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虚惫症,唇色不淡白。耳叶未萎者,可救活也。是宜熟察。
阳气浮泛者,难认肉脱之候。先诊背部,其人每咳或喘,背上陷下者,因气逆见脱肉之痕也。此证属气胀,故名曰虚浮,不必水气也。
诊病患宜先审问曾患霉毒否,何则?今世霉毒浸淫筋骨,多元气为之壅塞者也。
病至大患目不瞬者,眼胞元气脱也。乃为反目,兆近死期。
诸病以渐成者多难治,若肉脱或有水气者不治。
凡有痛者,脉多紧弦,如太阳病头痛者是也。动与紧似相反,而紧弦者,动之甚也。动脉变迟者,正气弛而邪气未除也,如结胸脉迟是也。盖动变迟者可救,不变而数者殆。
黄胆未发前为腹痛者,多是属 癖,又有脾脏郁结为腹痛者可辨别。(《金匮》云: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此所以湿热为腹痛。又云:诸黄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此系黄胆腹痛治法。)嗝噎一旦食进者,不可恣吃,其人原胃中虚竭,反招害。
卒中风,多系 癖塞心,故人事不省,不能活。若不塞心者,半身不遂,或口眼 斜耳。其虽人事不省,而六脉相应,手足厥冷者,一身大气犹存,可救也。
男女俱年未壮而身不了了者,多系风寒,宜调护。若缓漫经日,则大便溏,以至重症,故此证大便秘结为佳,溏泄为恶。
专发声音者多吐血,而脉不数,是不足畏。真吐血者,其脉必数急,是大可恐。
凡病不论六淫七情饮食男女,皆因一元气郁滞。故皮肤郁者,经络滞者,遂皆及腹里,犹水之凑陷地,医者先得其大纲治之为要。
霉毒沉滞骨节者,经络壅塞尤甚,故发种种变证。不可不知。
其人虚弱咳嗽久不止者,此由寒气壅表,与虚火扇肺,故咳愈甚,而肺益涸。
奔豚证有肝气兼霉毒者,有肝气带疝者,但霉毒与疝不为奔豚。古语云:诸风掉眩属肝是也。
痉及痱之类,身体不自由者,苟健啖不运动,则脾气不能行,故四五年后必死。患此证者,宜务运动,以行脾气,庶几终其天年。名古屋玄医曾患之,善全其终,可以证焉。
水肿咳嗽甚者,必水气辐凑上部。又水气发暴咳者,为濒死。
杂病饥而不能食者有二道:其人虽饥,闻食臭忽恶之者,虫也;但饥而不能食者, 瘕也。
痿与痹易混,而详之,则痹者,主皮肤不仁;痿者,主筋骨萎软。
风邪难愈,或虽瘥复发者,不必服风药,唯以助阳气散风邪为要。
病阳虚者易治,阴虚者难治,何者?阴虚则阳益虚,如虚劳是也。故阴虚火动者,虽能食遂至死。阳虚者,脉不数而食减,是以多肉脱。故主饵食,禁灸。灸之则反脉为数,其为害亦不鲜矣。
虚劳脉细数者,脉乍见和平,则为近死期。易所谓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虽缓者,不出五七日而死。
一夫病似狂,恐惧恶见人,闭居陋室半年所,后神气渐爽,而手足拘挛,舌强直难语言,心下如板筑, 癖妨胀。因灸脊际,服熊胆,病颇愈。盖此证癖气妨胀,故不发狂。若癖气内攻,则精神失职,必发狂。今不然,故免此患也。
妇人脐下及任脉有块者,不孕。凡 癖所在,阳气必不行,故以艾灸资阳气为可。
父母有癖气者,其子必受之,犹如霉癞之系遗毒也。
霉毒入眼者,其始必头痛也。
诸出血后血气未复,犯风寒,则多成痨。假令不成痨,证候错杂,难遽愈。
一男子素有癖气,偶感邪气,其热炽盛,谵语烦乱。医治之,热颇解,但心下冲逆,大便秘,元气虚惫,数日不能复。余诊之曰:癖气耳,莫为意。因使绝药,治专饵食,而精气渐复,大便快通,全愈。此证虽元气惫,幸大便秘结,故知病可愈也。
喘哮下部肉脱者,属癖气。凡癖气逆上者,多下部肉脱。
其人脉数,腹气不和者,为中风兆,宜速灸。若缓漫经日,则因伤食,外感忽发中风也。
霉毒脉数咳嗽,与劳相似,但霉毒不肉脱,大便秘结,小便淋涩。如劳,虽小便浊,不淋涩,且肉脱或下利也。若霉毒下利者,在病末殆为凶候。(按霉毒咳嗽似虚劳者,霉疠新书栝蒌汤能治之。)诸病将死时,多见厥阴证,是必然理,不止伤寒也。
火动证病未发喘者,系下元失守,为难救。
喘哮甚者,与香效木、沉香亦可。仲景专用浓朴、杏子,此系无癖气者之治。在今世则多属癖气,故沉香、木香奏效也。余为制一方,茯苓、枳实、半夏、干姜、木香,共五味。
郁证与痨相似,但痨脉微细数,郁脉多沉,或虽见他脉,未曾至微细,是为辨也。
痨之极,有便蛔虫者,有下肠垢者,皆为濒死候。凡旧病羸劣吐下蛔者,皆濒死候。不止痨也,仲师厥阴所论为有旨。
劳发白疹者,多在胸膈而不在面部,此热气熏蒸,津液外泄也。其理与元气衰卫气失守绝汗者,同为恶候。伤寒发白 者,邪气从 而解也,故为善候。然宜与他证并看而决之。
蓄水者,阳气郁于中焦,上下不相和,故发烦渴,如五苓散证是也。
译虚弱困惫的病证,嘴唇颜色并不一定淡白。如果耳垂还没有萎缩,就可以救活。对此应当仔细观察。阳气浮泛的人,很难辨认肌肉脱削的征候。应先诊察背部;如果这个人经常咳嗽或气喘,背部凹陷下去,是因为气逆而出现肌肉脱削的痕迹。这种证候属于气胀,所以称为虚浮,并不一定是水气。诊察病人时,应当先仔细询问他以前是否患过霉毒。为什么呢?如今霉毒浸淫筋骨,很多都是因此使元气壅塞。病情发展到严重阶段而眼睛不眨的人,是眼胞的元气已经脱失。于是眼睛反转,这是将近死亡的征兆。各种疾病逐渐形成的,大多难以治疗;如果出现肌肉脱削或水气,就无法救治。凡是有疼痛的,脉象大多紧而弦,就像太阳病头痛时的脉象一样。动脉和紧脉看起来似乎相反,但紧弦正是动脉表现得更厉害。动脉变迟,是正气松弛而邪气尚未除去,就像结胸病脉迟一样。动脉变迟还可以救治;如果不变迟而反而数疾,就危险了。黄疸尚未发作以前出现腹痛的,多半属于癖块;另外也有脾脏郁结导致腹痛的情况,可以加以辨别。(《金匮》说:谷气不能消化,胃中感到浑浊不适,这就是湿热导致腹痛的原因。又说:各种黄疸腹痛而呕吐的,适宜用柴胡汤。这就是黄疸腹痛的治疗方法。)患有嗝噎的人一旦能够进食,也不可放纵进食,因为他原本胃中已经虚竭,反而会招致伤害。突然中风,多半是癖块堵塞心窍,所以人事不省,不能救活。如果没有堵塞心窍,就会半身不遂,或者口眼歪斜耳〔原文“ 斜耳”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即使人事不省,但六脉相应、手足厥冷,说明全身的大气仍然存在,还可以救治。男女都还没有成年而身体不能自如活动的,多半属于风寒,应当调养护理。如果病势缓慢拖延数日,大便就会溏泄,甚至发展成重症。所以这种证候大便秘结为好,溏泄为坏。专门发出声音的,多半会吐血,但脉不数,这还不值得畏惧。真正吐血的人,脉象一定数而急,这是非常可怕的。凡是疾病,不论由六淫、七情、饮食还是男女之事引起,都是因为一元之气郁滞。所以皮肤郁滞的、经络阻滞的,最终都能影响到腹内,就像水流汇聚到低洼之地一样;医者首先掌握其中的大纲来治疗,是最重要的。霉毒沉积停滞在骨节中的,经络壅塞尤其严重,所以会出现种种变证。不可不知。这个人身体虚弱,咳嗽长久不能停止,是因为寒气壅塞于体表,又有虚火煽动肺气,所以咳嗽更加严重,肺也更加干涸。奔豚证有肝气兼夹霉毒的,有肝气兼带疝气的;但霉毒和疝气本身并不属于奔豚。古语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就是这个道理。痉病、痱病之类,身体不能自由活动的人,如果只知道吃得很好而不运动,脾气就不能运行,所以四五年以后一定会死。患有这种证候的人,应当努力运动,使脾气运行,或许可以终享天年。名古屋玄医曾经患过这种病,能够善终,可以作为证明。水肿而咳嗽严重的,必定是水气集中冲向上部。又有水气发作而突然剧烈咳嗽的,是濒临死亡的征象。杂病中有饥饿感却不能进食的,大致有两种情况:这个人虽然饥饿,但闻到食物气味就忽然厌恶的,是虫病;只是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的,是癥瘕。痿病和痹病容易混淆,但详细区分,痹病主要表现为皮肤麻木、不知痛痒;痿病主要表现为筋骨萎弱无力。风邪难以痊愈,或者虽然痊愈却反复发作的,不一定要服用治风的药,唯以扶助阳气、驱散风邪为要。阳虚的病容易治疗,阴虚的病难以治疗,为什么呢?阴虚就会使阳气更加虚弱,例如虚劳病就是这样。所以阴虚而火动的人,即使还能进食,最终也会死亡。阳虚的人,脉不数而食量减少,因此多出现肌肉脱削。治疗应以饮食为主,禁止艾灸。如果施灸,反而会使脉变为数脉,这样造成的危害也不小。虚劳病脉细而数,脉象忽然显得平和,反而是接近死亡的时候了。《易经》所说的“枯杨生华”,又怎么能够长久呢?即使病势缓慢,也不会超过五七日就死亡。有一个男子病情像发狂,恐惧而厌恶见人,闭居在简陋的房屋里约半年。后来精神渐渐清爽,但手足拘挛,舌头强硬僵直,难以言语,心下像用木板筑成一样,癖块妨碍胀满。于是给他脊背附近施灸,又服用熊胆,病情大为好转。大概这种证候是癖气妨碍胀满,所以没有发狂。如果癖气向内攻冲,就会使精神失常,必然发狂。现在并不是这样,所以免除了这种祸患。妇女脐下以及任脉部位有块状物的,不能怀孕。凡是癖块所在之处,阳气一定不能运行,所以用艾灸来资助阳气是可以的。父母有癖气的,子女一定会受到影响,就像霉毒、癞病会遗留下毒害一样。霉毒进入眼睛的人,开始时一定会头痛。各种出血之后,血气尚未恢复就触犯风寒,多半会形成痨病。即使没有形成痨病,证候错综复杂,也难以很快痊愈。有一个男子平素有癖气,偶然感受邪气,发热非常炽盛,说胡话而烦躁混乱。医者治疗后,热势大为解除,但心下气冲上逆,大便秘结,元气虚弱困惫,过了几天也不能恢复。我诊察后说:只是癖气,不必在意。于是让他停用药物,专门采用饮食调治;精气逐渐恢复,大便顺畅通下,完全痊愈。这个证候虽然元气困惫,幸好大便秘结,所以知道病可以痊愈。气喘哮鸣而下部肌肉脱削的,属于癖气。凡是癖气逆冲向上的,大多会出现下部肌肉脱削。如果患者脉数,腹气不和,这是中风的征兆,应当赶快施灸。如果病势缓慢拖延数日,就会因为伤食而在外感之邪突然发作时中风。霉毒所致的脉数、咳嗽,与劳病相似;但霉毒不会导致肌肉脱削,而会大便秘结、小便淋漓涩滞。像劳病一样,虽然小便浑浊,却不会淋漓涩滞,而且会出现肌肉脱削或下利。如果霉毒导致下利,在病程末期大概是凶险的征候。(按语:霉毒所致的咳嗽类似虚劳,《霉疠新书》的栝蒌汤能够治疗。)各种疾病将要死亡时,大多会出现厥阴证,这是必然的道理,不只是伤寒如此。火动证在疾病尚未发作喘促时,就属于下元失守,是难以救治的。气喘哮鸣严重的,使用香效木、沉香也可以。仲景专门使用浓朴、杏子,这是治疗没有癖气之人的方法。在当今世代,多半属于癖气,所以沉香、木香能够奏效。我制定了一个方剂:茯苓、枳实、半夏、干姜、木香,共五味药。郁证与痨病相似,但痨病的脉微细而数,郁证的脉多沉;即使出现其他脉象,也没有达到微细的程度,这就是辨别之处。痨病发展到极重时,有的会排出蛔虫,有的会排出肠垢,这些都是濒临死亡的征候。凡是久病而身体瘦弱,又吐出或排出蛔虫的,都是濒临死亡的征候。不只是痨病如此,仲景在厥阴篇中的论述是有深意的。劳病发白疹的,多在胸膈而不在面部,这是热气熏蒸、津液向外泄出的缘故。这种道理与元气衰弱、卫气失守而出现绝汗的情况相同,都是恶候。伤寒发白〔原文缺字〕的,是邪气从〔原文缺字〕而得到解除,所以是好的征候。然而应当结合其他证候一同观察,再作出判断。蓄水证是阳气郁滞在中焦,上下不能协调,所以出现烦躁、口渴,就像五苓散证一样。
狂证以白虎汤治其里,以艾灸治其外者,此白虎消肠胃之郁热,艾灸散荣卫之郁滞,即寒热并施,内外兼攻之妙用也。(狂症者,灸心俞、患门、三里数万壮得效。《扁鹊心书》云:一人得风狂已五年,时止,百方不效。余为灌睡圣散三钱,先灸巨阙五十壮,醒时再服,又灸心俞五十壮,服镇心丹一料。余曰:病患已久,须大发一回方愈,后果大发,一日全好,是亦同揆。)霉毒壅塞经络者,患疟或痢之日,善驱除其邪气,则宿毒并去也。如他痼疾亦然。
妊娠与血块易混。然血块者顽固沉着,无发扬之势。妊娠者,凝结温然,有润泽之气。
又讯之于妇人夜阴快寝后,小腹勃然突起者,娠也。又乳头黑者娠也。(妇人经闭者:乳头多黑,故难一定。贺川氏《产论翼》有详说,宜并考。)后世以黄花、人参、为补涩邪气,误矣。今痈疽痘毒专用黄 者,其毒自里达表也。人参亦同。(古方用黄 主表达非补气,人参亦主滋津,故柴胡泻心方中用之无嫌也。)本邦人性刚悍,不喜甘味,若强食之,则泥恋生气滞。西人性柔弱,喜甘味,故药方甘草分量每过于邦人。譬之于病患犹元气虚者,虽服人参多量不泥,在壮实者忽生闷也。昔者今大路一溪翁悟此旨,专主顺气,常用香苏散,而至甘草不用,匙以指头排散少许尔。(按香川修德顺气说。世以艮山先生为滥觞,殊不知先生实本于一溪氏也。盖当时升平已久,浩然气皆馁,于是有顺气之说。盖万 以根于气也。)求嗣法以温腰为主。故灸腰眼穴效,浴温泉亦效。
妇人有血块者,虽怀孕,临产时或难分娩。(拙轩曰:一种有横骨狭隘害分娩者,非手术则不得治,不可有知。)一妇人腹痛在脐上一寸许,按之惕然彻痛,脉数,乃断为内痈。饵以鸡蛋,服以黄 、薏苡剂,后十日,大便果下脓血。
暑邪概自汗出,故难有表证,不枵发汗剂,与白虎汤类可。
狂证在妇人难治,霉毒在妇人易治。(妇人因瘀血发狂者易治,在男子发狂虽轻者不易治。)四苓散加汉苍术治雀目屡效。雀目多属疳,因治疳方中多用此品,亦能奏效。(拙轩曰:《眼科提要》云:四苓散加苍术,更加夏枯草一味,治晚盲极效。)戢菜能治结毒骨节痛,但其臭恶不易多服耳。
余每称心小胆大之语,以为医家吃紧。(先生之术,固创出前贤。然先根底医经经方,而复致力于思邈诸子。故其于大疾沉 ,自然游刃有余矣。)(拙轩曰:读此条,可谓名下无虚士也。)黄连性燥,虽浸水出之必干。黄芩性润,虽去水犹湿。故知芩连同治痢而各异性也,治呕亦然。
诸疮内攻为水气者,与赤小豆汤。热甚者,与大连翘汤效。
病患虚里动甚者,多遗精。(陈修园以龙胆泻肝汤治梦泄,曰以肝实而火盛也。沈芊绿曰:当先治其心火而及其余,宜黄连清心饮,亦与此说相发。)大病后表气薄弱者,偶感风冷则卒厥,此虽在夏月,属中寒也。(李挺曰:中寒冬夏同有之,旨矣哉。)(拙轩曰:与古人霍乱四时有之云者同。案俱皆理到此言,足互发明。)疟与痢同因而异其位:疟邪在表里间,而痢邪即着肠胃。故疟在外易治,痢在里难解也。(《医说》云: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而艮山能发其理。)噤口痢者,毒瓦斯剧甚,自肠中熏蒸胃口也,急与承气汤下之为得矣。若失下,腹濡口噤者,宜独参汤。
膈、噎、反胃、三者,同病也。但反胃者,胃中不和,饮食难化,或朝食暮吐。膈噎者,胃管萎HT 无润,谷气不能下,或 癖壅闭胃口,饮食为之妨害。故反胃反在壮年,而膈噎多属其人屡患喉痹者,多为膈噎,此因喉痹气管耗损,津液失润泽也。壮年者可治,在老人难治,何则?胃气衰弱,胃管硬强,譬之革囊,犹水渍火焦,则缩不能容物也。
膈噎与鼓胀同因属 癖也。癖气横梁,腹皮为之膨胀者,鼓也。癖气潜匿,腹皮为之陷没者,膈也。二病俱系精气不振,腹里失润泽也。
凡长病面部肿气俄减者,阳气下陷也,不可忽诸。
其人气血凝结,腹里生郁热,水谷之气渐蚀以为羸瘦者,名曰劳瘵。此不必虚乏人,虽壮实者往往有之。
喘急有因奔豚者,此癖气上侵心肺也。(按三因息奔汤能治此证。)喘家其证虽剧。甚多无害于性命。若伤寒卒中诸急病,或缓病咳忽止但喘者,有不测之变,不可轻忽也。
积年苦头痛者,多属癖气,如偏头痛尤然。故癖气在右则右痛,在左则左痛也。
丹波一妇人患腰痛三年不愈,食干过腊鱼有效。(按恐是血沥腰症,花冈青洲治痿证,亦用干过腊鱼末,宜试。)痛风与香港脚同因。而痛风其邪浅,香港脚其邪深,故其愈亦有迟速之别也。
译狂证用白虎汤治疗里面,用艾灸治疗外面,是因为白虎汤消除肠胃中的郁热,艾灸疏散营卫的郁滞;这就是寒热并用、内外兼治的妙处。(患狂证的,在心俞、患门、三里等穴施灸数万壮即可见效。《扁鹊心书》说:有一个人患风狂已经五年,病情时而停止,各种方剂都没有效果。我给他灌服睡圣散三钱,先在巨阙穴施灸五十壮,醒来时再服药;又在心俞穴施灸五十壮,服用镇心丹一料。我说:病已经很久了,必须大发作一次才会痊愈。后来果然大发作,一天之内完全好了,这也是同样的道理。)霉毒壅塞经络的人,在患疟疾或痢疾时,如果善于驱除邪气,积存的毒邪也会一并除去。其他顽固的旧病也是这样。妊娠和血块容易混淆。但血块顽固而沉着,没有向外发散的趋势。妊娠则凝结而温润,带有润泽的气象。又询问妇女,夜间阴部感到舒适、熟睡之后,小腹突然隆起的,是怀孕了。乳头变黑的,也是怀孕了。(妇女闭经时,乳头大多也会变黑,所以不能仅凭这一点确定。贺川氏《产论翼》中有详细论述,应当一并考察。)后世把黄花、人参当作补益并收涩邪气的药物,这是错误的。如今治疗痈疽、痘毒专门使用黄〔原文缺字〕,是因为它能使毒邪从内部到达体表。人参也是这样。(古方使用黄〔原文缺字〕,主要是使邪气外达,并不是补气;人参也主要用于滋养津液,所以在柴胡泻心方中使用它并没有妨碍。)本国人的性情刚强剽悍,不喜欢甘味;如果勉强给他吃甘味,就会因停滞黏滞而产生气滞。西方人的性情柔弱,喜欢甘味,所以药方中甘草的分量往往超过本国人的用量。这就像病人元气虚弱时,即使服用大量人参也不会停滞;但对于身体壮实的人,突然就会产生胸闷。从前今大路一溪先生领悟了这个道理,专门主张顺气,常用香苏散,甚至不用甘草,只用匙子取指头那么一点药末调散服下。(按语:这是香川修德关于顺气的学说。世人把艮山先生看作这一学说的开端,却不知道先生实际上是以一溪氏为根本的。大概当时太平日久,人的浩然之气都已衰弱,于是才有了顺气的说法。)大概万事万物都以气为根本。)求子的调治方法,以温暖腰部为主。所以灸腰眼穴有效,沐浴温泉也有效。妇女有血块的,即使怀孕,临产时也可能难以分娩。(拙轩说:有一种人因为横骨狭窄而妨害分娩,不经过手术就无法治疗,不可不知道。)有一位妇女脐上约一寸处疼痛,按压时惊惕而疼痛彻入,脉数,于是断定为内痈。给她吃鸡蛋,服用黄〔原文缺字〕、薏苡药剂,十日以后,大便果然排出脓血。暑邪大概会自行出汗,所以难以出现表证;不宜轻率使用发汗剂,使用白虎汤一类的方剂则可以。狂证在妇女身上难治,霉毒在妇女身上容易治疗。(妇女因瘀血发狂的容易治疗;男子发狂,即使病情较轻,也不容易治疗。)四苓散加汉苍术治疗雀目,多次取得效果。雀目多属于疳病,因为治疗疳病的方剂中常使用这种药,所以也能奏效。(拙轩说:《眼科提要》说:四苓散加苍术,再加夏枯草一味,治疗晚间失明非常有效。戢菜能够治疗结毒引起的骨节疼痛,只是它气味恶臭,不容易多服罢了。我常说“心小胆大”这句话,认为这是医家最要紧的准则。(先生的医术,固然是创发于前贤之上。然而他先以医经、经方为根底,又努力学习孙思邈等诸家的学说。所以对于大病沉〔原文缺字〕,自然能够运用自如、游刃有余。)(拙轩说:读这一条,可以说名不虚传。)黄连药性燥烈,即使浸过水取出,也一定会变干。黄芩药性润,即使去掉水分,仍然是湿的。所以知道黄芩、黄连虽然都能治疗痢疾,但药性各不相同;治疗呕吐也是这样。各种疮疡向内攻入而成为水气的,给予赤小豆汤。热势很重的,给予大连翘汤就会见效。病人的虚里跳动得厉害,多半会遗精。(陈修园用龙胆泻肝汤治疗梦遗,说这是因为肝实而火盛。沈芊绿说:应当先治疗心火,再兼顾其他,宜用黄连清心饮,这也与此说相互发明。)大病以后表气薄弱的人,偶然感受风冷就会突然昏厥;这即使发生在夏天,也属于中寒。(李挺说:中寒冬夏都有,这个说法很有意义啊。)(拙轩说:这和古人所说霍乱四时都可能发生是相同的。按:这些说法都讲得合乎道理,足以相互阐发说明。)疟疾和痢疾起因相同,但病邪所在部位不同:疟邪在表里之间,痢邪则直接停留在肠胃。所以疟邪在外,容易治疗;痢邪在里,难以解除。(《医说》说:暑毒在脾,湿气牵连到脚;不能泄出就成为痢疾,不能成为痢疾就成为疟疾。而艮山能够阐发其中的道理。)噤口痢是毒气非常剧烈,从肠中熏蒸胃口;应当赶快给予承气汤攻下,这样才是正确的。如果错过攻下时机,腹部柔软而口噤不能进食,宜用独参汤。膈、噎、反胃,这三种病的病因相同。但反胃是胃中不和,饮食难以消化,有时早晨吃下,晚上吐出。膈噎是胃管萎缩〔原文“萎HT”疑有OCR错误〕而没有润泽,谷气不能下行;或者癖块壅塞胃口,使饮食受到妨碍。所以反胃反而多见于壮年;膈噎则多见于屡患喉痹的人。这是因为喉痹损耗气管,使津液失去润泽。壮年人可以治疗,老年人难以治疗,为什么呢?胃气衰弱,胃管坚硬,就像皮革袋子经过水浸火烤,收缩后不能容纳东西一样。膈噎和鼓胀病因相同,都属于癖块。癖气横结如梁,使腹皮因此膨胀的,叫作鼓胀。癖气潜藏,导致腹皮陷下去的,叫作膈。这两种病都属于精气不能振作、腹中失去润泽。凡是久病之人,面部肿胀之气突然减退的,是阳气下陷,不可忽视。这个人气血凝结,腹中产生郁热,水谷之气逐渐被侵蚀而变得消瘦,这叫作劳瘵。这种病不一定只发生在虚弱疲乏的人身上,即使身体壮实的人也常有。气喘急迫而由奔豚引起的,是癖气向上侵扰心肺。(按语:《三因》中的息奔汤能够治疗这种证候。)哮喘患者的证候虽然严重,但其中很多并不危及性命。如果是伤寒、突然中风等急病,或者慢性病患者咳嗽突然停止而只剩喘息,可能发生意外的变化,不可轻视。多年苦于头痛的,多半属于癖气,偏头痛尤其如此。所以癖气在右边就右边疼,在左边就左边疼。丹波有一位妇女患腰痛三年不愈,吃干制的过腊鱼后见效。(按语:恐怕是血沥腰症。花冈青洲治疗痿证,也使用干制过腊鱼的粉末,应该试用。)痛风和香港脚病因相同。但痛风的邪气浅,香港脚的邪气深,所以痊愈也有快慢的区别。
