗太阳经怕冷、发热、眩晕。如果胸前饱胀闷满,与平胃保和散合用。呕吐,加半夏、天麻。干葛汤,见“似疟”条。这个方剂治疗阳明经表邪所致的眩晕。如果呕吐、饱胀,加半夏、浓朴。怕冷而没有汗,加羌活、防风。桔梗汤:桔梗、半夏、陈皮、枳实。这个方剂治疗痰邪结聚、饱胀闷满、眩晕。如果怕冷发热,加羌活、防风。里部有积热,加栀子、黄连。出现阳明证,加白芷、天麻。出现少阳证,加柴胡、川芎。凉膈散,见“发狂”条。平胃二陈汤,就是苍朴二陈汤。这个方剂治疗痰饮、食物积滞所致的眩晕。胸前饱胀闷满,与保和散合用,加砂仁、豆蔻;胃寒,加干姜;胃热,加栀子、黄连。建中汤:白芍药、桂枝、甘草。这个方剂治疗阳虚所致的眩晕。气虚,加人参、白术。血虚,加当归、黄〔缺字〕。真武汤。卷二。口渴。

湿热则口不渴,燥热则口渴,此以渴不渴分湿火、燥火也。热在血分则不渴,热在气分则作渴,此以渴不渴分热在血,热在气也。胃家痰食所滞,则口渴而不消水;胃家邪热所伤,则渴而消水。此以消水不消水,分痰食积热也。实火口渴,脉实数,能消水;虚火口渴,脉虚数,不能消水。此以脉之虚实,消水不消水,分虚火实火也。邪热在表则不渴,邪热在里则作渴,此以渴不渴,分热在里热在表也。太阳表热不渴,若热入膀胱之里,则烦渴脉数,小便不利,五苓散两解表里,切不可同阳明汗退场门渴,误用白虎,有碍太阳表邪。阳明表热,则无汗而渴,葛根汤汗之。若热邪入于阳明之经,汗出而渴,脉洪而数,白虎汤清之。若热结在下,小便不利而渴,猪苓汤。切不可同太阳小便不利,误用五苓散,以碍阳明里热。若热邪传入阳明之腑,舌燥口渴,大便不通,手足多汗,有下症者,承气汤。少阳里热,口苦咽干,脉弦数而渴,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天花粉。三阳之热传入三阴。有热深厥深,手足冷而渴者,然脉必数,神气昏沉,小便必赤,此阳症似阴之渴也,仍用白虎汤,凉膈散。外有阳毒热病,目赤唇黑,大渴引饮,三黄巨胜汤、凉膈散。又有中暑烦渴,干葛石膏汤调辰砂六一散。又有秋热伤燥而发渴者,水梨汁、西瓜汁冲饮之。未应,石膏清燥汤。又有冬温春热,时疫发渴,又以欲饮水能消水为欲愈,以得水入胃,胃气和,敷布周身,作汗外泄,则热解而渴亦愈。若禁其饮水,则胃汁干枯,无从作汗,而热不解矣。大凡口渴之症,皆阳明气分胃热所致,故干葛、石膏乃渴症必用之药,干葛宣发阳明之郁热,石膏清润阳明之里热。有连用石膏、知母。渴不减,后用干葛而愈者,此阳明表热口渴也。有连服干葛,渴不减,后用石膏、知母而愈者,此阳明里热口渴。也同一阳明经病,同一阳明经药,而失分表热里热则不见效。又如口燥唇焦,不能消水,以干葛、石膏治之不效,以痰饮食滞治之亦不效,此热伏阳明血分,故唇焦不渴,易以升麻清胃汤,清阳明血分伏火而愈者, 症中常有此症也。是以杂症中口渴,有肺消肾消不足之症。今伤寒热病,一惟阳明经热。即有少阴口燥咽干而渴,厥阴消渴饮水,亦是阳明传入三阴之热病。是以仲景不设滋阴补血之方。于口燥咽干条内者,良以滋阴之药,治血虚发热之口渴,非治热邪外盛口渴症者。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水逆。五苓散主之。多服暖水,汗出即愈。

此章首揭多汗发热,不解而烦,渴欲饮水,此太阳有表有里,用不得单表清之药,宜用五苓散上下分消表里者。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燥,烦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与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

此章分别不可用五苓散,宜用五苓之法。上段言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欲饮水,无脉浮小便不利句,但可与饮水,焉可用五苓,下段多脉浮小便不利之句,焉可不用五苓!前贤见一方在末句,皆注总治全章,误也。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发汗已,脉浮数,不烦渴者,可再发汗。今烦渴,此太阳热结在里,故以五苓散双解表里。

可见五苓散,惟太阳小便不利,脉浮烦渴,方可用。若阳明烦渴,小便不利,当猪苓汤。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主之。

此章申明伤寒汗出,风伤卫之症,须分别渴与不渴。若一见渴,则为里有结热,可用五苓散。若汗出不渴者,则非热结在里,故不可用五苓散。观仲景用五苓散,不重在小便不利治法之中,反详于口渴引饮,发热多汗,表热不减条内。可见意在双解表里,上下分消太阳耳,非利小便也。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烦躁,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误下太阳,心下痞满,用泻心汤。痞不解,反渴而烦躁,小便不利,此太阳之邪,因下内陷,下结膀胱,故用五苓散双解表里。按以上五条,皆反复告诫用五苓散,以治汗多热不解,口渴烦躁之症。良以表热不退,多用发表;口渴烦渴,多用清热。今因汗出表不解,又见烦渴消水,此太阳表里两兼之症,又当双解表里,非单列表表所能愈者。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烦渴,本白虎汤症。然恶寒无汗而渴,脉浮脉细而渴,脉伏不消水而渴,太阳汗多,表热不解,表里热结而渴,皆禁白虎汤此,以服桂枝汤。后大汗,后大烦渴,脉洪大,此阳明表解里热之渴,故用白虎汤。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症者,白虎加人参汤。

