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大白五

卷四

医藏 · 已译 · 第 56–69 段

上章以腹满吐食自利定真太阴,此章以自利不渴承明太阴寒症,《尚论书》皆注热邪,误也。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秽腐当去故也。

脉浮,阳脉也;脉缓,太阴也。上章以自利不渴,定其太阴寒症下利;此章以脉浮,手足自温,定其太阴湿热下利。太阴湿热,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不发黄。至七八日,大便结硬,此外传阳明,湿热变燥而为脾约等症。若不外传而发暴烦下利,虽每日十余行,湿热去尽,必自止而愈,以脾热秽腐当去者也。同一太阴热邪,以湿热系住太阴下利,则入太阴篇。以外传阳明湿热变燥,大便干结,则入阳明篇。此千古未白。

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此言少阴火虚滑脱便脓血,宜用桃花汤。旧注阳邪传入,误也。

少阴病便脓血者,可刺。

此言少阴热病便脓血,不可用桃花汤,但可刺,泄血中之热。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清,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上二条,皆少阴热症。详注渴门。

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

先厥后发热,则真阳回而利止。若反汗出,咽中痛,则回阳太过,上冲其喉必痹。

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

阳经发热无汗,利必不止;阴经发热无汗,利必自止。若不止而无汗,则回阳太过,下移大肠,而必便脓血,热邪下泄,故喉不痹。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此言里寒之人,外冒表邪之症。下利腹胀满,是里寒;身体疼痛者,是表邪。下利腹胀之身痛,必以四逆汤先救里,后以桂枝汤再发表。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此重申下利清谷,必先救里。若先发其汗出,必胀满不治。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令自愈。下利脉数而渴者,令自愈。设不瘥,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令自愈。设复紧,为未解。

前条言下利清谷,外冒表寒之利。此条言微热而渴,又见脉弱,则邪衰正复,故令自愈。

第二段言脉数而渴,较之上段则里有热,故设不瘥,必下脓血。第三段言脉数微热,是表热内陷,故自汗出令自愈。设复紧,则表邪伏而未散。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圊脓血。

寸脉主气,尺脉主血。今寸脉浮数,气中有热。尺中自涩,血分受伤。热胜于血,故必圊脓血。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下利脉沉弦,则邪满于里,故下重。若脉太过而大,为未愈。必得微弱而数,乃为自止。

即或脉数发热,乃沉弦转阳,亦不主死。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此言热利,以明上条皆寒利,下条皆热利也。热利下重,火热下迫,故用清火。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此申明宜用白头翁汤方法。言阴症下利,口不渴,今欲饮水者,以上焦有热故也,亦以前方清热。

下利谵语,以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上条以渴欲饮,水定热在上焦;此以下利谵语,定肠胃有燥屎。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

上条以谵语,故定肠胃实热;此条以利后,心下濡而不坚,故定虚烦也。

羌活败毒散 见发热。

五苓散 见小便不利。

干葛汤 见似疟。

猪苓木通汤猪苓 白茯苓 泽泻 木通太阳热结下焦,用五苓散。若阳明热结,家秘用此方。

柴苓汤柴胡 黄芩 广皮 半夏 甘草 茯苓 猪苓少阳湿热,每多协热下利,故用此方。家秘加干葛,兼治阳明大肠;加木通佐其分利。

桂枝防风汤桂枝 防风 桔梗 浓朴 苍术 甘草此治风寒湿热三气下利,故用桂枝、防风去太阳风寒,用苍术去阳明风湿。若风热、湿热,当以羌活易桂枝。

苍术四苓散 即四苓散加苍术防风。

此方表有风湿,里有湿热,故以苍防散在表之风湿,以四苓利在里之湿热。家秘加木通汤调服,功力更大。

苍防干葛汤苍术 防风 干葛 白芷 浓朴 甘草风湿内传,每多下利。河间云风邪内缩,以此方治之。

猪苓汤猪苓 泽泻 茯苓 滑石 阿胶湿热下利,先散表邪,随利小便。热结太阳,用五苓散;热结阳明,用此方。

苍防柴胡汤苍术 柴胡 黄芩 半夏 广皮 甘草 防风此方治风湿伤于少阳下利者。若见太阳表症,加羌活;见阳明表症,加干葛。

羌防柴苓汤羌活 防风 柴胡 茯苓 黄芩 半夏 广皮 甘草外感下利,皆从毛窍而入,必当仍从毛窍而出,故用此方。

译上一章以腹部胀满、呕吐、不能进食、自发腹泻来确定是真正的太阴病;本章以自发腹泻而不口渴来说明太阴寒证,《尚论书》都解释成热邪,是错误的。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然温暖,病邪属于太阴;太阴病应当发为身体黄疸。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即使突然烦躁,每天下利十多次,也一定会自行停止,因为脾气充实,脾中的秽浊腐败之物应当排出。浮脉属于阳脉。缓脉属于太阴。上一章以自发腹泻而不口渴,确定是太阴寒证下利。本章以脉浮、手足自然温暖,确定是太阴湿热下利。太阴湿热,应当发为身体黄疸。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大便结硬,这是湿热向外传入阳明,湿热转变为燥邪,形成脾约等证候。如果没有向外传变,而是突然烦躁、下利,即使每天下利十多次,湿热也会全部排尽,必然自行停止而痊愈,因为脾中的热邪和秽浊腐败之物应当排出。同样是太阴热邪,如果湿热停留在太阴而导致下利,就归入太阴篇。如果向外传入阳明,湿热转变为燥邪,大便干结,就归入阳明篇。这是千百年来一直没有阐明的问题。少阴病,经过二三天到四五天,出现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并排出脓血的,应当以桃花汤为主治。这是说少阴火虚、肠道滑脱而排出脓血,宜用桃花汤。旧注说这是阳邪传入,是错误的。少阴病排出脓血的,可以针刺治疗。这是说少阴热病排出脓血,不能使用桃花汤,但可以针刺,以泄去血中的热邪。少阴病,下利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而不能入睡的,应当以猪苓汤为主治。少阴病,自发腹泻而排出清水,颜色完全清稀,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的,应当立即攻下,宜用大承气汤。以上两条,都是少阴热证。详细说明见“口渴”门。伤寒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反而出汗、咽喉疼痛,咽喉就会形成痹阻。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说明真阳已经恢复,所以腹泻会停止。如果反而出汗、咽喉疼痛,说明回复阳气过度,阳气向上冲击咽喉,必然使咽喉痹阻。发热而无汗,腹泻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腹泻不止,必然会排出脓血;排出脓血的,咽喉不会痹阻。阳经发热而无汗,腹泻必然不会停止。阴经发热而无汗,腹泻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腹泻不止而又无汗,说明回阳过度,阳热下移到大肠,必然排出脓血;热邪向下泄出,所以咽喉不会痹阻。下利、腹部胀满而身体疼痛的,应当先温暖里部,再攻治表邪;温里宜用四逆汤,攻表宜用桂枝汤。这是说里部有寒的人,外面又受到表邪侵袭的证候。下利、腹部胀满,是里部有寒。身体疼痛,是表邪所致。下利、腹部胀满而身体疼痛,必须先用四逆汤救治里部,之后再用桂枝汤发散表邪。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不能攻治表邪;如果发汗,必然导致腹部胀满。这里再次说明,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必须先救治里部。如果先发汗,必然导致腹部胀满而无法治疗。下利,有轻微发热而口渴,脉弱的,让病势自行痊愈。下利,脉数而口渴的,让病势自行痊愈。如果不能痊愈,必然会排出脓血,因为体内有热。下利,脉数,有轻微发热,出汗后让病势自行痊愈。如果脉又转为紧,说明病邪尚未解除。前一条说的是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是外感表寒所导致的下利。本条说有轻微发热而口渴,又见脉弱,说明邪气衰退、正气恢复,所以让病势自行痊愈。第二段说脉数而口渴,与上一段相比,说明里部有热;所以如果不能痊愈,必然会排出脓血。第三段说脉数而有轻微发热,这是表热内陷,所以出汗后会自行痊愈。如果脉又转为紧,说明表邪潜伏而没有消散。下利,寸脉反而浮而数,尺部脉自行涩滞的,必然会排出脓血。寸脉主气,尺脉主血。现在寸脉浮而数,说明气分有热。尺部脉自行涩滞,说明血分受到损伤。热邪胜过血分之热,所以必然会排出脓血。泄泻时脉象沉而弦,是肛门下坠、里急后重的表现。脉象洪大,表示泄泻还没有停止。脉象微弱而数,表示病势将自行停止;即使发热,也不会死亡。泄泻时脉象沉而弦,说明邪气充满于里,所以出现里急后重。如果脉象过强而且洪大,表示病还没有痊愈。一定要脉象变得微弱而数,才表示泄泻会自行停止。即使脉数而发热,只要这是脉象由沉弦转为阳证,也不属于主死之象。热邪所致的泄泻并有里急后重,主用白头翁汤治疗。这里说的是热邪所致的泄泻,用来说明上面各条都是寒利,下面各条都是热利。热利而有里急后重,是火热向下逼迫所致,所以应当使用清火的方法。泄泻时想喝水,是因为体内有热。主用白头翁汤治疗。这是进一步说明适宜使用白头翁汤的方法。阴证泄泻时,原本口不渴;现在却想喝水,是因为上焦有热,所以也应当用前面的白头翁汤清热。泄泻而出现谵语,是因为肠胃中有燥屎,适宜使用小承气汤。上一条根据口渴并想喝水,可以确定热在上焦。这一条根据泄泻而谵语,可以确定肠胃中有燥屎。泄泻以后反而更加烦躁,按压心下部位柔软,这属于虚烦,适宜使用栀子豉汤。上一条因为出现谵语,所以确定是肠胃有实热。这一条因为泄泻以后心下柔软而不坚硬,所以确定是虚烦。羌活败毒散(见“发热”)。五苓散(见“小便不利”)。干葛汤(见“似疟”)。猪苓木通汤:猪苓、白茯苓、泽泻、木通。太阳经热邪结于下焦时,使用五苓散。如果阳明经热邪结聚,家传秘方使用这个方剂。柴苓汤:柴胡、黄芩、广皮、半夏、甘草、茯苓、猪苓。少阳经有湿热,往往夹着热邪发生泄泻,所以使用这个方剂。家传秘方加干葛,还能兼治阳明大肠。再加木通,辅助其分利水湿。桂枝防风汤:桂枝、防风、桔梗、厚朴、苍术、甘草。此方用于治疗风、寒、湿、热三种邪气所致的泄泻,所以用桂枝、防风祛除太阳经的风寒,用苍术祛除阳明经的风湿。如果是风热、湿热,应当用羌活替换桂枝。苍术四苓散:就是四苓散加苍术、防风。这个方剂用于表有风湿、里有湿热的情况,所以用苍术、防风疏散在表的风湿,用四苓散利除在里的湿热。家传秘方加木通煎汤调服,药力更强。苍防干葛汤:苍术、防风、干葛、白芷、厚朴、甘草。风湿之邪传入体内,往往会发生泄泻。河间说,风邪向内收缩,应当用这个方剂治疗。猪苓汤:猪苓、泽泻、茯苓、滑石、阿胶。湿热所致的泄泻,先疏散表邪,随后通过利小便来治疗。热邪结于太阳经,使用五苓散。热邪结于阳明经,使用这个方剂。苍防柴胡汤:苍术、柴胡、黄芩、半夏、广皮、甘草、防风。此方用于治疗风湿之邪伤及少阳经而引起的泄泻。如果出现太阳经表证,加羌活。如果出现阳明经表证,加干葛。羌防柴苓汤:羌活、防风、柴胡、茯苓、黄芩、半夏、广皮、甘草。外感所致的泄泻,都是从皮毛孔窍侵入的,必然也应当仍从皮毛孔窍排出,所以使用这个方剂。

黄芩芍药汤黄芩 白芍药 川黄连 甘草燥火利,以大黄、归、芍同用,则清血分之火;与枳壳同用,则清气分之火。今湿火伤血,故以黄连、芍药同用,加枣肉,又名芍药黄连汤,兼治内伤血利。

香连丸木香 川连 等分枣肉为丸湿火伤血,用当归黄连清血中之火。今湿火伤气,故以木香、黄连同用。家秘加枣肉为丸,则不损中州。

三乙承气汤 见大便秘。

保和丸 见发狂。

平胃散 见谵语。

理中汤 见呕吐。

四逆汤 见身痛。

大顺饮 见腹痛。

温中汤草豆蔻 干姜 浓朴 甘草此方与大顺饮,同治伤冷冻饮料者。若液干有热,反为害。

大柴胡汤 见潮热。

白通汤葱白头 干姜 熟附子此即四逆汤,去甘草加葱白,以通阳气,少阴下利,脉微厥冷,方可用。

白通加猪胆汁汤 即白通汤加人中黄、猪胆汁温服。

真武汤白茯苓 生姜 熟附子 白术 白芍药土虚不能制水,以此方补土中之火。

四逆散 见厥冷。

白头翁汤白头翁 黄柏 秦皮 黄连热利下重,乃是火势下迫,故以此方主治。

栀子豉汤山栀 淡豆豉 加薤白 葱头下利心烦,故以此方先治上焦。

卷四

小便不利

太阳热结,小便不利,仲景用五苓散,家秘用羌独木通汤。阳明热结,小便不利,仲景用猪苓汤、木通汤、六一散。另有风湿相搏,身肿身痛,小便不利,用通苓散、羌活胜湿汤。有肠胃热结,大便闭涩,小便不利,用八正散。有心热遗于小肠而不利者,导赤各半汤。有上焦肺热而不利者,清肺饮。有水饮停结而不利者,用平胃四苓散合二陈汤。有误汗太过,津液外亡而不利者,用生脉益气汤。有误下太过,中气损伤,津液内耗而不利者,用生脉建中汤。若论运气便闭,《内经》有阳明司天之政,天气急,地气明,民病癃闭,此言燥热加临也,宜用白虎汤、清燥汤。又云少阴司天之政,地气肃,天气明,其病淋,此言君火行令也,宜用泻心汤、导赤各半汤。又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小腹肿,不得小便,此言土败浸淫也,宜用平胃五苓散。又云水不及曰涸流,其病癃闭,此言火炎燥土,金不生水也,宜用清肺饮、凉膈散。又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溏泄,土受木克,不能分利小便,水谷偏渗大肠,先用羌防胜湿汤散风祛湿,随用五苓散、猪苓汤分利阴阳。另有食滞中焦,小便赤涩黄浊,此即中气不清,溲便变色,宜用辛温化滞保和散,加砂仁、豆蔻,合苍术平胃散。若妄用寒凉,则食滞凝结。另有三阴里寒,而小便不通,此是阴症寒闭也。真阳不足者,金匮肾气丸;中气虚寒,气化不及州都者,补中气汤。外有水肿而小便不利,呃逆而小便不利,女科胎前而不利,跌扑伤损而不利,另具本门杂症中。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

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主之。

发汗后,又大汗出,则表邪已解,胃中干欲饮水,故以水治其干渴,可以令愈。若脉尚见浮,则表邪未散,又小便不利,微热消渴,此太阳热结膀胱。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

此辨小腹硬是水是血。同一身黄,脉沉结,小腹硬,而以小便利为蓄血,以小便不利为溺结。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必自愈。

此言汗下太过,津液外亡下竭,勿用劫利膀胱,则病必自愈。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

小便不利,里热者多,然尚见少阳太阳表证,故立散表法门。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越热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黄,茵陈汤主之。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