方今所行香港脚,即《千金》、《外台》所谓风毒香港脚也。宋元以来所谓香港脚,即今所行疝气也。(后藤徽曰:吾邦往昔风毒香港脚消熄无行,宝历以来,流行复煽,是以先子有此说。)中风偏枯,多因癖气壅塞经络,气不能外达。故癖气在右则右枯,在左则左枯也。
中风口眼 斜者,因正邪分争之势而血气偏胜也。故 斜在右则病则左, 斜在左则病在右也,如半身痹痿者,亦同此理。
遗精多因肝胆气郁,又有因疝者,其证概腹中拘急,梦里精水激动而漏出也。其人虽每夜有之,反无脱阳之患,与构精者异。(拙轩曰:论病精细,近今世人多有此证,真无大碍。)小儿疳证,目盲,而其病愈者,与霉毒耳目鼻自毁,而毒解者同理。
妇人怀胎,则脏腑向上,故气多塞。紫苏能疏通其气,是以妊娠方中使用此品也。妊娠有水气者,紫苏大腹皮尤效。
按:当时传艮山先生术者,京师有香川修德、山胁尚德,浪华有市濑穆,伊芳势有山村重高,备前有赤泽贞干,家着户述,不乏其人。而后来私淑先生者,以筑前龟井鲁为最。曾着《病因备考》,补翼其说。又赋诗云:长沙太守元儒绅,述古兼医百世人。直指经方归易易,谁家私说言断断。枢机何用烦汗简,糟粕须知耻刘轮。卓乎艮山藤老子,才良仁术足相亲。
卷上
北山友松
友松胸宇洒落,以旷世之才,授闽医之传,善得法外之法。故治术别开生面,自有神识迢迈,触手生春之妙矣。
友松尝善象胥学,又从禅僧化林学仲景奥旨,就戴曼公得《内经》、本草精蕴,既而谓皇朝医风亦不可不研,乃师小仓医员原长庵(冈本玄治高弟),遂大成其业。
虚劳有直肠疼痛大便难,或发痔漏者,此皆系肺大肠损伤,为难治。(常屡诊虚劳者,发此证颇多,而百无一治。古云肺与大肠为表里,理或然。)敛血品以牡丹皮、荆芥、蒲黄各炒黑为奇。(本邦妇人套药皆炒黑为用,即此意。)阪本人年五十所,郁郁不对人,饮食减少,颇如劳瘵。先与补中益气汤,后以九味清脾加葳蕤得愈。凡开达肝脾之郁塞,无若清脾汤。若逢肝脾郁塞,以认此汤主治为要。
一妇人三年不语,一月内或一二言耳。乃以为脱营类,与人参养荣汤,易裘葛而愈。
盗汗不止者,九味清脾汤加地骨、鳖甲、椒目奇效,当归六黄,加地骨、防风、桂枝、黑姜、椒目亦效。椒目能敛汗,古人尝论之,今忘其出典。(香川修德药选论椒目效最详,悉宜参考。)一男子得病,其证类膈噎。友松诊之,以为心脾肾气不足,胸膈无润泽,故食饮不能下。与八味丸料,加蒌仁、贝母、陈皮、缩砂,兼用金匮大半夏汤。(参五分至一钱,时用参附汤。)霉毒头痛久不愈者,柘榴皮酒煎服忽差。盖此证医误以风药发之,故柘榴皮涩之则愈也。先醒斋头风神方亦效。(土茯苓四两,金银花三钱,蔓荆子一钱,玄参八分,防风一钱,天麻一钱,辛荑花五分,黑豆四十九粒,灯心草二十根,芽茶五钱,河水井水各一钟半,煎一钟服。)某生胸下上脘边突出,气急烦闷,与异效散加椒目愈。又目疮,(俗称女波津古一名女保者。)用升麻葛根汤加椒目效。
友松以养荣汤或左归丸料,治虚羸,专视十指爪甲血潮之多少为消息。盖辨血色之好恶在爪甲,不可不知。(老医传云:诊脉毕,宜以指按病者爪。按之白放之红者吉,虽久病可治。
放之红不复者,虽顿病甚凶。香川修德行医言,亦载辨爪法宜考。)呕吐膈噎食不下者,半夏、浓朴汤,加海浮石、枯矾效。
乳肿属气滞。乳汁不通者,四物,加王不留行、穿山甲效。
霉毒为残害者,主小柴胡汤,随证加减多验。(按医纲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黄连、胡黄连,治旧下疳疮。忽头痛发热自汗,撮要小柴胡去大枣、生姜,加山栀、龙胆草、当归、芍药。
治肝经热毒下注,便毒肿痛,一切疮疡,或风毒恶核瘰 ,此类颇多,宜考。和田东郭曰:凡霉毒有热者,先不解其热则不愈,此即用小柴胡汤之旨。)土佐翁(谓长泽道寿。)隐栖西山,一日诊京师商人痈疽曰:宜日服人参五钱。后五日诊曰:未见参效,恐不治。病家告实曰:服参一日不过二钱五分。翁曰:贱命重财,无益矣。苟欲生则服参,宜今日五钱,明日六钱,又明日七钱,渐次相进。商如其言,七日病果愈。友松曰:用参将息适宜,可谓得补托之真诀矣。
土佐翁着《医方口诀集》,三日而成。有马氏凉及手写《证治准绳》全帙,以谙记其卓识,笃志可并称。
治头痛,薄荷、石菖、葛粉、川芎、白芷,五味细研,蜜炼服效。平常患头风者尤妙。
杂着化痰丸如白刀豆,以治痰妙。风痰结心包健忘者,无不效。一僧疫后患此证,服之速愈。
过服石膏下血者,补中益气汤加肉桂、干姜效。
译如今所流行的香港脚,就是《千金》《外台》所说的风毒香港脚。宋元以来所谓的香港脚,就是如今所说的疝气。(后藤徽说:我国过去风毒香港脚已经消退、不再流行,宝历年间以来又重新流行并加剧,所以先父有这样的说法。)中风而半身枯废,多半是因为癖气壅塞经络,气不能向外通达。所以癖气在右边,右边就枯废;在左边,左边就枯废。中风而口眼〔原文缺字〕斜,是因为正邪相争时血气偏盛于一侧。所以〔原文缺字〕斜在右边,病就在左边;〔原文缺字〕斜在左边,病就在右边。像半身麻痹、痿弱,也是同样的道理。遗精多半是肝胆之气郁结所致,也有因疝气导致的;其证候大致是腹中拘急,梦中精水受到激动而漏出。这个人即使每晚都有遗精,反而没有阳气脱失的忧患,这和构精不同。(拙轩说:论述病情很精细,如今世人有很多这种证候,确实没有大的妨碍。)小儿患疳病而失明,后来病愈的,和霉毒导致耳、目、鼻自行毁坏而毒邪解除,是同一个道理。妇女怀孕后,脏腑向上移,所以气多阻塞。紫苏能够疏通这种气,所以妊娠方中使用这种药。妊娠而有水气的,紫苏和大腹皮尤其有效。按语:当时传承艮山先生医术的人,京都有香川修德、山胁尚德,大阪有市濑穆,伊势有山村重高,备前有赤泽贞干,家家著述、户户讲说,这样的人并不少。后来私下师法先生的人,以筑前的龟井鲁最为突出。他曾撰写《病因备考》,补充阐发先生的学说。他又作诗说:长沙太守是元代的儒者名士,阐述古道而兼为百世人的医者。直接指出经方之道,归根结底其实很容易;哪一家的私说,能有这样明确断然的言论?医学关键何必烦劳写满竹简,糟粕之说应当知道以追随刘向、刘歆为耻。卓越的艮山、藤氏老先生,才智良善、仁厚的医术足以相亲相近。上卷 北山友松 友松胸襟洒脱,凭借旷世的才华,传承闽地医家的学术,善于领会法则之外的法则。所以他的治疗方法别开生面,自有神明高远的见识,随手施治便能使病机焕发生机的妙处。友松曾经擅长象胥之学,又跟随禅僧化林学习仲景的深奥旨意,从戴曼公那里得到《内经》和《本草》的精微蕴义。后来他认为本朝的医风也不可不研究,于是拜小仓医员原长庵为师(原长庵是冈本玄治的高徒),最终大成于医业。虚劳病有直肠疼痛、大便困难,或者发生痔疮、肛漏的,都是肺和大肠受损所致,难以治疗。(我常常诊治虚劳病患者,出现这种证候的很多,但百人之中没有一个能治好。古人说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这个道理或许是对的。)收敛血液的药物,以牡丹皮、荆芥、蒲黄分别炒成黑色为奇效。(本国妇女所用的套药都炒黑后使用,就是这个意思。)有一位阪本人,年约五十岁,闷闷不乐,不与人交往,饮食减少,很像劳瘵。先给予补中益气汤,后来用九味清脾汤加葳蕤,病就痊愈了。凡是要疏通肝脾的郁塞,没有比清脾汤更好的。遇到肝脾郁塞时,认识到此汤是主治方,是最重要的。有一位妇女三年不能说话,一个月内只能说一两句话。于是把她看作脱营一类的病,给予人参养荣汤;更换衣裘、葛衣后便痊愈了。盗汗不止的,九味清脾汤加地骨、鳖甲,有奇效;当归六黄汤加地骨、防风、桂枝、黑姜、椒目,也有效。椒目能够收敛汗液,古人曾经论述过,如今忘了出处。(香川修德的《药选》论述椒目的功效最为详细,完全可以参考。)有一个男子患病,证候类似膈噎。友松诊察后认为,这是心、脾、肾之气不足,胸膈没有润泽,所以饮食不能下行。给予八味丸的药料,加蒌仁、贝母、陈皮、缩砂,同时使用《金匮》大半夏汤。(人参用五分至一钱,有时使用参附汤。)霉毒导致头痛,长久不愈的,用柘榴皮煎酒服下,很快就会痊愈。大概这种证候是医者误用治风药发散所致,所以用柘榴皮的收涩作用治疗就会痊愈。《先醒斋头风神方》也有效。(土茯苓四两,金银花三钱,蔓荆子一钱,玄参八分,防风一钱,天麻一钱,辛荑花五分,黑豆四十九粒,灯心草二十根,芽茶五钱,河水、井水各一钟半,煎至一钟服。)有一位学生胸下上脘旁边突出,气急而烦闷,给予异效散加椒目后痊愈。又患眼疮,(俗称女波津古,又叫女保。)用升麻葛根汤加椒目治疗有效。友松用养荣汤或左归丸的药料治疗虚弱消瘦,专门根据十指指甲中血色充盈的多少来判断病情。大概辨别血色的好坏在于指甲,这一点不可不知道。(老医相传说:诊脉完毕,应当用手指按压病人的指甲。按下变白、放开后变红的,是吉兆,即使久病也可以治疗。放开后变红而不能恢复的,即使是突然得病,也非常凶险。香川修德的行医论述中也记载了辨别指甲的方法,应当考察。)呕吐、膈噎、食物不能下咽的,用半夏浓朴汤加海浮石、枯矾,治疗有效。乳房肿胀属于气滞。乳汁不通的,用四物汤加王不留行、穿山甲,治疗有效。霉毒造成残害的,以小柴胡汤为主,随着证候加减,多能应验。(按语:《医纲》说,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黄连、胡黄连,治疗旧有的下疳疮。如果突然头痛、发热、自汗,《撮要》中的小柴胡汤去掉大枣、生姜,加山栀、龙胆草、当归、芍药。用来治疗肝经热毒下注所致的便毒肿痛、各种疮疡,或者风毒恶核、瘰〔原文缺字〕,这类证候很多,应当考察。和田东郭说:凡是霉毒有热的,首先不解除其热就不会痊愈,这就是使用小柴胡汤的道理。)土佐老先生(即长泽道寿。)隐居在西山。有一天诊察京都商人的痈疽,说:应当每天服用人参五钱。五天后诊察时说:还没有看到人参的效果,恐怕无法治好。病人家属如实告知说:一日服用人参不过二钱五分。老先生说:把性命看轻而把钱财看重,这就没有益处了。如果想活命,就服用人参:今天五钱,明天六钱,后天七钱,逐渐增加用量。商人按照他的话去做,七日后病果然痊愈。友松说:使用人参来调养,剂量掌握得恰当,可以说得到了补益托毒的真正诀窍。土佐老先生撰写《医方口诀集》,三日便完成了。有马氏凉还亲手抄写了《证治准绳》全书,以便熟记其中卓越的见解;他的专心志向可以与土佐老先生并称。治疗头痛,用薄荷、石菖蒲、葛粉、川芎、白芷五味,细细研末,用炼蜜服下,效果很好。平时患头风的人,效果尤其好。杂录中有化痰丸,形状像白刀豆,治疗痰证很有效。风痰结聚于心包而健忘的,没有不见效的。有一位僧人在疫病后患了这种证候,服用此药很快痊愈。过量服用石膏而导致下血的,用补中益气汤加肉桂、干姜,治疗有效。
妇人下部水肿,或小便不利者,枯矾细研,以涂涌泉穴及指头,则尿利肿消。
痘疮以日数证候变者,其理与伤寒传经同属疫气故也。宜知元气旺衰,邪势剧易为要。若徒执黄 、当归、人参终始疗之者,不足与论也。(按隋唐医书皆以痘属疫,迨宋元胎毒说起,其理遂晦,先生特阐之,可谓卓见矣)。
疫证舌上白胎者,热入腑也。赤烂干燥者,热入脏也。张氏舌鉴论之为确。
张景岳制人参胡椒汤,为有深旨。凡极虚者,附子反走散元气。故与附子则脉却伏结,不可无此汤之设也。
一妇人喜唾,数日不止。医以为虫积或虚冷,治之无效。余以为郁,与正气天香汤,速愈。(疫后喜唾不了了者,一老医与大柴胡汤速效,是亦属郁者。)《准绳》伤寒门伤寒类伤寒辨,学人宜熟读谙记,使门人各书写一通。
妇化医某始疗病,每服药重七八钱,甘草分两尤多而无效,人皆以为庸工。某曰:吾过矣,国人比之于唐山腹力颇弱,故不能中肯綮。便减其分量,杀甘味以为之,无不百中也。
治病必求其本,乃往圣之模范。随证而施药,是后学之应用。及治四时伤寒,各随其类,岂可局于区区论说哉!(医家宜当之羹墙。)明太祖论徐达曰:更涉世故则智明,久历患难则虑周,吾业最为然。(以救己之心,推以救人,所谓现身说法。诚千古不磨之论。)夏布政字正夫,未尝以淹屈降志,尝曰:君子有三惜,此生不学一可惜,此日虚过二可惜,此身一败三可惜。余续之曰:有善不作四可惜,有过不改五可惜,老来怨天更可惜。
《骨空论》曰:厉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共按处出其恶气,肿然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按常食以下八字,为治难病之妙诀,不止厉风。故余一生以为治病药食之准则矣。又按张氏注云:食得其法,谓之方食;无食他食,忌动风发毒等物也。此说未是,方食即谓方宜惯食之物,他食即谓所不常食之物。言食膏粱之人,试以淡泊则恶;茹藜藿之人,试以美食则伤食,不唯却其病,反生他病。
东垣《辨惑论》当为一卷,今别有二卷者,恐系后人之手,何则?举补中益气以至暑伤胃气,即说正月以下三四月治法。肺以下至脾胃虚,即说五六月治法,下之至内伤辨,皆属九月以至十二月之治法。一意到底,不可为二卷者昭然。
李氏辨内外疑似证最精矣。且如气少气盛辨,益于后学不为鲜。然至内外相兼者,李氏说未为尽,宜涉猎古人书以补其阙。
下元虚损,精气枯槁,人外感风寒,颇似温疫者,或宜先补虚,或宜先发邪,或宜补泻相兼。此际医最可苦心处,固非笔墨之所尽焉。
《医药纲目》别为一家,与他书体裁自异。钱氏论小儿亦自一派,据之不为可,不据亦不为可。(拙轩曰:有明一代医书之多,汗牛不啻。所谓类比 者居多,戴复庵、吴有性、陈实功之外,仅仅数家耳。《医学纲目》亦庸中之佼佼者,此言有味。钱仲阳之于哑科,颇为大家,然见为一派,真是有识之言。)疗伤寒知去路来路为要,或表入里,或阳转阴,或前在某位,后进某位,或始终一位。
审之以处方,思过半矣。喻昌曾辨之,可就见焉。
余常主实学示子弟曰:经络脉说不可不知,而深拘之则反失于实用,学人固不可无取舍之见。
余不喜讲说,唯正月初八祭神农氏,使门人讲《上古天真论》耳。(其说曰:听讲义鲜益其效,不若熟讲百遍,盖在心悟。此可以为世医信耳不信目之戒。)余晚年读本草日夜不释手,故其用药虽一味无赘品。
余疗南源悦山高泉诸僧,皆用大剂何者?西土人比之本邦颇浓肠强胃,非轻品所敌。风土人物之异,不可不知。(西土医诊病直记其药按以与病者,病者购之于药铺以服之,故其品剂量适,正与邦医轻剂射利者迥异。)甘麦大枣汤,治产后似邪祟者奇效。(按:所谓如有神灵者也。)伤寒壮热烦渴,小便赤,不大便七八日,舌燥目赤,时闭乍开,仅啜粥汁耳。一医与清心温胆汤去香附,加辰砂、淡竹叶、而谵语益剧,脉伏不应。因与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诸证自若。乃煎人参三钱,黑姜一钱,兼服之脱然愈。(按:此与吴有性承气加人参合辙。)建中汤入口则痛乍止者,甘以缓急也。甘草粉蜜汤治心痛,其旨颇同。膈噎服蜂蜜,一旦纳食亦同意。大半夏汤之于蜜,不过此意矣。
张仲景一书,炳如日星,亘千古不可磨灭,熟读者知其意。(当时医多读《素》、《难》不读《伤寒论》,故发此言,以示为万世理道之神书,救人之秘典也。)《内经》终始一言以蔽之曰:亢则害,承乃制。(经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可谓真知其要者。)东垣本于《内经》阳气清净则四维收之意,制补中益气汤,深得经旨矣。在本邦土佐道寿善研究其意,故治脾胃手段最长矣。
译妇女下部水肿,或者小便不利的,把枯矾细细研末,涂在涌泉穴和指头上,尿液就会通利,肿胀也会消退。痘疮随着日数增加而证候发生变化,其道理和伤寒传经相同,都是属于疫气。应当以了解元气的盛衰、邪势的强弱为要。如果只是始终拘泥于用黄〔原文缺字〕、当归、人参治疗,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按语:隋唐医书都把痘病归入疫病,到了宋元时期胎毒学说兴起,这个道理便隐晦了。先生特别加以阐明,可以说是卓越的见解。) 疫病证候中舌上有白苔的,是热邪进入腑。舌质红而糜烂、干燥的,是热邪进入脏。张氏在《舌鉴》中论述得很确切。张景岳制定人参胡椒汤,是有深刻用意的。凡是极度虚弱的人,附子反而会使元气走散。所以使用附子后脉反而伏结,不能没有设置人参胡椒汤这个方剂。有一位妇女喜欢唾吐,连续数日不能停止。医者认为是虫积或虚寒,治疗却没有效果。我认为是郁证,给予正气天香汤,很快就痊愈了。(疫病之后喜欢唾吐而不能停止的,有一位老医给服大柴胡汤,很快见效,这也是属于郁证。)《准绳》伤寒门中的《伤寒类伤寒辨》,学医的人应当熟读并熟记,让门人各自抄写一份。妇化医某刚开始治疗疾病时,每剂药用七八钱,甘草的分量尤其多,却没有效果,众人都认为他是庸医。某人说:是我错了。本国人的腹力比唐山人弱得多,所以药力不能切中要害。于是便减轻药物分量,减少甘味来调治,后来没有一次不准确见效。治疗疾病一定要探求病因根本,这是古代圣贤的典范。随着证候而施用药物,是后世学习者的实际运用。至于治疗四时伤寒,也应各随其类别,难道可以局限于区区的论说吗?(医家应当把这些道理视为朝夕不忘的准则。)明太祖评论徐达说:经历更多世事,智慧就会更加明达;长期经历患难,思虑就会更加周密。我认为从事医学也是这样。用救治自己的心态,推及救治他人,这就是所谓的现身说法。这确实是千古不磨灭的论断。夏布政,字正夫,从未因仕途困顿而降低自己的志向。他曾说:君子有三件值得惋惜的事:这一生不学习,是第一件可惜的事;白白虚度一天,是第二件可惜的事;这一身事业一旦失败,是第三件可惜的事。我接着说:有善事不做,是第四件可惜的事;有过错不改,是第五件可惜的事;年老了还怨天尤人,更是可惜。《骨空论》说:治疗厉风,应先在肿处施以平刺,刺入后用锐利的针,并按压针刺处,使其中的恶气排出,肿胀就会停止。经常吃平时适宜的食物,不要吃其他食物。按照“常食”以下这八个字来做,是治疗疑难病的妙诀,并不只适用于厉风。所以我一生都把它作为治病用药和饮食的准则。又查张氏的注释说:饮食得当,叫作“方食”;“不要吃其他食物”,是指忌食会动风、发毒之类的食物。这种说法不对。“方食”是指平时适宜并习惯食用的食物,“他食”是指平常不经常吃的食物。也就是说,平时吃膏粱厚味的人,试着改吃清淡食物就会感到厌恶;平时吃粗茶淡饭的人,试着吃美味丰盛的食物就会伤食,不但不能消除原有的病,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东垣的《辨惑论》本应是一卷,如今另有二卷本,恐怕是后人所为。为什么这样说呢?其中从举论补中益气汤一直到暑热损伤胃气的内容,讲的正是从正月到三四月的治疗方法。从论肺一直到脾胃虚弱,讲的是五六月的治疗方法;从论下法一直到《内伤辨》,都属于九月至十二月的治疗方法。全书始终是一个意思,显然不可能是两卷本。李氏辨析内伤、外伤以及疑似证候,最为精当。比如他对气少、气盛的辨析,对后来的学习者帮助很大。然而对于内伤、外感兼见的情况,李氏的说法还不够全面,应当广泛涉猎古人的医书来弥补其中的缺漏。下元虚损,精气枯竭,又受到风寒外感,症状很像温疫,有时应先补虚,有时应先祛除邪气,有时则应补虚与攻邪并用。这正是医生最需要苦心斟酌的地方,本来就不是笔墨所能完全说尽的。《医学纲目》自成一家,体例本来就与其他医书不同。钱氏论治小儿,也自成一派;完全依据它不能说对,完全不依据它也不能说对。拙轩说:明代一朝的医书多得不可胜数。其中大多只是相互类比、因袭而成;除戴复庵、吴有性、陈实功之外,仅仅只有几家而已。