译湿热则口不渴,燥热则口渴;这是根据口渴与不渴来区分湿火和燥火。热在血分就不口渴,热在气分就会口渴;这是根据口渴与不渴来区分热在血分还是热在气分。胃中被痰和食物阻滞,就会口渴却不能消化水液。胃中受到邪热损伤,就会口渴并能消化水液。这是根据能不能消化水液,来区分痰食积滞和积热。实火口渴,脉象实而数,能够消化水液。虚火口渴,脉象虚而数,不能消化水液。这是根据脉象的虚实以及能不能消化水液,来区分虚火和实火。邪热在表就不口渴,邪热在里就会口渴;这是根据口渴与不渴,来区分热在里还是热在表。太阳表热不口渴;如果热邪进入膀胱之里,就会烦躁口渴,脉象数,小便不利,应以五苓散表里同治;切不可像阳明证那样在汗退之后出现口渴而误用白虎汤,否则会妨碍太阳表邪。阳明表热,就会无汗而口渴,用葛根汤发汗。如果热邪进入阳明经,出汗而口渴,脉象洪而数,用白虎汤清热。如果热邪结聚在下焦,小便不利而口渴,用猪苓汤。切不可把它当作太阳病小便不利,误用五苓散,以免妨碍阳明里热。如果热邪传入阳明腑,舌头干燥、口渴,大便不通,手足多汗,并有泻下指征,就用承气汤。少阳里热,口苦、咽干,脉象弦数而口渴,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天花粉。三阳经的热邪传入三阴经。有热邪就会热越深、厥冷越深,手足冷却口渴;但脉象必然数,神志昏沉,小便必然发红。这是阳证表现得像阴证的口渴,仍然使用白虎汤、凉膈散。外感阳毒热病,眼睛发红、嘴唇发黑,口渴严重而不断饮水,用三黄巨胜汤、凉膈散。又有中暑而烦渴的,用干葛石膏汤调服辰砂六一散。又有秋季热邪损伤燥气而发渴的,用水梨汁、西瓜汁冲服。如果没有效验,就用石膏清燥汤。又有冬季温病、春季热病和时疫发渴的情况;以想喝水且喝水后能够消化水液作为将要痊愈的征象,因为水进入胃中,胃气调和,水液输布全身,化为汗向外排出,热邪就会解除,口渴也会痊愈。如果禁止他饮水,胃中津液就会干枯,无法化汗,热邪也就不能解除。大凡口渴的症状,都是阳明气分胃热所致,所以干葛、石膏是治疗口渴必用的药;干葛宣发阳明郁结的热邪,石膏清除并滋润阳明里的热邪。有连续使用石膏、知母的情况。连续使用石膏、知母,口渴不减,后来改用干葛而痊愈的,这是阳明表热所致的口渴。有连续服用干葛,口渴不减,后来使用石膏、知母而痊愈的,这是阳明里热所致的口渴。同样是阳明经病,同样使用治疗阳明经的药,但如果没有分清表热和里热,就不会见效。又如口燥、嘴唇焦干,不能消化水液,用干葛、石膏治疗无效,用治疗痰饮食滞的方法也无效;这是热邪潜伏在阳明血分,所以嘴唇焦干而不口渴,改用升麻清胃汤,清除阳明血分潜伏的火而痊愈,这种情况在杂病中经常可以见到。因此,杂病中的口渴,还有肺消、肾消等不同证候。现在伤寒热病,归根到底都是阳明经热。即使有少阴经口燥、咽干而口渴,厥阴经消渴、饮水的情况,也都是阳明经传入三阴经的热病。所以张仲景没有设置滋阴补血的方剂。在“口燥咽干”条中使用滋阴药,是因为滋阴药能够治疗血虚发热所致的口渴,不是治疗热邪外盛所致的口渴。中风发热六七天不解除而烦躁,有表证也有里证,口渴想饮水,但水一进入就吐出,这叫作水逆。应以五苓散为主治方。多服温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一章开头揭示了多汗、发热不解除而烦躁、口渴想饮水的情况,这是太阳病既有表证又有里证,不能单用解表或清里的药,应当使用五苓散,使表里上下的邪气分别消解。太阳病发汗之后,大汗出,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要饮水,应当少量给他饮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而消渴,就给服五苓散。这一章分别说明了哪些情况不可用五苓散,以及哪些情况应当采用五苓散的方法。上段说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燥,烦躁,想饮水,却没有“脉浮、小便不利”这句话,只能给他饮水,怎么能用五苓散?下段多出“脉浮、小便不利”这句话,怎么能不用五苓散!前代医家看到一个方剂列在末句,都注释为统治全章,这是错误的。发汗之后,脉象浮数,烦躁口渴。应以五苓散为主治方。发汗之后,脉象浮数,不烦躁口渴的,可以再次发汗。现在出现烦躁口渴,这是太阳热邪结聚在里,所以用五苓散表里同治。由此可见,只有太阳病小便不利、脉浮、烦躁口渴时,才可以使用五苓散。如果阳明病烦躁口渴、小便不利,应当用猪苓汤。伤寒出汗而口渴,应以五苓散为主治方。不口渴的,应以茯苓甘草汤为主治方。这一章说明伤寒出汗、风邪损伤卫气的证候,必须分别辨别口渴与不渴。如果一出现口渴,就是里部有结聚的热邪,可以使用五苓散。如果出汗而不口渴,就不是热邪结聚在里,所以不能使用五苓散。考察张仲景使用五苓散的情况,并不着重于把它作为治疗小便不利的方剂,反而详细论述在口渴引饮、发热多汗、表热不减等条文中。由此可见,五苓散的本意是表里同治,使太阳病上下的邪气分别消解,并不是单纯利小便。本来因为误用泻下法,所以出现心下痞,应当用泻心汤。痞证不解除,病人又口渴、口中烦躁,小便不利,应以五苓散为主治方。误用泻下法治疗太阳病,出现心下痞满,用泻心汤。痞证不解除,反而口渴、烦躁,小便不利,这是太阳邪气因误下而内陷,向下结聚于膀胱,所以用五苓散表里同治。考察以上五条,都是反复告诫使用五苓散,以治疗汗多、热邪不解除、口渴烦躁的证候。确实因为表热不退,大多使用发汗解表的方法。口渴、烦渴,大多使用清热的方法。现在因为出汗而表邪没有解除,又出现烦渴、能消化水液,这是太阳病表里兼有的证候,还应当表里同治,不是单独列出的解表方法所能治愈的。服用桂枝汤后大汗出,仍然大烦渴不解除,脉象洪大,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方。烦渴,本来就是白虎汤证。然而,怕冷、无汗而口渴,脉浮或脉细而口渴,脉伏、不能消化水液而口渴,太阳病汗多、表热不解除、表里热邪结聚而口渴,这些情况都禁用白虎汤;这是因为曾服用过桂枝汤。之后大汗出,随后大烦渴,脉象洪大,这是阳明表证解除而里热所致的口渴,所以使用白虎汤。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没有汗,表邪没有解除,不能使用白虎汤。口渴想饮水,没有表证的,用白虎加人参汤。

上章申明用白虎之症,此章又恐表邪未解,故复告诫。若伤寒脉浮,发热无汗,表症不解,不可用白虎。即渴欲饮水,亦要看表症全无,方与白虎汤。

伤寒无大热口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上章关防表症不可用白虎,此章又恐口燥渴,心烦,津液有立尽之虞。故曰身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者,里热已极,即有背微恶寒表症,亦用白虎汤。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伤寒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舌干燥而烦,直至消水数升,当用白虎汤。今以若吐若下后,故加人参,以救津液。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噪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心中懊 ,舌上白苔者,栀子豆豉汤。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者,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章分三条治法。详注懊 门。以栀子豆豉汤,治懊 舌上白苔;又以白虎人参汤,治渴欲饮水,清阳明上焦之热;若加小便不利者,又用猪苓汤,清阳明下焦热结。

阳明病,汗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也。

上章立猪苓汤治法。此章防汗多者,津液外泄,渴者内水已亏,不可用猪苓汤。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能饮食,心烦喜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中风,有柴胡症。但见一症便是,不必悉具。若胸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若渴者,加人参、栝蒌根,去半夏。

此条历叙少阳经之各症,而以小柴胡汤主治。惟以烦而呕,则用半夏;若不呕,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天花粉。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头项痛,胁下满,手足温而渴,小柴胡汤主之。

此申明上章一见少阳症,便以小柴胡汤主治。太阳篇有一些恶寒头疼,便是太阳施治。今少阳篇又云有柴胡症,但见一症便是少阳,玩两篇互发见症治症之义。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此申明少阴下利,有寒热两途。今咳而呕渴,心烦不得卧,此少阴热利也。故用猪苓汤,从下去热。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大承气汤。

此申明少阴里热症,口燥咽干而渴,则津液立竭,故用大承气急下。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明凡用急下,必要见下症者,质清而无渣滓相杂,色青而无黄赤相间,热极假阴之候,然必得心下硬痛,口燥咽干而渴,方是里实下症的据。

五苓散 见小便不利。

干葛汤 见似疟。

白虎汤知母 石膏 粳米 甘草阳明表热口渴,用干葛汤。阳明表解里热,则用白虎汤。如小便不利,加滑石、木通、车前子;虚弱人,加人参。

猪苓散 见小便不利。

阳明水液不分,口渴下利,以此方分利小便。

承气汤 见大便结。

热邪传入阳明之里,则发渴消水;传入少阴,则口燥咽干而渴,故渴而大便结。有下症者,用此汤。

小柴胡汤 见寒热头眩。

风盛为消,木能盗水,故少阳风发之疟,消渴特甚,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乃不易之常法。

导赤各半汤火动于中,则多消渴。然诸火皆起于心,心与小肠为表里,凡治心火,莫如利小便。此方导赤散合泻心汤,专利小便。

三黄巨胜汤黄芩 黄连 大黄 石膏中有积热,身热多汗,二便赤闭,目赤唇焦,谵妄作渴饮水,则用此方。

凉膈散 见发狂。

肺胃有热,多发渴。此方虽用大黄,不用枳壳,与桔梗同用,则凉上而不下行矣。

干葛石膏汤 见寒热。

阳明里热作渴,用白虎汤;阳明表里皆热,亦用此方。

石膏清燥汤 见喘逆。

热在气分,口多渴;燥热为病,口多渴。清燥汤气分药也,清气分之燥热,则渴自止。

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 黄连 甘草口渴皆系内热,泻心下之火则热退渴止。

枳实栀子豆豉汤 见懊 。

食滞中焦,每不作口渴。然蒸酿日久,亦能作渴,故不用清热治渴,而以腐谷消滞则渴自止。

茵陈蒿汤茵陈 栀子 大黄发黄口渴,全凭湿热上起见,故去热退渴,推此方为当。

升麻清胃汤同一阳明症,以渴而消水,热在气分,用干葛清胃汤。渴不消水,热在血分,用升麻清胃汤。治膏粱积热,亦用升麻清胃汤。以血肉之物,善伤血分耳。若以阳明邪热之口渴,妄用腻膈之味,则邪热凝滞,食气痰饮,胶结胸前,蒸酿发热,其渴愈甚。另有三阴下利阴寒之症,亦有假作渴者,然渴不消水,小便清白为异耳。