此条详注发黄。言表汗未透,热瘀于内,故发黄。而小便不利,腹微满,用茵陈汤去湿热则黄退便利,腹满亦减。

病患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粪也,宜大承气汤。

此症有结粪微热,加以小便不利,故下大便,则小便利。详注不得卧。

五苓散泽泻 猪苓 茯苓 白术 桂枝阳明小便不利,用猪苓汤。太阳之邪热,内结膀胱,而小便不利,用此方。但白术凝滞,桂枝辛热,必得里无郁热者,可用。

羌活木通汤 见发热。

桂枝五苓散,外解太阳表邪,内利膀胱小便,但南方热令不用,家秘化立。羌活解太阳之表,木通利膀胱之里。

猪苓汤猪苓 白茯苓 泽泻 滑石 阿胶 木通阳明热结,小便不利,不用五苓而用此方,家秘以黄芩易阿胶最效。

六一木通汤 即木通汤调下六一散。

前条以羌活木通汤,双解太阳;此条又以滑石、木通,分利阳明。

译黄芩芍药汤:黄芩、白芍药、川黄连、甘草。对于火热燥盛所致的泄泻,与大黄、当归、芍药同用,就能清除血分的火热。与枳壳同用,就能清除气分的火热。现在是湿火损伤血分,所以将黄连与芍药同用,再加入枣肉;又称芍药黄连汤,兼可治疗内伤所致的血分泄泻。香连丸:木香、川连,等分,用枣肉制成丸剂。湿火损伤血分,用当归、黄连清除血中的火热。现在是湿火损伤气分,所以将木香与黄连同用。家传秘方加枣肉制成丸剂,就不会损伤中焦脾胃。三乙承气汤(见“大便秘”)。保和丸(见“发狂”)。平胃散(见“谵语”)。理中汤(见“呕吐”)。四逆汤(见“身痛”)。大顺饮(见“腹痛”)。温中汤:草豆蔻、干姜、厚朴、甘草。这个方剂与大顺饮一样,都用于治疗受伤于寒冷饮食的人。如果津液已经耗干而体内有热,反而会造成伤害。大柴胡汤(见“潮热”)。白通汤:葱白头、干姜、熟附子。这就是四逆汤去掉甘草、加入葱白,用来通达阳气;少阴证泄泻、脉微、四肢厥冷时,才可以使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就是在白通汤中加入人中黄、猪胆汁,温服。真武汤:白茯苓、生姜、熟附子、白术、白芍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湿,用这个方剂补益脾土中的阳火。四逆散(见“厥冷”)。白头翁汤:白头翁、黄柏、秦皮、黄连。热邪所致的泄泻并有里急后重,是火势向下逼迫所致,所以主用这个方剂治疗。栀子豉汤:山栀、淡豆豉,加薤白、葱头。泄泻而心中烦闷,所以用这个方剂先治疗上焦。卷四。小便不利。太阳经热邪结聚而小便不利,仲景使用五苓散,家传秘方使用羌独木通汤。阳明经热邪结聚而小便不利,仲景使用猪苓汤、木通汤、六一散。另有风湿相互搏结,身体肿胀疼痛而小便不利,使用通苓散、羌活胜湿汤。有肠胃热邪结聚,大便闭塞艰涩、小便不利的,使用八正散。有心火下遗于小肠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使用导赤各半汤。有上焦肺热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使用清肺饮。有水饮停留结聚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使用平胃四苓散合二陈汤。有误用发汗法太过,津液向外耗失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使用生脉益气汤。有误用泻下法太过,中气受到损伤,津液在体内耗损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使用生脉建中汤。如果从运气理论来说大便闭塞,《内经》说,阳明司天时,天气急迫,地气清明,百姓会患癃闭;这是说燥热之气加临,适宜使用白虎汤、清燥汤。又说,少阴司天时,地气肃杀,天气清明,疾病表现为淋证;这是说君火主持时令,适宜使用泻心汤、导赤各半汤。又说,太阴在泉时,湿邪过盛,病人小腹肿胀,不能排尿;这是说脾土败坏、湿邪浸淫,适宜使用平胃五苓散。又说,水运不足称为涸流,疾病表现为癃闭;这是说火热炽盛使土燥,肺金不能生水,适宜使用清肺饮、凉膈散。又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百姓会患溏泄;这是土受到木邪克制,不能分利小便,水谷之物偏向渗入大肠所致。应先用羌防胜湿汤疏散风邪、祛除湿邪,随后使用五苓散、猪苓汤分利阴阳。另有食物停滞在中焦,小便赤涩、黄而浑浊,这是中气不清,尿液颜色发生改变,适宜使用辛温化滞保和散,加砂仁、豆蔻,合用苍术平胃散。如果妄用寒凉药物,就会使食物停滞凝结。另有三阴里寒而小便不通的,这是阴证寒邪闭阻。真阳不足的,使用金匮肾气丸。中气虚寒,气化功能不能达到膀胱这一州都的,使用补中气汤。此外还有水肿而小便不利、呃逆而小便不利、妇科胎前小便不利,以及跌打扑损而小便不利的情况,另列在本门杂症中。太阳病,发汗以后又出了大汗,胃中津液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的,应当少量多次给他喝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并消渴,给予五苓散治疗。发汗以后又出了大汗,表邪已经解除;胃中干燥而想喝水,所以用水来治疗干渴,就可以痊愈。如果仍然见到脉浮,说明表邪还没有消散,又有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这是太阳经热邪结于膀胱。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这一条是辨别小腹坚硬究竟是水结还是血结。同样是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小腹坚硬,但小便通利的是蓄血,小便不利的是水液结聚。大泻之后又发汗,小便不利,是因为津液耗失,不要再进行治疗;等到小便通利,就一定会自行痊愈。这是说汗法、下法使用太过,津液向外耗失,体内津液也已枯竭;不要再用强行利尿的方法攻取膀胱,疾病就会自行痊愈。伤寒五六日,已经发过汗又再用下法,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聚,小便不利,口渴但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躁,这是表证尚未解除,主用柴胡桂枝干姜汤。小便不利多属于里热,但仍然出现少阳、太阳的表证,所以另立疏散表邪的治疗方法。阳明病,发热而出汗,这是热邪向外越出,所以不能发黄。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汗出到颈部就停止,同时小便不利,口渴而大量饮用水浆,这是瘀滞的热邪在里,身体必然发黄,主用茵陈汤。伤寒七八日,身体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使用茵陈蒿汤。这一条详细注释发黄证。这是说表邪通过发汗尚未完全透达,热邪瘀滞在体内,所以发黄。同时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用茵陈汤祛除湿热后,黄疸就会消退,小便通利,腹部胀满也会减轻。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常有微热,气喘、头部昏蒙而不能平卧,这是有燥粪,适宜使用大承气汤。这种证候有结粪和微热,又加上小便不利,所以通下大便后,小便也会通利。详细注释“不得卧”。五苓散:泽泻、猪苓、茯苓、白术、桂枝。阳明经小便不利,使用猪苓汤。太阳经的邪热向内结于膀胱而小便不利,使用这个方剂。但白术有凝滞之性,桂枝辛温而热,必须是体内没有郁热的,才可以使用。羌活木通汤(见“发热”)。桂枝五苓散,能够在外解散太阳经表邪,在内通利膀胱小便;但在南方炎热时令不使用,这是家传秘方化裁创立的方剂。羌活解除太阳经的表邪,木通通利膀胱的里部。猪苓汤:猪苓、白茯苓、泽泻、滑石、阿胶、木通。阳明经热邪结聚而小便不利,不使用五苓散而使用这个方剂;家传秘方用黄芩替换阿胶,疗效最好。六一木通汤:就是用木通汤调服六一散。前一条用羌活木通汤,兼顾疏解太阳经表邪。这一条又用滑石、木通,分利阳明经的湿热。

通苓汤木通 猪苓 茯苓 车前子 淡竹叶 甘草 麦门冬此方通利小便,家秘加川连,清心胃之热;加桔梗、黄芩、石膏清肺胃之热;加生地、黄柏、知母,清肾火以滋真阴;气化不及,加人参以助肺气。

羌活胜湿汤羌活 防风 苍术 黄柏 泽泻 茯苓 广皮 甘草此方散表胜湿,兼用泽泻、黄柏清利下焦,极得表里分消之妙。

八正散车前子 瞿麦 蓄 滑石 山栀 甘草稍 木通 大黄前后热结,二便不利者,用此方。家秘加通草、枳壳,其力更专。

导赤各半汤 见发热。

导赤散,治血热小便不利者。今合泻心汤则气血兼清,且木通、川连同用,引心火下通小便;生地、川连同用,凉心血而心火自清。人但知川连凉心火,而不知心主血,同生地其功乃全。

清肺饮桔梗 黄芩 山栀 连翘 花粉 玄参 薄荷 甘草利小便莫如清肺,此方不用利小便药,然深得利小便法。

平胃四苓汤 即平胃散合四苓散。

利小便忌燥药,今因中焦水饮痞塞混浊,故用辛散,亦利水一法也。

生脉补中汤 即生脉散合补中益气汤。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方以生脉润津液,补中助气化。家秘加车前子,其效更速。

生脉建中汤人参 麦门冬 五味子 白芍药 桂枝 甘草上方以生脉散与补中汤同用,此方又与建中汤同用,一以益气,一以滋血,开二大法门。

白虎汤 见口渴。

阳明燥热,则肺受火制。此方清上焦燥火,则小便自利。

清燥汤桑叶 石膏 甘草 人参 阿胶 杏仁 麻仁 麦冬 枇杷叶此方详注喘逆门。石膏与杏仁同用,清肺火,佐以阿胶、麦门冬润肺燥;火伤气旺;益以人参、甘草;肺燥大肠亦燥,佐以麻仁,则下焦火泄,小便自利。

金匮肾气丸生地 牡丹皮 泽泻 猪茯苓 山茱萸 山药 车前子 附子 肉桂手少阴心主火旺而小便不利,用导赤各半汤;足少阴肾经火旺而小便不利,用知柏六味丸;足少阴肾经火衰,而小便不利,用此方以补水中之火。一方治热极小便不利;一方治水虚小便不利;一方治火虚小便不利。外感小便不利,不应列入火衰方法,此因外感互发内伤也。

大陷胸汤 见结胸。

陷胸汤丸,原非利小便方法。今因结胸症,见小便不利,治结胸,即是利小便。

茵陈蒿汤 见发黄。

先小便不利而身黄,利小便则黄退。身黄而小便不利,清湿热,则身黄退,而小便自利。

柴胡桂枝干姜汤 见寒热。

因表邪而小便不利,先散表邪。今以少阳症兼见太阳,故用此方。

真武汤 见腹痛。

卷四

大便秘结

大便秘结,杂症门有实秘、虚秘、风秘、冷秘、热秘、气秘、血枯之分;外感门,症分表未解、半表半里、表已解、表邪传里,治分应下、急下、微下、大下、可下、未可下、不可下、俟之蜜导等法。如表汗未出,表症尚在,病在胸前,脉浮身热,脉细不数,脉伏不出,面赤烦躁,胸前食滞,久病多汗,血竭津竭者,不可下。身无大热,手足多汗,便硬腹胀,身无表邪,欲便而不得便,时转臭气下,口燥咽干,渴而消水,大便久结,常胀满,舌苔黄焦,腹中作痛,应急下,皆用大承气汤。然仲景下法,既详此条之中,复详于自汗门内,良以下法最怕表邪未散,表汗未彻,必自汗多汗表邪方解,互注参玩,庶不差误。若大便不通,脐腹胀痛,表症在而里症尤急,不得不下者,止用大柴胡汤,双解表里。如热轻结少,津液干涸,便闭不通,腹胀未满,不转臭气者,宜微下,止用小承气汤。若大便不通,腹不胀满,未欲大便,即大便闭结,俟之有热无结,不转矢气者,宜俟之。津液不足,大便干结,血枯热微者,宜生津养血,外用蜜导。上部胸胃无热,不耐承气苦寒,下部大肠热结,下用胆汁外导。是以大便闭结,惟以表邪之解与未解,里热之结与不结,汗之多与不多,身表之热与不热,下症之急与不急,屎之硬与不硬,津液之干与不干,脐腹之痛与不痛,脉之数与不数,以别可下、不可下、微下、急下、俟之导之之法也。

伤寒脉阳微而汗少,为自和也。汗出多者,为太过。阳脉实,因发其汗出多者,亦为太过。

太过,阳绝于里,亡津液,大便因硬。

此条言汗出太多,则阳液竭绝于里,名亡津液,大便因硬,非言阳火虚寒也。

太阳病,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不更衣,内实,大便难者,此名阳明也。

此申明上章汗下亡津液,胃中干燥,内实,大便难,此名阳明里症也。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此申明上章吐下后,虽有阳明可下之症,但津液耗尽,止与小承气汤和之。

病患不恶寒而渴,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以法救之。

此申明不大便,无所胀苦,非下症也。详注口渴。

译通苓汤:木通、猪苓、茯苓、车前子、淡竹叶、甘草、麦门冬。这个方剂用于通利小便;家传秘方加川连,清除心胃的热。加桔梗、黄芩、石膏,清除肺胃的热。加生地、黄柏、知母,清除肾火,以滋养真阴。气化功能不足,加人参以助益肺气。羌活胜湿汤:羌活、防风、苍术、黄柏、泽泻、茯苓、广皮、甘草。此方疏散表邪、祛除湿邪,又配合泽泻、黄柏清利下焦,充分体现了分消表里之邪的妙处。八正散:车前子、瞿麦、蓄、滑石、山栀、甘草梢、木通、大黄。前后二阴都有热邪结聚,大小便都不通利的,使用这个方剂。家传秘方加通草、枳壳,药力更加专一。导赤各半汤(见“发热”)。导赤散,用于治疗血热所致的小便不利。现在与泻心汤合用,就能兼清气分和血分之热;又将木通、川连同用,引导心火向下,使小便通利。生地与川连同用,可以清凉心血,心火自然就会清除。人们只知道川连能清泻心火,却不知道心主血,川连与生地同用,功效才算完整。清肺饮:桔梗、黄芩、山栀、连翘、花粉、玄参、薄荷、甘草。治疗小便不利没有比清肺更好的方法,这个方剂虽然不用利小便的药,却深得通利小便的方法。平胃四苓汤:就是平胃散合四苓散。利小便时忌用燥烈药物;现在因为中焦水饮痞塞、混浊,所以使用辛散药,这也是利水的一种方法。生脉补中汤:就是生脉散合补中益气汤。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都储藏在这里,依靠气化才能排出。这个方剂用生脉散滋润津液,用补中益气汤补益中气,帮助气化。家传秘方加车前子,见效更快。生脉建中汤:人参、麦门冬、五味子、白芍药、桂枝、甘草。上方将生脉散与补中汤同用,这个方剂又与建中汤同用,一个用来益气,一个用来滋养血液,开创了两大治疗法门。白虎汤(见“口渴”)。阳明燥热,就会使肺受到火邪的制约。这个方剂清除上焦的燥火后,小便自然会通利。清燥汤:桑叶、石膏、甘草、人参、阿胶、杏仁、麻仁、麦冬、枇杷叶。这个方剂在“喘逆”一门中有详细注释。石膏与杏仁同用,清除肺火;再用阿胶、麦门冬辅助,滋润肺燥。火邪损伤气分,使气势偏旺。再用人参、甘草益气。肺燥则大肠也燥,再用麻仁辅助,就能使下焦之火从大便泄出,小便自然通利。金匮肾气丸:生地、牡丹皮、泽泻、猪茯苓、山茱萸、山药、车前子、附子、肉桂。手少阴心经火旺而小便不利,使用导赤各半汤。足少阴肾经火旺而小便不利,使用知柏六味丸。足少阴肾经火衰而小便不利,使用这个方剂来补益水中的火。一个方剂治疗热邪极盛所致的小便不利。一个方剂治疗水液不足所致的小便不利。一个方剂治疗火气虚衰所致的小便不利。外感病导致的小便不利,不应列入火衰的治疗方法,这是因为外感与内伤相互诱发。大陷胸汤(见“结胸”)。陷胸汤、陷胸丸,本来不是治疗小便不利的方法。现在因为结胸证同时出现小便不利,治疗结胸本身,也就是在治疗小便不利。茵陈蒿汤(见“发黄”)。先出现小便不利,随后身体发黄;使小便通利后,黄疸就会消退。身体发黄而小便不利,清除湿热后,身体的黄就会退去,小便也自然通利。柴胡桂枝干姜汤(见“寒热”)。因表邪导致小便不利,应先疏散表邪。现在兼有少阳证和太阳证,所以使用这个方剂。真武汤(见“腹痛”)。卷四。大便秘结。大便秘结,在杂症一门中分为实秘、虚秘、风秘、冷秘、热秘、气秘和血枯七类。外感一门中,证候分为表证未解、半表半里、表证已经解除、表邪传入里部;治疗分为应当攻下、急下、微下、峻下、可以攻下、尚不可攻下、不可攻下,以及等待、自行缓解、蜜导等方法。例如表证尚未发透汗,表证仍在,病邪在胸部以前,脉浮而身热,脉细而不数,脉伏而不出,面红烦躁,胸中有食物停滞,久病多汗,以及血液、津液都已经耗竭的,都不可使用下法。身体没有大热,手脚多汗,大便坚硬、腹部胀满,身体没有表邪,想排便却排不出,时常有臭气向下排出,口燥咽干,口渴而大量饮水,大便长久秘结,常常胀满,舌苔黄而焦,腹中疼痛,这些都应当急下,均使用大承气汤。然而仲景关于下法的论述,既详细说明在这一条中,又在“自汗”一门中反复说明,这是因为使用下法最怕表邪尚未消散、表汗尚未透尽;必须等到自汗、多汗,表邪才会解除。各处互相参照体会,才不至于发生错误。如果大便不通,脐部和腹部胀痛,表证还在而里证尤其紧急,不得不使用下法的,只用大柴胡汤,兼顾解除表里之邪。如果热势较轻、结聚较少,津液干涸,大便闭塞不通,腹部胀满但还没有完全胀满,也没有转出臭气,适宜轻微攻下,只使用小承气汤。如果大便不通,腹部不胀满,还没有便意,但大便已经闭结,观察等待其有热而无结、也不转出矢气的,适宜暂时等待。津液不足,大便干结,血液枯少而热势轻微的,适宜生津养血,外用蜜导法。上部胸胃没有热,不能耐受承气汤的苦寒药性;下部大肠有热结,就在下部用胆汁从外部导下。因此,大便闭结时,只根据表邪已经解除还是尚未解除、里热结聚还是没有结聚、出汗多还是不多、身体表面发热还是不热、下法证候紧急还是不紧急、粪便坚硬还是不坚硬、津液干燥还是不干燥、脐腹疼痛还是不疼痛、脉象数还是不数,来区别可以攻下、不可攻下、微下、急下、等待以及导下等方法。伤寒时阳脉微弱而汗少,是身体自行调和的表现。出汗过多,就是发汗太过。阳脉实,因为发汗而出汗过多,也属于发汗太过。发汗太过,里部的阳气耗竭,津液亡失,大便因此变硬。这一条说的是出汗过多,于是里部的阳液耗竭,称为津液亡失,大便因此变硬,并不是说阳火虚寒。太阳病,如果使用发汗法,或者使用下法,或者使用利小便法,这是津液耗失,胃中干燥,于是病证转属于阳明。不排便,里部有实邪,大便困难,这就叫作阳明病。这是进一步说明上一章所说的发汗、攻下导致津液耗失,胃中干燥,里部有实邪,大便困难,这属于阳明里证。太阳病,如果呕吐、攻下或发汗后,稍微烦躁,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因此变硬,给予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这是进一步说明呕吐、攻下以后,虽然有阳明病可以攻下的证候,但津液已经耗尽,只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病人不怕冷而口渴,这是病证转属阳明。小便次数多,大便一定会变硬;即使十天不排便,也没有什么痛苦。口渴想喝水,就少量给他喝水,用这种方法来调治。这是进一步说明虽然不排便,但没有胀满痛苦,并不是应当使用下法的证候。详细注释见“口渴”。

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瘥,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大便必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津液,当还入胃,故不久必大便也。

此重申多汗亡津液,大便硬不可下,宜俟之。仲景常以小便利不利,以定屎之硬不硬。今又以小便减少,以定水液还入大肠,而必大便之自行。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猪胆汁,皆可为导也。

此承上文重亡津液,即大便硬,有下症者,止宜用外导。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矣。手足 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阳明脉洪大,今反迟,非浮紧之表脉。大凡汗出不恶寒者,无身重,今虽身重,短气而喘,因有潮热,则可攻里矣。然必手足 汗出,则大便已硬,宜用大承气。若汗多而见发热恶寒,其热不潮,未可下也。若腹大满不通,只可小承气汤,微和胃气。

病患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大便也。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而不解腹满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

以上诸条,关防未可下外导等法。此二条又恐应下失下,故曰腹满痛,烦躁发作有时,不大便,即是有燥屎,急宜下者。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若不转矢气,此但初硬而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必大便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慎不可攻也。

上二条申明大下的诀,以下又关防若未见燥粪,尚宜探讨。例如阳明病,见潮热里证,又见大便微硬,可与大承气汤。若不硬者,切勿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当以小承气汤。若汤入腹,有臭气下矢,此有燥屎可攻。若不矢臭气,但初头硬,后必溏,攻之必胀满不能食。欲饮水者,与水则胃寒而哕。其后虽发热烦躁,即大便硬,然结粪必少,止可以小承气汤和之。若不转矢气,慎不可攻。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症、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上半节,以脉弱无太阳少阳表症,而有烦躁心下硬应下之症,故即能食,亦宜以小承气汤微和之。下半节,以小便少别粪未必硬,即不能食,未可攻,须待小便多屎定硬方可攻。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小承气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复一升。若不转矢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此条言服承气汤,不转臭气,又不大便,不可再服。详注潮热,宜互看。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多汗则津液大泄,胃中必干,大便必硬,上热不得下泄,故谵语。然用小承气汤,清胃热,止谵语,不求必下结粪,故谵语止,勿再服。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

此重申误汗亡津液,大便必难,久则谵语。如脉沉喘满,乃里热之喘,误认表邪,反发其汗,大便必难,里热不得下泄,久则谵语。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发潮热,不恶寒,独如见鬼状。

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则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首段总言吐下不解,不大便,日晡发潮热,不恶寒,如见鬼状之病。第二段分剧者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若脉涩者则死。后段言症之微者,但发热谵语,可以大承气汤。大便一利,不可再服。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