《医学纲目》也是平庸之中较为出众的一部,这话很有意味。钱仲阳在儿科方面很有成就,称得上大家;但把他看作自成一派,确实是有见识的话。治疗伤寒,关键在于了解邪气的去路和来路:有时邪气由表入里,有时阳证转为阴证,有时先在某一部位,后来传入另一部位,有时则始终停留在同一部位。根据这些情况审慎处方,治疗思路就已经掌握了一大半。喻昌曾对此作过辨析,可以去查阅他的论述。我一向重视实学,曾告诫弟子说:经络、脉象等学说不能不知道,但如果拘泥得太深,反而会失去实际应用;学习医术的人本来就不能没有取舍的见识。我不喜欢讲学,只在正月初八祭祀神农氏时,让门人讲解《上古天真论》。他的意思是:听别人讲解义理,所得益处很少;不如把原文熟读百遍,因为关键在于自己心中领悟。这可以作为给世间医生的警戒:应当相信自己的观察,不要只相信耳朵听来的话。我晚年读本草书,日夜不离手,所以我用药即使只用一味,也没有多余的药品。我治疗南源、悦山、高泉等地的僧人,都使用大剂量的药,为什么呢?西部地区的人与本地人相比,肠胃较为厚实强健,不是轻剂量的药物所能对付的。各地风土和人的体质不同,是不能不知道的。西部地区的医生诊察病情后,直接把所用的药物和处方写给病人;病人再到药铺购买服用。因此,药物的品种和剂量都很合适,正与本地那些使用轻剂量药物以牟利的医生大不相同。甘麦大枣汤治疗产后出现类似邪祟症状的病人,有奇效。按语:所谓“像有神灵作祟”,就是这个意思。伤寒患者高热不退、烦躁口渴,小便赤红,七八天不解大便,舌头干燥、眼睛发红,时而闭眼、时而突然睁开,只能小口喝些粥汁。一位医生给他服清心温胆汤,去掉香附,加上辰砂、淡竹叶,但谵语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沉伏而难以应指。于是给他用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各种症状仍然如故。又煎服人参三钱、黑姜一钱,同时服用,病人很快就完全痊愈了。按语:这与吴有性的承气汤加人参,治疗思路相同。建中汤一入口,疼痛就暂时停止,这是因为甘味能够缓解急迫。甘草粉蜜汤治疗心痛,道理与此很相近。膈噎患者服用蜂蜜,能够一下子恢复进食,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半夏汤中使用蜂蜜,也不过就是这个意思。张仲景的这部书,光明显赫如同日月星辰,历经千古也不可磨灭;真正熟读它的人,才能懂得其中的意义。当时的医生大多读《素问》《难经》,却不读《伤寒论》,所以我说这番话,是要表明它是为万世阐明医理的神奇之书,也是救人的秘典。《内经》用一句话概括始终不变的道理:事物发展到了过亢的程度就会造成危害,随即会有相应的制约力量出现。经书说:懂得关键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到底。不懂得关键的人,思绪就会散漫纷乱而没有尽头。这可以说是真正懂得了其中的关键。东垣以《内经》中“阳气清净则四维收”的意思为根本,创制补中益气汤,深深领会了经书的旨意。在本地,土佐道寿善于研究其中的道理,所以治疗脾胃的本领最为高明。
罗氏曰:七分内伤,三分外伤者不治,是善得李氏之意者。
治疗之法,先泻后补为易,先补后泻为难。
丹溪斥《局方》者系救时弊,门人戴氏专用《局方》,其意可知矣。
古林见宜疗纪州熊野山中农夫水肿,服药良久无效。因加青芋于方中,又以之为朝夕餐而病愈。盖其人生于山中,以此物为常食。而偶出于浪华请药于众医,禁忌亦随严。故脾胃失常度,药力不能达,是以施方宜之术也。
咽喉痛颊肿及呕哕者,小柴胡汤连翘各等分服之效。
水气不论新久,欲持脉不能遽举手,或欲按足跗不能伸脚而微喘者,死证也。肿气一旦减乍复者,亦不治。
淋疾与五苓、平胃、泻肝诸汤。茎中涩痛甚者,补中益气汤加蒲黄(大)、五灵脂、金银花效。(按:内注下疳远年不愈者,与此汤亦效。)常诲初学用零纸书古人医案,各处其方,以得其当为上等。
凡方证虽相对,分量有不过及,则不能奏效。故葛可久损伤病论大黄多少至密矣。况如中气卒厥之于人参,阴虚之于龟板,其多少不可不最密矣。
友松治肿胀用补气养血汤,十愈七八,盖此方不用利水品,而肿胀难治者,间奏大效。
其意在专治胀也。
一医生读喻氏《寓意草》,友松闻之曰:喻氏之书不无益,然以之为治疗之模范,恐为下工。
呕逆诸治无效者,及诸呕吐不能服药者,与旋复代赭石汤效。盖此方人参、代赭相伍为妙用也。如白通加猪胆汁汤,其妙亦在附子、猪胆相伍也。
闽人化林老汉传治眼暗失明,用鸢首霜,此理高上可玩味。
摄津池田有一奇病,其证两脚酸疼,渐肌肉削小难屈伸,遂成痿,俗名曰池田病。此病他人间患之,而皆受之于池田云,友松与独参汤愈。
八味丸为转胞之套剂,而服法非逐次增分量则无效。此即益水源之意,宜三钱至八钱为妙。
小剂药量时不无效,《医学正传》有其说,汪认庵亦论之。
积气气郁,或夜中发热等病。有发止者,详其由有患疟者,虽数年后兼用阴疟丸。则奇中焉。
闽人传治贫窭消渴,水中腐木一味为散服。又治头风,鸢头霜烧酒服。友松治一武弁两眼旋动,与鸢头灰。盖扩充此意云。
凡用滋补滋阴药,方中无陈皮、半夏、木香、砂仁等,则不能达药气,此理尤不可阙。
(按古人黄 建中汤加半夏者,即此意。)方者法也,如毁旧屋而建新屋,故使方而不使于方为要。假令如以中风方治咳嗽是使方也,若以风药治风,以咳药治咳,是不使于方也,况索病根而治之,诸证不治而自治,乃上乘法。
下部肿与防己茯苓汤,上部肿与茯苓补心汤,并奏效。妇人肿气多属血分,防己能入血分,故多效。若属气分者,茯苓、泽泻为主。若男妇阴虚为肿者,六味地黄丸加附子、防己、苍术效。又肿病元气实者,大承气汤为丸用之效。
《证治要诀》为必读之书也,如藿香正气散加木香以为一方之类,其意尤可称。江州坚田村北村道卜者,年可六十,患中风,京医几岛氏疗之无效,因延余。余诊曰:欲速愈,则后三年必再发,以至不治,若不欲速愈,则十五六年当延其寿,二者请选之。病者曰:荏苒弥年,何堪其久,愿速愈以谢朋友。乃作异功散,加乌药、白芷、青皮与之,服五十贴全愈。后三年果如其言。门人矢岛安节问缓治之方。曰:十全大补汤为得焉。
友松在北村氏家隐几而坐,一女子将请诊。请诊,望见叱之曰:汝妒心溢面,可深恶。
女子赧然谢服。因语曰:汝神彩甚病矣,苟有悔心,余善疗之,即与药而愈。盖此女嫉妒多年,夜则穿户窥隙,颇如狂人。而友松一见洞视,人服其技云。
阪阳老医问起死回生之方。答曰:方无灵,唯求其本耳不言其他。
凡病虚实难辨,补泻难决者,能察其脉证,审脉可据,与证可执。而从其确者,则治法庶无愆矣。
江州北村左太夫虚羸不食,一日气息淹淹将绝。急延林市之进诊曰:血脉衰弱不绝如缕,庶几万一耳,乃作剂。仅用人参一分,龙眼肉一个,众皆危之。翌朝来诊曰:证候如前,而毛窍稍塞,肌肤少和,是脾气旺肺之机,乃可望生。因倍人参、龙眼肉与之,果愈。友松闻之叹赏曰:极虚者投大剂纯补,譬如灯火将灭急灌油,不减何俟。林氏可谓得补法之蕴矣。
浪华菱屋素闲,年六十余,形羸不食。其初得之于伤食,诸医治以香砂六君子汤、七味白术散,无效。友松与异效散加汉当归,三二贴而愈。又金田铺某女不欲谷食,唯食他物,诸治无效。乃与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橘皮而愈。门人问其故,曰:脾胃血液虚则枯燥不能食。
汉归味甘,能益脾中之血,是以为进食之剂也。经曰:手得血而能摄,足得血而能行,肝得血而能视,据之则肝云云下当补胃得血而能食一句。
大七气汤治妇人久咳不止,其意可味。
瘫痪经年者,一旦忽然手足动,目睛爽,即急变候。
译罗氏说:内伤占七分、外伤占三分的病,不能治疗;这说明他很好地领会了李氏的意思。治疗的方法,先泻后补比较容易,先补后泻则比较困难。朱丹溪批评《局方》,是为了挽救当时的弊病;他的门人戴氏却专门采用《局方》,其中的用意也就可以知道了。古林见宜曾治疗纪州熊野山中的一个患水肿的农夫,农夫服药很久也没有效果。于是就在方剂中加入青芋,又让他早晚把青芋当作饭食,病就痊愈了。原来这个人生在山中,平时就把青芋作为常吃的食物。后来偶然到浪华向众医求药,医生们也随之严格地要求他遵守各种禁忌。所以他的脾胃失去了正常状态,药力不能抵达病处;这就是施用因人制宜之法的道理。咽喉疼痛、面颊肿胀以及呕吐、干呕的,服用小柴胡汤和连翘各等分,有效。水气病无论新病还是久病,想要诊脉却不能立即抬起手来,或者想按压脚背却不能伸脚,并且微微喘息的,都是死证。肿胀之气一旦减轻却又突然复发的,也不能治愈。淋病可用五苓汤、平胃汤、泻肝汤等治疗。茎中涩痛严重的,补中益气汤加蒲黄(大)、五灵脂、金银花,服用有效。按语:内生下疳,多年不愈的,服用这剂汤药也有效。我常常教导初学者,把古人的医案抄写在零散纸片上,分别列出所用方剂;能够恰当地拟定方剂,是上等水平。凡是方剂与证候虽然相对合宜,但药物分量不足或过量,就不能奏效。何况葛可久论治损伤病时,对大黄用量多少的斟酌,已经精密到了极点。何况中气突然厥逆时使用人参、阴虚时使用龟板,这些药物的用量多少,更不能不极其精密。友松治疗肿胀,使用补气养血汤,十人中有七八人痊愈。因为这方不用利水药,而对于难治的肿胀,偶尔也能取得很大效果。其中的用意,在于专门治疗胀满。一位医生正在读喻氏的《寓意草》,友松听说后说:喻氏的书并非没有益处;但如果把它当作治疗的范本,恐怕只能算下等医生。呕吐、恶心等症状,各种治法都无效的,以及各种呕吐而不能服药的,给予旋复代赭石汤有效。这方的妙处,大概就在于人参与代赭石相互配伍。比如白通加猪胆汁汤,它的妙处也在于附子与猪胆汁相互配伍。闽地人传有化林老汉治疗眼睛昏暗失明的方法,用鸢首霜治疗;其中的道理很高明,值得玩味。摄津池田有一种奇怪的病,症状是两脚酸痛,渐渐地肌肉削瘦萎缩,难以屈伸,最终成为痿病,俗称池田病。其他地方偶尔也有人患这种病,但都说是从池田传来的。友松给他服独参汤,病就痊愈了。八味丸是治疗转胞的常用方剂,但服法如果不逐次增加药量,就不会见效。这就是逐渐补益水液来源的意思,用量从三钱增加到八钱最为合适。小剂量用药并不是没有效果,《医学正传》中有相关论述,汪认庵也谈论过此事。积聚之气、气机郁滞,或者夜间发热等病。有些病发作后会停止;详细考察其病因,有的患者曾患过疟疾,即使已经过去数年,也兼用阴疟丸。这样往往会取得奇效。闽地人传有治疗贫困虚弱者消渴病的方法:取水中的腐木一味,研成散剂服用。又用鸢头霜,以烧酒送服,治疗头风。友松治疗一名两眼旋转的武官,给他服鸢头灰。这大概就是把上述道理加以推广运用。凡是使用滋补、滋阴药物,方中如果没有陈皮、半夏、木香、砂仁等药,就不能使药气通达;这个道理尤其不能缺少。按语:古人黄某在建中汤中加入半夏,就是这个意思。“方”就是方法。比如拆毁旧屋而建造新屋,所以要善于运用方剂,却不被方剂拘束,这是关键。假如用治疗中风的方剂来治疗咳嗽,这就是被方剂所拘束;如果用治风药治疗风证,用治咳药治疗咳嗽,就不是被方剂拘束。更何况能够探求病根来治疗,使各种证候不经分别治疗而自行好转,这才是高明的方法。下部肿胀给予防己茯苓汤,上部肿胀给予茯苓补心汤,都能奏效。妇女的肿胀多属于血分病,防己能够进入血分,所以常常有效。如果属于气分病,就以茯苓、泽泻为主。如果男女因阴虚而发生肿胀,六味地黄丸加附子、防己、苍术,服用有效。肿病患者元气充实的,把大承气汤制成丸剂服用,有效。《证治要诀》是必读的书。比如藿香正气散加木香而成为一个方剂之类,其中的用意尤其值得称道。江州坚田村的北村道卜,年约六十岁,患了中风;京都医生几岛氏为他治疗没有效果,于是请我前去。我诊断说:如果想要很快痊愈,那么三年以后一定会再次发作,最终无法救治;如果不求很快痊愈,那么可以延长寿命十五六年。两种办法请你选择。病人说:病已经拖延多年,哪里能忍受这么久呢?我愿意尽快痊愈,以此报答朋友们。于是制成异功散,加上乌药、白芷、青皮给他服用,服了五十帖便完全痊愈。三年以后,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再次发作。门人矢岛安节询问缓慢治疗的方法。我说:用十全大补汤,就可以取得效果。友松在北村家靠着几案坐着,一个女子准备请他诊病。女子请求诊治,友松一看见她便斥责说:你的嫉妒之心都显露在脸上,实在令人厌恶。女子羞红了脸,向他道歉并表示服从。于是对她说:你的神色已经病得很重了,如果确实有悔过之心,我可以治好你。随即给她用药,她便痊愈了。原来这个女子嫉妒多年,夜里就穿过门户、窥视缝隙,举止很像疯子。而友松一见面就洞察了她的病情,人们都佩服他的医术。阪阳的一位老医生询问起死回生的方法。我回答说:方剂本身没有神奇的力量,只有寻求疾病的根本;其他的我不说。凡是疾病虚实难以辨别、补泻难以决定的,如果能够察看脉象和证候,审察脉象便有所依据,对照证候便有所把握,再依从其中明确无疑的一面,治疗方法大概就不会有差错了。江州北村左太夫身体虚弱消瘦,不能进食,一天之内气息奄奄,几乎要断绝。赶紧请林市之进来诊治,他说:血脉衰弱,气息如同一缕游丝,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于是开了药方。只用了人参一分、龙眼肉一枚,众人都认为这样很危险。第二天早晨来诊察时说:证候和先前一样,但毛孔稍稍闭合,肌肤略有和缓,这是脾气开始旺盛并能助益肺气的征兆,因此还有生还的希望。于是把人参、龙眼肉的用量加倍给他服用,果然痊愈了。友松听说后赞叹说:极度虚弱的人,应当投以大剂量的纯补药,就好比灯火将要熄灭时赶紧添油;如果不这样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林氏可以说是领会了补法的精髓。浪华菱屋素闲,六十多岁,身体瘦弱,不能进食。他起初是因伤食而得病,众医用香砂六君子汤、七味白术散治疗,都没有效果。友松给他用异效散加汉当归,服了两三帖就痊愈了。又有金田铺的一名女子不愿吃谷物,只吃其他食物,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给她服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橘皮,病就痊愈了。门人问其中的原因,他说:脾胃的血液虚弱,就会枯燥,因而不能进食。汉当归味甘,能够补益脾中的血,所以用它作为促进进食的药物。经书说:手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握持,脚得到血的滋养就能行走,肝得到血的滋养就能看见。依此推论,在“肝……”下面本应补上“胃得血而能食”一句。大七气汤治疗妇女久咳不止,其中的道理值得仔细体会。瘫痪多年的人,手脚突然能够活动,眼睛也变得明亮,这就是病情骤然恶化的征兆。
久病及大虚人,尺肉脱者,及指头不能急屈者,多不治。(片仓鹤陵曰:凡病患肌肉柴瘠者,手腕后肉脱而形匾,医握其中央指头将相合者,不问何病为死候也。虽饮食如故,此游魂之假息耳。劳瘵之病,累月后必见此候。唯伤寒痢疾香港脚后有此候者,往往愈,盖本于此。
)《脉要》旨在颐生微论,不可他求,唯本草揭脉处亦可并读。
痢疾呕哕诸药不入口者,黄连一味小剂服之,药食共得下后见蛔证,因前方合大七气汤与之,此法本于薛氏治太宜人案。
友松所着《医方口诀集》,纂言方考等首书。读之深知学术富瞻,游刃有余。独至北山医案,徒摹仿古人,局守法度,终乏高逸之气。学人读之可,不读亦可矣。
卷上
和田东郭
复古之医术以吉益东洞为最,东郭出其门下,独不奉其衣钵,别成一大家。盖譬之兵家,东洞医如韩信行军,背水绝粮,置之死地而后生。东郭医如李靖用兵,度越纵舍,卒与法会。
各有其长,不易优劣。学人于此处着眼,庶几得二家之真矣。(拙轩曰:古人往往以兵家之事拟医术,先生以韩信李靖评二氏更妙。)病瘫痪肩 骨开脱如容五指者不治。又握掌不开者不治,开而不握者治。
《证治准绳》论婴儿尤精,足以见王宇泰之苦心。转胞六味丸治验亦可玩味。
病转胞脐下有块,其形圆者治。若扁如柿核者不治。此证以八味丸为套法,而四逆散加附子,抑肝散加芍药亦奏效,不可不审。
水气不虚不实,其肿光艳者,鲤鱼汤为得。
水气入胸膈,及肩背拘急如束缚者,为犀角的证。
一角能治水气上冲,故用之香港脚冲心颇效。
打扑有似瘀血冲心而否者,曾睹山陬一妇人大损伤,精神昏愦。腹中如杯盆者,迫于心下颇闷乱,脉息仅不绝耳。余作走马汤与之,服已须臾,烦躁,吐泻清水数升,霍然而愈。故知不可慨为瘀血而治也。
油风多用大柴胡汤而效。是宜治其腹,徒不可泥其证。(华冈青洲治此证,以大柴胡加石膏汤,曰油风多属肝火,亦同见。)每称东洞曰:先生治足委弱不能步行者,与桂枝加术附汤,兼服紫圆速愈,可谓妙矣。
(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之旨。东郭夙入其室。)(拙轩曰:青洲翁疗梅疮结毒,顽结难愈者,用桂枝加术乌汤,兼用消毒丸,应手而痊。盖从此处脱胎来。)一妇人年三十有五,背脊佝偻,身不能动摇,足屈而不伸,脉沉紧,其形如十岁许儿,即与理气汤,兼服紫圆,六月后与慈菇汤,脚伸病方愈。
桃花汤治痢病便脓血极效。盖初起与之无益,其期在热气稍解,脓血不止。论曰:二三日至四五日其旨深矣。
余常用桃花汤为散,白汤送下得效。若少阴病形悉具,特便脓血者,以真武汤,服桃花散亦可。
世所称中风多因 瘕为偏害,宜诊腹以处方,故大柴胡汤加甘草,抑肝散加芍药等,能治此证。其他如手足痹痿痹,亦世医徒拘其证,不察其因,宜矣不得其效也。
一老人痰喘气急有 瘕,细柳安以为劳役,与补中益气汤,痰喘益剧。余诊曰:此人性豪强,壮年起家,故肝郁生症,加之水饮聚结以为喘急也。乃与宽中汤加吴茱萸,病安后感寒为下利,因与真武汤利止,以四逆散加薯蓣、生 全愈。
一男子犯寒夜步,因感冒短气,手足微冷。医以为中寒,与四逆汤,服后短气益甚,咳嗽面赤。因与越婢加术苓汤顿愈。
病者目赤眼睛不转如鱼目者,为难治之候。
病患不论缓急,将诊之。宜隔床望见其形气,形气缩小,神彩枯瘁者,死候,不必持脉而知之。
脱证误与攻击药,则爪甲忽失光泽,不可不知。
神阙脉亦为治诸病要诀。按之沉小不移者,形体虽虚,为实候,宜攻之。若浮芤无力者,为虚候,如水分之动亦同之。
伤寒舌圆浓者,又薄小者,皆为恶候。又始终白胎不变者,亦为难治候。又浓者赤者,皆为虚也。(卢不远曰:伤寒可以神舌识病。则风暑燥湿,恐亦有定法。此言诚为隅反矣。)脐下悸,按之与呼吸相应者,病患虽危笃,其死有间。香港脚、劳瘵、湿毒三病,当脐上五六分任脉外各一寸许,不拘左右必有动气。香港脚则弦急,劳瘵则虚数,毒则无定形。
凡大病眼中爽者恶候,不了了者反有生意。劳瘵及杂病眼神与病相应者为佳。
诊大病鼻梁亦为要诀。医书徒论明堂而不及此,为阙典。