卷二

口燥

译上一章说明使用白虎汤的证候,这一章又担心表邪尚未解除,所以再次加以告诫。如果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没有汗,表证没有解除,就不能使用白虎汤。即使口渴想饮水,也必须等到表证完全消失,才可以给予白虎汤。伤寒没有大热而口渴,心中烦躁,背部微微怕冷,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方。上一章防止有表证时不可使用白虎汤,这一章又担心口燥口渴、心中烦躁,津液有很快耗尽的危险。所以说,身体没有大热而口燥口渴、心中烦躁的,说明里热已经极盛;即使有背部微微怕冷的表证,也使用白虎汤。伤寒病经过催吐或泻下之后,七八天仍不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有热,时时怕风,口渴严重,舌上干燥而烦躁,想饮水数升,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方。伤寒七八天仍不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舌头干燥而烦躁,直到能够消化数升水液,应当使用白虎汤。现在因为经过催吐或泻下,所以加入人参,以救助津液。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安,舌上有白苔,用栀子豆豉汤。如果口渴想饮水,口干舌燥,用白虎加人参汤。如果脉象浮而发热,口渴想饮水,并且小便不利,应以猪苓汤为主治方。这一章分为三条治法。详见“懊〔缺字〕”条的注释。用栀子豆豉汤,治疗心中烦闷不安、舌上有白苔。又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口渴想饮水,清除阳明上焦的热邪。如果再有小便不利,就使用猪苓汤,清除阳明下焦结聚的热邪。阳明病,汗多而口渴,不能给服猪苓汤。因为汗多会使胃中干燥,再用猪苓汤,就会使小便更加通利。上一章确立了使用猪苓汤的治法。这一章防止汗多、津液向外泄漏,口渴说明体内水液已经亏少,因此不能使用猪苓汤。伤寒五六天,又患中风,寒热往来,胸胁部胀满难受,默默不想进食,心中烦躁、喜欢呕吐;有时口渴,有时腹中疼痛,有时胁下痞满坚硬,有时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有时不口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有时咳嗽,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伤寒、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只要见到其中一个症状就是,不必所有症状都具备。如果胸中烦躁而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栝蒌实。如果口渴,加人参、栝蒌根,去掉半夏。这一条逐一叙述少阳经的各种症状,都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只有烦躁而呕吐的,才使用半夏。如果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栝蒌实。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人参、天花粉。伤寒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头项疼痛,胁下胀满,手足温而口渴,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这一条重申上一章所说的,只要一见少阳证,就用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太阳篇有一点怕冷、头痛,就是太阳病的治疗范围。现在少阳篇又说只要有柴胡证,见到一个症状就是少阳证;应当参看这两篇相互发明、根据症状施治的意义。少阴病,腹泻六七天,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入睡,应以猪苓汤为主治方。这一条说明少阴腹泻有寒、热两种情况。现在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卧睡,这是少阴热利。所以用猪苓汤,从下部清除热邪。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口燥咽干,应当立即泻下,使用大承气汤。这一条说明少阴里热证,口燥咽干而口渴,津液就会很快枯竭,所以用大承气汤紧急泻下。少阴病,自发腹泻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这一条说明,凡是使用紧急泻下法,必须见到下证:排出物质地清稀而没有渣滓夹杂,颜色青而没有黄红相间,这是热邪极盛、假象为阴的情况;但必须同时有心下坚硬疼痛、口燥咽干而口渴,才是里实下证的依据。五苓散,见“小便不利”条。干葛汤,见“似疟”条。白虎汤:知母、石膏、粳米、甘草。阳明表热而口渴,用干葛汤。阳明表证解除而里部有热,就用白虎汤。如果小便不利,加滑石、木通、车前子。身体虚弱的人,加人参。猪苓散,见“小便不利”条。阳明经水液不能分利,口渴而腹泻,用这个方剂分利小便。承气汤,见“大便结”条。热邪传入阳明里部,就会发渴并能消化水液。传入少阴,就会口燥咽干而口渴,所以口渴并且大便结滞。有下证的,使用这个方剂。小柴胡汤,见“寒热头眩”条。风邪过盛会导致消渴,木邪能够耗损水液,所以少阳风邪所发的疟疾,消渴尤其严重。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天花粉,这是不可更改的常用法。导赤各半汤:火邪在中焦发动,就多有消渴。然而各种火邪都起于心,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凡是治疗心火,没有比利小便更好的方法。这个方剂合用导赤散和泻心汤,专门用来利小便。三黄巨胜汤:黄芩、黄连、大黄、石膏。体内有积热,身体发热、汗多,大小便赤而不通,眼睛发红、嘴唇焦干,出现谵妄并口渴饮水,就用这个方剂。凉膈散,见“发狂”条。肺、胃有热,大多会发渴。这个方剂虽然使用大黄,却不用枳壳;与桔梗同用,就能清凉上焦而不向下运行。干葛石膏汤,见“寒热”篇。阳明里热而口渴,应使用白虎汤。阳明表里都发热,也使用这个方剂。石膏清燥汤,见“喘逆”篇。热在气分,通常会口渴。燥热导致疾病时,通常会口渴。清燥汤是治疗气分病的药;清除气分的燥热,口渴自然就会停止。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黄连、甘草。口渴都属于内热,泻去心下的火,热退了,口渴也就停止。枳实栀子豆豉汤,见“懊[缺字]”篇。食物停滞在中焦,通常不会出现口渴。然而食物经过长时间的蒸酿,也能导致口渴,所以不用清热止渴的方法,而是通过腐熟谷食、消除食滞来治疗,口渴自然会停止。茵陈蒿汤:茵陈、栀子、大黄。发黄而口渴,全是由湿热向上引起的,因此用清热退渴的方法,推断应当以此方为合适。升麻清胃汤:同样是阳明病,如果口渴并且饮水能够消解,说明热在气分,应使用干葛清胃汤。如果口渴而饮水不能消解,说明热在血分,应使用升麻清胃汤。治疗膏粱厚味积聚的热,也使用升麻清胃汤。因为血肉类食物容易损伤血分。如果因阳明邪热而口渴,却错误地使用阻滞胸膈的滋腻食味,就会使邪热凝滞,食气和痰饮胶结在胸前,蒸酿生热,口渴反而更加严重。另外,三阴病下利、阴寒的证候,也有假装口渴的情况;但其特点是口渴而饮水不能消解,小便清白。第二卷。口燥。

口干燥者,邪热结聚上焦,阳明胃经所主,肺热者亦有之。肺热,凉膈散。胃热,竹叶石膏汤。身热已减,表邪已解,有下症者,三承气汤选用。少阳病,口苦舌干,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阳明病背恶寒,口干燥,白虎汤。热传少阴,口燥咽干而渴,手足冷,脉反沉涩不治之症也。按口燥与口渴不同。口渴者,口中尚有津液,但时时欲饮水。口燥咽干者,口中燥裂,津液全无。仲景于背恶寒条,以口中和、不干燥者,为阴寒,若背恶寒,口干燥者,为阳热。然又当以消水不消水,小便清白红赤,以定寒热。

卷二

唇焦

夫唇口焦裂,人身大病也。在杂症中,有脾肺心及肠胃五条;在外感门,惟手足阳明所主。

上唇挟口,属手阳明大肠;下唇挟口,属足阳明胃。伤寒热在太阳,则唇口不焦;热传在阳明,则唇口焦裂。故曰阳明燥热,唇口焦裂。然又有分别唇焦而消水者,为燥热;唇焦不消水者,为湿热。又曰热在气分,则焦而口渴;热在血分,则焦而不渴。又曰唇口焦,渴而消水,胸前宽适者,为热而无滞,宜清热。渴不消水,胸前饱闷者,为热而有食滞,宜消滞。