译阳明病,本来会自汗出,医生又重复使用发汗法,病已经稍有好转,但仍然有轻微烦躁、不能完全安宁的情况,这是因为大便一定已经变硬。因为津液耗失,胃中干燥,所以使大便变硬。应当询问他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原来每天小便三四次,今天又排了一次,就可以知道大便不久也会排出。现在因为小便次数增多,津液减少,津液应当重新回到胃中,所以不久以后大便一定会排出。这是再次说明汗出过多会导致津液耗失,大便变硬时不可使用下法,适宜等待其自行排便。仲景常常根据小便通利还是不通利,来判断粪便坚硬还是不坚硬。现在又根据小便减少,来判断水液将重新进入大肠,大便必然会自行排出。阳明病,本来会自汗出,如果再发汗,小便反而通利,这是津液在体内耗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可攻下,应当等到病人自己想排便,适宜用蜜煎导法使其通便;土瓜根和猪胆汁也都可以用来导下。这是承接上文所说的津液再次耗失,虽然大便坚硬而有应当攻下的证候,也只适宜使用体外导下的方法。阳明病,脉象迟,虽然出汗但不怕冷,身体一定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喘,有潮热;这是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下里邪了。手脚〔缺字〕然出汗,这是大便已经变硬,使用大承气汤。如果出汗很多,稍微发热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热势没有呈现潮热,尚不可给予承气汤。如果腹部非常胀满而大便不通,可以给予小承气汤。只是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泻。阳明病的脉象本应洪大,现在反而迟,并不是浮紧的表证脉象。一般来说,出汗而不怕冷的,不应有身体沉重;现在虽然身体沉重,但有气短、喘,又出现潮热,因此可以攻下里邪。但必须手脚〔缺字〕然出汗,才表示大便已经变硬,适宜使用大承气汤。如果出汗很多,却出现发热怕冷,热势不呈潮热,就还不能攻下。如果腹部非常胀满而大便不通,只能使用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病人五六天没有大便,脐部周围疼痛,烦躁不安,疼痛和烦躁时发时止,这是因为有燥屎,所以导致大便不通。大力攻下以后,六七天没有大便,烦躁不解、腹部胀满,这是有燥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宿食停留,适宜使用大承气汤。以上各条,都是在说明尚不可攻下、外用导下等方法时应当注意的禁忌。这两条又担心该攻下时错过时机,所以说腹部胀满疼痛,烦躁时发时止,又不大便,就是有燥屎,属于应当立即攻下的证候。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坚硬,可以给予大承气汤。大便不坚硬,就不可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想要知道是否有燥屎的方法是:少量给予小承气汤,服药后腹中转出矢气,说明有燥屎,才可以攻下。如果不转出矢气,这只是开始坚硬,后来一定会溏泄,不可攻下;攻下后一定会胀满,不能进食。想喝水的,给他水喝就会呃逆;之后发热,大便一定会变硬但燥屎较少,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不转出矢气的,千万要谨慎,不可攻下。上面两条说明了使用大承气汤攻下的要诀,下面又强调,如果还没有见到燥粪,仍应当仔细辨察。例如阳明病出现潮热等里证,又见大便稍微坚硬,可以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大便不坚硬,千万不要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应当使用小承气汤试探。如果服汤后向下排出臭气和粪便,说明有燥屎,可以攻下。如果不排出臭气和粪便,只是开始坚硬,后来一定会溏泄;攻下后一定会胀满,不能进食。想喝水的,给水喝就会因胃寒而呃逆。之后即使发热、烦躁,大便变硬,但结粪一定很少,也只能用小承气汤调和。如果不转出矢气,务必谨慎,不可攻下。患病两三天,脉象微弱,没有太阳证、柴胡证,也没有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当用小承气汤少量、缓慢地调和,使病情稍微安定;到了第六天再给予承气汤。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量少,即使不能进食,大便也只是开始坚硬,后来一定会溏泄;尚未确定已经形成坚硬燥屎,攻下后一定会溏泄。必须等到小便通利、粪便确定坚硬,才可以攻下,适宜使用大承气汤。上半段是说,脉象微弱,没有太阳、少阳表证,却有烦躁、心下坚硬等应当攻下的证候,所以即使还能进食,也适宜用小承气汤稍微调和。下半段是说,小便量少时,不能确定粪便一定坚硬;即使不能进食,也尚不可攻下,必须等到小便增多、粪便确定坚硬后才可以攻下。阳明病,谵语并发潮热,脉象滑而快,主用小承气汤。于是给予小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出矢气的,再给予一升。如果不转出矢气,就不要再给药。第二天仍然不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这是里气虚弱,属于难治之证,不可再给予承气汤。这一条说的是,服用承气汤后既不转出臭气,又不大便,就不可再次服用。详细注释见“潮热”,应当相互参看。阳明病,病人多汗,津液向外耗出,胃中干燥,大便必然坚硬;大便坚硬就会出现谵语,主用小承气汤。服用一剂后谵语停止,就不要再服了。汗出过多,津液大量耗失,胃中必然干燥,大便必然坚硬;上焦的热邪不能向下泄出,所以出现谵语。但使用小承气汤,是为了清除胃热、止住谵语,并不要求一定攻下结粪;所以谵语停止后,就不要再服了。伤寒四五日,脉象沉而有喘满,脉沉说明病在里,却反而发汗,津液向外越出,大便就会困难,形成表虚里实,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这是再次说明误用发汗法会导致津液耗失,大便必然困难,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如果脉沉而喘满,这是里热所致的喘,误把它当作表邪,反而发汗,大便必然困难,里热不能向下泄出,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伤寒如果呕吐或攻下以后,病证仍不解除,五六天乃至十多天不大便,每到午后就发潮热,不怕冷,只是神情恍惚,仿佛看见鬼一样。病情严重时,发作起来会神志不清,手摸衣被、乱摸床边,惊惕不安,微微气喘,目光直视;脉象弦的可以存活,脉象涩的会死亡。病情较轻的,只是发热、谵语,主用大承气汤。如果服一剂后大便通利,就停止服用后续药剂。第一段总的说明呕吐、攻下后病证不解,五六天不大便,午后发潮热,不怕冷,神情恍惚如同看见鬼一样的病证。第二段分别说明病情严重的,会神志不清,手摸衣被、乱摸床边,惊惕不安,微微气喘,目光直视;脉弦的可以存活,脉涩的就会死亡。后段说病情较轻的,只是发热、谵语,可以使用大承气汤。大便一旦通利,就不可再服。阳明病,出现谵语和潮热,却反而不能进食,胃中必然有五六枚燥屎。如果还能进食,只是大便坚硬罢了,适宜使用大承气汤。

此章千古误注。曰阳明病,则无太阳少阳表症。谵语潮热,乃里热无疑。阳明胃热,本能食。今反不能食,乃是肠胃有燥屎,内无容物之地,当用大承气汤。若能食者,胃虽热,尚有容物之地,但硬大便未必有燥屎,不可用大承气汤。前贤见大承气汤,在末句,皆注曰同用此方,岂理也哉。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症,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

目睛不和,表症也。今六七日传里日期,无表里症,大便难,身微热,非阳明表邪,乃是阳明里症实热,故急下之。按仲景用急下有六条,阳明经三条,皆救津液。一日汗多,津越于外;一曰潮热,便结津竭于内;一曰目睛不和,津竭于上。少阴经三条,皆救肾水。

一曰真水自竭;一曰木燥水枯;一曰土燥水干。夫人以津液养生,停聚则病,泥结则危,干竭则死。邪在太阳,则结聚肌肉,而毛窍不通,故用发表,以散结聚。邪在少阳,则结聚半表半里,而胸胁满呕,故用和解,以开结聚。邪在阳明之里,则结聚肠胃,而大便不通,故用下法,以通结聚。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 然汗出而解矣。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少阳半表半里,和解发汗之症,故宜小柴胡汤。此申明和解,可以通津液发汗也。

太阳阳明者,脾约也。正阳阳明者,胃实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躁烦实,大便难是也。

言太阳阳明者,太阳表邪,后归阳明之里,阳明里热,又内传太阴,约束大便坚结,故曰脾约也。正阳阳明者,阳明热邪,不传太阴而传大肠燥热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后,传阳明肠胃,烦燥而大便难也。此章分别三阳传里,大便结硬也。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硬者,为阳明病也。

此承明上条阳明之热,内传太阴而为燥热脾约者,当用脾约丸。若少阴复传阳明,大便硬,脉大沉数者,仍用承气汤,不比太阴篇湿热系在太阴而下秽腐之条。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上条言太阴热邪,外传阳明。此条言少阴热邪,外传阳明,有便腹胀急下之症,宜用大承气汤。

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上章言腹胀满不大便,宜急下;此章言下利谵语,无腹胀不大便,即有燥屎亦止,宜小承气汤。

二阳并病,太阳病罢,但发汗潮热,手足 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太阳症罢,则表症全无。但发潮热,手足多汗,大便难,谵语者,此阳明应下之症。

小承气汤枳壳 浓朴 大黄此方下剂之轻者。表有邪,加柴胡、葛根;中气虚,加人参、广皮、甘草;小便不利,加木通。

大承气汤枳壳 浓朴 大黄 芒硝痞满腹胀,应急下症,则用此方。

大柴胡汤 见寒热。

下症虽见,尚带少阳表症者,则以此方双解表里。

麻仁丸麻仁 白芍药 枳实 大黄 杏仁 浓朴热结阳明气分者,则用承气汤。热结太阴血分者,则此方。

卷四

合病

太阳症兼见阳明,名曰太阳阳明合病;太阳症兼见少阳,名曰太阳少阳合病;阳明症兼见少阳,名曰阳明少阳合病。以上两阳经合病也。若三阳皆见症者,名三阳经合病。夫曰合病,初起一齐发病之谓。若一经先病,先病之经未解,又见一经起者,名并病。若先起之经病解,又见一经病起者,名传经病,皆非合病也。若太阳与阳明合病,先治太阳,兼治阳明;太阳少阳合病,先治太阳,兼治少阳。凡治外感,先重太阳表症,故见太阳症,多用羌活汤为君。兼阳明症,加葛根;兼少阳症,加柴胡。三阳皆见,三经之药俱用,而太阳之药倍之。

译这一章历来受到错误注释。既然说是阳明病,就没有太阳、少阳的表证。谵语、潮热,显然是里热。阳明胃热,本来应当能够进食。现在反而不能进食,这是肠胃中有燥屎,里面没有容纳食物的地方,应当使用大承气汤。如果还能进食,说明胃虽然有热,但仍有容纳食物的地方;只是大便坚硬,未必有燥屎,不可使用大承气汤。前代医家看到末句有“大承气汤”,都注释说应当同样使用这个方剂,这难道合乎道理吗?伤寒六七日,眼睛看东西昏暗不清,眼神不和,没有表证和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微发热,这是里部有实邪,应当立即攻下,适宜使用大承气汤。眼睛失去和顺,是表证的表现。现在已经六七日,到了邪气传入里的时间,没有表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微发热;这不是阳明表邪,而是阳明里证的实热,所以应当立即攻下。考察仲景使用急下法的情况共有六条,其中阳明经有三条,都是为了挽救津液。一日,汗出过多,津液向外耗失。一条是潮热、大便结聚,津液在体内耗竭。一条是眼神失和,津液在上部耗竭。少阴经有三条,都是为了挽救肾水。一条是真水自行枯竭。一条是木气燥盛,水液枯竭。一条是土气燥盛,水液干涸。人依靠津液来养生,津液停留聚集就会生病,凝结成泥就会危险,干涸耗竭就会死亡。邪气在太阳经,就会在肌肉中结聚,使皮毛孔窍不通,所以用发汗法,使结聚消散。邪气在少阳经,就会结聚在半表半里,出现胸胁胀满、呕吐,所以用和解法,使结聚得以疏开。邪气在阳明里部,就会在肠胃中结聚,使大便不通,所以用下法,使结聚得以通解。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可以给予小柴胡汤。上焦通畅,津液能够向下运行,胃气因此调和,〔缺字〕然出汗,病就会解除。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这是少阳半表半里、适宜和解发汗的证候,所以适宜使用小柴胡汤。这是进一步说明,和解法可以使津液通畅,并通过发汗解除病邪。太阳阳明,是脾的运化功能受到约束。正阳阳明,是胃中有实邪。少阳阳明,是发汗、利小便以后,胃中燥热而有实邪,大便困难。所谓太阳阳明,是太阳表邪后来归入阳明里部;阳明里热又向内传入太阴,约束大便,使其坚硬结聚,所以称为脾约。所谓正阳阳明,是阳明热邪不传入太阴,而传入大肠,形成燥热。所谓少阳阳明,是发汗、利小便以后,病邪传入阳明肠胃,出现烦躁、大便困难。这一章分别说明三阳经的病邪传入里部,导致大便结硬的情况。伤寒时脉象浮而缓,手脚自行温暖,这是病邪牵连在太阴经。太阴病,身体本应发黄;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不能发黄。到了七八天大便变硬的,就是阳明病。这是承接并说明上一条所说的阳明热邪向内传入太阴,形成燥热、脾约的情况,应当使用脾约丸。如果少阴病又传入阳明,大便坚硬,脉象大、沉、数,仍然使用承气汤;这不同于太阴篇中湿热牵连在太阴而向下排出污秽腐物的条文。少阴病,六七天腹部胀满而不大便,应当立即攻下,适宜使用大承气汤。上一条说的是太阴热邪向外传入阳明。这一条说的是少阴热邪向外传入阳明,出现大便不通、腹部胀满以及应当急下的证候,适宜使用大承气汤。泄泻而出现谵语,是有燥屎,适宜使用小承气汤。上一章说腹部胀满、不大便,适宜立即攻下。这一章说泄泻而谵语,没有腹部胀满和不大便,即使有燥屎,也只是轻微程度,适宜使用小承气汤。二阳合并病,太阳病已经结束,只是发汗后出现潮热,手脚〔缺字〕出汗,大便困难而谵语,使用下法就会痊愈,适宜使用大承气汤。太阳证已经结束,表证就完全没有了。只是发潮热,手脚多汗,大便困难,并且出现谵语,这是阳明病应当攻下的证候。小承气汤:枳壳、厚朴、大黄。这个方剂是下法中药力较轻的。表部有邪,加柴胡、葛根。中气虚弱,加人参、广皮、甘草。小便不利,加木通。大承气汤:枳壳、厚朴、大黄、芒硝。痞塞胀满、腹部胀大,属于应当急下的证候,就使用这个方剂。大柴胡汤(见“寒热”)。虽然出现了应当攻下的证候,但仍然兼有少阳表证的,就用这个方剂同时解除表里之邪。麻仁丸:麻仁、白芍药、枳实、大黄、杏仁、厚朴。热邪结在阳明气分的,使用承气汤。热邪结在太阴血分的,就使用这个方剂。卷四。合病。太阳证兼见阳明证,称为太阳阳明合病。太阳证兼见少阳证,称为太阳少阳合病。阳明证兼见少阳证,称为阳明少阳合病。以上说的是两条阳经的合病。如果三阳经的证候都出现,称为三阳经合病。所谓合病,是指疾病初起时几条经同时发病。如果先有一经发病,先发病的经证尚未解除,又出现另一经发病,称为并病。如果先发病的经证已经解除,又出现另一经发病,称为传经病,都不属于合病。太阳与阳明合病,先治疗太阳证,兼顾治疗阳明证。太阳与少阳合病,先治疗太阳证,兼顾治疗少阳证。凡是治疗外感病,都先重视太阳表证,所以见到太阳证,多以羌活汤为主方。兼有阳明证,加葛根。兼有少阳证,加柴胡。三阳证都出现时,三经的药物都使用,而太阳经的药物加倍使用。

三阳合病,多发春夏秋三时。三阳合病,多下利。按《伤寒论》合病,言太阳有二条,不言合病,然用方一以KT KT 有汗,用桂枝葛根汤以解肌,一以KT KT 项背强无汗,用葛根汤以发汗,则暗合阳明合病矣。又明言太阳与阳明合病三条,一以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一以不呕下利者,但用葛根汤;一以喘而胸满者,麻黄汤。其太阳与少阳合病者二条。一以自下利者,黄芩汤;一以下利兼呕者,黄芩汤加半夏生姜。阳明少阳合病者一条,以下利脉滑而数者,有宿食,用大承气汤。三阳合病二条,一曰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不立方治;一曰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汤主之。前言三阳合病,一见太阳病,重用太阳表症之药,再视何经有合病,再加某经药治之。此言太阳表邪为重,故以太阳经络而分轻重也。又云合病并病,要看症之多少轻重,舍少从多,舍轻从重主治,未可尽执经络上分轻重。又见仲景于太阳阳明合病,见呕加半夏,不加太阳药。太阳阳明合病,见喘满用麻黄汤,不用阳明药。下文太阳阳明合病,见下利用黄芩汤清少阳,不用太阳药。下利见呕,加半夏、生姜,不加少阳药。此又在症上分轻重缓急而言。此告戒经络病症,互相参治,方无遗漏。

卷四

并病

并病者,一经先病未愈,又起一经病者。如先见太阳病未解,又见阳明病,此太阳与阳明并病。如先见太阳病未解,又见少阳病,此太阳与少阳并病。《伤寒论》言二阳并病两条,一曰面赤色,不足言,阳气怫郁在表,烦躁不知痛处,但坐以汗出不彻,更发汗则愈。此言宜汗也,虽不立方,然北方冬月麻黄汤,南方羌活汤跃跃矣。二曰太阳症罢,潮热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宜大承气汤。此言宜下也。其论太阳少阳并病三条,第一言头项强痛,眩冒如结胸,心下痞硬,当刺大椎,慎不发汗。脉弦谵语,当刺期门,此言不可汗也。第二言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此言慎勿下也。第三言反下之,成结胸,下利不止,水浆不入,其人心烦,此言误下变症也。

卷四

坏症

汗吐下温针诸法皆用过而病不解,名坏症。又有汗吐下诸法,颠倒误用而病不解,亦名坏症。言坏症,非言必坏之症,言无经络表里,无汗吐下诸法可治者,故曰坏症。按《伤寒论》坏症两条,上条言太阳病,汗吐下温针用过,桂枝汤又不中用;下条言太阳病,已吐下发汗,温针反见谵语,此为坏症。自此详之,则太阳病用不得发表解肌,少阳病用不得柴胡和解,阳明症用不得葛根汤,即是坏病。总之,此经之病,用不得此经之方法正治者,亦名坏症。

故曰看其脉症,知犯何逆,随症治之,而不立方法。

卷四

昏冒

昏冒,即昏愦不醒也。内伤而至昏冒,则死。伤寒热病至昏冒,亦重矣。方书皆言虚,误也。仲景云: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当刺大椎、肺俞、肝俞。又曰:阳明病,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热,喘冒不能卧,宜大承气汤。此言冒未至昏者,以下乃言昏冒矣。海藏云:伤寒传至五六日,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自语,目赤神焦,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此言热邪内传手少阴心经,心火上薰于肺,则神识昏迷,若脉浮数,热在小肠,用导赤散;脉细数,热在心经,宜泻心汤;若浮沉皆数,两经皆热,导赤各半汤。

《伤寒直格》云:邪热传内昏冒,脉应疾数。若热极内甚,脉反沉细欲绝,未明造化,误认阴症。或有始得病时,阳热暴甚,初起便见昏冒者。或两感热甚,亦有昏沉者。或失下热极,以至身冷脉微,昏冒将死。若急下之,则残阴暴绝而死,不下亦死,并宜凉膈散、黄连解毒汤,待积热散则心胸暖,脉渐出。若有下症者,大承气汤。可见昏迷症,未可以虚概之。余今酌定解表清里,化痰消导等法。若 痧疫毒,用升发;寒凉抑遏,用温散;热结大肠,用下法:汗下太过,脉空泻脱,用补元。