译久病以及极度虚弱的人,若小腿肌肉脱落,或者手指尖不能迅速弯曲,多半不能治愈。片仓鹤陵说:凡是病人肌肉枯瘦,手腕后面的肌肉脱落而形状扁平,医生握住其手掌中央时,指尖将要相合的,不论患什么病,都是死亡的征兆。即使饮食仍和平时一样,也不过是游魂暂时苟延残息罢了。劳瘵病患病数月以后,一定会出现这种征候。只有伤寒、痢疾、香港脚之后出现这种征候的,往往还能痊愈,大概就是因为病根在这里。《脉要》的宗旨在于颐养生命,细微之处的论述也不能另求;只有本草书中揭示脉象的部分,也可以一并阅读。痢疾而呕吐、干呕,各种药都不能入口的,先用少量黄连一味服下;等药物和食物都能咽下后出现蛔虫证,再将前方合用大七气汤给他服用。这种方法源自薛氏治疗太宜人的医案。友松所著的《医方口诀集》,以及《纂言》《方考》等,都是开创性的医书。读过这些书,便能深知他的学术丰富广博,运用起来游刃有余。唯独到了《北山医案》,只是摹仿古人,拘守成法,始终缺少高超洒脱的气韵。学习的人读它可以,不读也可以。上卷 和田东郭 复兴古代医术的人中,以吉益东洞最为突出;东郭出自他的门下,却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另自成一家。打个比方,东洞行医如同韩信行军,背水断粮,把军队置于死地而后求生。东郭行医如同李靖用兵,能够衡量形势、灵活进退,最终又与医治之法相合。两人各有长处,难以分出优劣。学习的人如果能在这里看出关键,大概就能真正领会这两家的学术了。拙轩说:古人往往用兵家的事情来比拟医术,先生用韩信、李靖来评论这两位医家,更加精妙。患瘫痪而肩[缺字]骨脱开,空隙大得可以容纳五指的,不能治愈。又有手掌握不拢的,不能治;手掌能张开却不能握住的,可以治。《证治准绳》论述婴儿疾病尤其精当,足以看出王宇泰的苦心。其中用六味丸治疗转胞的医案,也值得仔细体会。转胞证,脐下有肿块,形状圆的,可以治疗。如果扁得像柿核一样,就不能治疗。这种病通常用八味丸治疗;但四逆散加附子、抑肝散加芍药也能奏效,不能不仔细辨察。水气病既不属于虚,也不属于实,肿胀表面光亮的,用鲤鱼汤最为合宜。水气进入胸膈,以及肩背拘急,像被束缚一样的,是适合使用犀角的证候。犀角能够治疗水气上冲,所以用于香港脚冲心,也颇为有效。跌打损伤之后,有的看起来像瘀血冲心,有的却不是这种情况。我曾见过山村一名妇人受到严重损伤,精神昏沉不清。她腹中像有杯盆一样的东西,逼迫在心下,感到十分烦闷紊乱,脉息仅仅没有断绝。我给她用走马汤,服下不久便烦躁起来,吐泻出数升清水,随即霍然痊愈。所以可知,不能一概当作瘀血来治疗。油风多用大柴胡汤治疗而有效。应当从腹部来治疗,不能徒然拘泥于表面的证候。华冈青洲治疗这种病,用大柴胡加石膏汤,说油风多属于肝火,这一看法也相同。他常称赞东洞说:先生治疗脚部痿弱、不能行走的病人,给予桂枝加术附汤,并兼服紫圆,很快就痊愈了,可以说妙极了。这体现了上焦得以通畅、津液得以下行的道理。东郭很早就深入领会了其中的精髓。拙轩说:青洲翁治疗梅毒疮疡结毒,病灶顽固、结聚难愈的,用桂枝加术乌汤,兼用消毒丸,药到病除。大概就是从这个道理脱胎而来的。一名三十五岁的妇人,背脊弯曲,身体不能活动,双脚弯曲不能伸直,脉象沉紧,外形像十岁左右的孩子。于是给她服理气汤,并兼服紫圆;六个月后又给她服慈菇汤,双脚伸直,病才痊愈。桃花汤治疗下痢、便中脓血,效果极好。不过,病刚开始时服用它没有益处;应当在热气稍稍解除、脓血仍不止的时候使用。论中说:病程二三日至四五日,其中的道理很深。我常把桃花汤制成散剂,用白开水送服,能够见效。如果少阴病的各种症状都具备,只是下痢而带脓血,就用真武汤;服用桃花散也可以。世人所说的中风,多因[缺字]瘕而导致偏枯等损害,应当诊察腹部来处方。所以大柴胡汤加甘草、抑肝散加芍药等,都能够治疗这种证候。其他如手足麻痹、痿弱等病,世上的医生也只是拘泥于表面证候,不考察病因,所以即使采用了合宜的方法,也不能取得疗效。一位老人痰喘、气促,腹中有[缺字]瘕,细柳安认为是劳倦所致,给他服补中益气汤,痰喘反而更加严重。我诊断说:这个人性情强悍,年轻时靠自己的力量起家,所以肝气郁结而产生病症;又加上水饮聚集结滞,因此出现喘促。于是给他服宽中汤加吴茱萸。病情安定后又因感受寒邪而下利,便给他服真武汤,腹泻止住;再用四逆散加薯蓣、生[缺字],终于痊愈。一名男子冒着寒冷夜行,因此感冒,出现气短、手脚微冷。医生认为这是中寒,给他服四逆汤;服后气短更加严重,并出现咳嗽、面红。于是给他服越婢加术苓汤,很快就痊愈了。病人眼睛发红,眼珠不能转动,像鱼眼一样,这是难以治疗的征候。病人的病无论缓急,都应当在诊察之前先观察。应当隔着床观察他的形体和气色;形体、气色都缩小衰败,神采枯槁憔悴的,是死亡征候,不必再诊脉也能知道。脱证误用攻伐药物,指甲就会突然失去光泽,这一点不能不知道。神阙部位的脉象,也是治疗各种疾病的重要诀窍。按之深沉、细小而不移动的,即使形体虚弱,也是实证的征候,应当攻治。如果脉浮、芤而无力,是虚证的征候;如水分的脉动,也是同样的情况。伤寒患者舌体圆厚,或者舌体薄小,都是恶候。又有始终不变、一直覆着白苔的,也是难治的征候。又有舌苔厚、舌色发红的,都属于虚证。卢不远说:伤寒可以通过观察舌象来辨识病情。那么对于风、暑、燥、湿等病,恐怕也各有一定的诊治方法。这话确实可以由一端推知其他方面。脐下悸动,按压时与呼吸相应的,病人即使病情危重,距离死亡也还有一段时间。香港脚、劳瘵、湿毒这三种病,在脐上五六分、任脉外侧各一寸左右的地方,不论左边还是右边,一定会有动气。香港脚的动气弦急,劳瘵的动气虚而数,湿毒的动气则没有固定的形态。凡是重病患者,眼神清爽明亮是恶候,眼神模糊不清反而还有生机。劳瘵以及各种杂病,眼神与病情相应的,是较好的征候。诊察重病时,鼻梁也是重要的诊察部位。医书只论述明堂,却没有涉及鼻梁,这是典籍中的缺漏。
腹胀攻下无效者,有漫游散气。则顿愈者,此因心下素有积为胀满也。(按《灵枢》云: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东郭所论,盖斥此等之证而言也。)石膏非大剂则无效,故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其他石膏诸方,其量过于平剂。世医不知此意,为小剂用之,譬如一杯水救一车薪火,宜乎无效也。(拙轩曰:此言甚好,伤寒诸方之石膏,则剂可大,而服数不可多焉。至杂病,则非大剂决不能奏效,放胆用之而益可,况今医人恐石膏殆如蛇蝎噫。)感风寒咽喉肿塞,药汁难通者,作驱风解毒汤加桔梗、石膏冷服,极效。(拙轩曰:此证小柴胡加桔梗、石膏,亦奇中,青洲翁曾用之。)伤寒大热烦渴谵语,欲饮水数升者,固为白虎汤、承气汤的证。而又有假热者,有水邪者,故真武汤或犀角、生 类。有时为市医者,宜审脉证谛腹诊以决真假矣。
伤寒面合赤色者,升阳散火汤、犀角汤(《医学纲目》)间效。若服之二三日不愈者,多为戴阳难治。
治疗有先后之序,紊之则无效。一病患足心至胯间烦热,日夜数十发,殆如有火往来。医以为香港脚,治之不差。余诊之,脐右以至少腹磊块应手,此属燥屎,因问其大便曰不通。乃作调胃承气汤与之,燥屎悉出而后治其香港脚,诸证全愈。是其明征。
疝阴囊肿大与治疝诸方不愈者,与半夏浓朴汤加犀角速效。又经闭与逐瘀诸剂不治者,与安中散、抑肝散等得效。是皆欲得南风,必发北牖之理。医不可不知此活手段。
小儿慢惊风及中暑者,其口为如笑者必死。
因毒瓦斯而声哑者,加喘气则多死。
吴氏所论疫京师十年前大行,其后绝无。盖疫者年年异其证,而发于柴胡者多。则募原说不为无理。(仙台工藤周庵着救瘟袖历论,因时运异证。亦可参考。)霉毒家口中烂、耳鸣、咽喉腐蚀、头痛、肩背痛、声哑、吐沫、齿断强直,八证者,皆系轻粉毒,宜详之。
天庭色衰者为虚,色盛者为吉,色痿有皱纹者为难治,日月额凹陷者死,失色者为难治,无生气或羸脱者死,耳痿失色者死,发际有白点者死,面冷或鼻冷或少商穴冷者死,额上冷者死,此皆望色决死生之要诀也。(按:《医学正传》小儿门汤氏说云:山根若见脉横者,知两度惊。相书鼻为山根,山根有疾,尤非佳兆矣。然东晋谢安、北宋刘贡父俱有是疾,一则德望盖世,一则博识该览。居一代诸贤之右,亦不可拘物理小识云:小儿乳哺时母有孕,辄眉心黑泄泻,据之则眉间亦可精察。)胁下引背脊痛者,多属畜血,不可概为悬饮。
世所称脓淋者非淋,即《外科正宗》蚀疳也,宜解毒剂。
急喉痹秘寒不能饮下者,与苦酒汤效,或平素患咽肿者亦效。一男患咽痛,后元气衰乏,下利咽肿而燥,难言语者,与苦酒汤,初痛楚不能咽,后快通愈。
病患绝脉者,暴出为恶候,微续为佳兆,不止脉如厥逆亦然。
治病求本为要。譬如鼻痛、耳痛、耳聋,徒为耳鼻之治,此即舍本执末也。为医者宜认其所以然而治之。
用方以活变为主,某方治脱肛,某药主下血,概用之者,不知活变也。一方以应万病,万病以归一方,是谓活变也。
心胸痞塞,用芍药、甘草类不应者,半夏浓朴汤加芎 ,轻其剂量而服之则效。(拙轩曰:如此条所言东郭翁极得意手段,玩味有余,下条亦然。)泄利与附子剂不止者,钱氏白术散奏效。此理可玩。
一妇人羸瘦盗汗,下利十余行,腹中拘急如摸罗网,不欲饮食时喘者,与真武汤愈。
伤寒与下剂,以其脉沉实沉紧为的也。(此语非大有见识,大明脉理者不能道,诚与仲师用承气之旨符合。)病患有心下痞硬,腹中拘急而遗精或漏精者,概为下元虚治之,则痞硬益甚。先治其痞,则遗精亦随愈。
病咳血心下有水,左肋及胁下拘急动悸者,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愈。此治腹而血自治也。(拙轩曰:翁之用四逆散、柴胡姜桂汤、八味丸等,纵横颠倒,变化无方,实极得心应手之妙,他人不可及也。然精思求之,岂不得其仿佛乎。)诸疮内攻,及香港脚上冲,与木瓜、吴茱萸、犀角等无效者,四物加黄柏、山栀子,或四物加浮萍能治之。盖不制水湿而治血虚,最是上乘法。
生地黄能治心下痞硬,干地黄亦然,但其效不如生耳。
京师一时咳嗽大行,有人患之,诸药无验。荻野台州以为下元虚,与八味丸不应。诊之左肋拘急,因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速愈。
一妇人数日自汗不食,脚挛急,脐下有块而痛,其状颇似蓐劳,众医治之不愈。余以块为主证,与安中散,块渐消,汗随止,全愈。
久腹痛者,徒禁浓粱而不减饮食,则虽方证相对,更无效。
译腹胀而用攻下法无效的,有时应当使气机游走疏散。这样就会立即痊愈;这是因为心下平素有积聚,所以形成胀满。按《灵枢》说:所谓胀病,都在脏腑之外;邪气排挤脏腑,使胸胁和皮肤胀满,所以命名为胀。东郭所论述的,大概就是针对这类证候而言。石膏如果不用大剂量就没有效果,所以白虎汤、竹叶石膏汤,以及其他含石膏的方剂,石膏用量都超过通常剂量。世上的医生不懂这个道理,只用小剂量,譬如用一杯水去救一车柴薪燃起的大火,当然不会有效。拙轩说:这话很好。伤寒各方中的石膏,剂量可以很大,但服用次数不宜太多。至于杂病,如果不是大剂量,决不能奏效;放胆使用反而更好。何况如今的医生几乎把石膏看得像蛇蝎一样,实在可叹。感受风寒,咽喉肿胀堵塞,药汁难以下咽的,可制驱风解毒汤,加桔梗、石膏,冷服,效果极好。拙轩说:这种证候用小柴胡汤加桔梗、石膏,也能奇效,青洲翁曾经用过。伤寒高热、烦渴、谵语,想要喝几升水的,固然是白虎汤、承气汤的适应证。但也有假热证,也有水邪所致的证候,所以可以用真武汤,或者用犀角、生[缺字]之类。有时作为行医谋生的医生,更应当仔细审察脉象和证候,认真进行腹诊,以判定真假。伤寒而面部发红的,升阳散火汤、犀角汤(《医学纲目》)有时有效。如果服用两三天仍不痊愈,多半是戴阳证,难以治疗。治疗有先后次序;次序一乱,就不会有效。有一位病人从脚心到胯部烦热,日夜发作几十次,几乎像有火气来回窜动。医生认为是香港脚,治疗却没有好转。我为他诊察,在脐部右侧直到小腹摸到坚硬的块状物,随手可感,这是燥屎积聚;于是问他大便情况,他说已经不通。于是制调胃承气汤给他服用,燥屎全部排出后,再治疗他的香港脚,各种症状全都痊愈。这就是明确的证据。疝气而阴囊肿大,服用各种治疗疝气的方剂都不痊愈的,给予半夏厚朴汤加犀角,很快就能见效。又有闭经而用各种逐瘀方剂都不能治愈的,给予安中散、抑肝散等,能够取得疗效。这些都体现了想要得到南风,就必须打开北窗的道理。医生不能不知道这种灵活变通的手段。小儿患慢惊风以及中暑,嘴巴呈现像在笑的形态,必定会死亡。因毒气而声音嘶哑的,如果又出现喘息,多半会死亡。吴氏所论述的疫病,十年前曾在京师大规模流行,此后就完全没有了。因为疫病每年都有不同的证候,而多在柴胡证的范围内发作。这样看来,募原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仙台工藤周庵所著的《救瘟袖历论》,论述了因时运不同而出现的不同证候。也可以作为参考。梅毒患者口腔溃烂、耳鸣、咽喉腐蚀、头痛、肩背痛、声音嘶哑、吐沫、牙齿折断而关节强直,这八种证候,都属于轻粉中毒,应当仔细辨察。天庭部位颜色衰败的属于虚证,颜色旺盛的属于吉兆;颜色萎弱并有皱纹的难治;日、月部位凹陷的会死亡;面色失去光泽的难治;没有生气或形体瘦弱亏脱的会死亡;耳朵萎弱、失去颜色的会死亡;发际有白点的会死亡;面部发冷、鼻子发冷或少商穴发冷的会死亡;额头发冷的会死亡。这些都是通过观察面色判断生死的重要诀窍。按语:《医学正传》儿科部分,汤氏说:如果山根处出现横向脉络,就知道孩子曾经受到过两次惊吓。相书把鼻部称为山根,山根有病,尤其不是好兆头。然而东晋的谢安、北宋的刘贡父都患有这种病,一个德行声望盖世,一个博学多识、见闻广博。他们都位居一代贤士之上,因此也不能拘泥于这种小的生理常识。《物理小识》说:小儿吃奶时,如果母亲怀孕,孩子往往眉心发黑并腹泻;据此看来,眉间也可以仔细观察。胁下牵引到背脊疼痛的,多属于蓄血,不能一概当作悬饮。世人所称的脓淋并不是真正的淋病,而是《外科正宗》所说的蚀疳,应当使用解毒剂。急喉痹,咽喉闭塞,寒邪凝滞而不能饮水下咽的,服苦酒汤有效;平素患咽喉肿胀的,也有效。有一名男子患咽喉疼痛,后来元气衰弱、下利,咽喉肿胀干燥,难以说话。给他服苦酒汤,起初疼痛难忍,不能咽下,后来咽喉畅通,病就痊愈了。病人脉象一度绝无,如果突然显现出来,是恶候;如果微弱地重新续上,是好兆头。不仅脉象如此,厥逆证也是这样。治病以寻求病根为要。比如鼻痛、耳痛、耳聋,只从耳鼻本身进行治疗,这就是舍弃根本而拘泥于末节。做医生的,应当认识病情所以形成的原因,再据此治疗。运用方剂要以灵活变通为主;说某方专治脱肛、某药专治下血,遇到病就一概使用,这是不懂灵活变通。用一个方剂应对万种疾病,又能使万种疾病归结到一个方剂的道理,这才叫灵活变通。心胸痞塞,用芍药、甘草之类不能奏效的,服半夏厚朴汤加[缺字]芎;减轻药物剂量后服用,就会见效。拙轩说:像这一条所说的,是东郭翁最得意的医治手段,值得反复体会;下一条也是如此。泄泻用附子类方剂仍不能止住的,钱氏白术散能够奏效。这个道理值得体会。一名妇人身体瘦弱,盗汗,一天腹泻十多次,腹中拘急,像摸到罗网一样;不想饮食时还喘息。给她服真武汤,病就痊愈了。伤寒使用下法,是因为脉象沉实或沉紧,这才是明确的依据。这句话如果不是具有很深的见识、十分明白脉理的人,不能说出来;它确实符合仲景使用承气汤的宗旨。病人心下痞硬,腹中拘急,并有遗精或漏精的,如果一概按照下元虚来治疗,痞硬反而会更加严重。先治疗心下痞,遗精也会随之痊愈。咳嗽咯血,心下有水,左胁和胁下拘急、悸动的,给予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病就会痊愈。这是治疗腹部,而使出血自行停止。拙轩说:先生运用四逆散、柴胡姜桂汤、八味丸等方,纵横变化、错综灵活,没有固定套路,确实极其得心应手,妙处不是别人能够比得上的。然而如果精心思考、努力探求,难道不能大致领会其中的规律吗?各种疮疡向内攻入,以及香港脚上冲,用木瓜、吴茱萸、犀角等治疗无效的,可以用四物汤加黄柏、山栀子,或者四物汤加浮萍来治疗。不去制约水湿,而专门治疗血虚,这是最高明的方法。生地黄能够治疗心下痞硬,干地黄也一样;但它的效果不如生地黄。京师一时之间咳嗽大规模流行,有人患上此病,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荻野台州认为这是下元虚弱,给予八味丸却没有效果。诊察发现左胁拘急,于是给他服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很快就痊愈了。一名妇人连续数日自汗、不进食,双脚痉挛拘急,脐下有肿块并疼痛,症状很像蓐劳,众医治疗都没有痊愈。我把肿块作为主要证候,给她服安中散,肿块渐渐消退,汗也随之停止,最终完全痊愈。长期腹痛的人,只是一味禁止吃肥甘厚味,却不减少饮食量,那么即使方证相合,也仍然不会有效。
腹痛发呕吐者,不详其因而治之,则误人不浅鲜,因者何?曰积聚,曰停食,曰蛔虫,曰水饮,曰瘀血,曰肠痈是也。积聚心下痞硬,按之则反胀。停食心下濡,按之如空,蛔虫按之指下有气筑筑然。瘀血多在脐旁及少腹,按其痛处块应手。水饮其痛游走不定,按之则鸣动。
肠痈多右腹,按之左右异状。且手足痛处则必觉润泽,右足挛急,小便淋沥。余多年潜心辨此六者,无有差忒。
风眼痛剧者,与紫圆六七分大下之即效。(拙轩曰:专门眼科曾有此快活手段耶。)霉毒热甚者,以清解为主。若解发不彻,则多为沉痼废疾。此法医书未说及,为可深惜矣。
偏枯证有治不治之辨,病者握手者决不治。试使握手仰卧,则其手必开,复起之则如故,是为恶候。
禁口痢者,胃口至胃中多畜水饮,故水分动气甚。附子理中汤加粳米,或加薯蓣、生效,又将生鸡肝入酱煮熟取汁服之。
掘河丸太街一富商女年十八,患麻疹,其状细小,欲发不能发,隐隐于皮肉,大热如火,呕逆,水药不能纳口。余以为热毒内攻所致,乃与调胃承气汤,病阻不能服。因延田中信藏诊之曰:余有浴法试之,家人疑议。余曰:药不能下,施之而可。信藏乃以清酒和热汤盛之于盘内,使病者沐浴其中,须臾出之,温覆取汗,则呕吐忽止,疹悉发。(拙轩曰:魏氏博爱心鉴水杨汤浴痘儿之法,与此条同巧异曲。)治痘法以辨胃强弱为要,虽有下利、烦渴、寒战、切牙等证,胃气强者可治。补泻之分,全在此一途。
老人顽癣,多因血液干燥,湿热熏肌表。故温清饮为的治,或加浮萍佳。
香港脚动气甚者,四物汤或效,盖以水分动为标准也。
哕逆属胸中者,主橘皮、竹茹、丁香。其属腹中者,主附子粳米汤,合甘草干姜汤。若有水饮中气虚者,主香砂六君子加芍药也。
产前后口舌赤烂 痛者,实者以麦门加石膏汤,三黄加石膏汤为主。在虚实间者,以加味逍遥散为主。极虚者,以附子汤加当归为主。若赤烂生白点者,为恶候。加下利者,为不治。
诸病其脉时时变易者,属痫也。
余曾谓芍药缓肝,当归润肝,川芎疏肝,生地黄泻肝。其能各异,而要之不能出肝分。
卒厥人趺阳脉应手者,为恶候,何者?胃气脱则趺阳反鼓动。宜审其神气有无,吐与利证异而因同,医当晓其理。
诸病凝结心下者,多属肝气。疫证亦多挟肝气,宜察焉。
赤游丹毒不早下之,则内攻为走马牙疳,宜凉膈散加犀角。
霉毒上攻,头上肿起为凸凹者,属火证。宜温清饮,霉毒动生火,不可徒为湿而治焉。
久病患左右偏卧者,一朝忽得自由卧,则死期在近。
池田瑞仙(锦桥)诊痘甚粗,如不用意者,或人问之。曰:诊察过密,则反失真。其妙存于目击之间,譬如睹刑人之就死地,虽刚强者其气馁,憔悴之状,在过眼之间,若熟视久之,则其形气与常人无异矣。余治妙法大王臣菅谷中务卿男,啖柿果伤胃,发大吐泻,四肢厥冷过肘膝,换数百方治之无效,束手俟死。余望之形容自有生气,因与理中安蛔汤,忽苏息矣。
是前医则熟视刑人也,余则一见于道途也,可谓瑞仙真得实诣者矣。
患 囊者,足痿就蓐,则多不治。
结毒入眼瞳人陷缺者,为用汞剂之的,非他药之所治也。消息与汞剂,则瞳人圆满复故。若不圆满反紧小,神水流散者,不治。
因结毒成聋者,成青盲者,成声哑者,皆不治。但聋耳有所少闻者,远房服药,则愈。
服轻粉口中腐烂者,石榴皮、松脂等分煎服效。
凡与粉剂者,先与泻火药,而后与之为佳。此与疗打扑者先行拆水,而后服,酒奏全效,同一理。
会阴打扑小便不通,但少尿血者,与桃核承气汤。若不瘥者,与大黄附子汤一帖,用附子二钱为佳,服之小便快利血止为度。又因证可与八味丸,是真藤元志试效方云。(拙轩曰:会阴打扑其证剧,并尿血涓滴不通苦闷者,内用甘遂、大戟峻剂,外施导水管,不然无救法。
此条所言,盖属缓证。)癖逼塞胸膈者,脉异左右,癖之所在,其脉必涩,癖之所无,其脉必数也。又有其人常脉迟,因癖而为动数者。
癖人横卧有下癖而眠者,有上癖而眠者。审之其下癖者,必因胸中冲逆甚也。