此言足阳明胃上部热也。唇口焦,不渴不饮水,腹中烦满者,为热在大肠,有燥粪。此言手阳明大肠下部热也。故唇焦之症,有用保和散,消导上部胃家食滞而愈者;有用承气汤,去下部大肠燥粪而愈者。不独凉膈清热一法可尽之,例如热邪谵语,唇焦口燥,渴而消水,用凉膈散、导赤各半汤,清上焦燥热者。食滞谵语,唇焦口燥,渴不消水,用枳实豆豉汤、保和散冲竹沥、芦卜汁,润燥消中焦滞者。燥结大肠,谵语唇焦,用承气汤,行下焦燥屎者。另有热病与发 ,误食荤腥油腻,与热邪 毒,结纽不解,唇口焦裂,口臭牙疳,渴不消水,烦热昏沉,若以保和散等,消谷食治之,病必不减。若以干葛、石膏、知母、三黄清热治之,其热愈甚。若误认大肠燥屎唇焦,用承气汤下行逆治,其死更速。医家至此,束手待毙。余以晚年之悟,思得 邪热毒伏于肠胃,蒸酿发出者也。初起必用升麻干葛汤,宣发阳明伏毒。若膏粱积热,非升麻清胃汤不能宣扬肠胃积热,故清热化 ,必用余化此汤,加山楂、槟榔;若食肉多,再加三棱、阿魏。治夹食症,常有得生者。夫热在气分,唇焦发渴,用干葛石膏知母汤,人人知之者。热在血分,用升麻生地川连清胃汤主治,人多忽之。不知干葛清胃汤,治阳明气分渴水之唇焦口渴;升麻清胃汤,治阳明血分不消水之唇焦口渴。余以升麻清胃汤化 ,此化法也。又以此汤清阳明血分发渴不消水,是法外之法也。今又以此汤,治膏粱积热,荤腥发热之唇焦,此化外化出者也。再详仲景治太阳渴欲饮水,微热消渴者,脉数烦渴者,汗出而渴,渴而口烦躁者,不用清解上焦肺胃积热,皆用五苓散主治。良以太阳汗多口渴,表热不减,表里皆病,热结膀胱下焦,非同表热里热,单以发表退热,单以清里止渴者,故以五苓散双解太阳也。夫口渴消水,用清里,人人知之;口渴消水,有表邪,用不得清里,人不知也。

卷二

衄血

杂症门,衄血为里症,宜清里;外感门,衄血为表症,宜散表。故曰外感衄血,邪热在经,但有经络之分,总无寒热之异,同归表热而已。三阴经无衄血,惟阳邪传入少阴,厥而无汗之症,医者见其手足冷而无汗,误认太阳表邪未伸,用麻桂强发其汗,阴血内动血从口鼻而出,名下厥上竭。此少阴里热,误用辛温,触动阴血而上冲者也。戴氏云:仲景论衄血宜发汗,麻黄汤主之。此治冬月伤寒,太阳表症,里无积热之衄,非言三时热令也。三时衄血,即有太阳表症,宜散表,只用羌活冲和汤,不可用麻黄桂枝汤。若太阳之邪,已经侵入阳明,即要与阳明药互用。若阳明本经热甚以致衄者,不用太阳之药,当用升麻干葛汤,以解阳明气分之邪,随用茅花汤合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升麻清胃汤、以解阳明血分之热。

译口干燥,是邪热在上焦结聚所致,主要属于阳明胃经的病变;肺热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肺热,使用凉膈散。胃热,使用竹叶石膏汤。身体的热势已经减轻,表邪已经解除,但有里实可下的证候时,可在三种承气汤中择方使用。少阳病,口苦、舌干,使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天花粉。阳明病,背部怕冷而口干燥,使用白虎汤。热邪传入少阴,口燥、咽干而口渴,手足发冷,脉象反而沉涩,这是无法治疗的证候。按:口燥与口渴不同。口渴时,口中还存有津液,只是时时想要喝水。口燥咽干时,口中干燥甚至开裂,津液已经完全没有了。仲景在论述背部怕冷的条文中,以口中和润、不干燥作为阴寒的表现;如果背部怕冷而口干燥,则属于阳热。然而还应当根据饮水能否消解,以及小便清白还是红赤,来判定寒热。第二卷。唇焦。嘴唇和口部焦枯、干裂,是人体患有重病的表现。在杂病中,有脾、肺、心以及肠胃五个方面的病因。在外感病方面,则只有手阳明和足阳明经所主。上唇两侧靠近口部的部位,属于手阳明大肠经。下唇两侧靠近口部的部位,属于足阳明胃经。伤寒发热在太阳经时,嘴唇和口部不会焦枯。热邪传到阳明经时,嘴唇和口部就会焦枯开裂。所以说,阳明燥热会使嘴唇和口部焦枯开裂。不过还应当区别:嘴唇焦枯而饮水能够消解的,属于燥热。嘴唇焦枯而饮水不能消解的,属于湿热。又说,热在气分,就会嘴唇焦枯而且口渴。热在血分,就会嘴唇焦枯而不口渴。又说,嘴唇和口部焦枯,口渴且饮水能够消解,胸前舒展适意的,属于有热而无食物停滞,应当清热。口渴但饮水不能消解,胸前饱胀闷塞的,属于有热而兼有食物停滞,应当消除停滞。这里说的是足阳明胃经上部的热。嘴唇和口部焦枯,不口渴也不饮水,腹中烦闷胀满的,属于热在大肠,并且有干燥粪便。这里说的是手阳明大肠经下部的热。所以,治疗唇焦症,有的使用保和散,消除、导滞胃部上段的食物停滞而痊愈。也有的使用承气汤,排除大肠下段的燥结粪便而痊愈。并不是只用凉膈散清热这一种方法就能概括。例如热邪导致谵语、唇焦口燥、口渴且饮水能够消解时,可用凉膈散、导赤各半汤,清除上焦的燥热。食物停滞导致谵语、唇焦口燥,口渴但饮水不能消解时,可用枳实豆豉汤、保和散冲竹沥、芦卜汁,滋润燥邪并消除中焦停滞。大肠燥结、谵语、唇焦时,使用承气汤,使下焦的燥屎排出。另外,热病和发[缺字]时,如果误食荤腥油腻之物,使其与热邪[缺字]毒相互纠结、结聚不解,就会出现唇口焦裂、口臭、牙疳、口渴但饮水不能消解、烦热昏沉等症状;如果使用保和散等药物消除谷食停滞来治疗,病情必定不会减轻。如果使用干葛、石膏、知母、三黄来清热治疗,热势反而会更加严重。如果错误地把它认作大肠有燥屎导致的唇焦,使用承气汤攻下,逆其病机而治,死亡会更快到来。医生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束手待毙。我到了晚年才有所领悟,想到[缺字]邪热毒伏藏在肠胃之中,是经过蒸酿后发作出来的。病初起时,必定要使用升麻干葛汤,宣发阳明经伏藏的热毒。如果是膏粱厚味积聚所产生的热,非升麻清胃汤不能宣散肠胃积聚的热;所以清热化[缺字],必定要用我创制的这个方,加山楂、槟榔。如果吃肉很多,再加三棱、阿魏。治疗夹有食积的病证,常常有能够救活的。热在气分,嘴唇焦枯而口渴,使用干葛石膏知母汤,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热在血分,使用升麻生地川连清胃汤治疗,很多人却忽略了这一点。人们不知道,干葛清胃汤用于治疗阳明气分口渴、饮水能够消解所导致的唇焦口渴。升麻清胃汤用于治疗阳明血分口渴、饮水不能消解所导致的唇焦口渴。我用升麻清胃汤来化[缺字],这是在通常治法之外的变通方法。又用这个方清除阳明血分中发热、口渴而饮水不能消解的病证,这是常法之外的治法。现在又用这个方治疗膏粱厚味积热、荤腥食物导致发热所引起的唇焦,这是在通常变通之外又进一步发挥的治法。再详细说,仲景治疗太阳病口渴想喝水、微热而消渴、脉数而烦渴、出汗而口渴,以及口渴而口中烦躁的情况,不用清解上焦肺胃积热的方法,而都用五苓散作为主方。这是因为太阳病出汗多而口渴,表热不减,表里都有病,热邪结聚于膀胱和下焦;它不同于单纯的表热或里热,不能只用发汗退热,也不能只用清里止渴,所以用五苓散同时解除太阳表里之邪。口渴而饮水能够消解,应当清里的道理,人人都知道。口渴而饮水能够消解,但兼有表邪时,不能使用清里的方法,这一点人们却不知道。第二卷。鼻衄。在杂病方面,鼻衄属于里证,应当清里。在外感病方面,鼻衄属于表证,应当疏散表邪。所以说,外感鼻衄是邪热在经脉中,只是有经络部位的区别,总的来说并没有寒热性质的不同,都属于表热而已。三阴经没有鼻衄,只有阳邪传入少阴,出现厥冷而无汗的证候时,医生见其手足冷而无汗,误以为太阳表邪尚未伸展,便用麻黄、桂枝强行发汗,结果使阴血在体内被扰动,血从口鼻涌出,这叫作下厥上竭。这是少阴里热,误用辛温药物,触动阴血使其向上冲逆所致。戴氏说:仲景论述鼻衄时说,应当发汗,以麻黄汤为主方。这说的是冬季伤寒、太阳表证、里部没有积热的鼻衄,并不是说一年三时的热令之病。一年三时发生的鼻衄,即使有太阳表证,也应当疏散表邪,只能使用羌活冲和汤,不可使用麻黄桂枝汤。如果太阳经的邪气已经侵入阳明经,就要和阳明经的药物配合使用。如果阳明本经热势很盛而导致鼻衄,不用太阳经的药,应当使用升麻干葛汤解除阳明气分的邪气,随后使用茅花汤合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升麻清胃汤,以解除阳明血分的热。