卷四

热入血室

译三阳合病,多发生在春、夏、秋三个时令。三阳合病,多出现泄泻。考察《伤寒论》中的合病,关于太阳病有两条,虽然没有明说合病,但用方一条是〔OCR疑误〕有汗,用桂枝葛根汤解肌;另一条是〔OCR疑误〕项背强、无汗,用葛根汤发汗,这实际上暗合阳明合病。又明确说太阳与阳明合病有三条:一条是没有泄泻但呕吐,使用葛根加半夏汤。一条是没有呕吐而泄泻,只使用葛根汤。一条是喘而胸部胀满,使用麻黄汤。太阳与少阳合病有两条。一条是自行泄泻,使用黄芩汤。一条是泄泻兼有呕吐,使用黄芩汤加半夏、生姜。阳明与少阳合病有一条:泄泻,脉象滑而数,并且有宿食,使用大承气汤。三阳合病有两条:一条是脉浮大,关脉以上也有力,只想睡觉,闭眼就出汗,不设立方剂治疗。一条是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中麻木不仁,面部污垢,谵语,遗尿;发汗就会使谵语加重,攻下则额头出汗、手脚逆冷;如果自行出汗,主用白虎汤。前面说三阳合病,见到太阳病,就重用治疗太阳表证的药物;再看哪一经兼有合病,就加用哪一经的药物治疗。这是说太阳表邪较重,所以根据太阳经络来区分轻重。又说合病、并病要看证候多少和轻重,舍弃较少的而从较多的,舍弃较轻的而以较重的作为主要治疗依据,不可拘泥于按照经络来区分轻重。又看到仲景治疗太阳阳明合病时,出现呕吐就加半夏,而不加太阳经的药物。太阳阳明合病,出现喘和胸部胀满时使用麻黄汤,不使用阳明经的药物。下文说太阳阳明合病出现泄泻时,使用黄芩汤清解少阳,而不使用太阳经的药物。泄泻而出现呕吐,加半夏、生姜,不加少阳经的药物。这又是根据证候来区分轻重缓急。这是告诫对于经络和病证,要相互参照治疗,方才不会遗漏。卷四。并病。并病,是一经先发病而尚未痊愈,又出现另一经发病。例如先出现太阳病而尚未解除,又出现阳明病,这是太阳与阳明并病。例如先出现太阳病而尚未解除,又出现少阳病,这是太阳与少阳并病。《伤寒论》说二阳并病有两条:一条是面色发红,不足以言语,阳气郁闭在表,烦躁而不能确定疼痛部位,只是因为汗没有发透;再次发汗就会痊愈。这是说适宜发汗;虽然没有列出方剂,但北方冬月用麻黄汤、南方用羌活汤,都是显而易见的。二是太阳证已经结束,出现潮热、出汗、大便困难而谵语,适宜使用大承气汤。这是说适宜使用下法。至于太阳少阳并病有三条,第一条说头项强硬疼痛,头晕昏蒙,如同结胸,心下痞塞坚硬,应当针刺大椎穴,谨慎不可发汗。脉象弦而出现谵语,应当针刺期门穴;这是说不可发汗。第二条说心下坚硬,颈项强硬而头晕,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穴;这是说要谨慎,不可攻下。第三条说,反而使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结胸,泄泻不止,水浆不能入口,病人心中烦乱;这是误用攻下法导致的变证。卷四。坏症。发汗、催吐、攻下、温法、针刺等各种方法都已经使用过,而病证仍不解除,称为坏症。又有发汗、催吐、攻下等各种方法颠倒错用,而病证仍不解除的,也称为坏症。说是坏症,并不是说一定会败坏的病症,而是说已经无法按照经络、表里辨治,也没有发汗、催吐、攻下等方法可以治疗,所以称为坏症。考察《伤寒论》关于坏症的两条:上一条说太阳病,发汗、催吐、攻下、温针等方法都已经用过,连桂枝汤也不再适用。下一条说太阳病,已经用过催吐、攻下、发汗,温针后反而出现谵语,这就是坏症。由此详细推论,太阳病不能用发汗解表、解肌的方法,少阳病不能用柴胡和解的方法,阳明病不能用葛根汤,也就是坏病。总而言之,某经的病不能使用该经相应的方法进行正治,也称为坏症。所以说,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知道犯了哪种治疗错误,再随着证候治疗,而不预先制定固定的方法。卷四。昏冒。昏冒,就是神志昏乱、不能清醒。内伤导致昏冒,就会死亡。伤寒热病发展到昏冒,病情也很重了。方书都说这是虚证,是错误的。仲景说: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或者头晕昏冒,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又说:阳明病,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时有发热,喘而昏冒、不能平卧,适宜使用大承气汤。这里说的是头昏但还没有发展到昏迷,下面才说昏冒。海藏说:伤寒传到五六日,逐渐变得神志昏乱、不能说话,或者睡梦中自言自语,眼睛发红、神气枯竭;给稀粥就能咽下,不给就没有进食的意愿。这是热邪向内传入手少阴心经,心火向上熏蒸肺部,于是神志昏迷。如果脉浮而数,热在小肠,使用导赤散。脉细而数,热在心经,适宜使用泻心汤。如果浮脉、沉脉都数,说明两经都有热,使用导赤各半汤。《伤寒直格》说:邪热传入体内而导致昏冒,脉象应当疾而数。如果热邪极盛、里热炽烈,脉象反而沉细、似将断绝,这是还没有明白阴阳变化,却误认为阴证。也有刚开始得病时,阳热突然猛烈,病初起就出现昏冒的。也有两经同时感受邪气、热势很盛,同样出现昏沉的。也有应当攻下却失于攻下,热邪极盛,以至身体发冷、脉微,昏冒而将要死亡的。如果立即攻下,就会使残余的阴液突然耗尽而死亡;不攻下也会死亡。都适宜使用凉膈散、黄连解毒汤,等积聚的热邪消散后,心胸就会温暖,脉象也会逐渐显现。如果有应当攻下的证候,使用大承气汤。由此可见,昏迷证不能一概归为虚证。我现在斟酌确定了疏解表邪、清理里热、化痰、消食导滞等治疗方法。如果〔缺字〕痧疫毒邪,就用升发的方法。寒凉药物抑制闭遏,就用温散的方法。热邪结在大肠,就用下法;发汗、攻下太过,脉象空虚、泄泻脱竭,就用补益元气的方法。卷四。热入血室。

热入血室,《伤寒论》分四条。首条阳明病下血谵语,总论男女均有此病,故曰下血,不曰经水,但头汗出,刺期门。少阳三条,则专言妇人矣。第一言经水适来,七八日热除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言浑似太阳误下,身不发热,表邪乘虚入里,结胸症。但彼以误下,邪热传入阳明肠胃,故成结胸。此以热邪自传厥阴血室,故刺期门。第二条言经水适断,发作有时而寒热,浑似少阳似疟症,但彼以邪入少阳心胸之间,而成似疟,此以邪热入厥阴血室之所,而成热入血室。二者病不同,而同用小柴胡汤,以其寒热发作,如疟状相同,肝胆同治,故以小柴胡汤同和解。第三言虽有伤寒发热之表症,谵语见鬼之里症,然不用汗吐下等法,以犯胃气,惟用刺期门,以泄里热,服小柴胡汤和解表里。大凡发热有气血之分。日间发热为气热,夜间发热为血热。故昼安静,夜发热,名热入血室。然血热之症,又有虚实不同。血虚发热,营血不足,如阴虚内热之症,故脉必细数,治以补血凉血,如海藏四物汤,倍加柴胡,黄芩,以定寒热。血实发热,邪热入血,即热入血室等症,故脉必数大,治宜凉血,不必补血,归芍柴胡汤、导赤各半汤,倍加柴胡、芍药、生地、黄芩、丹皮,引入血分。然其症状,各有分别,血虚者,其人阴血素虚,渐渐夜间发热,日间仍能举动,其热也缓,其脉细数无神;血实者,素无不足,偶因外有感冒,内有积热,表邪未散,里热未清,或因早食浓味,或因早服补药,每夜发热,其热也甚,其脉数大有力。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热而泻之, 然汗出则愈。

此条详注头汗下血门,宜互看。阳明表邪,传少阳内舍厥阴,不得外泄,上薰头汗出,刺期门肝穴,经络宣通, 然汗出而愈。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中风发热恶寒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当自愈矣。今反见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因经水适来,血海正开,热邪乘虚入于厥阴藏血之室,肝主魂,热邪内乱神明,是以胁满谵语,故刺期门厥阴所注之 ,泻其实热外泄。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上条言身凉脉迟,不用发表,但刺期门;此条言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血室未闭,热入血结如疟状,宜用小柴胡汤。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上条一言结胸状,一言如疟状,此条又言如见鬼状,此互发热入血室,病形不一。两条言刺期门,一条言小柴胡汤主之,此条言无犯胃气及上二焦,此总结上文热入血室,惟刺期门、小柴胡汤二法。

小柴胡汤 见寒热头眩。

此方清血室之热,家秘加当归、芍药,则引入血分。立斋以此汤加生地、丹皮,亦是此意。

柴芩四物汤柴胡 黄芩 生地 当归 白芍药 牡丹皮此即海藏四物汤,家秘加入柴胡、黄芩治血虚发热,今用治热入血室最效。

归芍柴胡汤归身 白芍 柴胡 生地 丹皮 地骨皮 秦艽 黄芩 广皮 甘草此方凉血养血,家秘治血虚,夜发热,热入血室,阴虚骨蒸等症最效。

导赤各半汤血藏于肝而生于心,故心火旺则血亦热。此方清心火,生心血,家秘加柴胡、归、芍,兼肝热而治之矣。

卷四

不语

译关于热入血室,《伤寒论》分为四条。第一条说阳明病下血、谵语,总的来说男女都有这种病,所以说“下血”,不说“经水”;只有头部出汗,应当针刺期门穴。少阳的三条,则专门讲妇女的情况。第一条说月经正好来潮,经过七八日热退身凉,胸胁部胀满,如同结胸的样子;这很像太阳病误用攻下,身体不发热,表邪乘虚进入里部而形成结胸证。但那是因为误用攻下,邪热传入阳明肠胃,所以形成结胸。这里是因为热邪自行传入厥阴血室,所以针刺期门穴。第二条说月经刚刚停止,寒热时发时止,很像少阳证的似疟;但那是邪气进入少阳心胸之间而形成似疟,这里则是邪热进入厥阴血室所在之处而形成热入血室。两者病因不同,但都使用小柴胡汤,因为寒热时发时止、如同疟疾的表现相同,且肝胆可以同时治疗,所以都用小柴胡汤和解。第三条说,虽然有伤寒发热的表证,也有谵语、如见鬼的里证,但不用发汗、催吐、攻下等方法,以免损伤胃气;只针刺期门穴以泄除里热,再服小柴胡汤和解表里。一般来说,发热有气分和血分的区别。白天发热属于气分热,夜间发热属于血分热。所以白天安静,夜间发热,称为热入血室。不过血热的证候,又有虚实的不同。血虚发热,是营血不足,如同阴虚内热的证候,所以脉象一定细而数;治疗应当补血、凉血,如海藏四物汤,加倍使用柴胡、黄芩,以平定寒热。血实发热,是邪热进入血分,也就是热入血室之类的证候,所以脉象一定数而大;治疗宜凉血,不必补血。使用归芍柴胡汤、导赤各半汤,并加倍使用柴胡、芍药、生地、黄芩、丹皮,引药进入血分。不过这些证候的表现各有区别。血虚者平素阴血不足,逐渐在夜间发热,白天仍能活动;热势缓和,脉象细数而无力。血实者平素并不虚少,偶因外有感冒、内有积热,表邪尚未消散、里热尚未清除;或者因为过早进食肥甘厚味,或者因为过早服用补药,每夜发热,热势很重,脉象数而大、有力。阳明病,下血而谵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只有头部出汗的,针刺期门穴,随着热邪所在之处泄除热邪;〔缺字〕然出汗,就会痊愈。这一条在“头汗”“下血”两门中有详细注释,应当相互参看。阳明表邪传入少阳,内舍于厥阴,不能向外泄出,向上熏蒸而使头部出汗;针刺期门肝穴,使经络宣通,〔缺字〕然出汗,就会痊愈。妇女患中风,发热怕冷,月经正好来潮,经过七八日,热退,脉象迟,身体发凉,胸胁部胀满,如同结胸的样子,并出现谵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实邪所在之处泄除实邪。中风发热怕冷七八日,热退、脉迟、身体发凉,应当自行痊愈。如今反而出现胸胁部胀满,像结胸的样子,并且说胡话,这是因为经水恰好来潮,血海正开放,热邪乘虚进入厥阴藏血的部位。肝主管魂,热邪在体内扰乱神明,所以出现胁部胀满和说胡话。因此应针刺期门穴,这是厥阴经的输注部位,以泻去实热,使其向外泄出。妇女患中风,经过七八天,又接着出现发冷发热,发作有一定时间,而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所以使病状像疟疾一样,按时发作,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治。上一条说身体发凉、脉搏迟缓,不应使用发汗解表法,只须针刺期门穴。这一条说患病七八天,接着出现发冷发热,按时发作,月经恰好停止;这是血室尚未闭合,热邪进入其中并使血凝结,病状像疟疾一样,宜用小柴胡汤。妇女患伤寒发热,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到了傍晚却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进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动上焦和中焦,病就会自行痊愈。上一条一处说病状像结胸,一处说像疟疾;这一条又说像看见鬼一样。这些说法相互补充,说明热入血室的病状并不一致。前两条说针刺期门穴,另一条说以小柴胡汤为主治;这一条说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动上焦和中焦。这是对上文热入血室的总结,只有针刺期门穴和使用小柴胡汤两种治法。小柴胡汤,见“寒热头眩”条。这个方剂可以清除血室中的热,家传秘方中加入当归、芍药,就能引药力进入血分。立斋在这个汤中加入生地、丹皮,也是这个意思。柴芩四物汤:柴胡、黄芩、生地、当归、白芍药、牡丹皮。这就是海藏四物汤,家传秘方加入柴胡、黄芩,用来治疗血虚发热;如今用于治疗热入血室,效果最好。归芍柴胡汤:归身、白芍、柴胡、生地、丹皮、地骨皮、秦艽、黄芩、广皮、甘草。这个方剂能够凉血养血,家传秘方用它治疗血虚、夜间发热、热入血室、阴虚骨蒸等病症,效果最好。导赤各半汤:血藏在肝中而由心生成,所以心火旺盛,血也会发热。这个方剂清心火、生心血,家传秘方再加入柴胡、当归、芍药,也兼顾肝热来治疗。第四卷。不说话。

不语之症,内伤外感皆有。外感不语,即噤口伤寒也,世有其症,无其书,故补注之。内伤不语,有舌强不语者,神志仍清,口亦能开,但舌本强硬,不能言语也。有口噤不语者,舌本无病,但牙关紧咬,口不能开而不能言语也。有神昏不语者,呼之不应,问之不答,如醉如睡,而不得言语也。外感不语之症有五条,初起恶寒发热,失于发散表汗,不得发越,遂发烦热喘渴,误认里热,误投凉剂。有口噤不语之症,此寒凉抑遏表邪之一条也。又有发热日久,热邪不解,应清火而不清,有下症而失下,诸窍热壅,语言不出,此里热昏沉之一条也。倘因恼怒停食,又兼外冒风邪,发热谵语渴不消水,人见其谵语,误认里热,苦寒冷冻饮料凝结中焦,今有谵语之后,即变不语,此寒凉抑遏食气之一条也。又有内积痰饮,外冒风寒,又误食生冷,与夹食伤寒不相上下,此寒凉抑遏痰迷不语之一条也。以上诸条,即大便秘结有下症者,止用芒硝、玄明粉、硝以消坚,不用大黄重浊泥滞。又有时行异气,沿门传染,温毒湿毒,暴热暴寒,袭人毛窍,或发疫症, 痧毒瓦斯不得外泄,内扰神明,志识昏迷,叉手捻空,口噤不语,此时疫不语之一条也。治表邪不语,若身表尚热,两足无汗六脉浮滑数动,或脉沉伏模糊,治宜辛温发汗,冬三月北方口不干者,可用麻黄汤;若口干者,用羌活败毒散。余三月,不用麻黄,竟用羌活败毒散,佐以石菖蒲、半夏开窍豁痰,禁用寒凉攻下。

治里热不语,若身表不热,手足时常有汗,口干唇焦,六脉沉数,宜清其里热,则诸窍通达,导赤各半汤、凉膈散;有下症者,承气汤下之。

治食气不语,若发热胸满,手足或冷或热,唇不焦,口不渴,右脉滑大不数,或反沉伏,先用吐法,随用理气稍滞,如保和散、枳桔平胃散加石菖蒲、白豆蔻。无汗者加干葛、防风;太阳见症,加羌活;少阳见症,加柴胡;若表邪已散,时时手足有汗,便结不通,有下症者下之。

治痰迷不语,若胸膈满闷,恶心呕吐,口不干渴,右关脉滑,按之沉弦不数,治宜二陈导痰汤合平胃散,加枳、桔。亦有用吐法,上涌其痰。若有表邪,加各经散表之药。若表邪已散,手足时时有汗,栀连二陈汤冲竹沥热服。若便结不通,有下症者,竹沥导痰汤加玄明粉下之。

治疫毒不语,先用败毒散散表。若胸前满闷,可用吐法,吐中有发散之义。若肠胃有积热,脉见沉数,当清凉解毒,然亦不可骤用寒凉。古人用败毒散治疫毒,以天地邪气从外而入,仍要从毛窍而出,发散则毒得外出,苦寒则毒抑遏。

羌独败毒散 见发热。

导赤各半汤 见腹痛。

凉膈散 见发狂。

承气汤 见便结。

枳桔平胃散 即平胃散加枳壳、桔梗。

栀连二陈汤 即二陈汤加山栀、黄连。

竹沥导痰汤 即导痰汤冲竹沥。

痰结不语,即令有火,亦防寒凉抑遏。此方清火而无凝滞,化痰而不推荡。

清胃汤升麻 生地 山栀 黄连 甘草膏粱积热,壅结中焦,则诸窍闭塞而言语不出,故以此方清胃热,治其本也。

卷四

发

发 症,海藏分四条,一曰温毒,二曰热病,三曰时气,四曰伤寒。至吴氏书,改热病发曰阳毒,又增出内伤寒凉、阴症发 共为六条。然究其实,伤寒热病者多,阴症发 甚少。

即内伤寒冷抑遏,阳火不伸以致发 ,不过用辛温升散之法耳,亦未可遽作阴症主治。就目今所发之 ,只须根据海藏四条为正。

一曰温毒。冬时触冒寒毒,至春始发,郁久变热,故以温名。又有冬令应寒反暖,亦名温毒。

人感温毒,外冒风寒所束,温气不得发泄,则恶寒拘急,身热足冷,无汗脉浮,或脉伏,宜以败毒散升麻葛根汤散其表邪,则温毒外泄而脉出汗出, 气自透。若里有积热,然后用升麻清胃汤、消毒化 汤清热。

二曰热病发 ,即阳毒发 。湿热燥火 伤人血分,蒸酿发出。其症目赤狂言,咽痛烦闷,如纹锦,不恶寒反恶热,初起脉见浮大,先以升麻葛根汤升散阳明 毒。若脉沉而数,身热不退,随以消毒犀角散、石膏化 汤、升麻清胃汤清其里热。便结腹胀,下症悉具,以当归大黄丸加柴、葛以下之。

三曰时气发 。此天时疫毒加临,长幼传染,初起恶寒发热,或耳聋足冷,烦闷下利,呻吟呕恶,此等之 有表症者,羌活败毒散、升麻葛根汤。已发者消毒饮合升麻清胃汤、化 汤化之。若食滞中焦,宜消导,忌寒凉。故治疫邪,治无定法。若寒淫所胜,治以辛温;寒湿所胜,治以温燥;湿热所胜,治以苦寒;燥热所胜,治以甘寒,随各年时气以治者。