译腹痛并发呕吐的,如果不详细考察病因就进行治疗,误治害人不是小事。病因是什么呢?可能是积聚,可能是食物停滞,可能是蛔虫,可能是水饮,可能是瘀血,也可能是肠痈。积聚在心下会出现痞硬,按压后反而更加胀满。食物停滞时心下柔软,按下去像空的一样;蛔虫病按压时,手指下会有气体筑筑冲动的感觉。瘀血多在脐旁和小腹,按压疼痛的地方,会有肿块应手而现。水饮所致的疼痛游走不定,按压时会有鸣响和动荡感。肠痈多在右腹,按压时左右两侧的感觉不同。而且手足疼痛的地方一定会感觉湿润;右脚痉挛拘急,小便淋漓不畅。我多年来潜心辨别这六种情况,从来没有差错。风眼疼痛剧烈的,给紫圆六七分大小的剂量,大下之后立即见效。拙轩说:专门研究眼科的人,曾经有过这样痛快有效的治疗手段吗?梅毒热势很重的,应当以清热解毒为主。如果邪气不能彻底解除,多半会成为沉积日久的顽固病和残废性疾病。这种方法医书没有谈到,实在令人深为惋惜。偏枯证有可治与不可治的区别;病人如果手掌握住不放,绝对不能治。试着让他握住手仰卧,手掌必定会张开;再让他起身,手掌又恢复原状,这是恶候。禁口痢患者,胃口直到胃中多有水饮蓄积,所以水分部位的动气很明显。附子理中汤加粳米,或者加薯蓣、生[缺字],都能见效;又可将生鸡肝放入酱中煮熟,取汁服用。河丸太街一位富商的女儿,十八岁,患麻疹。疹子细小,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只隐约伏在皮肉之间;高热如火,呕吐恶心,水和药都不能咽下。我认为这是热毒向内攻入所致,于是给她服调胃承气汤,但病情阻滞,不能服下。于是请田中信藏来诊治,他说:我有一种沐浴疗法,可以试试。家人对此疑惑议论。我说:药既然不能咽下,就施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信藏于是把清酒和热汤混合,盛在盘中,让病人浸浴其中;过了一会儿把她抱出,用温暖的被子覆盖取汗,呕吐忽然停止,疹子也全部发出。拙轩说:魏氏《博爱心鉴》中用水杨汤给出痘小儿洗浴的方法,与这一条的妙处相同,只是形式不同。治疗痘疹,关键在于辨别胃气的强弱。即使有下利、烦渴、寒战、咬牙等证候,只要胃气强,仍然可以治疗。补法和泻法的区别,全在这一点。老年人的顽固癣病,多因血液干燥,湿热熏蒸肌表所致。所以用温清饮最为对证,或者加浮萍更好。香港脚动气很明显的,服四物汤有时有效,大概是以水分部位的动气作为判断标准。呃逆属于胸中的,主要用橘皮、竹茹、丁香。属于腹中的,主要用附子粳米汤,合用甘草干姜汤。如果有水饮而中气虚弱,主要用香砂六君子汤加芍药。妇女产前产后口舌红肿糜烂、疼痛,属于实证的,以麦门加石膏汤、三黄加石膏汤为主。处在虚实之间的,以加味逍遥散为主。极度虚弱的,以附子汤加当归为主。如果红肿糜烂处生出白点,是恶候。如果又出现下利,就是不能治愈。各种疾病中,脉象时时改变不定的,属于痫病。我曾说过:芍药能够缓和肝气,当归能够滋润肝脏,川芎能够疏通肝气,生地黄能够泻肝。它们的作用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都不能超出肝分。突然昏厥的人,趺阳脉还能应手,是恶候。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胃气脱失时,趺阳脉反而会鼓动得明显。应当仔细观察他的神气是否存在;呕吐和下利虽然证候不同,病因却可能相同,医生应当明白其中的道理。各种疾病中,凝结于心下的,多属于肝气郁结。疫病也多夹杂肝气,应当仔细观察。赤游丹毒如果不及时攻下治疗,就会向内攻入,成为走马牙疳;应当用凉膈散加犀角。梅毒向上攻入,头上肿起,形状凸凹不平的,属于火证。应当用温清饮。梅毒会发动而生火,不可只当作湿证来治疗。久病患者长期只能向左或向右侧卧,如果有一天忽然能够自由翻身仰卧,死亡日期就临近了。池田瑞仙(锦桥)诊察痘疹很粗略,好像并没有用心;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诊察得过于仔细,反而会失去真实情况。其中的妙处存在于一眼看到的瞬间。譬如看见受刑的人走向死地,即使是刚强的人也会气馁;他憔悴的形状,在目光掠过之间就能看出。若长时间仔细注视,他的形气反而会与常人没有区别了。我治疗妙法大王臣菅谷中务卿的儿子,他因吃柿子伤了胃,发生剧烈的呕吐腹泻,四肢厥冷超过肘部和膝部;换了几百种方剂治疗都无效,只能束手等待死亡。我观察他的形貌,觉得仍有生气,于是给他服理中安蛔汤,他忽然苏醒,气息也恢复了。这样看来,先前的医生是长时间注视着一个将死的受刑人,而我是像在路上偶然一眼看见他;可以说瑞仙真正领会了实学。患[缺字]囊病的人,如果双脚痿弱而卧床不起,多半不能治愈。结毒侵入眼内,瞳孔陷下、残缺的,正是使用汞剂的适应证,不是其他药物能够治疗的。适当调节并使用汞剂,瞳孔就会恢复圆满,恢复原状。如果瞳孔不能恢复圆满,反而变得紧缩变小,神水流散,就不能治愈。因结毒而导致耳聋、青盲、声音嘶哑的,都不能治愈。但耳聋而还能稍微听见声音的,服用远房药物后,可以痊愈。服用轻粉后口腔腐烂的,用石榴皮、松脂等分煎服,有效。凡是要使用粉剂的,先服泻火药,然后再服粉剂,这样较好。这与治疗跌打损伤时先行拆水、然后服药,药酒便能取得完全疗效,是同一个道理。会阴部受到跌打损伤,小便不通,只能排出少量血尿的,给予桃核承气汤。如果不能痊愈,给予大黄附子汤一帖;附子用二钱较好。服药后以小便通畅、血止为限度。又可根据证候给予八味丸,这是真藤元志试验有效的方子。拙轩说:会阴部跌打损伤,证候严重,并且尿血只能一点一点滴出、完全不通而痛苦不堪的,内服甘遂、大戟等峻猛药物,外用导水管;否则就没有救治方法。这一条所说的,大概属于病情缓和的证候。癖块阻塞胸膈的,左右两侧脉象不同;癖块所在之处,脉象必定涩,癖块不在之处,脉象必定数。又有些人平时脉象迟缓,因为癖块而变得动摇、数疾。患癖块的人横卧时,有因下部癖块而侧卧入睡的,也有因上部癖块而侧卧入睡的。仔细观察可知,属于下部癖块的,一定是因为胸中冲逆严重。
舌色纯红而柔软,其形失常干燥者,为参附所宜与之。舌色不变者,恶候也。若无汗谵语烦乱,舌上焦黑无芒刺干裂成皱者,亦为附子所宜。盖此证其脉虽浮洪或弦紧,必无根抵。与附子,病势缓则脉必见虚候也。盖舌纯红者属阴虚,而焦黑者属虚火也。又有证具阳候而舌上反无胎润泽者,为恶候。若此证必胸有所闭塞者,与药开达心胸,则舌上生胎也,为佳兆。又虽与药制之热愈炽,胎不更生者,为不治之证。又服药后,舌胎一去其色不和者,有宜石膏者,有宜附子者,有宜地黄者,当审别焉。要之舌与脉者,阴阳虚实之所判,不可不细精,故吾门加四诊以腹舌而论定病因虚实也。世医不知之执腹诊,舍脉舌,可谓疏漏矣。(拙轩曰:宽政年间水户土田恕庵着舌图说一卷,据张路玉舌鉴等。附以己所见,颇为详明,可谓得东郭翁之心者。)舌上不论黄白带光滑而干燥者,附子所宜也。其红色者,益为附子的证矣。
病患舌上白胎,其下含紫黑色如牛舌者,为恶候。此舌候兼面戴阳,则更为危矣。
按舌候大概诸疫无异,故疫痘皆同诊。但至结毒则具一种舌色,不可不辨。(白胎中带黯色者,及舌下赤色中成皱纹者,又紫色如牛舌者,皆属结毒也。)崎 德见茂四郎者,(丝割符年寄。)患鼻渊三年,诸医以为肺虚,百治无寸效。诊之两鼻流浊涕如檐滴,脉弦紧,腹拘急。予曰:此系肝火熏灼肺部,上下气隔塞之所为。世医不知之,漫认为肺病,或误为风邪侵肺,徒用辛荑、白芷之类。宜乎不得其治也。乃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服之,半月许,病洒然愈。盖此等病宜详其脉腹,而处方不必四逆散也。
凡病患胸膈不开,则必下不宽,故欲制心下者,先治其胸膈,是医家一大紧要。窃比之于净土门一枚誓词。
一妇产后经二旬,卒呕吐数日不止,左胁下冲逆痛剧,与吴茱萸汤(参用洋参)忽安。
产后腰膝痿弱者,多系 癖所为。盖其初妊时患水肿或香港脚,至产后气急者,与对证药。前证愈后,当详腹延医 癖,此证最要艾灸。若施汤流及艾灸 癖为之压不瘥者,与桂枝加术附汤、麻黄附子细辛汤,而二三日或四五日之间,以紫圆下之则愈。此即先师东洞翁独得之妙,而余则因其证与四逆散、理气汤、十全大补汤等,时时以紫圆下之,每得效。
紫圆以荡涤胸膈为主,故发狂上炎,甚者及产后痿弱,心膈气不能下降者,皆用之效。
昔东洞先生曾以此方治龟胸龟背,即此旨矣。
目疾属内瘴者,艾灸最效,而专门者忌之为可笑。其他如黄风雀目、肝虚雀目,不知其辨动误治。盖黄风者,白睛中生细皱发黄色,用滋阴明目汤、八味丸,单杨抱术等效。肝虚者,乌睛白睛如常,但觉昏暗,故为难治。
松原一闲齐者,吉益东洞山胁东洋师友也,本为若狭候臣尝治龟胸龟背。及痿 沉痼者,用起废丸,其方大黄、生漆、二味研末为丸,未干时服一钱或二钱。服后大热发赤疹为知,而因证与他药则全愈。
一闲齐门人桥诰顺治。治一妇人,头发发火,每梳之觉火气至即见光,与三黄加石膏汤痊。
予亲见一妇归家,衣里有爆响,投之于暗处皆见火,此皆肝火之所为,不足怪矣。(拙轩曰:明郎瑛七种类稿卷二十六有衣火一条,与此同日之谈。又见张芳洲杂言:按人发猫皮暗中以手拂之,常见灯光,且闻爆响。西洋人以为电气发出之验,不必肝火之所为也。《医剩》云:先考蓝溪公所识一贵妇,每暗中更衣,火星爆出,同妇女栉发,于暗中及猫儿背毛逆摩出火之类,盖体气盛者,偶有击而发光者,非真火也。)十枣汤证有下痢者,因上迫势甚而热下陷为利也。故与脱利其趣迥异,如柴胡泻心下痢亦然。
痘疹下利与伤寒合病下利同。但及十余日者,与少阴下利同辙,正为恶候。
大津小野又三郎者,患天行发呃逆,五六日微利,其脉变幼无测,众医以为脱候皆辞去。予诊视半日许,谓旁人曰:此脉非恶候,即肝火亢盛之所为。因四逆散加地黄、古金汁服之,脉顿定,诸证随痊。
便毒无脓溃,势将消散者,内托剂更无效。与三物楸叶汤,若不起发者,加附子,服之无效者。概因疝瘕为之妨害,与四逆散加附子奇效。若终始无脓溃势者,与芎黄散加荞麦可下之。
小儿胎毒系先天,而世医不知之,或言分娩时误饮瘀血为可笑。凡诊其毒,先以指头按肋下,心有凝结。而因其缓急,可察毒之轻重。又面色灰白,或暗黑,或过光泽,皆属胎毒也。
若受父母霉毒者,最为难治。
其人平生一手脉不应者,偶者之固无害。若四十以后,一手脉暴绝者,为恶候。此证多房者多有之宜详。
大腹痛服建中汤无效者,认水分动气与莎 汤则愈。又左胁下逆抢痛甚,与诸药无效者,有水分动则与地黄剂效。
译舌色纯红而柔软,形态异常,且干燥的,适合给予参附类药物。舌色始终不变,是恶候。如果没有汗,却谵语、烦乱,舌上焦黑,没有芒刺,干燥而裂成皱纹,也适合用附子。因为这种证候的脉象虽然浮洪,或者弦紧,却一定没有根基。给予附子后,病势缓和,脉象必定会显出虚证的征候。舌色纯红属于阴虚,而焦黑属于虚火。又有证候完全表现为阳证,而舌上反而没有舌苔、失去润泽的,这是恶候。如果这种证候确实是胸中有所闭塞,就用药物疏通胸膈;舌上重新生出舌苔,就是好兆头。又有服药后,虽然用药制约,热势反而更加炽盛,舌苔却不再生出的,这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又有服药以后舌苔一退,舌色却不调和的;有适合用石膏的,有适合用附子的,有适合用地黄的,应当仔细辨别。总之,舌象和脉象是判别阴阳虚实的依据,不能不细致精确地观察。所以我们这一门结合四诊,以腹诊和舌诊来判断病因及虚实。世上的医生不懂这个道理,只拘泥于腹诊而舍弃脉诊、舌诊,可以说是疏漏了。拙轩说:宽政年间,水户的土田恕庵著有《舌图说》一卷,依据张路玉的《舌鉴》等书。又附加自己的见解,颇为详细明白,可以说是领会了东郭翁的心意。舌上无论黄苔还是白苔,只要带有光泽而又干燥,就是适合用附子的证候。舌色发红的,更是适合使用附子的证候。病人舌上有白苔,舌苔下面呈紫黑色,像牛舌一样,是恶候。有这种舌象而面部呈戴阳色的,就更加危险了。按舌象来看,大体上各种疫病没有差别,所以疫病和痘疹都用同样的方法诊察。但到了结毒证,就会有一种特殊的舌色,不能不加以辨别。白苔中带有暗色,或者舌下红色中形成皱纹,又或者呈紫色像牛舌一样的,都属于结毒。崎德见茂四郎,是丝割符年寄。他患鼻渊三年,众医都认为是肺虚,百般治疗却没有丝毫效果。诊察发现两鼻孔流出浊涕,像屋檐滴水一样;脉象弦紧,腹部拘急。我说:这是肝火熏灼肺部,使上下气机隔塞不通造成的。世上的医生不懂这个道理,随意把它当作肺病,或者误认为风邪侵入肺部,只是使用辛夷、白芷之类的药。难怪不能取得疗效。于是给他服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半个月左右,病就完全痊愈了。这类疾病应当详细察看脉象和腹部,再处方;但不一定非要使用四逆散。凡是病人胸膈不能舒展,下面就一定不能宽畅。所以想要消除心下的病变,必须先治疗胸膈,这是医生最重要的原则之一。我私下把它比作净土门的一枚誓词。一名妇女产后满二十天,突然呕吐,连续数日不止,左胁下冲逆,疼痛剧烈;给她服吴茱萸汤(参用洋参),病情忽然安定。产后腰膝痿弱的,多是[缺字]癖所致。原来她初次怀孕时曾患水肿或香港脚,到了产后又出现气喘,就应当给予与证候相应的药物。前面的证候痊愈后,应当仔细进行腹诊,请医生治疗[缺字]癖;这种病最重要的是艾灸。如果使用汤药以及艾灸,仍不能把[缺字]癖压下去而痊愈,就给予桂枝加术附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然后在两三日或四五日之间,用紫圆攻下,就会痊愈。这就是先师东洞翁独自领会的妙法;我则根据证候使用四逆散、理气汤、十全大补汤等,并时时用紫圆攻下,每次都能见效。紫圆以荡涤胸膈为主,所以发狂、火气上炎,甚至产后痿弱、心膈之气不能下行的,都可以使用并取得疗效。从前东洞先生曾用这个方剂治疗龟胸、龟背,就是这个道理。眼病属于内障的,艾灸最有效,而专门治眼病的人却忌讳艾灸,实在可笑。其他如黄风雀目、肝虚雀目,如果不懂得辨别,就会不断误治。黄风是白睛中生出细小皱纹并发黄,使用滋阴明目汤、八味丸、单杨抱术等可以见效。肝虚时,黑睛和白睛和平常一样,只是感觉昏暗,因此难以治疗。松原一闲斋,是吉益东洞和山胁东洋的师友;他原本是若狭侯的家臣,曾治疗龟胸、龟背。对于痿[缺字]等沉痼病,使用起废丸。其方由大黄、生漆两味研成粉末制成丸剂,未干时服一钱或二钱。服药后出现大热并发出红疹,就算是药力已经起效;再根据证候配合其他药物,便会完全痊愈。一闲斋的门人桥诰顺治。他治疗一名妇女头发像着了火一样的病,每次梳头时都觉得有火气上来,随即看见火光;给她服三黄加石膏汤,病就痊愈了。我亲眼见过一名妇女回家时,衣服里面发出爆裂声,放到暗处都能看见火光。这些都是肝火所造成的,不值得奇怪。拙轩说:明代郎瑛的《七种类稿》卷二十六有“衣火”一条,与这里所说的是同一类事情。又见张芳洲《杂言》说:按人的头发和猫皮,在暗中用手拂动,常常会看见灯光,并且听到爆裂声。西洋人认为这是电气发出的验证,不一定是肝火造成的。《医剩》说:先父蓝溪公所认识的一位贵妇,每次在暗中更衣,都会有火星爆出;这与妇女在暗中梳头,以及逆着猫背的毛摩擦而发出火光之类相同。大概是体气旺盛的人,偶尔受到碰撞就会发光,并不是真正的火。十枣汤证出现下利,是因为上部逼迫之势很重,热邪向下陷入而形成下利。所以它与虚脱所致的下利,情形完全不同;柴胡泻心汤证出现下利也是如此。痘疹出现下利,与伤寒合病出现下利相同。但如果持续到十多天,就与少阴病下利相同,正是恶候。大津的小野又三郎患天行病而发呃逆,五六天后出现轻微下利,脉象变得细小而无法测知,众医都认为是虚脱的征候,纷纷离去。我诊察了半天左右,对旁人说:这个脉象不是恶候,是肝火亢盛造成的。于是给他服四逆散加地黄、古金汁,脉象立即安定,各种症状也随之痊愈。便毒没有化脓溃破,病势将要自行消散的,使用内托类方剂反而没有效果。给予三物楸叶汤;如果不能使其发起,再加附子。服用后无效的,…… 大概是疝瘕妨碍了病势,所以用四逆散加附子,效果奇佳。如果从始至终都没有脓液溃出的趋势,就用芎黄散加荞麦攻下。小儿的胎毒属于先天所受,而世上的医生不知道这一点,有的竟说是分娩时误饮了瘀血,实在可笑。凡是诊察这种毒,先用指头按压胁肋下方,心下便会有凝结感。再根据凝结的缓急,就可以察知毒邪的轻重。此外,面色灰白,或者暗黑,或者过于光泽,都属于胎毒。如果承受了父母遗留的霉毒,最难治疗。有的人一生中一侧的脉象不应指,若只是偶尔如此,本来没有害处。如果四十岁以后,一侧的脉象突然断绝,这是不好的征候。这种证候,房事过多的人往往都有,应该详细辨察。剧烈腹痛服用建中汤没有效果的,应辨认为水分动气,用莎□汤就会痊愈。又有左胁下气逆上冲、疼痛很重,用各种药都无效的,如果是水分发动,就用地黄剂见效。
水分动有三:道属肝肾虚火者,为地黄薯蓣牡丹皮之所宜;其动在表泛应者,为茯苓之所主;其动无根蒂,脐中齐鼓激者,所谓肾间动属不治也。
京师书肆梅村氏曰:江户千钟房有治积气血奇方,名顺气散,即四物汤、香附子等分研末者。予以为此方有理,因制莎 汤屡验。
一男子年二十四,得病五年,右膝肿起如别束筋肉,不能行步,其状稍类鹤膝风,而其诊腹右脐下拘急最甚,按之右足挛痛甚,其性急不能堪物。予以为肝癖固结之所为,即与大黄、附子加甘草汤,数日癖块发动,病稍缓,因与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小连翘全愈。此证世医不知,徒为脚疾,用葳灵仙、杜仲、牛膝宜矣,不得其治也。当详其腹候而治之,此即余积年粉骨碎身之所得,殆为医家之新手段矣。(拙轩曰:此治验翁极得意手段,读者宜究心焉。)发闲人事不省,药汁不下者,宜艾灸。最要大壮。不彻者,昼夜灸至七日为度。伤寒发痫者,亦宜此法,大灸至闲瘥,则邪亦随解。此理医经所不阐,故世医恐热忌灸,可笑矣。(窦材曰:医之治病用灸,如煮菜需新。今人不能治大病,良由不知针艾故也。又曰:世俗用灸,不过三五十壮,殊不知去小疾则愈,驻命根则难。故铜人针灸图经云:凡大病宜灸脐下五百壮,补接真气,即此法也。彼此同见,可谓海外子云矣。)平素有疝瘕者,得大病其块忽移处者,甚为恶候。
患霉毒不外达,蕴结脏腑,兼见疝瘕者,不可徒治疝瘕,因疝瘕不急于霉毒焉;如已形恶候者,亦当先顾疝瘕。
一闲齐门人桥诰顺治一婴儿痘疹入眼,久未退去赤翳,用生地黄、芍药、川芎、当归制剂,日就愈瘳。是与余谓四味缓肝、润肝、疏肝、泻肝分取,其治肝病同出一意焉。
伤寒误下成结胸,用陷胸法者,是误下。乃下不及病之意,故陷胸法再下之愈。(拙轩曰:此言未有见到者,曷能道之,误下误于轻下。正文原是失下,千古无人敢作如此解。)承气汤攻霉有捷于汞剂。
患瘵疾便先溏者,建中剂可用。便未溏咳嗽晡热喘哕痰多者,非建中证焉,投之反剧。
瘵痨勿必由虚起,体质实者遇折伤久延,疮疡久不收,亦致痨瘵。然亦实者成虚也。
伤寒七八日不大便,小腹高突者,为恶候。
大津小野又三郎者,患天行愈后,症似痨瘵,咳嗽盗汗。余与地黄剂,众医强欲用建中,五七日遂喘急,仍与地黄剂愈。(拙轩曰:建中法必在瘵疾便溏者用之。)久患便溏,到皮色皎白,肌肉脱削者,瘵疾已成。
痨瘵便先溏泄,艾圆灸天枢、膏肓、脾 、关元亦愈。灸膏肓可三七壮,灸关元可五七壮。
发痫人艾灸当有忍心。
霉毒亦能致瘵疾。
瘵疾起时有咳嗽者,必失血。
余尝用薯蓣、生 、加入四物剂,治愈娠妊呕吐便溏,患白带不止,形体瘦, 癖结块在腹亦愈。
癖块食积胸膈,紫圆效。
打扑瘀结,大黄 虫攻下即愈。余治一妇人打扑腹痛,月水欲来不通。萃冈青洲诊之曰:瘀结于腹,与余同,惟他药多剂不知。遂大黄 虫剂,即见黑瘀行而愈。
痢疾不得进药为噤口痢,然积食不消,胸膈癖块结实,亦哕恶不可进药,勿谓一律噤口也。
婴儿吐乳,一吐直冲即止者易治。吐了再吐,吐出顺口而流也,不易治。当分别诊之。
伤寒失下多,误下少。
妊娠患伤寒当下之候,大承气亦可投。一妇人年二十有六,妊娠三个月有余,患伤寒已十日,手足冷,身热昏呓螈 ,大便秘结,口燥气盛,胎动不安,头额汗。众医以白虎证用生石膏、知母、生 、多剂未知,危已极,胸膈闷急,腹硬而痛。余谓承气剂可效,投之果愈。
(拙轩曰:有故无殒,此之谓也。临危之治疗,不可以有犹豫之意。不独治妊娠伤寒,如见他证,亦当如是也。)半身不遂,手足偏废于左为多。
痘证白色顶陷,保元汤效。
患霉毒者,兼发痘疮,多危候。
偏废症,亦有霉毒成之者。
中风证口开眼合撒手遗尿,亦有治者,余常用六君子加姜汁而愈。为市医者,宜审脉诊神而治。
伤寒病后,因劳而复者少,因食而伤者多。
余治伤寒有用承气法大便至数十行,犹见胶黑粘腻之粪者,岂可执一下不可再下之说也。(拙轩曰:断病确,然后用药准。虽一下再下,自亦无妨,然于诊断不可不加之审也。)喉痹多有急不及药者,若可进药,须急投之。
产后治法,市医必拘于生化汤。然亦有须审他证之急于去瘀生新也,不可不分别权衡。
产后中风,筋络拘急,手足螈 ,四物合薯蓣、生 、秦艽,补之则易愈,不可概作风治。腹诊似较脉诊有据,舌诊尤较腹诊有据。
先师东洞翁屡以紫圆治痰粘胶结气逆者,盖亦善用紫圆之妙也。然亦用之当者方效。