海藏云:仲景言衄家不可发汗,汗之必额上陷,此为脉微里有热者言也。夫衄家脉浮紧,可发汗。若脉已微,表症已解,再发汗,则额上陷。故《伤寒论》云:衄血脉已微者,用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此言里热衄血,宜凉血,不可用辛温发散也。吴氏云:衄血之症,若脉浮紧,宜发汗;脉不浮紧,不可发汗。东垣治衄血,脉已微,黄芩芍药汤;脉沉数,犀角地黄汤。余按仲景用麻黄汤治衄,乃是太阳经寒邪未散,脉浮紧之衄;东垣用黄芩芍药汤治衄,乃是表散血热,脉不浮紧而微者。黄芩凉血,芍药敛血、凉血。敛血则衄自止,再按用犀角地黄汤治衄者,是表邪解,脉沉数,里热甚,宜清热之衄也。夫犀角地黄,凉阳明血热,又清肝肾之火,沉数之脉,热在下焦,清肝肾下焦之火,血不上升,而衄不作。故仲景麻黄汤,但治冬月太阳表邪之衄;东垣黄芩犀角汤,治四时里热之衄,兼治内伤之衄。地黄引子、门冬引子,治内伤不治外感者。升麻清胃汤,治外感兼治内伤者。此治之分别也。外感之衄,脉大者易治,沉涩者难医;内伤之衄,脉缓者易治,脉数者难医。此脉之分别也。

太阳病,脉浮无汗,发热身疼,八九日不解,表症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邪不散,当以麻黄汤发其汗。今服麻黄药,已病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则太阳之邪,不从汗解,必发鼻衄而解。其所以然之故,以太阳经热邪重,今得麻黄辛温,必上从阳明入目络鼻之窍而出血矣。麻黄汤主之五字,在当发汗之下,不然,阳气太重,必衄乃解之后,何可再用麻黄汤也。

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此言太阳发热,脉紧无汗,应用麻黄汤。因其人邪微正旺,未服麻黄汤自衄而病愈。申明上章衄而病解,不必再用麻黄汤也。

太阳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

上章既明不可多用麻黄汤,此条言失用麻黄汤,因而致衄,太阳症仍在,仍用麻黄汤,申明致衄后,太阳表邪不解,仍要发表。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身体枯燥。

太阳伤寒未发热,火劫发汗,尚不为害。太阳中风,阳邪症火劫,则邪热被火热,血气妄溢,失其常度,其身必发黄。火伤于上,阴血足者,尚能作衄而解;火伤于下,阴血亏损者,必致小便不利,阴阳皆虚,而肌肉消烁。

阳明病,口燥但漱水,不欲下咽,此必衄。

此明鼻衄之症,非独太阳之邪,侵入阳明。阳明本经,亦有成衄者。如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在口,不欲咽下,此阳明热在血分,亦必发衄。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

脉浮发热,阳明表热;口鼻干燥能食,阳明里热。表里皆热,则迫血妄行为衄。

升麻干葛汤 见烦躁。

茅根汤 茅花一味。

茅性清凉,根能凉血止烦,花苗专凉上焦之血,故治衄。

黄芩芍药汤黄芩 白芍药 川连 甘草阳明表热而衄,前方升麻葛根汤;阳明表热而衄,用此汤,家秘加生地、当归,以当归辛散,同芩、连、生地,则血凉而当归经矣。

犀角地黄汤生犀角 山栀 白芍药 荆芥 牡丹皮 赤芍药 生地 黄芩此方不独治衄,兼治咳血吐血;不独治内伤肝肾血,即阳明外感亦当从此方出入加减。加黄芩、荆芥,则血凉不上升;若大便实者,加当归、酒蒸大黄,其血立刻归经。家秘用当归同凉血药则下顺归经之功最大。