译不说话的病症,内伤和外感都可以导致。外感导致的不说话,就是噤口伤寒。世上有这种病症,却没有专门论述它的书,所以补充注释在这里。内伤导致的不说话,有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的情况:神志仍然清醒,嘴也能够张开,只是舌根僵硬,不能说话。有牙关紧闭而不能说话的情况:舌根本身没有病,只是牙关紧咬,嘴不能张开,因而不能说话。有神志昏迷而不能说话的情况:呼唤他没有回应,询问他也不回答,像醉了或睡着了一样,不能说话。外感导致不说话的病症有五种情况。病初起时怕冷发热,没有及时使用发散表邪、发汗的方法,邪气不能向外透发,于是出现烦热、气喘、口渴;又误认为是里热,错误地使用了寒凉药剂。有牙关紧闭、不能说话的病症,这是寒凉药抑制遏止表邪的一种情况。又有发热日久,热邪不能解除,本应清火却没有清火;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却没有攻下,于是各个孔窍被热邪壅塞,不能说话。这是里热导致神志昏沉的一种情况。如果因为恼怒而食物停积,又兼受外来的风邪,出现发热、说胡话、口渴却喝水不消解,人们见到他说胡话,误认为是里热,便用苦寒药和冷饮使中焦凝结;如今有的在说胡话之后立即变为不说话,这也是寒凉药抑制遏止食积之气的一种情况。又有体内积聚痰饮,外感风寒,又误食生冷之物,这与夹食伤寒的情况不相上下;这也是寒凉药抑制遏止痰邪、使人因痰迷而不说话的一种情况。以上各种情况,即使大便秘结而具有应当攻下的症状,也只使用芒硝、玄明粉、硝来消除坚结,不使用药性重浊、容易泥滞的大黄。又有流行的异常邪气,沿着门户传播感染,包括温毒、湿毒、突然的热和突然的寒,侵袭人的毛窍;有的发生疫病,〔“痧毒瓦斯”疑为原文或OCR错乱,具体含义不明〕不能向外排泄,反而在体内扰乱神明,使神志昏迷,双手交叉并捻弄空中,牙关紧闭而不能说话。这是时疫导致不说话的一种情况。治疗表邪导致的不说话,如果体表仍然发热,双脚没有汗,六部脉浮、滑、数而有力,或者脉沉伏而模糊,应当用辛温药发汗。冬季三个月,北方地区且口不干的,可以使用麻黄汤。如果口干,就使用羌活败毒散。其余三个月,不使用麻黄,一概使用羌活败毒散,辅以石菖蒲、半夏来开窍、豁痰,禁用寒凉攻下之法。治疗里热导致的不说话,如果体表不发热,手足常常出汗,口干唇焦,六部脉沉而数,应当清除里热,这样各个孔窍就会通畅,可以使用导赤各半汤、凉膈散。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就用承气汤攻下。治疗食积之气导致的不说话,如果发热、胸部胀满,手足有时冷、有时热,嘴唇不焦,口不渴,右脉滑而大但不数,或者反而沉伏,应先用催吐法,随后使用理气、消除停滞的药,如保和散,或枳桔平胃散加石菖蒲、白豆蔻。没有汗的,加干葛、防风。出现太阳经症状的,加羌活。出现少阳经症状的,加柴胡。如果表邪已经消散,手足时时出汗,大便结滞不通,并且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就用攻下法。治疗痰邪迷阻导致的不说话,如果胸膈胀满烦闷,恶心呕吐,口不干也不渴,右关脉滑,按下去沉而弦但不数,宜用二陈导痰汤合平胃散,加枳、桔。也有使用催吐法的,使痰向上涌出。如果有表邪,加用相应经脉的发散表邪药物。如果表邪已经消散,手足时时出汗,就用栀连二陈汤,兑入竹沥,趁热服下。如果大便结滞不通,并且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就用竹沥导痰汤加玄明粉攻下。治疗疫毒导致的不说话,先用败毒散发散表邪。如果胸前胀满烦闷,可以使用催吐法,催吐中包含发散表邪的意义。如果肠胃中有积聚的热邪,脉象沉而数,应当清凉解毒;但也不能突然使用寒凉药物。古人用败毒散治疗疫毒,是因为天地间的邪气从外部侵入,仍然要从毛窍排出;发散就能使毒邪向外排出,苦寒药则会使毒邪受到抑制。羌独败毒散,见“发热”条。导赤各半汤,见“腹痛”条。凉膈散,见“发狂”条。承气汤,见“大便结滞”条。枳桔平胃散,就是平胃散加枳壳、桔梗。栀连二陈汤,就是二陈汤加山栀、黄连。竹沥导痰汤,就是导痰汤兑入竹沥。痰邪凝结而不能说话,即使有火,也要防止寒凉药物抑制遏止痰邪。这个方剂能够清火而不造成凝滞,化痰而不使用强行推荡的方法。清胃汤:升麻、生地、山栀、黄连、甘草。肥甘厚味积聚的热邪壅塞在中焦,就会使各个孔窍闭塞而不能说话,所以用这个方剂清除胃热,治疗其根本。第四卷。发。发病这一类,海藏分为四条:第一是温毒,第二是热病,第三是时气,第四是伤寒。到了吴氏的著作,把热病发〔疑缺“斑”字〕改称为阳毒,又增加了内伤寒凉、阴症发〔疑缺“斑”字〕,合计为六条。然而考察实际情况,伤寒热病导致的发〔疑缺“斑”字〕较多,阴症发〔疑缺“斑”字〕却很少。即使是内伤后受到寒凉抑制,阳火不能舒展而导致发〔疑缺“斑”字〕,也不过使用辛温升散的方法罢了,不能立即把它作为阴症来治疗。就目前所见的发〔疑缺“斑”字〕来说,只须以海藏所分的四条为准。第一是温毒。冬季接触并感受寒毒,到春天才发作,郁积日久转变为热,所以称为温。又有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的情况,也称为温毒。人感受温毒后,外感风寒将其束缚,温气不能发泄,于是怕冷、身体拘急,身热而足冷,无汗,脉浮,或者脉伏;宜用败毒散、升麻葛根汤发散表邪,这样温毒就会向外泄出,脉象显现并出汗,〔“气”前疑缺字〕自然透达。如果里部有积热,然后使用升麻清胃汤、消毒化〔疑缺“斑”字〕汤清除热邪。第二是热病发〔疑缺“斑”字〕,也就是阳毒发〔疑缺“斑”字〕。湿热、燥火侵伤人的血分,经过蒸酿而发作出来。其症状是眼睛发红、狂言乱语、咽喉疼痛、烦闷,如同绫纹锦缎;不怕冷,反而怕热。初起时脉象浮大,先用升麻葛根汤升散阳明经的〔疑缺“热”或“毒”〕毒邪。如果脉沉而数,身体发热不退,随后用消毒犀角散、石膏化〔疑缺“斑”字〕汤、升麻清胃汤清除里热。大便结滞、腹部胀满,并且攻下的症状全部具备,就用当归大黄丸加柴胡、葛根来攻下。第三是时气发〔疑缺“斑”字〕。这是时令性的疫毒侵袭,老幼之间相互传染。初起怕冷发热,或者耳聋足冷,烦闷腹泻,呻吟、呕吐、恶心;这类发〔疑缺“斑”字〕如果有表症,可用羌活败毒散、升麻葛根汤。已经发出的,就用消毒饮合升麻清胃汤、化〔疑缺“斑”字〕汤来化解。如果食物停滞在中焦,宜消食导滞,忌用寒凉药物。所以治疗疫邪,没有固定不变的方法。如果寒邪过盛,就用辛温药治疗。如果寒湿过盛,就用温燥药治疗。如果湿热过盛,就用苦寒药治疗。如果燥热过盛,就用甘寒药治疗,要随着各年、各时令的邪气情况来施治。

四曰伤寒发 。内有积热,外伤暴寒,束于肌表,蒸发红 。或当汗不汗,当下不下,热毒蕴蓄,亦令发 ,每发于十日之外。不论日数,但头痛足冷,恶寒发热,脉浮大,有太阳症,用羌活败毒散。若寒热耳聋,烦闷咳呕,脉见弦数,有少阳症,用柴胡汤。若目痛额痛,鼻干不眠,脉见洪长,有阳明症,用升麻干葛汤。若表散里热,脉大沉数,用解毒化汤,升麻清胃汤。若有下症,脉浮弦数,大柴胡汤;脉大长数大,干葛汤。脉沉数大,三化汤、大承气汤。

桢按发 症,以发出为主。然 之不出有五,一曰表郁寒邪,二曰积热火闭,三曰内伤冷饮,四曰食滞中焦,五曰痰窒中脘。若外郁表邪,散表则 出;里壅邪热,清里则 出;内伤冷冻饮料,温中则 出;食滞中焦,消食则 出;痰凝中脘,化痰则 出;此始发之工夫也。

即出之后,若 痕不化,又看有何症何因。表邪尚在者,发表则 化;热结在里者,清热则化;内伤冷冻饮料者,温中则 化;食滞中焦者,消食则 化;痰凝中脘者,豁痰则 化;便闭不通,腹实胀闷者,行大便则 化。今之治 初起,但知升提以发之,那知 滞不出症因多条。夫发 用升发忌苦寒,人知之也;化 用升发忌苦寒,人不知矣。化 而用苦寒,忌升发,人知之也。化 而用消导忌苦寒,人不知矣。至于寒饮抑遏,食滞痰凝,症外之兼症,所当先治,人人忽之矣。夫伤寒从表传里,邪热敛结肠胃者,当立下法。今 症疫邪,自肠胃而发于外,热邪散漫体中,不肯敛结于肠胃,故但立发表清里二法,不立承气下行之方。或遇大便不通,立当归大黄丸。因伤寒热在气分,可用承气汤。 症热在血分,湿火伤血,大便挟热下利,用黄连芍药汤。燥火伤血,大便闭结,用当归大黄汤丸。此设虽发前书之未发,然亦浅而易明者。更有热病发狂,误食荤腥血肉,稠粘胶固,与邪热 毒结纽不解,唇口焦裂,口臭牙浮,渴不消水,烦热昏沉,最难医救。用保和散冲竹沥、芦根汁润燥消导,不愈。用干葛、石膏治之。唇口燥裂,身热不减,用润肠下顺治之,谵妄愈甚。夫保和散,但能消谷食痰涎,不能消荤腥血肉之油腻。干葛石膏汤,但能清阳明气分无形之热不能清阳明肠胃血分有形之积热。承气顺肠,但能解下部大肠燥热之结,不能解上焦胃家稠粘湿热之结。是以膏粱浓味积热上冲,常有唇焦口烂,牙龈溃腐,口臭口干之症,家秘不用葛根、石膏、而用升麻清胃汤重加楂肉,略佐砂仁少许,以行生地之滞,宣发阳明血分积热,实有苦心。以热病与 痧,误食荤腥者,必死,余故发此死中求活。总之, 毒之症,皆阳明积热所致,以其热在血分,故外现红点。古人用升麻干葛汤于初时发 ,人人知也;余以升麻清胃汤继后化 ,人所不知也。至以清胃汤重加楂肉,以救荤腥所伤,佐砂仁行滞,宣发肠胃血中伏热,又法外之法,当互参唇焦门者。夫唇焦口燥,渴而引饮,热在气分,发渴之症,用干葛石膏,人人知之也;唇焦口燥,渴不消水,脉大不数之症,不用干葛石膏,而用消导之法,则不知矣。至于 毒内结,唇焦口燥,热在血分,不渴之症,用升麻清胃汤清阳明血分之热,人都不知也。夫 毒痧痘初起,用升麻干葛汤,要知妙与白芍药同用,则能宣发血中之伏火。初起不用清胃汤者,以升麻同生地、川连,则凉血太过。今余用于末后化,无化早之患,此于升麻紫草化毒汤中参化出来。今后治 初起,以升麻干葛汤发之,后以升麻清胃汤化之,可为后世不磨之法。古人以犀角地黄汤治阳明血热鼻衄,又以犀角化阳明血热发 ,曰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以其同散阳明血热之药,同解阳明血热之毒,故可以升麻代犀角。然余独以犀角地黄汤浓重,但宜于滋阴症中。若以化 论之,则石膏、知母、芩、连偏于凉气,失于凉血,犀角地黄汤。偏于滋阴,失于凝滞,不若升麻清胃汤轻清凉血,且发且化,又与升麻干葛汤,节次相承之妙也。故余补注,难用犀角以升麻易之。惟不忌凝滞者,犀角地黄汤亦可用也。此升堂入室之工夫。

羌独败毒散 见发热。

发 之症,时行疫毒者多,故用败毒散,先散表邪。

解毒化 汤大力子 荆芥 防风 川连 桔梗 蝉蜕 生甘草痧发出,里有热者,当以此方清热化 。

升麻干葛汤 见烦躁。

发毒见太阳表症,当以败毒散。若见阳明症,则以此方升发。用败毒散,散背部 伏,用升麻葛根汤,发胸面不透,并唇焦口烂,呕吐介齿,此妙里工夫也。

消毒犀角饮桔梗 荆芥 连翘 防风 黄芩 犀角 生大力子痧已出,身热不减,故立解毒汤,治热之重者;立消毒饮;治热之轻者。

石膏化 汤石膏 知母 人参 甘草 葛根解毒化 汤,通治六经里热。此方专治阳明里热。症重者,二方合用。若热极生 ,用凉膈散、三黄解毒汤。

译第四是伤寒发〔疑缺“斑”字〕。体内本有积热,外部又受到突然的寒邪,寒邪束缚在肌表,积热蒸发而出现红〔疑缺“斑”字〕。或者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应该攻下却没有攻下,热毒蕴积,也会使人发〔疑缺“斑”字〕,常常在十天以后发作。不论患病多少天,只要头痛、足冷、怕冷发热,脉浮大,并有太阳经症状,就用羌活败毒散。如果寒热往来、耳聋、烦闷、咳嗽、呕吐,脉弦而数,并有少阳经症状,就用柴胡汤。如果眼睛痛、额头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脉洪大而长,并有阳明经症状,就用升麻干葛汤。如果表邪已经发散而里部仍有热,脉大、沉、数,就用解毒化〔疑缺“斑”字〕汤、升麻清胃汤。如果有应当攻下的症状,脉浮、弦、数,就用大柴胡汤。脉大、长、数而有力的,用干葛汤。脉沉、数而大的,用三化汤、大承气汤。桢按:发〔疑缺“斑”字〕这种病症,以发出来为主要目标。然而发〔疑缺“斑”字〕不能发出的原因有五种:一是表邪郁闭、寒邪束缚;二是积热、火邪闭阻;三是内伤后饮用寒冷饮料;四是食物停滞在中焦;五是痰邪阻塞中脘。如果外部有表邪郁闭,发散表邪,发〔疑缺“斑”字〕就会出来。如果里部有邪热壅塞,清除里热,发〔疑缺“斑”字〕就会出来。如果内伤后饮用寒冷饮料,温暖中焦,发〔疑缺“斑”字〕就会出来。如果食物停滞在中焦,消除食积,发〔疑缺“斑”字〕就会出来。如果痰邪凝聚在中脘,化痰,发〔疑缺“斑”字〕就会出来。这就是开始使发〔疑缺“斑”字〕发出的处理方法。发〔疑缺“斑”字〕出来以后,如果斑痕仍未消散,再看具体有什么症状、是什么原因。表邪还存在的,发散表邪,斑〔疑缺字〕就会化解。热邪凝结在里的,清热就会化解。内伤后饮用寒冷饮料的,温暖中焦,斑〔疑缺字〕就会化解。食物停滞在中焦的,消除食积,斑〔疑缺字〕就会化解。痰邪凝聚在中脘的,豁痰,斑〔疑缺字〕就会化解。大便闭塞不通,腹部坚实胀闷的,通利大便,斑〔疑缺字〕就会化解。如今治疗发〔疑缺“斑”字〕初起,只知道用升提的方法使它发出,哪里知道发〔疑缺“斑”字〕因停滞而不能发出的病因有很多条。发〔疑缺“斑”字〕要用升发之法、忌用苦寒药,这一点人们知道。化〔疑缺“斑”字〕也要用升发之法、忌用苦寒药,这一点人们却不知道。化〔疑缺“斑”字〕却使用苦寒药、忌用升发之法,这一点人们知道。化〔疑缺“斑”字〕却使用消食导滞之法、忌用苦寒药,这一点人们却不知道。至于寒饮抑制遏止、食物停滞、痰邪凝聚这些症状之外的兼症,本应先行治疗,却人人都忽视了。伤寒从表传入里,邪热收敛凝结在肠胃中的,应当确立攻下的治法。如今这种〔“症”前疑缺字〕疫邪,是从肠胃发作而向外表现,热邪散漫在体内,不愿收敛凝结于肠胃,所以只确立发散表邪、清除里热两种治法,不确立使用承气汤攻下的方剂。有时遇到大便不通,就使用当归大黄丸。因为伤寒的热在气分,所以可以使用承气汤。〔“症”前疑缺字〕热在血分,湿火损伤血分,大便夹带热邪而腹泻,使用黄连芍药汤。燥火损伤血分,大便闭结,使用当归大黄汤丸。这只是补充说明前面著作中没有阐发的内容,但也属于浅显易懂的道理。还有热病发狂,误食荤腥血肉,食物稠粘胶结,与邪热〔疑缺“痧”或“斑”字〕毒纠结不解,导致嘴唇和口腔焦干裂开、口臭、牙齿浮动,口渴却喝水不能解渴,烦热昏沉,这是最难医治的情况。用保和散兑入竹沥、芦根汁,以润燥消食导滞,仍然不能痊愈。用干葛、石膏来治疗。嘴唇和口腔干燥裂开,身体发热不减,用润肠、通便、顺下的方法治疗,反而谵语妄言更加严重。保和散只能消除谷物、食物和痰涎,不能消除荤腥血肉的油腻。干葛石膏汤只能清除阳明气分中无形的热,不能清除阳明肠胃血分中有形的积热。承气汤疏通肠道,只能解除下部大肠燥热形成的结滞,不能解除上焦胃中稠粘湿热形成的结滞。所以肥甘厚味积聚的热邪向上冲逆时,常有嘴唇焦干、口腔溃烂、牙龈溃败腐烂、口臭口干等症状。家传秘方不用葛根、石膏,而使用升麻清胃汤,重加山楂肉,略加少量砂仁,以推动生地的滞碍,宣发阳明血分中积聚的热邪,实在是经过苦心研究的。因为热病和〔“痧”前疑缺字〕,误食荤腥的人必死,所以我特意阐发这种死中求生的治法。总而言之,〔“毒”前疑缺字〕毒这一类病症,都是阳明积热造成的;因为热在血分,所以体外表现为红点。古人在病初发〔疑缺“斑”字〕时使用升麻干葛汤,这一点人人都知道。我在后期使用升麻清胃汤使其化〔疑缺“斑”字〕,这一点人们却不知道。至于用清胃汤重加山楂肉,来挽救荤腥对血分造成的损伤,再辅以砂仁推动停滞,宣发肠胃血分中潜伏的热邪,这是常法之外的治法,应当与“唇焦”一门相互参看。一般来说,嘴唇焦干、口腔干燥,口渴而不断引水饮用,是热在气分,属于发渴的症状;使用干葛、石膏,这一点人人都知道。嘴唇焦干、口腔干燥,口渴却喝水不能解渴,脉大而不数的症状,不用干葛、石膏,而采用消食导滞的方法,这一点人们却不知道。至于〔“毒”前疑缺字〕毒内结,嘴唇焦干、口腔干燥,热在血分而不口渴的症状,应使用升麻清胃汤清除阳明血分的热,这一点人们都不知道。〔“毒”前疑缺字〕毒、痧、痘刚开始发作时,使用升麻干葛汤;要知道其中的妙处在于与白芍药同用,这样就能宣发血中潜伏的火邪。初起时不用清胃汤,是因为升麻与生地、川连同用,会使凉血过度。如今我把它用于末期使其化〔疑缺“斑”字〕,不会有过早化〔疑缺“斑”字〕的弊病;这是从升麻紫草化毒汤中参悟出化〔疑缺“斑”字〕的方法。今后治疗〔“”前疑缺“斑”字〕初起,用升麻干葛汤使其发出,随后用升麻清胃汤使其化解,可以作为后世不可磨灭的治法。古人用犀角地黄汤治疗阳明血热导致的鼻出血,又用犀角化解阳明血热所发的〔“斑”字疑脱〕,并说如果没有犀角,可以用升麻代替。因为升麻与这些药都能发散阳明血热,也都能解除阳明血热之毒,所以可以用升麻代替犀角。然而我认为犀角地黄汤药性厚重,只适合用于滋阴类病症。如果从化〔疑缺“斑”字〕的角度来说,石膏、知母、黄芩、黄连偏于清凉气分,失于凉血;犀角地黄汤…… 偏于滋养阴分,容易造成凝滞,不如升麻清胃汤轻清凉血,并且既能使其发出又能使其化解;它与升麻干葛汤前后接续使用,也有其中的妙处。所以我补充注释说,难以使用犀角时,可以用升麻替代它。只是对于不忌讳药物凝滞的人,犀角地黄汤也可以使用。这就是由登堂到入室、逐步深入掌握医术的功夫。羌独败毒散,见“发热”条。发〔疑缺“斑”字〕这种病症,多由时行疫毒引起,所以使用败毒散,先发散表邪。解毒化〔疑缺“斑”字〕汤:大力子、荆芥、防风、川连、桔梗、蝉蜕、生甘草。痧已经发出,里部有热的,应当用这个方剂清热化〔疑缺“斑”字〕。升麻干葛汤,见“烦躁”条。发毒出现太阳经表症时,应当使用败毒散。如果出现阳明经症状,就用这个方剂升发。使用败毒散,发散背部〔疑缺“斑”字〕伏;使用升麻葛根汤,使胸部和面部发出而不透,并有嘴唇焦干、口腔溃烂、呕吐、咬牙,这就是从里部治疗的妙法。消毒犀角饮:桔梗、荆芥、连翘、防风、黄芩、犀角、生大力子。痧已经发出,身体发热不减,所以设立解毒汤,用来治疗热势较重的情况。设立消毒饮。用于治疗热势较轻的情况。石膏化〔疑缺“斑”字〕汤:石膏、知母、人参、甘草、葛根。解毒化〔疑缺“斑”字〕汤,可以通治六经里的热。这个方剂专门治疗阳明里的热。病情严重的,两个方剂合用。如果热势极盛而生〔疑缺字〕,就用凉膈散、三黄解毒汤。