译水分发动有三种:一类属于肝肾虚火,应当用地黄、薯蓣、牡丹皮;一类发动在表、泛泛应于肌表的,是茯苓所主治的;一类发动没有根蒂,在脐中整齐地鼓动冲激,这就是所谓肾间动,属于不可治疗的证候。京师书坊的梅村氏说:江户千钟房有一个治疗气血积聚的奇方,名叫顺气散,就是把四物汤、香附子等分研成末。我认为这个方子有道理,于是制成莎□汤,屡次验证有效。有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子,患病五年,右膝肿起,好像另有一束筋肉缠束在那里,不能行走;症状稍微像鹤膝风,但诊察腹部时,右侧脐下拘急最为严重,按压时右脚痉挛疼痛得厉害,他性情急躁,不能忍受任何事物。我认为这是肝癖凝结所致,于是给他用大黄、附子加甘草汤。几天后癖块开始发动,病情稍有缓解,便又给他用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小连翘,最终痊愈。世上的医生不知道这种证候,只把它当作脚病,使用威灵仙、杜仲、牛膝,虽然药物对症,却没有得到正确的治疗。应当详细察看腹部的征候来治疗。这是我多年苦心钻研、几乎粉身碎骨所得出的经验,大概可以算是医家的一种新手段了。(拙轩说:这是治验翁最得意的手段,读者应当用心研究。) )发痫时人事不省、药汁也咽不下去的,适宜用艾灸。最重要的是要灸得壮数足够。如果病势不能彻底平复,就昼夜施灸,直到七天为止。伤寒发痫的,也适宜用这个方法;多灸,直到痫病痊愈,邪气也会随之解除。这个道理医经没有阐明,所以世上的医生害怕灸法的热性而忌讳用灸,实在可笑。(窦材说:医生治疗疾病使用灸法,就像煮菜需要新鲜材料一样。如今的人不能治疗大病,实在是因为不知道针刺和艾灸的缘故。又说:世俗使用艾灸,不过灸三五十壮,却完全不知道,去除小病可以这样痊愈,要延续人的命根却很困难。所以《铜人针灸图经》说:凡是大病,应当在脐下灸五百壮,以补益、接续真气,就是这个方法。彼此的见解相同,可以说是海外的扬雄了。)平素有疝瘕的人,得了大病后疝瘕之块忽然移了位置,这是非常不好的征候。患有霉毒而不能向外发散,蕴积结聚在脏腑,同时又见疝瘕的,不能只治疗疝瘕,因为疝瘕并不比霉毒更紧急;如果已经出现了不好的征候,也应当先顾及疝瘕。一位闲齐门人桥诰在顺治年间,治疗一个婴儿的痘疹侵入眼睛、长久不退的红翳,使用生地黄、芍药、川芎、当归制成的方剂,病情日渐好转而痊愈。这与我所说的四味药分别具有缓肝、润肝、疏肝、泻肝的作用相同,它们治疗肝病,都是出于同一个道理。伤寒误用下法而形成结胸,采用陷胸法治疗,这就是误下。这是下法没有达到病邪所在部位的意思,所以再用陷胸法攻下,就会痊愈。(拙轩说:这话没有亲自见到过的人,怎么能够说得出来呢?所谓误下,是误在下得太轻。正文原本说的是失下,千古以来没有人敢作这样的解释。)承气汤攻治霉毒,比汞剂见效更快。患瘵疾而大便先出现溏泄的,可以使用建中剂。如果大便没有溏泄,却有咳嗽、午后发热、喘息、呃逆、痰多等症状,就不是建中证;使用建中剂反而会使病情加重。瘵痨未必一定由虚证引起,体质坚实的人如果遇到跌打损伤而长期不愈,或疮疡长久不能收口,也会导致痨瘵。然而,实证也会转变成虚证。伤寒七八天仍不大便,小腹高高胀起的,是不好的征候。大津的小野又三郎患天行病痊愈后,出现类似痨瘵的症状,咳嗽并盗汗。我给他用地黄剂,众医却坚持想用建中剂;五七天后他于是喘促加急,仍然改用地黄剂,便痊愈了。(拙轩说:使用建中法,必须是瘵疾而且大便溏泄的人。) 长期患大便溏泄,直到皮肤颜色洁白、肌肉消瘦脱减的人,瘵疾已经形成。痨瘵而大便先出现溏泄的,用艾炷灸天枢、膏肓、脾□、关元,也会痊愈。膏肓可以灸三七壮,关元可以灸五七壮。发痫的人施行艾灸,应当有能够忍耐的决心。霉毒也能够导致瘵疾。瘵疾初起时如果有咳嗽,一定会失血。我曾用薯蓣、生□,加入四物剂,治愈了妊娠呕吐、大便溏泄、白带不止、形体消瘦的病症,腹中的癖结块也随之痊愈。癖块和食积阻塞胸膈的,用紫圆有效。跌打造成的瘀血结块,用大黄□虫攻下,立即就会痊愈。我曾治疗一位妇人,她因跌打而腹痛,月经将要来却不能通行。萃冈青洲诊察后说:这是瘀血结聚在腹中,与我所判断的相同,只是用了许多其他药物都没有见效。于是使用大黄□虫剂,很快就见黑色瘀血排出,病也痊愈了。痢疾不能服药,叫作噤口痢;然而积食不消,胸膈间癖块结实,也会因呃逆恶心而不能服药,不要把这些一概都说成噤口痢。婴儿吐乳,如果一吐就直冲而出,随后立即停止,比较容易治疗。如果吐了又吐,吐出的乳汁顺着口角流出,就不容易治疗。应当分别诊察、辨治。伤寒病中失于攻下的情况多,误用下法的情况少。妊娠患伤寒而出现应当攻下的征候时,也可以使用大承气汤。有一位二十六岁的妇人,妊娠三个多月,患伤寒已经十天,手足冰冷,身体发热,神志昏乱、呓语、痉挛,大便秘结,口干而气息粗盛,胎动不安,额头出汗。众医把她当作白虎证,使用生石膏、知母、生□等药,多剂都没有见效,病情已经危重到了极点,胸膈闷塞急迫,腹部坚硬而疼痛。我认为承气剂可以奏效,给她服用后果然痊愈。(拙轩说:所谓“有故无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面对危急病情进行治疗,不能抱有犹豫不决的想法。这不只是治疗妊娠伤寒,遇到其他证候时,也应当这样处理。)半身不遂、手足偏废的情况,多见于左侧。痘疹颜色白、痘顶凹陷的,保元汤有效。患霉毒的人同时发出痘疮,多是不好的征候。手足偏废的证候,也有由霉毒造成的。中风证出现口张开、眼闭合、手撒开、遗尿的,也有能够治好的;我常用六君子汤加姜汁,服后便痊愈。作为行医谋生的医生,应当审察脉象和精神状态后再治疗。伤寒病后因劳累而复发的少,因饮食不慎而受伤复发的多。我治疗伤寒时,有人用了承气法,大便排了几十次,却仍然看见胶状、黑色、黏腻的粪便,难道可以拘泥于“下过一次就不能再下”的说法吗?(拙轩说:把病断定准确,随后用药才会恰当。即使攻下一次之后再攻下,本身也没有妨碍;但是在诊断时,不能不更加审慎。) )喉痹多有病势急迫、来不及服药的情况;如果还能服药,就必须赶快给药。产后的治疗方法,行医谋生的医生必定拘泥于生化汤。然而,也有必须审察其他证候,因为它们比去除瘀血、产生新血更为紧急的情况;对此不能不分别权衡。产后中风,筋脉络脉拘急,手足痉挛,四物汤合薯蓣、生□、秦艽,采用补益法就容易痊愈,不能一概当作风证治疗。腹诊似乎比脉诊更有依据,舌诊尤其比腹诊更有依据。先师东洞翁屡次用紫圆治疗痰液黏稠胶结、气机上逆的人,大概也是善于运用紫圆妙处的表现。然而,也只有用得恰当才会有效。
松原一闲齐治一妇人,年三十有余,妊娠漏下,用补中益气合十全大补两剂,早晚间投而愈。又治一妇年二十,妊娠亦患漏下,他医曾用过补中益气剂、十全大补汤,均不见效,闲齐用地黄剂即愈。盖一为气虚,一为血热,体质不同,治疗岂可不谛脉诊证而分别也。
桂枝汤治痹痛,亦能奏效。
香港脚上冲,先师东洞翁亦用紫圆治之。
艾圆灸足三里穴,可引香港脚不上攻。
疮疡用艾圆隔姜灸,奏效甚速。
桃花治痹泄,亦可通用。
黄胆证茵陈蒿汤不应者,合五苓散必应。
婴儿抽搐,不必一定,因风、因痰、因食、因热。如久患泻利,及大病后抽搐更多,与附子理中汤,每每奏效甚捷。市医有拘于惊风用麻桂各法,不救甚多。(拙轩曰:唤醒群迷,活人之功大矣。)艾灸之效甚捷,痹痛亦有不可艾灸者,霉毒痹痛多不可用艾灸。灸则反剧,当慎之。
按摩法宜于婴儿症,因其投剂易误也。
解毒剂治风疹见愈者,仍有霉毒夹症。
霉疮症身体强壮之人,虽勿投剂,火毒渐清。用当归、生黄、芍药各治肝药,每得愈。
患伤寒者投承气汤大下,反见舌苔黄浓而焦者,必当再下。亦有下后热反盛者,亦宜再下之而愈。市医多以一下不敢再下,但余见因下而死者少,失下而死者多。
龟背龟胸,由霉毒而成亦多。
瘰 亦有根于霉毒之作,不可不谛审也。
支饮易为肿胀,理中法合金匮肾气法得效。
余治一男子喘症,遇夏季必作,冬时反愈,与他人患喘症者相别。青龙法投之不效,香薷合六一散投之即愈。以治暑症之药治喘,盖其喘实因暑而起也。所以治病必求其本谓可信。征韩一役,患喘甚多,青龙法不效,惜乎未谛审及此。
卒昏倒汗出,肢冷,面现红润者,决死。
老人卒昏倒,脉见弦紧革等者,为恶候。如支饮亦然,其面戴阳者,尤为凶。(温公诗话云:平时充实而光泽可也,唯暴光泽特甚者,死兆也。是如草木将枯,精华顿发而生雀饧,司命者不可不知矣。)禀质强盛者,偶损下元,虚火上炎,加之以疫邪,医误为实,与大柴胡汤一下忽脱者有焉。余故曰:视色不以目,听声不以耳。
咳嗽有自心肺者,有自胃中者,不辨之,则治方无效。
腹痛诸药无效者,香苏散加青皮姜煎奇中,妊娠大腹痛者尤佳。(征韩役先哲既发明之。而世医 ,实为可悯。)患瘵疾者,襟际肉先脱,与他病羸瘦不同,宜熟察。(拙轩曰:此诊瘵疾一大候,揭出示学者,可谓深切。按苏游传尸论云:此病若脊膂肉消,及两臂饱肉消尽,胸前骨出入,即难疗也。《灵枢·五变篇》云: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东郭说盖有所原焉。)
久患痫癖者,瘥后其性躁者,为恶候。
遗精白浊属疝者多,概不可为虚,如强中病亦然。
下血有下焦湿热而虚者,宜茵陈四苓加附子。属肠胃实火者,宜三黄汤。肠风下血,肠胃中蓄水饮者,宜四君子汤加黄 、白扁豆。胃中及下焦虚寒者,宜真武汤。如痔下血,亦可因此法通治。
甘草粉蜜汤,治 囊病痛甚者效。
伤寒以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下之。热除后,肝气大动,谵言妄语如狂者,与竹茹温胆汤则安。世医不知之,妄下误治者多矣。
瘰 成劳者,与痔漏成劳者,其理全同,但有上下分耳。(拙轩曰:不止瘰 痔漏,凡疮口不收,脓水多出者,皆成劳,血液亏乏故也。)妊娠热郁甚则多堕胎,麻疹疫毒最然。此因肠胃热甚,熏蒸子宫,故用大黄、芒硝无所嫌,巴豆亦时可用,所谓有故无损也。但疫毒行下夺有机,不可忽诸。
两胁凝结者,直灸章门,则易激动。因先灸风市,则反奏效也。凡灸艾易激者,可善解此理。病在上者,先灸足,渐及腰,则上部宽不激动。因灸其部分,则奏全效也,是与大柴胡汤证候而阻其药者,反与理气汤利其气,而后事疏通则不激同理。灸药之于疾病,岂有二致哉。
妊娠下部有水气,至产后不瘥,恶露不下,气息促迫者,先利其水,则恶露亦通。治发狂用泻心汤紫丸者,夺取诸快利胸膈也。东洞先生治龟胸龟背以紫丸者,恐不过此意。产后脚膝痿弱与紫丸者,亦疏通胸膈气以下达也。
癖冲逆心下及胁下者,其所冲之眼必为邪视,又有因癖之左右而自异大小者。
妊娠呕吐不止,水分动甚者,小半夏,加茯苓汤、粳米、薯蓣、生 奇中。若中气虚极者,香砂六君子汤加粳米,各 咀为炒黑,别入洋参一分,水煎少少服之效。
译松原一闲齐治疗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她妊娠期间漏血,使用补中益气汤合十全大补汤,两剂在早晚服用后便痊愈。又治疗一位二十岁的妇人,她妊娠时也患漏血,其他医生曾用过补中益气剂、十全大补汤,都没有见效;一闲齐使用地黄剂,她就痊愈了。这是因为一例属于气虚,另一例属于血热,体质不同,治疗怎么能不仔细诊察脉象、辨明证候后加以区别呢?桂枝汤治疗痹痛,也能奏效。脚气冲逆上攻,先师东洞翁也用紫圆治疗。用艾炷灸足三里穴,可以引导脚气不上冲侵犯。疮疡用艾炷隔姜灸,见效非常迅速。桃花治疗痹证泄泻,也可以通用。黄疸证使用茵陈蒿汤没有效的,合用五苓散就一定有效。婴儿抽搐不一定都是同一种原因,可能由于风、痰、食积或热所致。如果是久患泄泻,或者大病之后抽搐更加频繁,给他服用附子理中汤,往往很快就能奏效。行医谋生的医生拘泥于惊风证而采用麻黄、桂枝的各种治法,因此没有救活的人很多。(拙轩说:唤醒群医的迷惑,救活人的功劳实在大啊。)艾灸的效果非常迅速,但痹痛也有不能用艾灸治疗的;霉毒所致的痹痛,大多不能使用艾灸。如果施灸,病情反而会加重,应当慎重。按摩法适用于婴儿的病症,因为给他们服药容易发生错误。用解毒剂治疗风疹而见效的,仍有霉毒夹杂其中的证候。患霉疮而身体强壮的人,即使不服药,火毒也会逐渐清除。使用当归、生黄、芍药这几味治疗肝病的药,往往都能痊愈。患伤寒的人服用承气汤攻下后,反而出现舌苔黄厚而焦黑的,应当一定再次攻下。也有攻下以后发热反而更盛的,也适宜再次攻下,这样就会痊愈。行医谋生的医生大多拘泥于攻下一次,因而不敢再次攻下;但我所见因攻下而死的人很少,因失于攻下而死的人却很多。龟背、龟胸由霉毒造成的,也很多。瘰□也有根源于霉毒而形成的,不能不仔细审察。支饮容易导致肿胀,用理中法合金匮肾气法可以见效。我曾治疗一个男子的喘证,他每逢夏季必发,冬季反而痊愈,这与其他患喘证的人不同。使用小青龙法治疗没有效果,改用香薷合六一散,服后立即痊愈。用治疗暑证的药来治疗喘证,是因为他的喘证确实由暑邪引起。所以,治病必须追究病因根本,这个说法是可信的。征讨韩国那一战中,患喘病的人很多,使用小青龙法没有效果,可惜当时没有仔细审察到这一点。突然昏倒、汗出、四肢冰冷而面色反现红润的,必定会死。老人突然昏倒,脉象出现弦、紧、革等象的,是不好的征候。支饮证也是这样;如果面部出现戴阳现象,就尤其凶险。(《温公诗话》说:平时身体充实而面色有光泽还可以,只有突然光泽特别强烈的,是死亡的征兆。这就像草木将要枯萎时,精华突然全部外发,反而生出雀饧一样,掌管生命的人不能不知道这一点。) )禀赋强盛的人,偶然损伤下元,虚火向上炎盛,又加上疫邪,医生误认为是实证,使用大柴胡汤攻下一次,便突然脱证而死的,也有这种情况。所以我说:观察面色不能只靠眼睛,听辨声音不能只靠耳朵。咳嗽有的是心肺所致,有的是胃中所致;不能辨别病源,治疗的方药就不会有效。腹痛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用香苏散加青皮、生姜煎服,往往有奇效;妊娠时腹部剧痛的尤其适宜。(征讨韩国一战中,先哲已经阐明了这一点。而世上的医生□,实在令人怜悯。) 患瘵疾的人,衣襟附近的肌肉先行消瘦脱落,这与其他疾病导致的羸瘦不同,应当仔细察看。(拙轩说:这是诊察瘵疾的一大征候,特意揭示出来给学习的人看,可以说十分切要。按照苏游《传尸论》所说:这种病如果脊背上的肌肉消瘦,连两臂充实的肌肉也消耗殆尽,胸前骨骼显露出来,就难以治疗了。《灵枢·五变篇》说:手臂瘦薄的人,骨髓不充满,所以容易患寒热病。东郭的说法,大概是有其根源的。) 久患痫癖的人,病愈后性情仍然躁急,是不好的征候。遗精、白浊属于疝病的很多,概不能一概认为是虚证;强中病也是如此。便血中有属于下焦湿热而兼虚证的,适宜用茵陈四苓汤加附子。属于肠胃实火的,适宜用三黄汤。肠风下血而肠胃中蓄有水饮的,适宜用四君子汤加黄□、白扁豆。胃中和下焦虚寒的,适宜用真武汤。如果是痔疮出血,也可以用这个方法通治。甘草粉蜜汤,治疗□囊病疼痛剧烈的有效。伤寒可以用大柴胡汤,或者柴胡加芒硝汤攻下。热邪消退后,肝气剧烈发动,出现谵语妄言、像发狂一样的,用竹茹温胆汤便会安定。世上的医生不知道这一点,妄自攻下而误治的人很多。瘰□结成痨病,和痔漏结成痨病,原理完全相同,只是分属上部和下部罢了。(拙轩说:不只是瘰□、痔漏,凡是疮口不能收口、脓水大量流出的,都会形成痨病,都是由于血液亏乏。) 妊娠时热邪郁积得厉害,就多会堕胎,麻疹的疫毒尤其如此。这是因为肠胃中的热邪太盛,熏蒸子宫,所以使用大黄、芒硝也没有什么可忌惮的,巴豆有时也可以使用;这就是所谓有病因而不会造成损伤。只是疫毒随攻下之势排出,有相应的时机,不能忽视这一点。两胁有凝结的,直接灸章门穴,反而容易使病邪发动。因此先灸风市穴,反而能够奏效。凡是施灸容易使病邪发动的,都可以很好地理解这个道理。病在上部的,应当先灸足部,逐渐灸到腰部,这样上部就会舒缓而不使病邪发动。因而灸治相应部位,就能完全奏效;这与遇到大柴胡汤证候而药力受阻时,反而用理气汤疏利气机,随后病势得到疏通便不再发动,是同一个道理。灸法和药物对于疾病的作用,难道会有两样吗?妊娠时下部有水气,直到产后仍未痊愈,恶露不能排出,呼吸短促急迫的,应当先利水,这样恶露也会通畅排出。治疗发狂而使用泻心汤、紫丸,是为了攻夺胸膈中的邪气,使其迅速通利。东洞先生用紫丸治疗龟胸、龟背,恐怕也不过就是这个意思。产后脚膝痿弱而使用紫丸,也是为了疏通胸膈之气,使其向下通达。癖块向上冲逆到心下和胁下时,邪气冲到哪一边,眼睛就一定会出现斜视;又有因癖块在左右不同,而使两眼大小看起来不同的。妊娠呕吐不止,水分发动得厉害的,用小半夏加茯苓汤、粳米、薯蓣、生□,往往有奇效。如果中气虚极,使用香砂六君子汤加粳米,将各味药□咀后炒黑,另加入洋参一分,用水煎煮,少量频服即可见效。
暴吐血不止,或晕绝者,灸鸠尾穴数百壮奇效。(失血甚者,最要接续元气,不可畏其炎焰,专尚寒凉,逐渐消伐其元气。)小儿吐乳不止者,对证方中加精品麝香皮效。(大人呕吐诸药无效者,麝香、桂心二味为末调服效。)马脾风、麻疹、丹毒三种,治法略同。而有马脾风异治者,如无价散是也。(此说太似粗,而细味之有理,精于治疗者自知之。)余尝读先生所着《伤寒论正文解》,深知其识见超乘于古人。又读导水琐言,养婴琐言,大见其治术入神品。特如方意解穿凿臆断,或戾古人立方之意,盖方论创于成无己。而吴昆、李中梓、柯琴、汪昂诸家,各有发明,然或有择焉未精,语焉未详者,方意之难解。振古而然,岂止此书哉。(拙轩曰:方意解一书极辨矣。要之一家言,仆亦不能信焉。)
卷上
荻野台洲
享和宽政之间,有以医鸣于京雒者二人:其一为和田东郭,其二为荻野台洲。台洲加贺人,学医于越前奥村良筑,后游于崎阳,受 兰术于译官某氏。业成,悬壶于京师,最以治瘟疫着。当时四方之婴沉 痼疾者,不踵乎和田氏之门,则凑于荻野氏之堂。是以二氏治术超越于时辈,独得精诣。悉出于实验,为临证处方之助,岂为不可哉?余乃就其门生所笔获野家口诀者,编纂以作医话。如其识见,则有台洲园业书数种,宜就看而已。
温疫小便闭,烦躁或昏冒者不治。若阴证小便闭,少腹凝结,按之不痛者,或小便数急淋沥者,俱与加减真武汤,后兼用辰砂六一散,小便得节度则治。(按:加真武汤说见《温疫余编》。)温疫阴证虽不大便十日以上,不燥结者,不可妄与大黄。
温疫舌心干燥者,胸中有热也。舌本干燥者,下焦津液枯竭也。舌上白胎如着糊者,少阴虚火炎蒸也。白胎如鹅口疮者亦然。
温疫舌两端有白胎,中央胎已脱者,及舌上润滑如朱者,是邪热陷于少阴也。可直与生地黄,若用附子,则倍加甘草。
温疫热将解,小便频数者,热从小便去也。又有移热于膀胱而频通者,但热将解者,其色以渐清也。
温疫小血疲劳甚者,宜参附养荣汤。
疫后健忘者,宜安神益志汤。
一老人患直中温疫,头痛如割,烦躁,须臾不能卧,手足微冷,脉沉而数疾,与冷香饮子三帖,头痛半减。仍服前方,四五日全愈。
直中温疫头痛如裂者,肾厥之邪直逼于太阳经,故项背亦强也。一男子患此证无热,头痛如裂,一老医认为阳证,与大承气汤无效,更与柴胡清燥汤,遂不起,岂不浩欢哉。(按:台洲潜心于吴氏,于达原逐邪之剂,莫所不试。而阴疫治法,亦发吴氏未言之秘,可谓吴氏之忠臣氏。)膈噎者,以蓄血、痰饮、脾肾虚三者为因。因于痰者,饮食专噎于咽喉也,附子理中汤、旋复代赭石汤、二陈汤类加松寄生用之,且灸身柱为佳。因于蓄血者,饮食专噎于胸中,且以右肋骨下有块为标的也,以温脾汤送下乌神散,或二方更服亦可。因于脾肾之虚者,饮食下胸中,必觉摩痛,或食一纳口则吐白沫数口也,先灸气海。次与松寄生油,又宜服炙猪肉煮汁,若得食其肉者益妙,此证最属不治。妇人之膈多属蓄血,亦不可不知焉。
鼓胀自心下渐及于大腹者,实也,宜生姜泻心汤、大半夏汤。自中焦膨胀者,宜温胃汤类。
自下焦胀起者,宜壮原汤加木鳖子。此病以手鼓腹如鼓者,虚也,属不治。是为虚实之辨矣。血蛊者,自少腹胀起者也,先与生姜泻心汤,则其块徐徐消,然非长服无效。盖有血块必停水凝结,其块益为大,故先利其水而后治血分,则其效捷矣,或副用鳖甲丸亦一策。
香港脚一证,以槟榔为套药,大概宜槟苏散加木瓜。冲心者,以童便服槟榔末,或紫雪五分,以童便灌下。此证多属不治。
热毒香港脚者,以或有腹热,或其人自烦热,或灸之不堪热,为其征。凡灸之不堪其热者,多为冲心候。若脉数者,益危,不可忽诸。若脉缓者,无冲心之患。干香港脚证灸之不甚痛者,无害,虽脉数亦可灸。
每年夏秋之际,患香港脚者,宜肾气丸料风引汤(恐谓《外台》唐风引汤,非《金匮》方也。)类其人寒时预服肾气丸料,则至翌年不再发。
香港脚麻痹及于口唇者,其毒深也。积年患之者,固无论矣。
香港脚烦躁者,宜粒甲丸。
风湿香港脚者,以疼痛为辨。疼痛者,必不冲心。若将冲心者,宜唐侍中一方。但痛轻者,宜六物附子汤。
云州侯(松江城主)患香港脚肿满,侍医与以鲤鱼汤,虽小便颇利。其痛不可堪。因请诊为风毒香港脚,服杜仲汤痛顿减,而小便日短少,其色渐赤浊。众以拟议仍连进前方,其病遂愈。