地黄饮子生地 丹皮 天门冬 黄芩 地骨皮 白芍此治肝肾精竭,血燥劳瘵之方。若尺脉大,加黄柏、知母。以外感发衄,皆因本元血分有火,故亦立此方。

门冬饮子麦门冬 地骨皮 知母 石膏 生地 丹皮 白芍药此通治鼻血之方。若阳明表症,加升麻、干葛、荆芥、黄芩;若里热便结,加当归、大黄。

干葛石膏汤干葛 石膏 知母 甘草 丹皮 生地 黄芩此方专治外感衄血者。然此凉阳明气分之药,家秘加丹皮、生地、黄芩,则兼凉其血。

升麻清胃汤 见口渴。

衄血,皆阳明血中伏火。故以此方清阳明血分之热。

卷二

蓄血

译海藏说:仲景说,惯常鼻衄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额头必然凹陷;这是针对脉微而里有热的人说的。惯常鼻衄的人如果脉象浮紧,可以发汗。如果脉象已经微弱,表证也已经解除,却再次发汗,额头就会凹陷。所以《伤寒论》说:鼻衄而脉象已经微弱的,使用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这说的是里热导致的鼻衄,应当凉血,不可使用辛温发散的药物。吴氏说:鼻衄的证候,如果脉象浮紧,应当发汗。脉象不浮紧,不可发汗。东垣治疗鼻衄,脉象已经微弱的,使用黄芩芍药汤。脉象沉而数的,使用犀角地黄汤。我按:仲景用麻黄汤治疗鼻衄,是指太阳经寒邪尚未散去、脉象浮紧的鼻衄。东垣用黄芩芍药汤治疗鼻衄,是指疏散表邪、清除血热,适用于脉象不浮紧而微弱的情况。黄芩能够凉血,芍药能够收敛血液并凉血。收敛血液后鼻衄自然会停止。再按:使用犀角地黄汤治疗鼻衄,是因为表邪已经解除,脉象沉而数,里热很盛,这种鼻衄应当清热。犀角地黄汤能够清凉阳明血分的热,又能清除肝肾之火;脉象沉而数,说明热在下焦,清除肝肾和下焦的火,血液就不会向上冲,鼻衄也不会发生。所以仲景的麻黄汤,只治疗冬季太阳表邪所导致的鼻衄。东垣的黄芩犀角汤,治疗四时里热所导致的鼻衄,也兼治内伤导致的鼻衄。地黄引子、门冬引子,治疗内伤导致的鼻衄,不治疗外感导致的鼻衄。升麻清胃汤,治疗外感导致的鼻衄,也兼治内伤导致的鼻衄。这就是治疗方法上的区别。外感导致的鼻衄,脉象大的容易治疗,脉象沉涩的难以医治。内伤导致的鼻衄,脉象缓的容易治疗,脉象数的难以医治。这就是脉象上的区别。太阳病,脉象浮而没有汗,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痊愈,表证还在,这时应当发汗;服药后病证已经稍有减轻。病人出现烦躁、闭目,病势严重时一定会发生鼻衄,鼻衄后病就会解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阳气过重。以麻黄汤为主方。太阳病,脉象浮紧,没有汗,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痊愈。表邪没有散去,应当用麻黄汤发汗。现在服用了麻黄药,病证已经稍有减轻;病人出现烦躁、闭目,病情严重时,太阳之邪不能随着汗液解除,必定会发生鼻衄,鼻衄后病就会解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太阳经热邪很重;如今得到麻黄辛温之药,邪热必定会向上循阳明经,进入目络和鼻窍,使鼻中出血。“麻黄汤主之”这五个字,应当放在“当发其汗”之后;否则,阳气已经太重,必定要等鼻衄后病才解除,怎么还能再次使用麻黄汤呢?太阳病,脉象浮紧,发热,身体没有汗,能够自行发生鼻衄的,病就会痊愈。这是说太阳病发热、脉紧、无汗时,应当使用麻黄汤。因为这个人邪气轻微而正气旺盛,没有服用麻黄汤就自行发生鼻衄,病便痊愈了。这是进一步说明上一章所说鼻衄后病就解除的情况,不必再使用麻黄汤。太阳伤寒,脉象浮紧,没有发汗,因而发生鼻衄的,以麻黄汤为主方。上一章已经说明不可多用麻黄汤;本条说的是因为误失使用麻黄汤的时机而导致鼻衄,但太阳病的证候仍在,所以仍然使用麻黄汤。这是进一步说明鼻衄发生后,太阳表邪没有解除,仍然需要发散表邪。太阳病中风,用火灼的方法强行发汗,邪风受到火热熏灼,血气流溢,失去了正常运行的规律。两种阳热相互熏灼,身体就会发黄;阳气亢盛就会想要鼻衄,阴液亏虚就会小便困难;阴阳都虚,身体就会枯燥。太阳伤寒还没有发热时,用火灼的方法发汗,尚且不会造成危害。太阳中风,阳邪证误用火灼的方法治疗,邪热受到火热熏灼,血气妄行外溢,失去正常规律,身体必定会发黄。火热损伤身体上部,阴血充足的人,还能够通过发生鼻衄而使病邪解除。火热损伤身体下部,阴血亏损的人,必定会导致小便不利,阴阳都虚,肌肉消瘦枯萎。阳明病,口中干燥,只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这种情况必定会发生鼻衄。这里说明,鼻衄的证候不只是太阳邪气侵入阳明才会发生。阳明本经自身也有形成鼻衄的情况。例如阳明病口中干燥,只想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这是阳明热在血分,也必定会发生鼻衄。脉象浮、发热,口干、鼻燥,还能进食的,就会发生鼻衄。脉象浮而发热,是阳明表热。口和鼻都干燥而还能进食,是阳明里热。表里都发热,就会迫使血液妄行而发生鼻衄。升麻干葛汤,见“烦躁”篇。茅根汤:茅花一味。茅的药性清凉,茅根能够凉血、止烦,茅花花苗专门清凉上焦的血,所以用来治疗鼻衄。黄芩芍药汤:黄芩、白芍药、川连、甘草。阳明表热而发生鼻衄,前面使用升麻葛根汤。阳明表热而发生鼻衄,使用这个汤;家传秘方加生地、当归,因为当归药性辛散,与黄芩、黄连、生地同用,就能使血液转凉,并归入本经。犀角地黄汤:生犀角、山栀、白芍药、荆芥、牡丹皮、赤芍药、生地、黄芩。这个方不只治疗鼻衄,也兼治咳血、吐血。它不只治疗内伤导致的肝肾血病,即使是阳明外感病,也应当根据病情从这个方中增减药物。加入黄芩、荆芥,就能使血液转凉而不上升。如果大便秘结,加入当归、酒蒸大黄,血液很快就会归入本经。家传秘方把当归和凉血药同用,就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使血液向下运行并归入本经的作用。地黄饮子:生地、丹皮、天门冬、黄芩、地骨皮、白芍。这是治疗肝肾精气枯竭、血液燥热以及劳瘵的方剂。如果尺脉大,加入黄柏、知母。外感导致鼻衄,都是因为本元血分有火,所以也制定了这个方。门冬饮子:麦门冬、地骨皮、知母、石膏、生地、丹皮、白芍药。这是通治鼻出血的方剂。如果有阳明表证,加入升麻、干葛、荆芥、黄芩。如果有里热而大便秘结,加入当归、大黄。干葛石膏汤:干葛、石膏、知母、甘草、丹皮、生地、黄芩。这个方专门治疗外感导致的鼻衄。不过这个方是清凉阳明气分的药,家传秘方加入丹皮、生地、黄芩,就兼能清凉血分。升麻清胃汤,见“口渴”篇。鼻衄,都是阳明血分中伏藏的火所致。所以用这个方清除阳明血分的热。第二卷。蓄血。

方书皆以唇干口燥,漱水在口不得下咽以定上焦蓄血;小腹硬满,小水自利,以定下焦蓄血。至身黄,如狂,发狂喜忘,乃是蓄血症中之症。故伤寒叙蓄血症与狂乱症中,互相发明。看伤寒以手按其心下及两胁,渐至大小腹,但有硬处,当询其小便利否。若小便不利者,或者气结溺涩,非蓄血症。若小便自利,兼有身黄目黄,如狂喜忘,漱水不得下咽等症,即是蓄血,急以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下之。若小腹绕脐硬痛,口渴消水,大便不通,时有失气,此非蓄血,乃是燥屎硬满。按蓄血治法,有上中下三条。伤寒失汗,淤其血于上焦,用犀角地黄汤;如狂喜忘,心下满,淤其血于中焦,桃仁承气汤;小腹硬痛,小便自利,淤其血于下焦,抵当汤主之。然桃仁承气汤,虽治中焦,并治下焦。抵当汤虽主下焦,兼治中焦。按仲景原文,其用抵当汤五条,用桃仁承气者一,言有淤血当下者三,至犀角地黄汤,乃后人补入者。余谓衄血、吐血,未曾淤蓄内结者可用。若蓄聚淤结,犀角地黄凝滞,当用桃仁承气抵当汤,散结逐淤为当矣。若蓄结既行,再以犀角地黄汤、当归红花汤调血养血,亦为至当。陶氏云:上焦衄血,可用犀角地黄汤。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此因同散阳明血热之药耳。家秘治中焦血热血结,恐犀角凝滞,易以升麻清胃汤,加桃仁、红花。此又难用犀角,以升麻代之也。

太阳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此条不以小便利不利以定血,惟以其如狂,断其蓄血下焦,当攻其血。然表邪未解,当先解外邪。表解,小腹胀急,乃可攻之。

太阳病六七日,表症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

小便自利,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经淤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太阳病,六七日,表症仍在,当散表。今脉微而沉,且不结胸,而发狂者,必血结下焦。

而小腹硬满,小便自利,攻下其血乃愈。抵当汤主之。所以宜用此汤者,以淤热在太阳下焦之里故也。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症谛,抵当汤主之。

太阳身黄,脉沉结,小腹硬,有两条。若小腹硬而不狂,小便不利,此热结膀胱之水,当用五苓散;若小腹硬,小便自利如狂者,此热结下焦之血,故用抵当汤。二条并详发黄。

伤寒有热,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用余药。宜抵当丸。

此条重申小腹满,小便利者,的是有血。较上章多有热二字,则易抵当为丸,以示留恋浓重去热方尽。

阳明病,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淤,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抵当汤下之。

此二章申明用抵当汤真诀,血淤于内则喜忘,且大便硬,反润滑易出,验其色又黑,确是蓄血,故用抵当汤。

病者胸满痞痿,舌青口燥,但漱水不欲下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自言吾满,为有淤血。

胸满痿黄,似脾胃湿热。但舌青色,口燥漱水,不欲下咽。无寒热,脉又微大来迟,他人不见腹满,自言胀满,则外不胀,而内胀急,故断其淤血。

病者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伏阴,是淤血,也下之。

病如热状,且见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不数大,乃是阳邪伏于阴分,故知其为淤血,宜下之。前条以脉大来迟,而断其血;此条以脉反无热,而断其血也。