当归大黄汤当归 生大黄 川黄连 甘草热重便硬,有下症者,立此方凉大肠血热。以 症属血,故加当归。 症不宜大下,故加甘草。

大柴胡汤 见潮热。

大干葛汤 见头痛。

少阳表热有下症,当以大柴胡汤双解。若阳明表热有下症,家秘化立此方。有此二法,则少阳双解,阳明双解,确不紊乱。

三化汤大黄 枳实 浓朴血热便闭有下症者,当归大黄丸下之。若气热便闭有下症,则用此方。加甘草即调胃承气汤。

犀角大青汤犀角 大青 栀子 豆豉此方即栀子豆豉汤加犀角大青,能解阳明血中之毒,故为 症之要药。

升麻清胃汤升麻 川连 生地 丹皮 甘草 木通干葛清胃汤,清阳明气分热毒。此方清阳明血分疫毒。故 症口燥唇焦,热而消水,气分热也,用干葛清胃汤;若口燥唇焦,热不消水,血中伏火,升麻清胃汤。大凡膏粱积热,口臭唇焦,牙龈腐烂,多用此方,以荤腥能伤血分耳。加楂肉、砂仁,善消油腻荤腥。加木通,合导赤各半汤,能利小便。加枳壳,合川连枳壳汤,而清大肠积热。邪火伤血,则发;湿火伤血,大便泄;燥火伤血,大便结。当归大黄丸,清血中燥火,润大肠结。余化用此方,治燥火伤血,腹痛赤痢,止大肠之泄。

卷四

温病

《内经》以冬月天寒,人伤而即病者,名伤寒。若伤而不即病,寒邪郁而成热,至春而病者,名温病。《伤寒论》。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同言太阳病,以不渴恶寒名伤寒,以渴而不恶寒者,名温病。然则《内经》所云,明温病之原,仲景所云,别温病之症。知病原,识症状,知伤寒温病之所以别矣。第《内经》所谓温病者,冬受寒邪,至春始发之温病也。仲景所谓温病者,人感湿热,当时即发之温病也。进而求之,即春之温病亦有三种,有冬伤于寒,至春而成温病者;有冬感温气,至春更感温热,而病温热、温毒者;有非冬感寒,非重感温热,但遇时行温热之邪。而即发温病者。是此而知伤寒不独于冬,四时有暴寒,皆能伤寒者。温病不独发于春,四时有暴热,皆有温热病者,但要明其病原主治耳。桢又悟得伤寒之邪,伤于太阳从表而起;温热之病,感于阳明而入肠胃,自内而发。故温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若先感温热,又冒风寒,而发身痛头痛,恶寒发热而渴者,此太阳有表邪之寒热病。不得名之温热病也,当发表清热和解主治者。故太阳伤寒,用羌活败毒散发表。

若太阳寒热病,则用羌活冲和汤和解。阳明伤寒,用葛根汤发表。若阳明寒热病,则用干葛石膏汤和解。若少阳伤寒,用羌活柴胡汤。少阳寒热病,用小柴胡汤和解。若身痛头痛,恶寒发热,口不渴者,乃三时暴感之伤寒症,非温热之症。总之,伤寒外感风寒,里无积热。

故初起以辛温散表,不可早用清凉,直待表散里热,方用清里。今温病先感热而病者,故宜清凉和解。惟恶寒身痛,无汗脉浮,表有寒邪者,方用辛凉散表。《活人》云:伤寒者,冬伤于寒即发之寒热病也。冬温者,冬有温气,感而即发之热病也。春温者。冬伤于寒,至春阳气发升,寒邪郁而发热之温病也。风温者,不因冬感寒邪,即于春令,感当时温热之气而病者。然此皆一人自感而独病者。若暴寒暴热,天地之邪气流行,沿门长幼皆病者,此名时疫之病。

羌活冲和汤 见发热。

温热之病,阳明经多,然亦有兼太阳者,故立此方和解,以温症用不得麻桂辛温耳。

干葛石膏汤升麻 干葛 知母 石膏 甘草此方和解阳明表里症,带太阳仍加羌活。

小柴胡汤 见寒热。

此方和解少阳表里者,若带太阳表症,加羌活;带阳明表症,加干葛。

凉膈散 见发狂。

温病表解里热者,以此方清热;若带表症,仍加表药。

三黄巨胜汤 见发狂。

此方专治阳毒,故温热重者用之也。若带表症,仍加散表之药。

三乙承气汤 见大便结。

温病里热,止须清里。然有热结大肠大便不通者,以此方下之。

卷四

疫病

疫邪之症,长幼相似。若一人独病,不染他人者,此人自感,非大灾之疫也。疫症之原不一,如春时应暖而反寒,则有寒疫。冬时应寒反温,则有温疫。推之于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应燥而反温,及久雨之湿,久旱之燥,偏于太过者,则皆可成疫也。《伤寒论》惟注温疫、寒疫,不知六气之不正者,皆能发疫也。故各随时气之不正者主治,则得之矣。总之,时令应暖而反寒,散寒邪即是治疫;时令应寒而反温,清温热即是治疫;应燥而反湿,祛湿邪即是治疫;应湿而反燥,清燥火即是治疫。

译当归大黄汤:当归、生大黄、川黄连、甘草。热势重而大便坚硬,并有应当攻下的症状,设立这个方剂来清凉大肠血热。因为〔“症”前疑缺字〕症属于血分,所以加入当归。〔“症”前疑缺字〕症不适宜大力攻下,所以加入甘草。大柴胡汤,见“潮热”条。大干葛汤,见“头痛”条。少阳表热而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应当用大柴胡汤表里双解。如果阳明表热而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家传秘方化〔疑缺“斑”字〕立这个方剂。有这两种治法,少阳可以双解,阳明也可以双解,确实不会混乱。三化汤:大黄、枳实、厚朴。血热而大便闭结,并有应当攻下的症状,用当归大黄丸攻下。如果气热而大便闭结,并有应当攻下的症状,就使用这个方剂。加入甘草,就是调胃承气汤。犀角大青汤:犀角、大青、栀子、豆豉。这个方剂就是栀子豆豉汤加犀角、大青,能够解除阳明血中的毒邪,所以是〔“斑”前疑缺字〕症的重要药物。升麻清胃汤:升麻、川连、生地、丹皮、甘草、木通、干葛。清胃汤能够清除阳明气分的热毒。这个方剂能够清除阳明血分的疫毒。所以〔“症”前疑缺字〕症表现为口腔干燥、嘴唇焦干,发热而喝水能够消解,这是气分热,应使用干葛清胃汤。如果口腔干燥、嘴唇焦干,发热却喝水不能消解,这是血中潜伏的火邪,应使用升麻清胃汤。大体来说,肥甘厚味积聚成热,出现口臭、嘴唇焦干、牙龈腐烂,多使用这个方剂,因为荤腥能够损伤血分。加入山楂肉、砂仁,善于消解油腻荤腥。加入木通,与导赤各半汤合用,能够利小便。加入枳壳,与川连枳壳汤合用,可以清除大肠积热。邪火损伤血分,就会发斑。湿火损伤血分,大便就会泄泻。燥火损伤血分,大便就会结滞。当归大黄丸能够清除血中的燥火,润下大肠的结滞。我把这个方剂用于化斑,治疗燥火损伤血分、腹痛、赤痢,并止住大肠泄泻。第四卷。温病。《内经》认为,冬季天气寒冷,人体受到寒邪侵伤后立即发病的,称为伤寒。如果受到寒邪侵伤后没有立即发病,寒邪郁积而化热,到春天才发病的,称为温病。《伤寒论》。太阳病,发热而口渴,不怕冷的,属于温病。同样都是太阳病,以不口渴、怕冷为伤寒,以口渴而不怕冷为温病。这样看来,《内经》所说的是阐明温病的病因,《伤寒论》所说的是辨别温病的症状。了解病因,辨识症状,也就知道伤寒与温病区别在哪里了。只是《内经》所说的温病,是冬天感受寒邪,到春天才发作的温病。仲景所说的温病,是人感受湿热之邪,当时就发作的温病。进一步考察,春季的温病也有三种:有冬天受寒,到春天形成温病的;有冬天感受温气,到春天又感受温热之邪,因而患温热病、温毒病的;还有冬天没有感受寒邪,也没有再次感受温热之邪,只是遇到当时流行的温热邪气,于是立即发作成为温病的。由此可知,伤寒不只发生在冬天,四季中只要有突然的寒邪,都能导致伤寒。温病也不只发生在春天,四季中只要有突然的热邪,都可能发生温热病,只须明确它的病因和主治罢了。桢又领悟到,伤寒的邪气侵伤太阳经,是从体表开始的;温热病则是感受阳明经的邪气而进入肠胃,从体内发作。所以温病表现为发热、口渴而不怕冷。如果先感受温热之邪,又受到风寒侵袭,因而出现身体疼痛、头痛、怕冷发热并口渴,这是太阳经有表邪的寒热病。不能称为温热病,应当以发散表邪、清热和解为主来治疗。所以太阳伤寒用羌活败毒散发散表邪。如果是太阳经的寒热病,就用羌活冲和汤调和、和解。阳明伤寒用葛根汤发散表邪。如果是阳明经的寒热病,就用干葛石膏汤调和、和解。如果是少阳伤寒,就用羌活柴胡汤。少阳经的寒热病,用小柴胡汤调和、和解。如果身体疼痛、头痛、怕冷发热、口不渴,这是三时〔指春、夏、秋〕突然感受寒邪所致的伤寒症,不是温热病症。总而言之,伤寒是外感风寒,里部没有积热。所以初起应使用辛温药发散表邪,不可过早使用清凉药,直到表邪已经发散、里部出现热邪时,才使用清里法。如今温病是先感受热邪而发病,所以宜用清凉药调和、和解。只有怕冷、身体疼痛、无汗、脉浮,表部有寒邪的,才使用辛凉药发散表邪。《活人书》说:伤寒,是冬天受到寒邪而立即发作的寒热病。冬温,是冬季有温暖之气,人体感受后立即发作的热病。春温。冬天受到寒邪,到春天阳气升发时,寒邪郁积而发热所形成的温病。风温,是没有在冬天感受寒邪,而在春季感受当时的温热之气后发病。然而这些都是一个人自己感受邪气而单独发病的情况。如果突然出现寒邪或热邪,天地间的邪气流行,沿门而来,老幼都患病,这就称为时疫病。羌活冲和汤,见“发热”条。温热病多在阳明经,但也有兼见太阳经症状的,所以设立这个方剂来调和、和解;因为温病不能使用麻黄、桂枝等辛温药物。干葛石膏汤:升麻、干葛、知母、石膏、甘草。这个方剂能够调和、和解阳明经的表里症状,如果兼有太阳经症状,仍然加入羌活。小柴胡汤,见“寒热”条。这个方剂用于调和、和解少阳经的表里症状;如果兼有太阳经表症,加羌活。兼有阳明经表症,加干葛。凉膈散,见“发狂”条。温病表邪已经解除而里部有热的,用这个方剂清热。如果兼有表症,仍然加入发散表邪的药物。三黄巨胜汤,见“发狂”条。这个方剂专门治疗阳毒,所以温热病病情严重时使用它。如果兼有表症,仍然加入发散表邪的药物。三乙承气汤,见“大便结”条。温病里部有热,只须清除里热。但如果热邪凝结在大肠、大便不通,就用这个方剂攻下。第四卷。疫病。疫邪所致的病症,老少之间的症状相似。如果只有一个人独自患病,没有传染给其他人,这是他自己感受邪气所致,不是大范围灾疫。疫症的病因并不单一,例如春季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就会有寒疫。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就会有温疫。推及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凉爽、秋季本应凉爽却反而炎热,本应干燥却反而温暖,以及久雨造成的湿、久旱造成的燥,只要偏向太过,都可以形成疫病。《伤寒论》只注重说明温疫、寒疫,却不知道六气失常都能引发疫病。所以应当分别根据各时令邪气失常的情况来确定主治,这样就能掌握治法。总而言之,时令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发散寒邪就是治疗疫病。时令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清除温热邪气就是治疗疫病。本应干燥却反而潮湿,祛除湿邪就是治疗疫病。本应潮湿却反而干燥,清除燥火就是治疗疫病。

寒疫,实时行之伤寒病也。既冒寒邪,当以辛温散表。若内无积热,太阳见症者,冬月北方用麻黄桂枝汤,南方用羌独败毒散等。若表邪未散,即内有积热者,亦止宜羌活冲和汤等和解,未可用清凉。若阳明见症者,冬月北方葛根汤,南方升麻干葛汤。少阳见症者,北方柴胡桂枝汤,南方柴胡防风汤。若寒邪已散,里有结热,仍照伤寒清里之法。

温疫,实时行伤热病也。热邪带表,当以辛凉解表。太阳见表症,羌活冲和汤。阳明见表症,升麻干葛汤。少阳见表症,小柴胡汤。温疫禁用辛温,若里有结热,凉膈散、三黄汤、人参白虎汤。有下症者,三乙承气汤选用。若表邪未尽,仍要先散表邪,然后清下。

湿疫,实时行伤湿病也。湿邪之症,当分寒湿热湿。发热无汗,身痛拘紧,口不消水,脉濡而小,此太阳寒湿之症,宜辛温散表,羌独败毒散、羌活胜湿汤。若少阳见症,加柴胡;阳明见症,加苍术、白芷。发热多汗,口渴消水,脉洪而数,此阳明湿热之症,宜辛凉解肌,升麻干葛汤合神术汤。若兼有太阳表症,合羌活冲和汤。少阳见症,合小柴胡汤。

燥疫,实时行伤燥病也。燥热之症,多伤手阳明大肠、手太阴肺,故燥火之症,每多烦渴喘逆,当用清燥之药,如人参白虎汤、清燥汤等,切忌温燥,又不可发汗、利小便,重亡津液。又不比内伤之燥,可用滋阴凝滞。

麻黄汤 桂枝汤 见恶寒。

羌活败毒散 见发热。

双解散 见发狂。

寒疫可用辛温,若温热之疫,即有表邪,止用此方辛凉双解。

干葛石膏汤 见寒热。

太阳温疫,当以双解散治之。阳明温疫,则以此方双解。若兼少阳,合用小柴胡汤。

凉膈散 见发狂。

温疫病有表症,当以前方双解。若表邪已解,当以此方清里。

知母石膏汤知母 石膏 粳米 甘草 麦门冬凉膈散,通治上焦里热。此方专治阳明胃热。若下部有热,再加清下部之药。

三黄汤黄连 黄芩 大黄前二方,治上焦温热。若三焦皆热,大便燥结,当用此方。

六一散夏令湿热温疫,当用此清利湿热,从下窍而出。

神术汤防风 熟苍术 石膏 甘草湿热疫邪,当分表里主治湿热在里,用寒药以清热,淡药以利水。若湿热在表,用风药以散湿,燥药以胜湿,佐以石膏、甘草,则湿热尽去。

苍术防风汤风湿疫邪,散表为捷。防风胜湿,苍术燥湿。兼寒者,加热药;兼热者,加寒药。此二语开无穷之悟。

术附汤熟附子 白术寒湿疫邪在表者,宜用辛温散湿。若里有寒湿,当以此方主治。

人参白虎汤 见潮热。

燥热疫邪,肺胃先受,故时行热病,见唇焦消渴者,即用此方。

清燥汤 见喘逆。

阳明燥热疫症,用前白虎汤。若燥伤肺气,而见发热喘嗽,则以此方清肺。若阳明燥热,上冲刑肺,二方合用。

卷四

夹食

《伤寒论》胸满条,有烦热胸中窒,用栀子豉汤。又有胸中痞硬,气冲咽喉不得息,当吐之。

此二条,言胸前胃家满闷,一以清胃热,一以吐胃痰主治也。至心之下腹之中硬满,则曰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脏者攻之。又云从心下至小腹硬满而痛,大陷胸汤主之。此二条,一言心腹硬满,用承气下肠胃燥屎。一言心下至小腹硬痛,用陷胸汤下胸腹痰饮。至论病后新瘥,强与谷食,故令微烦,当捐谷则愈。此言病后食复之症也。舍此别无食滞中焦,胸膈饱闷,而用消导之法。不知今之患伤寒热病, 痧疫毒,因食滞中焦,凝结胃阳,不能敷布作汗,内外结纽,互相蒸酿,久热不解,至死者比比,良由世有夹食伤寒之名,前贤未有夹食治法。余今参悟方法主治。夫食滞中焦,外冒表邪,病因不一。有先因感冒,而食滞不消者,此因感冒停食,外感为本,食滞为标。有先因食滞,感冒风寒,食滞为本,外感为标。二者虽有标本之分,然当择其急者先治。二者皆急,当以二者并治。古人云急则治标,人多错解。此言重在急字,言治病当先治本。若标病急,当舍本先治标矣;若不急,仍先治本。进而详之,更有说焉。例如表热食滞,必得表汗外出,表热外解,则食始消。不知欲发表邪,必得胃阳敷布,方能作汗,故以一半消食,一半发表治之。若胃气冲和者,则能作汗外解。若痰涎食重,胶固胃中,而以表里和平治之,则不应矣。于是家秘立保和散细研为末,以散胸前凝结,又以升阳解表汤煎汤调服,蒸助胃汁,则作汗外解。若表邪未解,表热方盛,食滞不消,而里已热结,且唇焦口燥,用不得快膈末药者,则以前方同煎,以汤润燥。夫胸前食滞,胶固不开,不用消化,则热久神昏,必至于死。消化之药太燥,则热得燥而燥愈甚,亦必至死。用润不及,则偏于燥而热不减。用润太过,则偏于润而结愈固。