译突然吐血不止,或者昏晕欲绝的,灸鸠尾穴数百壮,有奇效。(失血过多的人,最重要的是接续元气,不能因为害怕炎热灼烈,就专门偏用寒凉药,逐渐消耗损伤他的元气。)小儿吐乳不止的,在对证方中加入上等麝香皮,便有效。)成人呕吐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把麝香、桂心两味研成末调服,便有效。)马脾风、麻疹、丹毒这三种病,治疗方法大致相同。但马脾风也有采用不同治法的情况,无价散就是这样。(这种说法看起来似乎很粗浅,但仔细体会其中含义,确实有道理;精通治疗的人自然会明白。)我曾读过先生所著的《伤寒论正文解》,深知他的见识远远超越古人。我又读了《导水琐言》和《养婴琐言》,更加看出他的治疗技艺已经达到神妙境界。尤其是对方剂意义的解释,常有穿凿附会、主观臆断之处,有时还违背古人创制方剂的本意;大概方论始创于成无己。从吴昆、李中梓、柯琴、汪昂等各家,都各有阐发;然而有的取舍还不够精当,有的论述还不够详细,这正是方剂意义难以解释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哪里只是这部书这样呢?(拙轩说:《方意解》一书辨析得极为详尽。归根结底,这只是一家之言,我也不能完全相信。) ) 上卷 荻野台洲 享和、宽政年间,在京都以医术闻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和田东郭,另一个是荻野台洲。台洲是加贺人,曾向越前的奥村良筑学习医术,后来游历崎阳,向某位译官学习□兰术。学成后,他在京都悬壶行医,尤其以治疗瘟疫著名。当时四方患有沉□痼疾的病人,不是接踵来到和田氏门下,就是聚集到荻野氏的堂中。因此,两人的治疗技艺都超过同时代的医生,独自达到了精深的境界。这些经验全都出自实践,用来帮助临证处方,难道不可以吗?于是我把从他们门生笔记中获得的野间家口诀编纂起来,作为医话。至于他的见识,有《台洲园业书》等数种著作,读来便可知道。温疫小便闭塞,烦躁或昏沉蒙昧的,不能治疗。如果是阴证而小便闭塞,小腹有凝结,按压却不疼,或者小便频繁而急迫、淋漓不畅,都用加减真武汤,之后兼用辰砂六一散;小便恢复正常节度,就可以治愈。(按:加减真武汤的说法见《温疫余编》。)温疫阴证即使十日以上不大便,只要没有燥结,也不能妄自使用大黄。温疫患者舌头中央干燥,是胸中有热。舌根干燥,是下焦津液枯竭。舌上白苔像糊着一样,是少阴虚火炎蒸。白苔像鹅口疮一样的,也是如此。温疫患者舌头两端有白苔,而中央的舌苔已经脱落,或者舌面润滑如朱砂的,是邪热陷入少阴。可以直接用生地黄;如果使用附子,就加倍使用甘草。温疫的热邪将要解除时,小便频繁,是热邪从小便排出。也有热邪转移到膀胱而小便频繁通利的;但凡热邪将要解除,小便颜色会逐渐变清。温疫小便□、疲劳很重的,适宜用参附养荣汤。疫病之后健忘的,适宜用安神益志汤。有一位老人患直中温疫,头痛如刀割,烦躁不安,片刻也不能安卧,手足微冷,脉沉而数疾,给他服用三帖冷香饮子,头痛减轻了一半。继续服用前方,四五天后完全痊愈。直中温疫而头痛如裂的,是肾厥之邪直接逼迫太阳经,所以项背也强直。有一个男子患此证而不发热,头痛如裂,一位老医生认为是阳证,给他用大承气汤没有效果,又给他用柴胡清燥汤,于是便不起了,岂不可悲啊。(按:台洲潜心研究吴氏学说,对于达原逐邪的方剂,没有不试用的。而阴疫的治疗方法,也阐发了吴氏没有说出的秘要,可以称得上是吴氏的忠实继承者。) 膈噎的病因有三种:蓄血、痰饮和脾肾虚。由痰引起的,饮食总是噎在咽喉,应当使用附子理中汤、旋复代赭石汤、二陈汤一类的方剂,加松寄生服用,并且灸身柱穴为好。由蓄血引起的,饮食总是噎在胸中,而且以右侧肋骨下有痞块作为标志;用温脾汤送服乌神散,或者两方交替服用也可以。由脾肾虚引起的,饮食下到胸中时必定觉得摩擦疼痛,或者食物一入口便吐出几口白沫;应当先灸气海穴。随后给服松寄生油,又适宜服用炙猪肉煮的汁液;如果能够吃猪肉,就更加好了。这种证候最属于不可治疗。妇人的膈噎大多属于蓄血,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鼓胀从心下逐渐波及大腹的,属于实证,适宜用生姜泻心汤、大半夏汤。从中焦开始胀满的,适宜用温胃汤一类的方剂。从下焦开始胀起的,适宜用壮原汤加木鳖子。这种病如果用手拍打腹部,声音像鼓一样,是虚证,属于不能治疗。这就是辨别虚实的方法。血蛊,是从小腹开始胀起的病。先服生姜泻心汤,血块就会慢慢消散;然而如果不长期服用,便不会见效。凡是有血块,必定会使水液停留凝结,血块因此更加增大;所以先利水,之后再治疗血分,效果就会迅速。也可以辅助使用鳖甲丸,这是另一种方法。脚气这一证,以槟榔作为常用药,大概适宜用槟苏散加木瓜。脚气上冲心胸的,用童便送服槟榔末,或者用童便灌服紫雪五分。这种证候大多属于不能治疗。热毒脚气的征象,是有时腹部发热,有时患者自己烦热,或者施灸时不能忍受灸火的热。凡是施灸而不能忍受灸火热力的,大多是脚气冲心的征候。如果脉象数,病情就更加危险,不能忽视。如果脉象缓,就没有脚气冲心的忧患。干脚气证施灸而不太疼痛的,没有妨害,即使脉象数也可以灸。每年夏秋交替之时,患脚气的人,适宜使用肾气丸料风引汤(恐怕这里说的是《外台》的唐风引汤,不是《金匮》的方剂。)一类的方剂;如果在寒冷时节预先服用肾气丸料,到第二年就不会再次发作。脚气麻痹蔓延到口唇的,说明毒邪深重。至于多年患有这种病的,本来就不用说了。脚气烦躁的,适宜用粒甲丸。风湿脚气,以疼痛作为辨别依据。有疼痛的,必定不会冲心。如果将要冲心,适宜用唐侍中的一方。只是疼痛较轻的,适宜用六物附子汤。云州侯(松江城主)患脚气,出现肿胀满闷,侍医给他服鲤鱼汤,虽然小便颇为通利。但疼痛无法忍受。于是请我诊察,我认为是风毒脚气;服用杜仲汤后疼痛顿时减轻,但小便一天比一天短少,颜色逐渐变红而混浊。众人仍按原来的议论连续服用前方,他的病于是痊愈了。
凡水肿与鲤鱼汤者,以腹大满为主,若不腹满者无效,小林大陵(京师医师)鲤鱼汤合苏子降气汤亦效。(鲤鱼治水病颇效。然脾胃不和,便滑呕恶者,不可食。按:范汪方有醋煮法,则为较和醋食当佳。)凡治水肿导水茯苓汤,以心下悸为主。若心下专有水气者,宜实脾饮,其他木防己汤、六物附子汤类,可随证而选用。
水肿证有小便虽不多通。肿气减者,盖水之所凑气亦凑。气一散,水亦减也。若内陷者,其气不振,故水不能流以陷于里也。欲振其气者,宜真武汤、壮原汤类。其人自阴茎阴囊肿者,亦虚肿也,宜肾气丸。
妊娠水肿随胎气长而甚者,胎压水道也,分娩则愈。
子痫者,与芍药甘草汤加干姜,副用童便可也。盖产前子痫与产后痉无异,故又宜甘草干姜汤。《妇人良方》交加散,亦治柔痉。产后之痉病与豆淋酒者,以酒气缓筋脉也。此等法不可拘产后可,亦治杂病之痉矣。
痛风以发表为先,务宜越婢加术附子汤,最后与下剂为佳,宜神 丸。此证不泄下水毒,则无全效。(痛风热甚者,与禹功散无效,不如神 之捷。)呕吐证与诸止呕药不应者,官参一味,五分浓煎。(以水二合煮取八勺。)去滓,伏龙肝末少许,取其澄汁服之。
吐唾不止,用安蛔药无效者,属《素问》所谓肾液宜肾气丸。又有属胃上寒饮者,仲景曰:喜唾久不了了者,理中丸主之是也。
胸痛证有痰饮,有蓄血。痰痛多在左,血痛多在右。属痰者清湿化痰汤、枳实薤白桂枝汤、控涎丹类选用之。属蓄血者,宜与大柴胡汤、龙胆汤、乌神散等。若妄投破血剂则吐血,不可不知。
真心痛者,饮麻油为佳。凡病属心脏者多不治。
霍乱多系于胃中停滞,故盛暑时减饮食则无其患。小儿中暑霍乱,尤自饮食发。馒头类不可食,乳哺者患之少,其因饮食可知矣。热甚危急者,宜与竹叶石膏汤、白虎汤。干霍乱者,宜大承气汤,不可妄与瓜蒂散,调理当用附子理中加桂、补中益气加附子类。
疟疾用达原饮加柴胡,其他九味清脾饮类,伍草果者最可也。阴疟别无治,方用达原饮类,迨病发于昼间宜截之。
左乳上痛而咳者,肺痈也,初起者宜四味薏苡仁汤、甘草干姜汤类。其人无故脐中腐烂出水者,属脾胃湿热,与平胃散加大黄,以赤乌散或奇良末贴脐中为佳。
眩晕有二道:因水饮昏倒者,宜苓桂术甘汤、奔气汤加茯苓类,盖奔气汤加茯苓主降下,更加附子推下之力反优,因气虚眩冒者,宜补中益气汤加附子。
心下有留饮痞硬者,生姜泻心汤主之。不痞硬者,宜茯苓饮、五苓散类。若留饮腹中有动气,或肾虚其气上冲者,宜桂枝、龙骨、甘草、牡蛎加茯苓汤。癫痫者,亦用此方。别有口诀赘焉。
血淋者,宜龙胆泻肝汤、八正散类。脓淋宜萆 汤。石淋宜透泉散,又以琥珀油涂导尿管插入之于茎中,则石从坠。冷淋者宜生附散,小便已恶寒者,此方最效,鸡卵制芎黄散,亦治此证。
大便闭用鸡卵制芎黄散奇效。其方鸡子去白止黄,以芎黄散和其中炼,将包湿纸埋之于热灰中,以灰冷为度取出,去壳研末,白汤送下。
其人当右肋下有块者,必吐血。妇人经水不利而吐血者,属逆经,其血必黑,宜大柴胡汤,三黄泻心汤类。自肝藏发者属蓄血,其血亦黑,并用前方。自肺藏发者鲜血也,其血虽一滴难治,先与加味百合地黄汤、犀角地黄汤类为是。酒客吐血,属胃中蓄血,宜三黄泻心汤。
若不止者,属脾血,宜理中汤。盖下血久则脾衰失裹血之职,自然止也。独步散能治吐血下血,衄而属鲜血者无效。下血者,宜食海鱼,不可食河鱼。(按:独步散,干柿一味为霜服。)痢疾初起,以发表为紧要。若将噤口痢者,早可大下之,宜大柴胡加芒硝汤。禁口药汁难下者,咽以生萝卜汁,则得能下也。冷痢者,多属泻心汤,补中加大黄汤证,而附子之所治,亦往往有之。
咳嗽属阴者难治。横卧则发咳,仰卧则不咳者,水饮所为也,宜神 丸。子嗽者,因胎气生长,水停心下而为咳也,宜当归芍药散。
泄泻无异证者,宜胃苓汤、补中汤类,又有养胃汤、藿香正气散、真武汤所宜。若食即更衣者,属脾虚也。轻者,宜补中汤。重者宜补中益气汤。久泻者,可理中焦,宜附子理中汤加赤石脂,或阿芙蓉丸。泄泻证多因不能泌别水谷,故宜分利水与糟粕。论云:下利不止,当利其小便是也。利小便宜春泽汤加附子。属中焦者,宜补中汤,或生姜泻心汤。泄泻愈后,脉迟细而弱,至夜半或黎明而泻者,此命门真阳不足也,宜七成汤,或参苓白术散主之。又有属实者,宜大黄丸类。
译凡是水肿使用鲤鱼汤的,以腹部胀大满闷为主要表现;如果腹部不满,便没有效果。小林大陵(京都的医生)用鲤鱼汤合苏子降气汤,也有效。(鲤鱼治疗水病颇有效。然而脾胃不和、大便溏滑、呕吐恶心的,不可食用。按:《范汪方》有用醋煮的方法,这样大概比较平和,和醋一起食用应当更好。)凡是治疗水肿,导水茯苓汤以心下悸动为主要表现。如果心下专有水气,适宜用实脾饮;其他如木防己汤、六物附子汤一类,可以随证选择使用。水肿证有一种情况,虽然小便并不多,但仍能通利。肿胀之气减少的,是因为水聚集的地方,气也随之聚集。气一旦消散,水也会随之减少。如果水气内陷,气就不能振奋,所以水不能流动,便陷在里面。想要振奋其气的,适宜用真武汤、壮原汤一类的方剂。如果阴茎和阴囊自行肿胀,也是虚性肿胀,适宜用肾气丸。妊娠水肿随着胎气增长而加重,是胎儿压迫水道,分娩后就会痊愈。子痫的,给服芍药甘草汤加干姜,辅助使用童便也可以。因为产前子痫与产后痉病没有不同,所以又适宜用甘草干姜汤。《妇人良方》的交加散,也能治疗柔痉。产后痉病使用豆淋酒,是因为酒气能够舒缓筋脉。这些方法不能拘泥于只能用于产后,也可以治疗杂病所致的痉病。痛风应当先发表,务必使用越婢加术附子汤,最后再用攻下剂为好,适宜用神□丸。这种证候如果不泻下水毒,就不能完全见效。)痛风热势很盛的,使用禹功散没有效果,不如神□丸见效迅速。)呕吐证使用各种止呕药都没有效的,单用官参五分,浓煎服用。(用水二合煮取八勺。)去掉药渣,加入少许伏龙肝末,取澄清的药汁服用。吐唾沫不止,使用安蛔药无效的,属于《素问》所说的肾液病,适宜用肾气丸。又有属于胃上寒饮的,仲景说:喜欢吐唾沫、长久不能停止的,由理中丸主治,就是这个意思。胸痛证有痰饮,也有蓄血。痰饮所致的疼痛多在左侧,蓄血所致的疼痛多在右侧。属于痰饮的,选择清湿化痰汤、枳实薤白桂枝汤、控涎丹一类的方剂使用。属于蓄血的,适宜使用大柴胡汤、龙胆汤、乌神散等方。如果妄自使用破血剂,就会吐血,这一点不能不知道。真心痛的,饮用麻油为好。凡是病属于心脏的,大多不能治疗。霍乱大多是胃中饮食停滞所致,所以盛暑时节减少饮食,就不会患这种病。小儿中暑霍乱,尤其是由饮食引发的。馒头一类的食物不可食用;吃奶的孩子少有患此病的,由此可知病因在于饮食。热势很盛、病情危急的,适宜使用竹叶石膏汤、白虎汤。干霍乱的,适宜用大承气汤,不可妄自使用瓜蒂散;调理时应当使用附子理中汤加桂枝,或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类的方剂。疟疾使用达原饮加柴胡,其他如九味清脾饮一类的方剂,配伍草果最为适宜。阴疟没有别的治法,方剂使用达原饮一类;等到病在白天发作时,应当截断其病势。左乳上方疼痛而咳嗽的,是肺痈;初起时适宜使用四味薏苡仁汤、甘草干姜汤一类的方剂。有人无缘无故脐中腐烂出水的,属于脾胃湿热;给服平胃散加大黄,并以赤乌散或奇良末贴在脐中为好。眩晕有两种:因水饮而昏倒的,适宜用苓桂术甘汤、奔气汤加茯苓一类的方剂;因为奔气汤加茯苓主于降下,再加附子增强下行之力,效果反而更好。因气虚而眩晕昏冒的,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心下有停留的水饮,痞满坚硬的,由生姜泻心汤主治。没有痞满坚硬的,适宜用茯苓饮、五苓散一类的方剂。如果停留的水饮在腹中形成动气,或者肾虚而气向上冲的,适宜用桂枝、龙骨、甘草、牡蛎加茯苓汤。癫痫也使用这个方剂。另有口诀附在后面。血淋的,适宜用龙胆泻肝汤、八正散一类的方剂。脓淋适宜用萆□汤。石淋适宜用透泉散;又可以把琥珀油涂在导尿管上,插入茎中,这样结石就会坠落。冷淋适宜用生附散;小便已经出现恶寒的,这个方剂最有效。用鸡卵炮制芎黄散,也能治疗这种证候。大便闭塞的,用鸡卵炮制芎黄散有奇效。具体方法是:鸡蛋去掉蛋白,只留蛋黄,把芎黄散和在蛋黄中炼制;用湿纸包好,埋在热灰中,以灰冷为度取出,去壳研成末,用白汤送服。如果患者右侧胁肋下有肿块,必定会吐血。妇人月经不畅而吐血的,属于逆经,吐出的血一定是黑色的,适宜用大柴胡汤、三黄泻心汤一类的方剂。从肝脏发出的属于蓄血,吐出的血也是黑色的,也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从肺脏发出的吐血颜色鲜红;即使只吐出一滴鲜血也难治,先使用加味百合地黄汤、犀角地黄汤一类的方剂为宜。嗜酒的人吐血,属于胃中蓄血,适宜用三黄泻心汤。如果吐血不止,属于脾血,适宜用理中汤。这是因为便血日久,脾气衰弱,失去了统摄血液的职能,血自然就会停止。独步散能够治疗吐血和便血,但鼻出血而属于鲜血的没有效果。便血的,适宜吃海鱼,不可吃河鱼。(按:独步散只用干柿一味,制成霜状后服用。)痢疾初起,最要紧的是先发表。如果将要成为噤口痢,应当及早攻下,适宜用大柴胡加芒硝汤。噤口痢患者药汁难以下咽的,给他咽服生萝卜汁,就能服下药物。冷痢多属于泻心汤证、补中加大黄汤证,而属于附子所治疗的证候,也往往有之。咳嗽属于阴证的,难以治疗。侧卧就发咳,仰卧却不咳的,是水饮所致,适宜用神□丸。子嗽是因为胎气生长,水停留在心下而导致咳嗽,适宜用当归芍药散。泄泻而没有其他特殊证候的,适宜用胃苓汤、补中汤一类的方剂;又有适宜用养胃汤、藿香正气散、真武汤的。如果一吃东西就要大便,属于脾虚。病情较轻的,适宜用补中汤。病情较重的,适宜用补中益气汤。久泻的,可以调理中焦,适宜用附子理中汤加赤石脂,或者用阿芙蓉丸。泄泻证多是因为不能分别清利水谷,所以应当使水液和糟粕分别排出。医论说:下利不止,应当利小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利小便适宜用春泽汤加附子。属于中焦的,适宜用补中汤,或者生姜泻心汤。泄泻痊愈后,脉象迟、细而弱,到半夜或黎明时仍然泄泻的,是命门真阳不足,适宜用七成汤,或者由参苓白术散主治。又有属于实证的,适宜用大黄丸一类的方剂。
嘈杂者,水气挟火也,宜三黄泻心汤、生姜泻心汤,但心下不痞者无效。(按:心下不痞而嘈杂者,宜旋复花汤,又吴茱萸一味煎服可也。《古今医统》云:嘈杂之为证也,倏尔腹中如火发,腔内空空若无一物,似辣非辣,似饥非饥,似痛不痛,而有懊 不自宁之状,得食暂止者是也。可谓说尽嘈证矣。)黄胖或以为感粪土气,亦非无理,何则?此病中人以上患之者绝无,中人以下往往患之也,宜皂矾丸。又男子脱血后,或女子薄血作此状者,宜四味补血汤,非皂矾之所治也。(按:因食粪发黄者,《本草图经》秦艽条引《崔元亮集验方》云:夜食误餐鼠黄亦作黄。识病捷法云:鼠盗饮食五谷遗粪在内,人不拣择误食,则生黄胆是也。)风毒肿多壮年者,老人甚少。两脚虽红肿不能自溃,先可发散,宜一剂散,后可下之,宜禹功散。治法大抵同于痛风。
病患有呼吸乍失调度。乍复者,不出五六日死。经曰:呼气出于肺,吸气入于肝肾。其失调度者,呼气不能归肾,上越于肝也。
心中时烦唇红,发作有时,时呕恶,闻食臭颧骨红者,属蛔虫,理中安蛔汤加甘草、附子。
反胃者断谷食,但饮白米饮与理中,大半温脾诸汤为佳。又有因水气发此证者,必心下悸,宜生姜泻心汤。(按:此证亦减饮。余闻台洲有减饮论未见,盖减饮事详见东坡集,与孙运司书,可参考焉。)穿踝疽不辨足内外肿痛者,宜杜仲汤加蝮蛇。病重者,副用禹功散。
解颅渐长大者,头骨开压额前肉也,当施绷带。初起者,宜六味丸加鹿茸,此方能治解颅五迟二证。盖本诸薛己之说。
蓐劳初起,宜当归建中汤。(按《千金》内补建中汤主治可考。)妇人肩背强急者,以坐药导带下则愈。若心下痞者,宜生姜泻心。(按:妇人肩背强急者,多系 癖之所为,延年半夏汤最效。)喘息急者,半夏为末和生姜汁加曲服之甚效。
津液虚燥不大便而窘迫者,下焦气脱也,当升提其气,宜补中益气汤。若不窘迫者,宜六成汤。盖以补中益气汤无腹力,六成汤有腹力为辨。若六成汤证而无力者,宜加鹿茸。
竹叶除胸中烦热,竹茹主豁痰,所治各异。胸中烦闷者,栀子之所主。自心下及胸中者,黄连之所主,亦各有专长。
小儿夜啼,宜安虫散。(按:安虫散治虫动心痛,又小儿夜啼神效。胡粉炒黄,槟榔、川楝子去实,鹤虱各三钱,白粉一钱五分,铁器内火熬,砧杵,共五味为末。每服一字,大者半钱,温米饮服。)酒 鼻严禁酒。时时以三棱针刺去血,可与辛荑清肺饮。
脑漏者,脑中酿热以出瘀涕也,古人以为脑移肺热误矣。其初流黄汁,后变白浊,甚者溢于咽,且鼻中点滴连绵不止,其状虽似清涕,以纸拭之,干则发黄色也,宜脑漏一方,又似此证而鼻塞者,息肉也。其初生鼻中,渐逼鼻口,其色初白,次变桃花色,又一等甚者,色如李实熟,此证虽相似,以鼻塞与不塞为辨。鼻息治方见于方铃,又以瓜蒂末贴纸张捻条插入息肉上,则黄汁出而愈。
丹后宫津侯(松平伯蓍守。)平素无他病,鼻常流清涕不止,余以为肺寒所为,以大枣煎汁服皂荚丸,灸大椎第一间身柱,七日而愈。
症疮属表证,宜发表,杨梅一剂散加反鼻主之。其初与遗粮五宝丹等者,甚非也。
疳疮世贴膏亦非良策,但傅奇良末佳。(按:杨梅一剂散方见于外科大成。)疳疮发阴茎表者,为太阳经证,杨梅一剂散主之。发横面者为少阳经证,恶候也。
茎头上直筋不破溃为要,若破溃则其毒忽上于咽喉及鼻梁也,烛泪疳亦宜一剂散,兼用结毒紫金丹。
妇人妊娠十指麻木者,系血热所为,此证夏月尤多。轻者不及药,分娩则愈,重者与柴苓四物汤。
妇人多属带下毒者,不可不谛。
奔豚气属虚,支饮属实,其证相似,而其治迥异,可不精诊哉。
水势盛于外者,卫气之衰也,宜黄 汤。
梅核气与半夏浓朴汤为法。然浓朴无真品,姑与生姜泻心汤可也。
杜仲汤能治脚挛急在右者,而不能治在左者也。
诊病患宜察眼中之了不了,与音声之爽不爽,此二者清亮则不死。
劳瘵与虚劳易混。虚劳之热浮泛无根据,劳瘵之热 熏骨,而眼中甚了,不如虚劳之目中不了了也。四花患门亦治劳瘵,而不能治虚劳。又妇人虚劳者,经水早绝,属血瘦也。劳瘵者,有至病末末绝者。乃知二病自异也。
暴得痿病,腰足两股皆不仁, 而不能步,脉滑而力者,先与瓜蒂散吐之,后以术附剂逐水则速愈。
雀目当审腹候。若少阳经拘急者,宜抑肝散类。若因脾胃郁热者,宜平胃散加大黄或黄连,又用鸡肝亦佳。
积年发小疮痒不可忍者,可与杨梅一剂散,加蝮蛇多量,外以西河柳煎汁浴之。此方亦治癣疮。
血燥皮肤为痒,及风热疮疥为痒痛者,宜当归饮子。凡一剂散证带血热者,非此方不能治。