少阴病,脉沉细,手足冷,或时发燥作渴,亦漱水不欲咽者,宜四逆汤温之。

下利厥逆,无脉,干呕烦渴,欲漱口,不欲咽,宜通白四逆汤、加猪胆、人尿同服。厥阴蛔厥,口燥舌燥,时时欲凉水浸舌反唇,一刻不可离,又不欲咽下,宜理中汤加乌梅主之。

以上三条,言阴极发躁,亦有漱水在口,不欲咽下者,故用四逆理中等汤温之。

红花桃仁汤红花 桃仁 赤芍药 当归身此方行血而无推荡,活血而无凝滞。家秘加山楂、香附,以散凝结;加山栀,以散热结;加韭汁,以散寒结。

犀角地黄汤 见衄血。

此方本治衄血吐血,今因火伤上焦,故可用之。

桃仁承气汤桃仁 大黄 芒硝 桂枝 甘草此汤加桃仁佐大黄,行下焦蓄血;加桂枝散下焦凝结之血。家秘加枳朴,以血随气行;加当归、芍药,去旧中即为生新地步。

抵当汤水蛭 虻虫 桃仁 大黄血蓄下焦,沉结牢实,直至小腹硬痛,不得不用此方。

当归红花汤 二味。

此活血之方,非行血者。血虚人有停淤,以此方加山楂、桃仁,为轻行之法。

当归桃仁汤 二味。

此亦轻剂,但以桃仁易红花,则稍重前方。此等方法,示后人婉转,而戒卤莽。

卷二

下血

译各类方书都把嘴唇干、口中燥,只含水漱口而不能咽下,作为判断上焦蓄血的依据。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能够自行通利,作为判断下焦蓄血的依据。至于身体发黄、像发狂一样、发狂而容易忘事,这是蓄血证中的证候。所以《伤寒论》叙述蓄血证时,也在狂乱证中相互发明、相互说明。诊察伤寒病时,用手按压病人的心下和两胁,逐渐按到大小腹,只要有坚硬的部位,就应当询问小便是否通利。如果小便不利,或者是气机结滞、尿液涩滞,就不是蓄血证。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同时有身体发黄、眼睛发黄、像发狂一样、容易忘事、含水漱口而不能咽下等症状,就是蓄血证,应当立即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攻下。如果小腹绕脐坚硬疼痛,口渴且饮水能够消解,大便不通,时常能够排气,这不是蓄血,而是燥屎坚硬、腹部胀满。按蓄血的治疗方法,有上焦、中焦、下焦三条。伤寒病失于发汗,瘀血停留在上焦,使用犀角地黄汤。像发狂一样而容易忘事,心下胀满,说明瘀血停留在中焦,使用桃仁承气汤。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说明瘀血停留在下焦,以抵当汤为主方。然而桃仁承气汤虽然治疗中焦,也能治疗下焦。抵当汤虽然主治下焦,也兼能治疗中焦。按仲景原文,使用抵当汤的条文有五条,使用桃仁承气汤的有一条,说有瘀血应当攻下的有三条;至于犀角地黄汤,则是后人补入的。我认为,鼻衄、吐血而尚未形成瘀血蓄积、凝结在体内的,可以使用犀角地黄汤。如果已经有瘀血蓄积、凝结不散,犀角地黄汤反而会使其凝滞,应当使用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以消散结聚、驱逐瘀血为宜。如果蓄积、凝结的瘀血已经排出,再用犀角地黄汤、当归红花汤调理血液、滋养血液,也最为恰当。陶氏说:上焦鼻衄,可以使用犀角地黄汤。如果没有犀角,可以用升麻代替。这是因为升麻和犀角同样都是疏散阳明血分热邪的药。家传秘方治疗中焦血热、血液凝结,担心犀角会使其凝滞,便改用升麻清胃汤,加桃仁、红花。这又是因为难以使用犀角,所以用升麻来代替。太阳表证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像发狂一样;如果血液自行向下排出,病就会痊愈。如果表邪还没有解除,就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结硬时,才可以攻下。应当使用桃核承气汤。本条不以小便通利还是不通利来判断是否有血,只根据病人像发狂一样这一点,断定是下焦蓄血,应当攻下其瘀血。然而表邪尚未解除,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解除,小腹胀满拘急,才可以攻下。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象微而沉,却没有结胸,病人反而发狂,这是因为热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血液向下排出,病就会痊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太阳经的瘀热在里。以抵当汤为主方。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应当疏散表邪。现在脉象微而沉,又没有结胸,却发狂,必定是血液结聚在下焦。如果同时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攻下瘀血后病就会痊愈。以抵当汤为主方。之所以适合使用这个方,是因为瘀热在太阳经下焦的里部。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蓄血。如果小便自行通利,病人像发狂一样,确实是蓄血证,以抵当汤为主方。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有两种情况。如果小腹坚硬但不发狂,小便不利,这是热邪结聚在膀胱的水分中,应当使用五苓散。如果小腹坚硬,小便自行通利而像发狂一样,这是热邪结聚在下焦的血分,所以使用抵当汤。这两条都在“发黄”篇中详细说明。伤寒病有热,小腹胀满,按常理小便应当不利,如今反而通利,这是因为有蓄血,应当攻下,不可使用其他药物。应当使用抵当丸。本条再次说明,小腹胀满而小便通利的,确实是有蓄血。与上一章相比,本条多了“有热”二字,所以改用抵当丸,表示病邪留滞深重,需要缓缓发挥作用,直到热邪完全除去。阳明病,病人容易忘事,必定有蓄血。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长期瘀血,所以使人容易忘事。粪便虽然坚硬,大便却反而容易排出,颜色必定发黑,应当用抵当汤攻下。这两章说明了使用抵当汤的关键:血液瘀积在体内就会使人容易忘事,并且大便坚硬却反而润滑、容易排出,检验其颜色又发黑,确实是蓄血,所以使用抵当汤。病人胸中满闷痞塞、痿弱,舌色发青,口中干燥,只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没有寒热,脉象微而略大、来势迟缓,腹部并不胀满,病人却自己说“我腹中胀满”,这是因为有瘀血。胸中满闷、身体痿弱发黄,看起来像脾胃湿热。但舌色发青,口中干燥,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没有寒热,脉象又微而略大、来势迟缓,别人看不出腹部胀满,病人自己却说胀满,说明外部并不胀,而是内部胀满拘急,所以判断为瘀血。病人表现得像发热一样,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但脉象反而没有热象,这是阴邪伏藏,也属于瘀血,也应当攻下。病情像发热一样,并且出现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但脉象反而不数不大,这是阳邪伏藏在阴分,所以知道是瘀血,应当攻下。前一条根据脉大而来势迟缓,判断为血证。这一条根据脉象反而没有热象,判断为血证。少阴病,脉象沉细,手足冷,有时出现烦躁、口渴,也只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应当用四逆汤温治。下利、四肢厥冷、脉象无,干呕、烦躁口渴,想漱口却不想咽下,应当使用通脉四逆汤,并加入猪胆汁、人尿同服。厥阴蛔厥,口燥、舌燥,时时想用凉水浸润舌头和嘴唇,一刻也不能离开凉水,却又不想咽下,应当使用理中汤加乌梅为主方。以上三条说的是阴寒到了极点而出现烦躁,也有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的情况,所以使用四逆汤、理中汤等温治。红花桃仁汤:红花、桃仁、赤芍药、当归身。这个方能够行血而不过度攻逐,活血而不使血液凝滞。家传秘方加入山楂、香附,以消散凝结。加入山栀,以消散热邪凝结。加入韭汁,以消散寒邪凝结。犀角地黄汤,见“鼻衄”篇。这个方本来治疗鼻衄、吐血,现在因为火热损伤上焦,所以也可以使用。桃仁承气汤:桃仁、大黄、芒硝、桂枝、甘草。这个汤加入桃仁辅助大黄,攻下、疏通下焦的蓄血。加入桂枝,以消散下焦凝结的血。家传秘方加入枳实、厚朴,因为血液会随着气机运行。加入当归、芍药,排除旧血,就有了滋生新血的条件。抵当汤:水蛭、虻虫、桃仁、大黄。血液蓄积在下焦,沉积凝结而坚实,直到小腹坚硬疼痛,不得不使用这个方。当归红花汤:两味药。这是活血的方剂,不是用来强力行血的。血虚的人有瘀血停滞,可用这个方加山楂、桃仁,这是较为缓和的行血方法。当归桃仁汤:两味药。这也是轻缓的药剂,只是用桃仁替换红花,因此药力比前方稍重。这些方法是向后人展示治疗应当委婉灵活,同时告诫不可鲁莽。第二卷。下血。