译寒疫,就是时令流行的伤寒病。既然受到寒邪侵袭,就应当用辛温药发散表邪。如果体内没有积热,出现太阳经症状,冬季北方使用麻黄桂枝汤,南方使用羌独败毒散等方。如果表邪尚未消散,同时体内又有积热,也只适宜用羌活冲和汤等方调和、和解,尚不可使用清凉药。如果出现阳明经症状,冬季北方使用葛根汤,南方使用升麻干葛汤。出现少阳经症状,北方使用柴胡桂枝汤,南方使用柴胡防风汤。如果寒邪已经消散,而里部有凝结的热邪,仍按照伤寒清除里热的方法治疗。温疫,就是时令流行的伤热病。热邪兼有表症,应当用辛凉药解表。出现太阳经表症,使用羌活冲和汤。出现阳明经表症,使用升麻干葛汤。出现少阳经表症,使用小柴胡汤。温疫禁用辛温药;如果里部有凝结的热邪,使用凉膈散、三黄汤、人参白虎汤。有应当攻下的症状,选择使用三乙承气汤。如果表邪尚未完全消尽,仍要先发散表邪,然后再清里、攻下。湿疫,就是时令流行的伤湿病。湿邪所致的病症,应当分为寒湿和热湿。发热、无汗,身体疼痛拘紧,口渴但喝水不能消解,脉濡而小,这是太阳经寒湿的症状,宜用辛温药发散表邪,可用羌独败毒散、羌活胜湿汤。如果出现少阳经症状,加柴胡。出现阳明经症状,加苍术、白芷。发热、多汗,口渴且喝水能够消解,脉洪而数,这是阳明经湿热的症状,宜用辛凉药解肌,升麻干葛汤合神术汤。如果兼有太阳经表症,合用羌活冲和汤。出现少阳经症状,合用小柴胡汤。燥疫,就是时令流行的伤燥病。燥热的症状,多损伤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阴肺经,所以燥火所致的病症常常烦躁、口渴、气喘、气逆,应当使用清燥的药物,如人参白虎汤、清燥汤等;切忌使用温燥药,也不可发汗、利小便,以免严重损伤津液。又不同于内伤所致的燥证,不能使用滋阴而造成凝滞的方法。麻黄汤、桂枝汤,见“恶寒”条。羌活败毒散,见“发热”条。双解散,见“发狂”条。寒疫可以使用辛温药;如果是温热之疫,即使有表邪,也只使用这个方剂以辛凉药表里双解。干葛石膏汤,见“寒热”条。太阳经温疫,应当用双解散治疗。阳明经温疫,就用这个方剂表里双解。如果兼有少阳经症状,合用小柴胡汤。凉膈散,见“发狂”条。温疫病有表症,应当用前面所说的方剂表里双解。如果表邪已经解除,应当用这个方剂清除里热。知母石膏汤:知母、石膏、粳米、甘草、麦门冬。凉膈散可以通治上焦里的热。这个方剂专门治疗阳明胃热。如果下部有热,再加入清除下部热邪的药物。三黄汤:黄连、黄芩、大黄。前面两个方剂用于治疗上焦温热。如果三焦都有热,大便燥结,应当使用这个方剂。六一散:夏季湿热导致温疫时,应当用这个方剂清利湿热,使湿热从下部孔窍排出。神术汤:防风、熟苍术、石膏、甘草。湿热疫邪应当分别辨治表里:湿热在里的,用寒凉药清热,用味淡的药利水。如果湿热在表,用祛风药散湿,用燥湿药胜湿,再辅以石膏、甘草,湿热就会完全除去。苍术防风汤:风湿疫邪,发散表邪是最便捷的治法。防风能够胜湿,苍术能够燥湿。兼有寒的,加温热药。兼有热的,加寒凉药。这两句话能开启无穷的领悟。术附汤:熟附子、白术。寒湿疫邪在表的,宜用辛温药发散湿邪。如果里部有寒湿,应当以这个方剂为主治疗。人参白虎汤,见“潮热”条。燥热疫邪首先损伤肺和胃,所以时行热病出现嘴唇焦干、口渴不止的,立即使用这个方剂。清燥汤,见“喘逆”条。阳明经燥热疫病,使用前面所说的白虎汤。如果燥邪损伤肺气,出现发热、气喘、咳嗽,就用这个方剂清肺。如果阳明燥热向上冲逆而损伤肺,就将两个方剂合用。第四卷。夹食。《伤寒论》在论述胸部胀满的条文中说,有烦热、胸中窒塞的,用栀子豉汤。又有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的,应当用催吐法。这两条说的都是胸前胃部胀满烦闷:一条以清胃热为主治,另一条以催吐胃中痰邪为主治。至于心下到腹中坚硬胀满的情况,则说脉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如果有热并属于脏腑,就应当攻下。又说从心下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的,以大陷胸汤为主治。这两条中,一条说心腹坚硬胀满,用承气汤攻下肠胃中的燥屎。另一条说从心下到小腹坚硬疼痛,用陷胸汤攻下胸腹中的痰饮。至于病后刚刚痊愈,勉强给他吃谷物,因而稍有烦闷,应当停止进食谷物,病就会痊愈。这说的是病后因饮食而复发的症状。除此之外,另有食物停滞在中焦、胸膈饱胀烦闷而使用消食导滞方法的情况。却不知道如今患伤寒热病、〔“痧”前疑缺字〕疫毒的人,因食物停滞在中焦,凝结胃阳,不能布散而形成汗液,内外邪气相互纠结、相互蒸酿,长期发热不能解除,以至死亡的比比皆是;实在是因为世上虽有夹食伤寒这个名称,前代贤者却没有夹食的治法。我现在参悟出了相应的治法和主治。食物停滞在中焦,又受到表邪侵袭,病因并不相同。有先患感冒,后来食物停滞不消的,这是因为感冒而饮食停积,外感是根本,食滞是表象。有先因食物停滞,后来感受风寒的,食滞是根本,外感是表象。这两种情况虽然有标本的区别,但应当选择其中紧急的先治疗。如果两者都紧急,就应当同时治疗。古人说“病情紧急就先治标”,很多人都错误地理解了这句话。这句话的重点在“急”字,是说治疗疾病应当先治本。如果表象之病情势紧急,就应当舍弃根本,先治疗表象。如果不紧急,仍然先治疗根本。进一步详细说明,还有道理可说。例如表热兼有食滞,必须取得表汗使邪气向外排出,表热向外解除后,食物才会开始消化。却不知道要发散表邪,必须先使胃阳布散,才能形成汗液,所以应当一半消食、一半发散表邪来治疗。如果胃气调和,就能够形成汗液,使邪气向外解除。如果痰涎和食积严重,胶结在胃中,而采用调和表里的方法治疗,就不会奏效。于是家传秘方把保和散研成细末,以散开胸前的凝结;又煎服升阳解表汤,用药汤调服药末,蒸助胃中津液,就能形成汗液,使邪气向外解除。如果表邪尚未解除,表热正盛,食滞不能消化,而里部已经热结,并且嘴唇焦干、口腔干燥,不能使用迅速通利胸膈的药末,就把前面两个方剂一同煎服,用药汤来滋润燥邪。胸前食物停滞,胶结坚固而不能消散,如果不用消化之法,热邪积久就会神志昏沉,必然导致死亡。消化食积的药物过于燥烈,就会使热邪得到燥性助长,燥证更加严重,也必然导致死亡。使用润法不足,就会偏于燥,热邪不能减轻。使用润法过度,就会偏于湿润,凝结反而更加坚固。

仲景用山栀豆豉汤,治里有烦热,不能作汗外解。河间又发豆豉、石膏、滑石,同葱白能发里热无汗之症,均有至理。家秘用保和散以消胸膈痰食,多冲竹沥、萝卜汁,以其润而不燥,寒而不凝,不独能消痰食。且燥火闭郁,非此不清,燥热无汗,非此不润,平淡切病,常能起回生。惟荤腥食重,抑遏表邪者,多有不应。若 痧疫毒得荤腥者,百无一生,以疫毒得荤腥浓味,则凝伏不出,肠胃必腐,后下血水,更重于他病耳。故治夹食,必互参毒及唇焦胸满,方能得手。

家秘保和散半夏 浓朴 枳壳 香附 楂肉 莱菔子 麦芽 川连 豆蔻 石菖蒲上为细末,白汤炮服。有燥热,冲竹沥、萝卜汁,或煎汤以服。

此方消痰化滞,家秘治胸满寒热,夹食夹痰,先服此方,随服后方升阳解表汤。

若表里并急,前后二方合用,古名保和丸。然胸前凝结,必须散以散之,汤以荡之。若丸以缓之,则胸前愈加填满。

升阳解表汤升麻 葛根 羌活 防风 柴胡 枳壳 浓朴 广皮 甘草 半夏此方升发胃气,敷布胃阳,作汗散表,家秘治发热胸满,表邪不解之症。若表症重者,先服此方散表。若表里皆重,前后二方合服。五味以散表,五味以宣散。胃阳,敷布作汗。

古人以一味表药,一味凉药,和解表里。又以一半散表,一半清理,双解表里。今家秘化立此方,和解夹食外感,以开化方比例之妙法。

卷四

痉病

强直反张之病,名痉病。按痉病与伤寒相类,但多项背反张为异。治分表里阴阳、虚实寒热。《金匮》以太阳发热,无汗恶寒,名刚痉,发热有汗不恶寒,名柔痉。此以有汗无汗,别寒湿伤营、风湿伤卫而定名者,虽不明言发汗解肌,然细玩首章原文,以有汗无汗立说,仍暗度金针于太阳伤寒发汗解肌同条处治。但痉病不独在冬月,三时皆有者,故不明示麻桂辛温,发汗解肌。又因痉劲强直,多有营卫不充,外冒外淫致病,用不得大汗发表。故下章云: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为难治。盖言太阳发热之痉,惟以散表为正治。今以脉沉而细,用不得散表,则难治矣。是此可见太阳发热之痉,设脉浮紧而大者,仍可用散表方法而不曰难治矣。下文又言太阳病发热无汗之病,本宜发汗,若脉沉而细,大发其汗,因汗太多,亦能致痉。若发热有汗之中风症,脉沉而细者,下之亦能致痉。疮家虽身疼痛,若脉沉而细者,误发汗亦成痉。即太阳病症备,若脉沉迟,止用栝蒌桂枝汤。再三告戒脉沉而细者,汗下俱禁者也。然下文云: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痉,葛根汤主之。按此条但言无汗,不言脉沉细,故仍用葛根、麻黄,以发太阳阳明之表,明示首章发热无汗反恶寒之刚痉,若脉不沉细,仍用发表治法。下文云:痉为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介齿,可与大承气汤。按此条不言无汗,不言脉沉细,明示首章发热有汗之柔痉,若脉不沉细而实大,仍可用大承气汤以下者。首章恐痉病之脉有沉细者,即无汗表症之刚痉,亦用不得麻黄汤。即有汗发热之柔痉,亦用不得桂枝汤。

此章恐发热无汗,脉大不沉细之刚痉,应汗失汗,故复立葛根麻黄汤。又恐发热有汗,脉数不沉细之柔痉,应下失下,故复立大承气汤。两面告诫,可见仲景惟以病之无汗有汗,脉之浮细浮大,沉细沉实,端在表里虚实,详示发表攻里者也。海藏有口噤,背反张,名太阳痉。

低头下视,名阳明痉。一目左右斜视,手足搐搦,名少阳痉。其意欲以背为太阳,胸前为阳明,目之斜视左右为少阳,以定经络。然项强之症,属阳明者多,而阳明之脉入目,阳明之脉左右交加。两目亦能斜视,未可以此为定论。丹溪有人参、竹沥主治者,此因内伤痉病,血液枯燥,经络不润成之故耳。薛新甫有泻青丸、异攻散、六味丸、逍遥散、四物、归脾、三乙承气,家秘用舒筋汤等,此皆内伤痉病,分别虚实补泻,而非外感六淫致痉之条也。今余详注仲景之痉病于前,次述三公之论于后,则外感六淫,内伤致痉诸条皆全矣。余读《伤寒论》,见仲景以冬月伤寒立论,但榜及风湿、风温,而不及三时之寒热等病,读《金匮》痉病论,见以中湿、湿热、中 等症,次列于后。余今着《伤寒大白》,比例《金匮》痉病论,先以伤寒、寒热、温热病立论卷首,兼以发 、夹食、痉病。次附于后,则外感致病诸条皆全矣。

卷四

阴厥阳厥

译仲景用山栀豆豉汤,治疗里部有烦热、不能形成汗液向外解除的情况。河间又阐发了豆豉、石膏、滑石与葱白同用,能够发散里热所致无汗症状的道理,都有充分的依据。家传秘方用保和散消除胸膈中的痰食,多用竹沥、萝卜汁冲服,因为它们滋润而不燥烈,寒凉而不造成凝滞,不仅能够消除痰食。而且燥火闭郁,非此方不能清除;燥热无汗,非此方不能滋润。药性平淡却切合病情,常常能够使濒死者起死回生。只是对于荤腥食积严重、抑制遏止表邪的情况,常常不能奏效。如果〔“痧”前疑缺字〕痧、疫毒患者吃了荤腥,百人中没有一个能生还;因为疫毒遇到荤腥厚味,就会凝结潜伏而不能透发,肠胃必然腐败,之后还会排出血水,比其他病更加严重。所以治疗夹食,必须结合参考疫毒以及嘴唇焦干、胸部胀满等症状,才能掌握治法。家传秘方保和散:半夏、厚朴、枳壳、香附、山楂肉、莱菔子、麦芽、川连、豆蔻、石菖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汤炮服。有燥热的,用竹沥、萝卜汁冲服,或者煎汤服用。这个方剂消痰化滞;家传秘方用它治疗胸部胀满、寒热往来、夹食夹痰,先服这个方剂,随后服用后面的升阳解表汤。如果表里两方面都紧急,就把前后两个方剂合用,古时称为保和丸。然而胸前有凝结,必须用药末来发散,用汤剂来荡涤。如果制成丸剂使药力缓慢,就会使胸前更加填塞胀满。升阳解表汤:升麻、葛根、羌活、防风、柴胡、枳壳、厚朴、广皮、甘草、半夏。这个方剂能够升发胃气、布散胃阳,使汗液形成并发散表邪;家传秘方用它治疗发热胸满、表邪不解的病症。如果表症较重,先服这个方剂发散表邪。如果表里症状都重,就把前后两个方剂合在一起服用。五味药用来发散表邪,五味药用来宣通发散。使胃阳布散而形成汗液。古人用一味解表药和一味寒凉药,调和、和解表里。又用一半药物发散表邪,一半药物清理里部,使表里双解。如今家传秘方创制这个方剂,调和、和解夹食外感,这是按照开化方剂的比例而得到的妙法。第四卷。痉病。身体强直、脊背反张的病,称为痉病。考察痉病,它与伤寒相似,只是多有颈项和脊背反张这一点不同。治疗时要分辨表里、阴阳,以及虚实、寒热。《金匮》认为,太阳病发热、无汗、怕冷的,称为刚痉;发热、有汗、不怕冷的,称为柔痉。这是根据有汗、无汗来区别寒湿伤营和风湿伤卫,并据此命名的。虽然没有明说发汗解肌,但仔细玩味第一章原文,它以有汗、无汗立论,仍然暗中把关键方法放在太阳伤寒发汗解肌的同一治法上。只是痉病不只发生在冬季,春、夏、秋三时都有,所以没有明确说使用麻黄、桂枝等辛温药发汗解肌。又因为痉病多表现为筋脉强劲、身体强直,营卫往往不足,加之外受邪气而致病,所以不能使用大力发汗、发散表邪的方法。所以下文说:太阳病,发热而脉沉细的,称为痉,是难以治疗的。这是说太阳病发热所致的痉病,只有发散表邪才是正确治法。如今脉沉而细,不能发散表邪,所以就难以治疗了。由此可见,太阳病发热所致的痉病,如果脉浮紧而大,仍然可以使用发散表邪的方法,也就不能说是难治了。下文又说,太阳病发热无汗,本来应当发汗;如果脉沉细,却大量发汗,因为出汗过多,也能导致痉病。如果是发热有汗的中风症,脉沉而细,使用攻下法也能导致痉病。患有疮疡的人虽然身体疼痛,如果脉沉而细,误用发汗法也会形成痉病。即使太阳病的症状都具备,只要脉沉迟,也只能使用栝蒌桂枝汤。反复告诫说脉沉而细,是发汗和攻下都必须禁用的情况。然而下文说:太阳病无汗,小便反而减少,气向上冲胸,口噤不能说话,将要形成刚痉的,用葛根汤为主治。考察这一条,只说无汗,没有说脉沉细,所以仍然使用葛根、麻黄,发散太阳、阳明的表邪;这明确说明第一章所说的发热无汗、反而怕冷的刚痉,如果脉不沉细,仍可使用发散表邪的治法。下文说:痉病,胸部胀满,口噤,躺下时身体不能贴着席子,脚部拘挛抽急,必然咬牙,可以给予大承气汤。考察这一条,没有说无汗,也没有说脉沉细,明确说明第一章所说的发热有汗的柔痉;如果脉不沉细而且实大,仍然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第一章担心痉病的脉象有沉细者,所以即使是无汗表症的刚痉,也不能使用麻黄汤。即使是有汗发热的柔痉,也不能使用桂枝汤。本章担心发热无汗、脉大而不沉细的刚痉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所以又设立葛根麻黄汤。又担心发热有汗、脉数而不沉细的柔痉应该攻下却没有攻下,所以又设立大承气汤。从正反两面加以告诫,可以看出仲景只是根据病症有汗、无汗,以及脉象浮细、浮大、沉细、沉实,来辨别表里虚实,详细说明何时发散表邪、何时攻治里部。海藏认为,口噤、脊背反张,称为太阳痉。低头向下看,称为阳明痉。一只眼或两只眼向左右斜视,手足抽搐,称为少阳痉。他的意思是把背部作为太阳,把胸前作为阳明,把眼睛向左右斜视作为少阳,以此确定所属经络。然而颈项强硬的症状多属于阳明,而且阳明经脉进入眼部,阳明经脉又在左右交叉分布。两只眼睛也能够斜视,所以不能把这一点作为定论。丹溪有用人参、竹沥作为主治药物的治法,这是因为内伤所致的痉病,由于血液枯燥、经络失去濡润而形成。薛新甫有泻青丸、异攻散、六味丸、逍遥散、四物汤、归脾汤、三乙承气汤等治法,家传秘方使用舒筋汤等;这些都是内伤痉病,分别根据虚实采用补法或泻法,并不是外感六淫导致痉病的条文。现在我先详细注释仲景论述的痉病,随后再叙述三位医家的论说,这样外感六淫和内伤导致痉病的各条内容就都完整了。我读《伤寒论》,看到仲景以冬季伤寒立论,只提到风湿、风温,没有提到春夏秋三时的寒热等病;再读《金匮》论述痉病的篇章,看到把中湿、湿热、中〔疑缺字〕等症列在后面。我现在撰写《伤寒大白》,按照《金匮》痉病篇的体例,先在卷首论述伤寒、寒热、温热病,并兼论发〔疑缺“斑”字〕、夹食、痉病。随后附列在后面,这样外感致病的各条内容就都完整了。第四卷。阴厥、阳厥。

按厥逆、厥冷、四逆,一也。阴阳二病,皆能发厥。然阴厥易明。惟阳厥有阳邪内传阴经,脉数沉细,误认阴寒者。有阳邪内传阳经,冷汗时出,误认阴寒者。有表邪内伏,身冷无汗,脉伏不出,误认阴寒者。不知阴寒起病,身不发热,口不作渴,二便清利,神气清爽,手足厥冷,不能举动,六脉沉迟不数,此阴经寒厥之症。《伤寒论》以四逆汤、干姜甘草汤、吴茱萸汤等,治气分火虚厥冷。于恶寒门,有当归四逆汤,治血分冒寒。又立芍药甘草附子汤,治血分恶寒。类于厥冷,即可推此以治彼。以上治阴经阴厥之法也。若初起发热恶寒,热久不凉,渐至手足皆冷,又或热片时,神昏不语,或独语谵妄,身虽厥冷,手足仍能举动,大便或闭或泻,小便赤涩,甚至自遗不觉,其脉沉细而数,此阳热传入三阴,乃阴经阳厥之症,用寒药则碍厥冷,用热药则碍阳邪,故仲景用四逆散疏通胃阳,阳气外达,待厥愈足温,再清其热。若初起发热,自汗烦躁,至八九日忽然四肢厥冷,口燥唇焦,烦渴引饮,神昏不语,扬手掷足,身虽厥冷不欲衣被,冷汗常出,脉大沉数,或数时一止,此阳邪传入三阳,乃阳经阳厥之症,宜河间凉膈散、白虎汤、黄连解毒汤。清内伏之热外发,则手足温暖。然后看里有结热者,再清之。有下症者,二承气汤选用。若初起恶寒发热,六脉或浮大,或沉伏,烦躁呻吟,忽尔手足皆冷,此表汗不出,表邪内伏之厥冷,宜升阳散火汤、羌独败毒散发散表邪,则汗出厥愈。以上三条治阳厥之法也。另有夹痰、夹食、夹食气,填塞中脘,升降不通,胃阳不得四布,亦令人手足厥冷,宜用消导痰食,导痰汤、保和散再加开豁之药。

升阳散火汤升麻 葛根 羌活 独活 柴胡 白芍药 防风 甘草里热见厥,用凉膈散等。表邪内伏厥冷,以此方升散。

羌独败毒散三阳表邪内伏,用升阳散火汤。太阳表邪内伏,则用此方。

黄连解毒汤黄连 黄芩 黄柏 山栀热在上焦而厥,用凉膈散。热在中焦,用白虎汤。若三焦皆热,则用此方。

大承气汤 见大便秘结。

甘草干姜汤甘草 干姜此条本是阳症,因表虚脉浮,卫虚自汗,又误汗复亡其阳,故使厥。误下复竭其阴,故咽中干,烦躁。若用温复阳,则碍咽干烦躁。用寒,则碍厥冷。故此方以干姜暖中。甘草缓急,待其胃阳敷布,厥愈足温,然后作芍药甘草汤,调和阴血。

芍药甘草汤芍药 甘草 石膏 荆芥此方妙法,妙在石膏、荆芥辛凉上焦,润其咽干烦躁;又藉其辛凉入血,助芍药、甘草下缓肝急,使其脚伸;脱去干姜辛热,以防胃热谵语,微露下文用调胃承气汤,复清胃热。

调胃承气汤大黄 枳壳 浓朴 甘草复阳太过,不耐辛温,胃热谵语,暂用此方。

四逆散柴胡 白芍药 枳实 甘草三阳表邪内伏,四肢厥冷,升阳散火汤等发之。热邪内传,四肢厥冷,凉膈散等清之。三阴脏寒而厥冷,以四逆汤等温之。今本是阳症,因热邪内传阴经而厥冷,故以柴胡、白芍药疏通肝胆,伸阳气外达,则肝主四末而四肢自暖。又以枳实、甘草疏通阳明里气,伸胃阳外布,则胃主手足而手足自温。此方分治阴经阳厥,与阳经阳厥不同者。

凉膈散 见发狂。

白虎汤 见潮热。

吴茱萸汤 见恶寒。

白通猪胆汤厥冷有脉,用四逆汤。脉伏,加葱白以通阳气。阴极发躁,加胆汁以监制。家秘恐凝浊,易川连少许,宗连理汤法。

当归四逆汤当归 白芍药 桂枝 细辛 通草 甘草 大枣此治血虚冒邪,不能发汗外出。例如气虚冒邪,而用人参败毒散、参苏饮。

麻黄升麻汤 麻黄 升麻 知母 石膏 当归 芍药 黄芩 甘草此治误下邪伏,故用升散法从表发出。以知母、石膏、黄芩清里热,以归、芍引入血分至深之处。家秘加羌活,去麻黄,以其咽喉不利吐脓血耳。

卷四

足冷

译厥逆、厥冷、四逆,按病情来说是同一类。阴病和阳病都能发生厥证。但阴厥比较容易辨明。只是阳厥中有阳邪传入阴经,脉数、沉、细,却被误认为是阴寒。有阳邪传入阳经,冷汗时常出现,却被误认为是阴寒。有表邪伏藏在内,身体发冷、没有汗,脉象伏而不显,却被误认为是阴寒。不知道阴寒发病时,身体不发热,口不渴,大小便清利,神志清爽,手足厥冷,不能活动,六部脉沉迟而不数,这才是阴经寒厥的症状。《伤寒论》用四逆汤、干姜甘草汤、吴茱萸汤等,治疗气分火虚导致的厥冷。在“恶寒”门中,有当归四逆汤,用来治疗血分受到寒邪侵袭。又创立了芍药甘草附子汤,用来治疗血分的恶寒。这类情况与厥冷相近,因此可以由治疗这一病证的方法推及治疗另一病证。以上是治疗阴经阴厥的方法。如果起初发热恶寒,发热持续很久不退,逐渐发展到手足都冷;又或者发热一阵之后神志昏乱、不能说话,或自言自语、胡言妄语;身体虽然厥冷,手足仍然能够活动;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泻,小便红赤而涩,甚至小便自行遗出也没有知觉;脉象沉细而数,这是阳热传入三阴,是阴经阳厥的证候。使用寒药会妨碍厥冷,使用热药又会助长阳邪,所以仲景用四逆散疏通胃阳,使阳气向外通达,等到厥冷消退、足部温暖之后,再清除其中的热邪。如果起初发热,自汗,烦躁,到第八九天忽然四肢厥冷,口干燥、嘴唇焦裂,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神志昏乱、不能说话,扬手踢足;身体虽然厥冷,却不愿盖衣被,常常出冷汗;脉象大、沉、数,或者数脉中不时有停歇,这是阳邪传入三阳,是阳经阳厥的证候,宜用河间凉膈散、白虎汤、黄连解毒汤。清除体内潜伏的热邪,使它向外发散,手足就会温暖。然后观察体内是否有结聚的热邪,如果有,再加以清除。有应当攻下的证候时,选择两种承气汤中的一种使用。如果起初恶寒发热,六部脉或浮大,或沉伏,烦躁呻吟,忽然手足全都冷了,这是表邪未能通过发汗排出、反而潜伏在体内所导致的厥冷。宜用升阳散火汤、羌独败毒散发散表邪,使汗出而厥冷消退。以上三条是治疗阳厥的方法。另外还有夹痰、夹食、夹食气,填塞在中脘,导致升降不通,胃阳不能向四肢布散,也会使人手足厥冷。宜用消导痰食的方法,使用导痰汤、保和散,再加入能够开通豁利的药物。升阳散火汤:升麻、葛根、羌活、独活、柴胡、白芍药、防风、甘草。里热导致厥冷时,使用凉膈散等方。表邪潜伏在体内而出现厥冷,用这个方剂升发、疏散表邪。羌独败毒散:三阳经的表邪潜伏在体内时,使用升阳散火汤。太阳经的表邪潜伏在体内时,就使用这个方剂。黄连解毒汤:黄连、黄芩、黄柏、山栀。热邪在上焦而出现厥冷时,使用凉膈散。热邪在中焦时,使用白虎汤。如果三焦都有热邪,就使用这个方剂。大承气汤:见“大便秘结”条。甘草干姜汤:甘草、干姜。这一条本来是阳证,因为表气虚、脉浮,卫气虚而自汗,又错误地发汗,再次损伤阳气,所以导致厥冷。错误地使用攻下法,又使阴液枯竭,所以咽中干燥,烦躁不安。如果用温法来恢复阳气,就会妨碍咽干和烦躁。使用寒法,又会妨碍厥冷。所以这个方剂用干姜温暖中焦。用甘草缓解拘急,等胃阳布散开来,厥冷消退、足部温暖之后,再制作芍药甘草汤,以调和阴血。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石膏、荆芥。这个方剂的精妙之处,在于用石膏、荆芥的辛凉之性作用于上焦,滋润咽喉的干燥,缓解烦躁。又借助它们的辛凉之性进入血分,帮助芍药、甘草向下缓解肝气拘急,使脚能够伸展。去掉干姜的辛热之性,以防止胃热导致胡言妄语;文中又略微透露出下文将使用调胃承气汤,再次清除胃热。调胃承气汤:大黄、枳壳、厚朴、甘草。阳气恢复得过度,不能耐受辛温之性,出现胃热、胡言妄语时,暂时使用这个方剂。四逆散:柴胡、白芍药、枳实、甘草。三阳经的表邪潜伏在体内,四肢厥冷时,用升阳散火汤等方发散邪气。热邪传入体内,四肢厥冷时,用凉膈散等方清除热邪。三阴经脏腑寒冷而厥冷时,用四逆汤等方温暖它。现在这种情况本来是阳证,因为热邪传入阴经而出现厥冷,所以用柴胡、白芍药疏通肝胆,使阳气向外伸展通达;这样肝脏主管四肢末端,四肢自然就会温暖。又用枳实、甘草疏通阳明里的气机,使胃阳向外布散;这样胃主管手足,手足自然就会温暖。这个方剂专门治疗阴经阳厥,与阳经阳厥不同。凉膈散:见“发狂”条。白虎汤:见“潮热”条。吴茱萸汤:见“恶寒”条。白通猪胆汤:厥冷而有脉时,用四逆汤。脉象伏而不显时,加葱白以疏通阳气。阴寒到了极点而出现躁动时,加胆汁加以制约。家传秘方担心药物凝滞浑浊,改用少量川连,取法于连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白芍药、桂枝、细辛、通草、甘草、大枣。这个方剂治疗血虚而受到邪气侵袭,不能通过发汗使邪气从体表排出。例如气虚而受到邪气侵袭,就使用人参败毒散、参苏饮。麻黄升麻汤:麻黄、升麻、知母、石膏、当归、芍药、黄芩、甘草。这个方剂治疗误用攻下法而使邪气潜伏,因此采用升发、疏散的方法,从体表发散出去。用知母、石膏、黄芩清除里热,用当归、芍药将药力引入血分深处。家传秘方加入羌活,去掉麻黄,因为患者咽喉不利并吐脓血。第四卷。足冷。

《伤寒论》有先发热后发厥之阳厥,又有初起不发热即见逆冷之阴厥,此人人知之也。至发热之症,表邪内伏,上身热而两足独冷。 痧内伏,上身热而呕吐足冷,即身热多汗,脉见沉数,口舌生苔而两足独冷,此前书未有。不知寒邪初伤,未曾发热,乃有足冷。若上身发热,则一人之身,岂有两足独冷之理。且冬寒之时,无病患常有足冷。若伤寒已经发热,即冬月手足亦应温热。若两足尚冷,即为表邪未伸,热邪未得发越。况热令之时,人之手足皆暖,岂有上身发热,两足反见独冷乎!家秘用羌独败毒散解表,以足冷之表邪,惟独活可解耳。若失用独活,虽用发表,下部之邪终不散,重则变症,轻则缠绵,即令愈后,恐防痿痹绝足。故凡汗出而身热不解者,非里热即表邪。若里有结热而发热不凉,必是遍身时时有汗。若身大热而烦躁足冷,断非里热,必是表邪未散,或 痧未出。若是热深厥深之里热症,必然遍身皆冷。今身热而足独冷,必是表症未解。故凡烦闷喘呕,身热足冷,便是发之候。余治热令之热病,无论有汗无汗,脉浮脉沉,一见身热足冷,乃改常之重症,故从症不从脉者,如是治法,或有汗出而愈者。或先有寒凉抑遏,一汗不能全解,连作三四次汗而愈者。惟 毒久遏,凶多吉少。然 色鲜明,亦有不死。惟荤腥食重,抑遏 痧表汗者,多不能生。常见夏秋热症之人,内有积热,外冒表邪,又被饮食寒凉抑遏胃阳,阳明邪热不得发越,但头汗遍身无汗。又有 痧疫毒,抑遏胃阳,亦不能宣扬外发。余常以枳壳、浓朴、广皮三味松发胃气,又以柴胡、葛根、防风三味宣散表邪,有表邪者汗必出,有 毒者 亦现。因此悟得但头有汗,遍身无汗之症,方书以水饮、蓄血、中焦不得宣通主治。例如湿邪凝结,用苍术、浓朴、葛根、防风。寒邪凝结,用生姜、羌活。热邪凝结,用黄连、枳壳。

食积凝结,用麦芽、豆蔻。痰饮凝结,用半夏、石菖蒲。要知枳壳、豆蔻、香附、砂仁,为胸前之总司,葛根、升麻,乃宣扬胃气,手足温暖,遍身热越,汗出表解,故宣扬胃气,乃发汗之妙法也。按足冷与面赤皆系表邪,然面赤色在上部,人人知之。足冷在下部,人多忽之,故余特补着。然治足冷,互参发 、夹食治法,故升麻解表汤,家秘通用者。

独活汤独活 防风 柴胡 葛根 广皮 甘草身痛,加羌活;胸满,加枳壳;呕恶,加半夏、浓朴、白豆蔻、川黄连。

和胃透肌汤浓朴 枳壳 广皮 柴胡 葛根 防风足冷皆系表邪,但未明表汗 痧,故立一举两得之方。

升麻解表汤 见夹食。

译《伤寒论》中有先发热、后出现厥冷的阳厥,也有起初不发热、立即出现逆冷的阴厥,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至于发热的证候,如果表邪潜伏在体内,就会出现上身发热而唯独两足冰冷。痧邪潜伏在体内时,会出现上身发热、呕吐、足冷;即使身体发热而多汗,脉象沉数,口舌生苔,也会出现唯独两足冰冷的情况,这是前人著作中没有记载的。不知道寒邪刚开始侵袭、尚未发热时,就可能出现足冷。如果上身发热,那么同一个人的身体,哪里会有两足唯独寒冷的道理呢?况且在冬天寒冷的时候,没有患病的人也常常会足冷。如果伤寒已经发热,即使在冬天,手足也应当温暖。如果两足仍然寒冷,就是表邪还没有舒展,热邪还没有得到发散。何况在天气炎热的时候,人的手足都温暖,哪里会有上身发热而两足反而唯独寒冷的呢!家传秘方使用羌独败毒散解表;对于导致足冷的表邪,只有独活能够解散。如果错过时机而没有使用独活,即使使用发散表邪的药物,下部的邪气最终也不能消散;病情重的会发生变证,病情轻的也会缠绵不愈。即使病愈之后,也恐怕会出现痿痹、足部废 unusable 的情况。所以凡是出汗而身体发热不退的,不是里热,就是表邪未解。如果体内有结聚的热邪,发热不退,必然会全身时时出汗。如果身体大热而烦躁、足部寒冷,绝不是里热,必然是表邪尚未消散,或者[原文“痧”前疑有缺字]痧邪尚未透出。如果是热邪越深、厥冷越深的里热证,必然会全身都冷。现在身体发热而唯独足部寒冷,必然是表证还没有解除。所以凡是烦闷、喘息、呕吐,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的,便是应当发散邪气的证候。我治疗炎热时节的热病,无论有汗还是无汗,脉浮还是脉沉,只要一见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就是不同于常态的重证。因此像这样按照症状而不拘泥于脉象来治疗,有的会出汗而痊愈。有的先受到寒凉之邪的抑制,一次发汗不能完全解除,连续发三四次汗才痊愈。只是如果[原文“痧”字疑缺]毒邪长期受到遏制,往往凶险多而吉少。然而,[原文疑缺主语]的颜色鲜明,也有不死的。只是由于荤腥食物吃得过多,抑制了[原文“痧”字前后语义可能有缺字]痧邪的表汗作用,多数不能生存。常见夏秋热病患者,体内有积热,体外又受到表邪侵袭,同时又被寒凉饮食抑制了胃阳,使阳明的邪热不能发散,只在头部出汗而全身无汗。又有痧疫毒邪抑制胃阳,也不能宣通发散到体外。我常用枳壳、厚朴、广皮这三味药疏松、发散胃气,又用柴胡、葛根、防风这三味药宣通、疏散表邪;有表邪的必然出汗,有[原文“痧”字疑缺]毒的,也会显现[原文疑缺字]。因此我领悟到,对于只有头部出汗、全身无汗的证候,方书以水饮、蓄血以及中焦不能宣通为主要病机。例如湿邪凝结,就用苍术、厚朴、葛根、防风。寒邪凝结,就用生姜、羌活。热邪凝结,就用黄连、枳壳。食物积滞凝结,就用麦芽、豆蔻。痰饮凝结,就用半夏、石菖蒲。要知道,枳壳、豆蔻、香附、砂仁,是主管胸前气机的药;葛根、升麻能够宣发胃气,使手足温暖、全身热邪发散、汗出而表证解除。所以宣发胃气,正是发汗的妙法。考察足冷和面红,都是表邪所致;但面红出现在上部,这一点人人都知道。足冷出现在下部,人们多半忽略它,所以我特意补充记载。然而治疗足冷时,要相互参照发[原文疑缺字]、夹食的治法,所以升麻解表汤是家传秘方通用的方剂。独活汤:独活、防风、柴胡、葛根、广皮、甘草。身体疼痛,加羌活。胸部满闷,加枳壳。恶心呕吐,加半夏、厚朴、白豆蔻、川黄连。和胃透肌汤:厚朴、枳壳、广皮、柴胡、葛根、防风。足冷都属于表邪,只是还没有明确是表邪不能发汗,还是[原文“痧”前疑有缺字]痧邪未透出,所以创立了一个能够一举两得的方剂。升麻解表汤:见“夹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