血从小便出者,名尿血;从大便出者,名便血。总其名曰下血。但有阴经阳经之分,并无寒热之异,同归于热而已。《伤寒论》虽有少阴厥阴下血之条,皆是阳热传入阴经之症,经虽属阴,症则阳症。陶氏一以为协热,是矣;一以为阴寒,误也。此因雨湿之年,湿淫用事,湿毒外袭皮毛,内侵血分,令人身发寒热,大便下血,腹反不痛,且用苍独败毒散辛温散表,忌用寒凉抑遏,此宗《内经》湿淫所胜,治以辛温之法,非阴寒而温之也。陶氏以其用辛温,故误认阴寒而名之,不思《内经》云岁火太过,民病血溢血泄。少阴火气内发,血溢血泄,夫血得热则妄行,故无论外感诸血,以热主治,即内伤。亦有心移热于小肠而尿血,用导赤各半汤者。小肠本经自热而病,用火府丹加木通、滑石者。肺移热于大肠为便血,用凉膈散者。大肠本经自热而病,用当归大黄汤加栀、连、芍药者。膀胱下焦热结而尿血,用木通车前汤加知、柏、栀、连者。肝经血室伏火,而施泄下血,用知柏四物汤合龙胆泻肝汤者。未可以阴寒言之也。

太阳病,以火薰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圊血,名为火邪。

太阳病当汗解,因其人津竭血燥,不得作汗,医以火劫汗伤阴故发躁。下圊血,当清火邪。

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为欲愈。脉沉滑者,协热下利,脉浮滑者,必下血。

太阳病误下,怕成结胸,其脉浮促,表邪尚未内陷,未成结胸,故为欲愈。若脉沉滑,则邪遗大肠,而为协热下利。若脉浮滑者,则血热流溢,必大便下血。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便血。

淋家即热结膀胱,小便频数。不清利膀胱,反发其汗,必小便出血。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则愈。此条详注热入血室。

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

此少阴热邪,外传太阳,则一身尽热,热结膀胱,必小便下血。

当归大黄汤当归 大黄 生地 甘草此方本治燥火下血,家秘以此治吐血嗽血,大便干结。良以凉血则不上升,且大黄与当归同用,其血当归经矣。

黄芩芍药汤 见衄血。

肝家有火,则施泄不藏。脾受火乘,则土崩而不裹。今以白芍与芩连同用,则肝脾之火皆清,而藏裹之令皆得矣。

苍术败毒散熟苍术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防风 荆芥 枳壳 广皮 甘草寒湿伤于太阳,内传阳明,有湿毒下血之症。以毛窍所入之邪,必要仍从毛窍而出,故不用血药,而以此方散寒湿。若误用寒凉,毒邪伏而不散。

桃核承气汤 即桃仁承气汤。

寒湿伤表,用败毒散。里热下血,以此方清里热,下淤血。一表一里,两大法也。

导赤各半汤 见谵语发热。

凉膈散 见谵语。

火府丹 治二便。

当归 赤芍药 黄连 大黄 甘草 滑石桃仁承气汤下淤血者,此方清血热者,同用大黄,有清下之分,有大小便之别。

当归大黄汤当归 大黄 广皮 甘草火府丹,兼治二便,此方专清大肠。

木通车前汤木通 车前子 山栀 川连 知母 黄柏 生地 甘草此方清小肠之热,通利膀胱。家秘治下焦热结,小便淋秘。

知柏四物汤知母 黄柏 当归 白芍药 生地 丹皮龙胆泻肝汤 见胁痛。

胆草 柴胡 黄芩 山栀 川连 知母 麦冬 人参 甘草

卷三

无汗

译血从小便中排出,叫作尿血。血从大便中排出,叫作便血。总称为下血。只是有阴经、阳经的区别,并没有寒热性质的不同,总的都属于热证而已。《伤寒论》虽然有少阴、厥阴下血的条文,但都是阳热传入阴经的证候;经脉虽然属于阴,证候却属于阳证。陶氏一概认为是夹杂热邪,这是正确的。一概认为是阴寒,则是错误的。在多雨潮湿的年份,湿邪盛行,湿毒从外侵袭皮毛,向内侵入血分,使人身体发寒发热、大便下血,而腹部反而不痛;并且应当使用苍独败毒散,以辛温药疏散表邪,忌用寒凉药物抑制阻遏。这是遵循《内经》所说湿邪盛行时的治法,用辛温药治疗,并不是因为阴寒而用温药。陶氏因为使用辛温药,所以错误地把它认作阴寒,却没有想到《内经》说,岁运火气太过时,百姓会发生血液外溢、血液下泄。少阴火气从体内发作,就会出现血液外溢、血液下泄。血遇到热就会妄行,所以无论是外感导致的各种出血,还是内伤导致的出血,都应以热证为主来治疗。也有心火传移到小肠而导致尿血的,使用导赤各半汤治疗。小肠本经自身发热而致病的,使用火府丹加木通、滑石治疗。肺热传移到大肠而导致便血的,使用凉膈散治疗。大肠本经自身发热而致病的,使用当归大黄汤加栀子、黄连、芍药治疗。膀胱下焦热邪结聚而导致尿血的,使用木通车前汤加知母、黄柏、栀子、黄连治疗。肝经血室伏藏着火,因疏泄而下血的,使用知柏四物汤合龙胆泻肝汤治疗。不能把这些都说成是阴寒。太阳病,用火熏的方法治疗却不能出汗,病人必定烦躁;到了相应经期病仍不解除,必定会便血,这叫作火邪。太阳病本来应当通过发汗解除,但由于病人津液枯竭、血液燥涩,不能正常发汗,医生又用火法强行发汗,损伤阴液,所以出现烦躁。出现便血,应当清除火邪。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后,脉象促而不结胸,这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脉象沉滑的,是夹杂热邪而下利;脉象浮滑的,必定会便血。太阳病误用攻下法,担心会形成结胸;但脉象浮而促,说明表邪尚未陷入内部,还没有形成结胸,所以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如果脉象沉滑,说明邪气遗留在大肠,成为夹杂热邪的下利。如果脉象浮滑,说明血热流溢,必定会大便下血。患淋证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就会便血。淋证就是热邪结聚在膀胱,小便频繁。不清利膀胱,反而发汗,必定会小便出血。阳明病,便血、谵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有头部出汗,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实邪所在而泻之,这样汗出后病就会痊愈。本条详细注释了热邪进入血室的情况。少阴病八九天,整个身体和手足都发热,这是因为热在膀胱,必定会便血。这是少阴热邪向外传到太阳经,于是全身发热;热邪结聚在膀胱,必定会小便下血。当归大黄汤:当归、大黄、生地、甘草。这个方本来治疗燥火导致的下血,家传秘方用它治疗吐血、咳血以及大便干结。这是因为使血液转凉后就不会向上冲,而且大黄和当归同用,血液就会归入本经。黄芩芍药汤,见“鼻衄”篇。肝脏有火,疏泄就会失去收藏约束。脾受到火邪侵犯,土气就会崩溃,不能包摄血液。现在把白芍和黄芩、黄连同用,就能清除肝脾之火,使肝的收藏、脾的统摄作用都得以恢复。苍术败毒散:熟苍术、羌活、独活、柴胡、前胡、防风、荆芥、枳壳、广皮、甘草。寒湿侵袭太阳经,向内传入阳明经,就会出现湿毒下血的证候。邪气既然是从毛窍侵入的,就必须仍然从毛窍排出,所以不用治血的药,而用这个方疏散寒湿。如果错误地使用寒凉药,湿毒邪气就会伏藏而不能消散。桃核承气汤,就是桃仁承气汤。寒湿侵袭表证,使用败毒散。里热导致下血,用这个方清除里热,排下瘀血。一个是治表,一个是治里,这是两大治法。导赤各半汤,见“谵语发热”篇。凉膈散,见“谵语”篇。火府丹,治疗大小便。当归、赤芍药、黄连、大黄、甘草、滑石。桃仁承气汤用于攻下瘀血,这个方用于清血热;两方都使用大黄,但有清热、攻下的区别,也有分别治疗大便和小便的不同。当归大黄汤:当归、大黄、广皮、甘草。火府丹兼治大小便,这个方专门清除大肠之热。木通车前汤:木通、车前子、山栀、川连、知母、黄柏、生地、甘草。这个方清除小肠之热,使膀胱通利。家传秘方用它治疗下焦热邪结聚、小便淋涩不通。知柏四物汤:知母、黄柏、当归、白芍药、生地、丹皮。龙胆泻肝汤,见“胁痛”篇。胆草、柴胡、黄芩、山栀、川连、知母、麦冬、人参、甘草。第三卷。无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