译嘈杂是水气夹带火邪所致,适宜用三黄泻心汤、生姜泻心汤;但心下没有痞满的,使用这些方剂无效。(按:心下不痞满而嘈杂的,适宜用旋复花汤;又可以只用吴茱萸一味煎服。《古今医统》说:嘈杂这种证候,忽然觉得腹中像有火发作,胸腹腔内空空荡荡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像辣却又不是辣,像饥饿却又不是饥饿,像疼痛却又不是真疼痛,同时有烦闷不安的状态,吃了东西暂时停止,这就是嘈杂。)可以说已经把嘈杂证说尽了。)黄胖,有人认为是感受了粪土之气,这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呢?这种病,中等以上体质的人绝不会患,中等以下体质的人却往往会患,适宜用皂矾丸。又有男子失血之后,或者女子血分不足而出现这种症状的,适宜用四味补血汤,不是皂矾所能治疗的。(按:因食用粪便而发黄的,《本草图经》秦艽条引《崔元亮集验方》说:夜间误食了老鼠偷食五谷后留下的粪便,也会发黄。《识病捷法》说:老鼠偷食饮食五谷后把粪便遗留在其中,人没有挑拣而误食,就会生黄疸。) )风毒所致的肿胀多见于壮年人,老人很少见。两脚虽然红肿,却不能自行溃破的,先可以发表发散,适宜用一剂散;之后可以攻下,适宜用禹功散。治疗方法大体上与痛风相同。病人有时呼吸突然失去正常节律。这种情况反复出现的,不出五六天就会死亡。医经说:呼气出于肺,吸气进入肝肾。呼吸失去正常节律,是呼气不能归于肾,反而向上越入肝。心中时常烦闷、嘴唇发红,症状时发时止,有时呕吐恶心,闻到食物气味就恶心、颧骨发红的,属于蛔虫病,适宜用理中安蛔汤加甘草、附子。反胃的人应当断绝谷物饮食,只饮用白米煮成的米汤,并服理中汤、大半温脾汤一类的方剂为好。又有因水气而发作这种证候的,必定心下悸动,适宜用生姜泻心汤。(按:这种证候也应当减少饮水。)我听说台洲有《减饮论》,但没有见过;大概减少饮水的事情,详细见于《东坡集·与孙运司书》,可以参考。穿踝疽而不能辨别足内外的肿痛,适宜用杜仲汤加蝮蛇。病情严重的,辅助使用禹功散。解颅逐渐长大的,是头骨裂开,压迫额头前方的肌肉,应当施用绷带。初起时适宜用六味丸加鹿茸;这个方剂能够治疗解颅、五迟两种证候。大概是依据薛己的说法。蓐劳初起,适宜用当归建中汤。(按:《千金》中的内补建中汤主治,可以查考。)妇人肩背强直拘急的,用坐药引导带下排出,就会痊愈。如果心下痞满,适宜用生姜泻心汤。(按:妇人肩背强直拘急的,多是癖块所致,延年半夏汤最有效。)喘息急促的,把半夏研成末,用生姜汁和匀,加曲服用,效果很好。津液虚少干燥、大便不通而感到窘迫的,是下焦之气脱陷,应当升提其气,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没有窘迫感,适宜用六成汤。这是以补中益气汤证腹力不足、六成汤证腹力充实作为辨别依据。如果属于六成汤证却没有力气,适宜加鹿茸。竹叶清除胸中的烦热,竹茹主治豁痰,二者所治疗的各不相同。胸中烦闷的,是栀子所主治的。从心下延及胸中的,是黄连所主治的,二者各有专长。小儿夜间啼哭,适宜用安虫散。(按:安虫散治疗蛔虫扰动而心痛,又治疗小儿夜啼,均有神效。胡粉炒黄,槟榔、川楝子去掉果核,鹤虱各三钱,白粉一钱五分,在铁器中用火熬制,再用砧杵捣碎,五味共研成末。每次服一字,大人服半钱,用温米汤送服。)酒□鼻,严禁饮酒。可以时常用三棱针刺出血,并可服辛夷清肺饮。脑漏,是脑中酝酿热邪而流出瘀浊鼻涕;古人认为是脑部把肺热转移过来,错了。起初流黄汁,后来变成白色浑浊的液体;严重时向咽喉溢流,鼻中也一点一滴连绵不断。虽然样子像清鼻涕,但用纸擦拭,干后会显出黄色。适宜用脑漏一方。又有症状相似而鼻塞的,是鼻息肉。鼻息肉起初生在鼻中,逐渐逼近鼻口,颜色起初为白色,随后变成桃花色;还有一种更严重的,颜色像成熟的李子。此证虽然相似,但以鼻塞与否来辨别。治疗鼻息肉的方剂见于《方铃》;又可把瓜蒂末贴在纸上,捻成条插到息肉上,黄汁流出后就会痊愈。丹后的宫津侯(松平伯蓍守。)平素没有其他疾病,只是鼻中常流清鼻涕不止。我认为是肺寒所致,用大枣煎汁送服皂荚丸,并灸大椎第一间、身柱穴,七天后痊愈。症疮属于表证,适宜发表,杨梅一剂散加反鼻主治。起初就使用遗粮五宝丹一类的方剂,实在很不对。疳疮世俗使用外敷膏药也不是良策,只敷奇良末为好。(按:杨梅一剂散的方剂见于《外科大成》。)疳疮发在阴茎表面的,属于太阳经证,由杨梅一剂散主治。发在横向面部的,属于少阳经证,是不好的征候。阴茎头上的直筋不破溃是关键;如果破溃,毒邪就会突然向上侵入咽喉和鼻梁。烛泪疳也适宜用一剂散,同时使用结毒紫金丹。妇人妊娠时十个手指麻木,是血热所致,这种证候在夏季尤其多见。病情较轻的来不及用药,分娩后就会痊愈;病情较重的,给服柴苓四物汤。妇人的病多属于带下毒邪所致,不能不仔细辨察。奔豚气属于虚证,支饮属于实证,二者证候相似,但治疗却完全不同,怎么能不精心诊察呢?水势盛在体外的,是卫气衰弱,适宜用黄□汤。梅核气,以半夏厚朴汤为治疗方法。然而没有真正上等的厚朴,姑且用生姜泻心汤也可以。杜仲汤能够治疗右侧脚部痉挛拘急,却不能治疗左侧脚部的。诊察病人,应当观察眼神是否清楚明了,听声音是否清爽有力;这两方面清亮的,就不会死。劳瘵和虚劳容易混淆。虚劳的热浮泛而没有根基,劳瘵的热熏灼骨髓;劳瘵患者的眼神很清楚,而不像虚劳患者那样目光昏暗不明。四花患门也能治疗劳瘵,却不能治疗虚劳。又有妇人患虚劳的,月经过早闭止,属于血液枯少。劳瘵患者,有直到病情末期仍不闭绝的情况。由此可知,这两种病本来就不同。突然患痿病,腰部、双足和两腿都麻木,□而不能行走,脉象滑而有力的,先用瓜蒂散催吐,之后用术附剂逐水,就能很快痊愈。雀目应当仔细察看腹部的征候。如果少阳经拘急,适宜用抑肝散一类的方剂。如果是脾胃郁热,适宜用平胃散加大黄或黄连;又用鸡肝也很好。多年反复发作小疮、瘙痒难以忍受的,可以用杨梅一剂散,加用大量蝮蛇;外用西河柳煎汁洗浴。这个方剂也能治疗癣疮。血燥导致皮肤发痒,以及风热疮疥导致瘙痒疼痛的,适宜用当归饮子。凡是适宜用一剂散、且兼有血热的证候,不用这个方剂就不能治疗。
漏风当背七八九椎际恶寒者,属气虚,宜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又觉手足爪间有风者,亦属漏风一种,宜补中益气汤类。
哕逆因胃寒者,宜丁香柿蒂汤,兼用龙眼丸为佳。因痰饮者,宜橘皮枳实生姜汤。肺痿吐涎沫者,与甘草干姜汤,兼用皂荚丸。
鼻僻者,多发中风。欲防中风者,宜灸章门穴。
中风证气之所虚,痰必凑之,故以顺气导痰为治法,又中风未发时头痛者,肾气厥逆也,为不治。
病患服甘遂、大戟、桃花、大黄类,不下利反腹胀满者,当和胃气,宜甘草干姜汤加芍药类。
带下之块多在卵门下,(斥卵巢耶。)按之则如绵裹,觉温软也。又妇人脚痛属带下者,十有八九可详。
阴湿者,由谷气下流,宜减饮食,徐服萆 汤类。若其证轻者,地黄、枯矾等分为末,和生姜汁贴之可也。
某侯一日垂钓于水滨,时有溺者自上流来,侯深悯之,命救之,几死。使侍医将一角末以管鼻,须臾吐水数升遂苏。台洲园有雉鸡误陷于井中,饮水数口,扶之出,殆绝。急将一角末五分,和水服之,须臾吐水霍然痊,乃知一角能解水毒也。
血证脉弦数者,有不测之变,可恐矣。
下利兼香港脚者难治,以下焦虚故也。其他下部有旧疾而并香港脚者,不可不虑。癫痫有因蓄血者,当卒倒吐涎沫时,必咯血乃可去其蓄血。一妇人有此证,新产后霍然愈,乃蓄血尽故也。
喉癣间有属胃热者,宜凉膈散类。
肠痈看法,往来寒热者属右厥阴,无寒热者属左阳明,是为左右别。又一种有二便共闭者,为小肠疽,详于《外科大成》。夫病在大肠则大便闭,在小肠则便闭,在中央则二便共闭,理当然。而小大肠痈多在右,其在中央者形如硬块,或于小便闭易混,学人宜于活物上而活看耳。治方不拘三痈:宜选用如神汤,四味薏苡仁汤,大黄牡丹皮汤。又有阴证者,当行附子也,若与下汤仍不通者,痈发于肠中,妨塞便道也。
又便肠垢者,宜四味薏苡仁汤加大黄,最初宜如神加大黄汤。一等重者,为大黄牡丹汤也。
缠喉风与喉痹易混。缠喉风发于喉中深处,不可针。喉痹发于浅处宜针,若其肿深者,可吹入矾蚕。喉痹宜玄参、升麻,或清咽利膈汤,副用冰硼散。缠喉风即有一方主之。(按:一方未详,余与以驱风解毒汤加桔梗、石膏捷效。)血虚肿气似黄胖,其肿虽及右肘上不及左者,专在血分而不在气分也。古人以左右分气血,可谓不诬矣。
肺痈其初痛阴阴咳则引胸中。而其痛多在左,治宜在始萌。若至其吐脓如米粥,则百可治一二耳。
痘发热后不见点,通身肿满而死者,是表伏之证也,名曰肉胀。治方早与反鼻剂可发表。
齿痛宜当归建中汤者,外以黑砂糖擦痛处则捷效。黑砂糖亦贴阴囊癜风,并牛皮癣不堪痒者立应。
口肿有牙宣与胃热之辨,牙宣者,上齿或下齿必发于一方,而后波及上下,如胃热则否。且虽两证同出脓血,牙宣者脓多,胃热者少,是为其别。牙宣宜滋阴降火汤,胃热宜清胃加生类。骨槽风自胃热来者,宜杨梅一剂散。
妇人妊娠七月以上,当与当归芍药散,逐水理血,否则分娩后多患下利也。又产后下利者,多因肠胃为胎压制者,一时得舒畅而水气下奔也,不如乘其势与生姜泻心汤,以尽水气也。
产后咳嗽,多水浸肺之所为,其治与下利略同。
痛风者,风热入骨节也,可发汗。宜麻黄汤,桂枝芍药知母汤亦主之。表证罢,当以禹功散下之。
三井某年二十有余,腹中拘急,大便硬,饮食如常,但欲眠不能眠,来请诊。诊曰:子不能眠者,非心气之所为,其病在胃中。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是也。乃与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一剂而知,九剂而愈。
妇人积年有水块痛不解,或吐瘀液如淡黑色者,或如赤豆滓者,宜温脾汤,副用应丸。
若有蓄血者,右脉闭塞莫怪,是血压经也。又不论何病,右脉闭塞者,脾胃衰也。不可不知。
因蓄血腹大胀满者,与血蛊异,其证发作有时,或至夜而胀,至旦则减之类,与桂枝茯苓丸料效。
小儿卒下利发搐搦死者,所谓真中也,先与附子理中汤。余数年虽欲覃志焦神救活之,未得其肯綮。
吐乳者,专用治吐乳一方,此证渐剧摇头者不治。
急惊风者,宜桂枝甘草龙骨蛎牡汤。慢惊风因攻击发者尤属虚,可禁针,宜甘草、干姜,或芍药甘草汤、抱龙丸,《幼幼集成》用灵砂亦效。
诸病拘急者属闭证,仓卒勿错置,必有开期。纵使至死,一旦解而苏。
崩漏轻者,宜当归煎。重者,理中汤。其最剧者,加附子,兼饵食牛肉更佳。
芽儿衄血且鼻塞者,皆属胎毒,宜五香加大黄汤。又育不育之辨,大抵俟五十日判然。
详于《千金方》。
风水肿自面来。经曰:面肿者风,足头肿者曰水是也。
诸疮翻花者,因荣卫衰也,宜黄 剂。又痔疾翻花者,胃气下陷也,宜升提剂。
译漏风病在背部第七、八、九椎之间出现恶寒的,属于气虚,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又有感觉手足指甲之间像有风的,也属于漏风的一种,适宜用补中益气汤一类的方剂。呃逆因胃寒所致的,适宜用丁香柿蒂汤,兼用龙眼丸为好。因痰饮所致的,适宜用橘皮枳实生姜汤。肺痿而吐涎沫的,给服甘草干姜汤,兼用皂荚丸。鼻子偏斜的人,多会发生中风。想要预防中风的,适宜灸章门穴。中风证是气虚的地方,痰必定聚集在那里,所以治疗应当顺气导痰;又有中风尚未发作时就头痛的,是肾气厥逆,属于不能治疗。病人服用甘遂、大戟、桃花、大黄一类的药后,不泻下反而腹部胀满的,应当调和胃气,适宜用甘草干姜汤加芍药一类的方剂。带下所形成的肿块多在卵门下方(这是指卵巢吗?)按压时像用绵花包裹着,感觉温暖柔软。又有妇人脚痛属于带下病的,十有八九,应当详细辨察。阴湿,是由于谷气向下流注所致,应当减少饮食,缓缓服用萆 汤一类的方剂。如果证候较轻,可将地黄和枯矾等量研成末,用生姜汁调和后贴敷,也可以。某侯有一天在水边垂钓,当时有溺水者从上游漂来,某侯深深怜悯他,命人把他救起,但他已经几乎要死了。他让侍医把一角末用管子吹入溺水者的鼻中,过了一会儿,溺水者吐出数升水,随即苏醒。台洲园中有一只野鸡误掉进井里,喝了几口水,把它扶出来时,已经几乎断气了。赶紧取一角末五分,用水调服;过了一会儿,它吐出水来,很快就痊愈了。由此才知道一角能够解除水毒。有出血证而脉象弦数的,可能发生意料不到的变故,这是很可怕的。下利兼有香港脚的,难以治疗,这是因为下焦虚弱。其他下部有旧病而又患香港脚的,也不可不加以考虑。癫痫有因瘀血蓄积而发作的,在突然倒地、吐出涎沫时,必须出现咯血,才可以消除其蓄血。有一位妇女患有这种证候,刚生产后便突然痊愈了,这是因为蓄积的瘀血已经排尽。喉癣有时属于胃热,适宜使用凉膈散一类的方剂。辨治肠痈的方法是:往来寒热的,属于右侧厥阴;没有寒热的,属于左侧阳明,这就是左右的区别。还有一种同时大小便都闭塞的,叫作小肠疽,详细内容见《外科大成》。疾病在大肠,就会大便闭塞;在小肠,就会小便闭塞;在中央部位,则大小便都会闭塞,这是理所当然的。大小肠痈大多在右侧;发生在中央的,形状像硬块,有时容易同小便闭塞混淆。医者应当在活生生的患者身上灵活观察、辨别。治疗的方剂不拘泥于三种痈:宜选用如神汤、四味薏苡仁汤、大黄牡丹皮汤。还有属于阴证的,应当使用附子;如果服用泻下药仍然不通,是因为痈发在肠中,妨碍、堵塞了排便的通道。如果排出肠垢,宜用四味薏苡仁汤加大黄;最初宜用如神加大黄汤。病情属于最严重的一类的,就用大黄牡丹汤。缠喉风和喉痹很容易混淆。缠喉风发生在喉中深处,不可以针刺。喉痹发生在浅处,适宜针刺;如果肿胀部位较深,可以把矾蚕吹入其中。喉痹宜用玄参、升麻,或者用清咽利膈汤,同时辅以冰硼散。缠喉风也有一个方剂专门主治它。(按:那个方剂没有详载,我给它用驱风解毒汤加桔梗、石膏,很快见效。) 血虚所致的肿胀之气,样子像黄胖;虽然肿胀达到右肘以上,却没有达到左侧的,完全属于血分,而不属于气分。古人用左右来区分气血,可以说确实不是没有根据。肺痈初起时,疼痛隐隐,咳嗽就牵引胸中的疼痛。而且疼痛多在左侧,治疗应当在病势刚开始萌发时进行。如果到了吐出米粥样脓液的程度,那么一百个人中也只能治好一两个。出痘发热后却不见痘点,全身肿胀而死亡的,这是邪伏于表的证候,名叫肉胀。治疗时及早给予反鼻剂,可以使邪从表散出。牙痛宜用当归建中汤,外用黑砂糖擦在疼痛处,很快就会见效。黑砂糖还可以贴敷阴囊上的癜风,以及牛皮癣中瘙痒难忍的,都会立即见效。口部肿胀,要辨别是牙宣还是胃热:牙宣一定先发生在上齿或下齿的一侧,然后才波及上下牙齿;如果是胃热,就不是这样。而且虽然这两种证候都会出现脓血,但牙宣脓较多,胃热脓较少,这就是它们的区别。牙宣宜用滋阴降火汤,胃热宜用清胃加生一类的方剂。骨槽风如果是由胃热引起的,宜用杨梅一剂散。妇女怀孕七个月以上,应当给予当归芍药散,以利水调理血分;否则分娩后大多会患下利。产后下利,大多是因为肠胃受到胎儿压迫,产后暂时得到舒展,水气便向下奔泄。不如顺势给予生姜泻心汤,使水气尽数排出。产后咳嗽,大多是水液浸渍肺部所致,治疗方法同下利大致相同。痛风,是风热侵入骨节所致,可以发汗治疗。宜用麻黄汤,桂枝芍药知母汤也可以主治。表证消退后,应当用禹功散攻下。三井某年二十多岁,腹中拘急,大便干硬,饮食如常,只是想睡却睡不着,前来请我诊治。诊断说:你不能入睡,不是心气所致,病在胃中。医经说:胃气不和,就会卧睡不安,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于是给他服桂枝加芍药大黄汤,服一剂便有好转,服九剂就痊愈了。妇女多年患有水块,疼痛不能缓解;有时吐出淡黑色的瘀液,有时吐出像红豆渣一样的东西,宜用温脾汤,辅以应丸。如果有蓄血,右脉闭塞也不要感到奇怪,这是瘀血压迫经脉所致。此外,无论患什么病,右脉闭塞,都是脾胃衰弱。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因蓄血而导致腹部胀大满闷的,与血蛊不同;这种证候有时发作,有时到了夜间腹胀,天亮便减轻之类,用桂枝茯苓丸料治疗有效。小儿突然下利并发抽搐而死亡的,所谓真中就是这种情况,应先给他服附子理中汤。我多年来虽然想要深入研究、耗尽心神来救活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其中的关键。吐乳的,只专门使用治疗吐乳的一个方剂;这种证候逐渐加重并出现摇头的,不能治。急惊风,宜用桂枝甘草龙骨蛎牡汤。慢惊风因攻伐而发作的,尤其属于虚证,可以禁止针刺;宜用甘草、干姜,或者芍药甘草汤、抱龙丸。《幼幼集成》用灵砂也有效。各种疾病出现拘急的,属于闭证,仓促之间不要误用治法,病情必定有可以疏通的时机。即使病情到了濒死的程度,一旦通解开来,也会苏醒。崩漏病情较轻的,宜用当归煎。病情较重的,宜用理中汤。病情最严重的,加用附子,同时吃牛肉,效果更好。婴儿流鼻血而且鼻塞的,都属于胎毒,宜用五香加大黄汤。至于能不能养育,通常要等到五十天才会明显判定。详细内容见《千金方》。风水肿是从面部开始出现的。医经说:面部肿的是风,脚和头都肿的叫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各种疮疡翻花,是因为营卫衰弱,宜用黄 剂。痔疾翻花,是胃气下陷所致,宜用升提剂。
痧病或以为《左传》所谓蜮,又云虫名沙工。吐沙人中之则为此证,此皆就沙字为说也。按:此病本自沙漠之南来,故名痧。犹痘自北虏来,因名虏疮。疳疮自广东来,因名广疮也。
不可深拘焉。
湿痹但痹而无痛,其初痿弱,后发拘急也。病在表者当发汗,手足屈而不可伸者,宜四物汤加犀角、桂枝。
一妇人年四十余,左足肿膝大而痛,不能步行者有年于兹,来请诊。余诊曰:此证似鹤膝风而非也。鹤膝者,膝肿大而膝以下必瘦。今不瘦者,是带下所使。而其病在表,可发汗,乃与杨梅一剂散,痛渐止,更逐带下毒而全愈。
脏毒者,五毒郁热流注之所致也。其形状与痔漏类难识别,然痔发于肛之左右,而不关任督之脉,脏毒发于任督之脉,而不关肛之左右,是为别也。脏毒破血不止者,宜补血汤加干姜、附子,兼用独参汤。
风懿舌根如痿,言语不了然者,盖中风之类也。又有痰迷心窍,舌强而语言不如意者,甚相似。然风懿者属阴多不治,痰迷者属阳多治。其痿者与强者,其治自别也。
肝疡古来无明辨。此证肝脏中生疡,后见腹中,故不治。其初当脊之右肝脏之里而发者,或可治,宜透脓散。此病与流注易混,世医动以肝疡为流注误矣,盖肝疡比流注甚少也。
鳖瘕在右肋下而冒胃,按之则坚不痛,是属饮癖。不早治,则后必至胀满不可治,用白马溺为妙。
肺痛证《张氏医通》特论之。初起当中府云门而痛,后或吐血而死为难治。其初轻者,宜沉香降气汤类。稍重者,宜补中益气汤合生脉散。
肺痈痛而咳,肺痿咳而不痛,肺痛不咳而痛。肺痈痛在一阳者可治,在二阳者难治。(按:末二句难解,姑书俟考。)悬痈生于会阴之侧,多由湿毒,脏毒生于会阴,真中阴毒肿自会阴上斜向肛门之傍,脓溃如刀割状,三者相似而异。悬痈、脏毒,宜朴硝、石榴皮之剂,阴毒宜内托剂。
凡病患右身有所患,则当为血分治之,是为血证看法。
鼻痔 瓜蒂,世之所知。湿家头痛者,亦以瓜蒂末点纸捻入鼻中,嚏出而愈。
小儿头疮为胎毒,治之无效者,因母有带下哺其乳而发也,速换乳母则愈。妇人头疮亦有因带下者,更与八味带下方,兼用坐药则愈。(按:八味带下者,系本朝制方,奇良。当归、川芎、茯苓、橘皮、金银花、通草、大黄俱八味。)吐乳胃虚者,宜附子理中汤、温脾汤类。若不愈者,与《本事方》青金丹。(按:青金丹治霍乱吐泻不止,乃转筋诸药不效,硫黄三两研,水银八钱,上二味铫子内炒,柳木篦子不住搅匀,更以柳枝蘸冷醋频频洒,候如铁色法如青金块方成,下再研如粉。)神仙劳名始见董西园《医级》,(此书四部舶来、荻野福井各藏一本,余入江户。)此病盖因胃口蓄血而生,是以不食至数十年,蓄血能养胃气,故不死。用药亦非数年则无效,宜温胃汤、后以禹神散攻之。(按:医史丹溪翁传及垣赤道人吹影编。论似此证者,宜参考。)凡胃中阳气盛则不倾,若胃阳虚则必侧垂,水饮因乘之,名曰 囊。然按之不应手,但以腹痛呕吐为征,宜温脾汤。若不愈者,服白牛酪效。(按:时还读我书续录云:荻野台州曰囊者。《医学正传》引东垣云:痞为窠囊者,用红花、桃仁。据此则 囊兼蓄血,宜温脾汤,兼用血剂失笑散类。余尝观所吐物,与温疫蓄血所下物同色,故知其兼血也。)肠覃在脐下子宫内,几与胎相似。而经水将来,其痛不可堪者,服白马溺效。(按:用砂亦佳,后条可征。)砂能治产后腹痛。
带下者,其病从带脉下流,故名带下。盖其始水饮聚于冲脉,传于带脉,以入于子宫,与血凝结为带下也。故与生姜泻心汤去水饮,以坐药去凝结则愈。凡用坐药有法,深入子宫则其痛不可耐,若但在于阴口则无效,正在阴中,稍近于子宫处为妙。妊娠者三月后不可施坐药,固虽无害于胎,适脱胎则归其咎于此故也。(按:台州园坐药方,杏仁、甘草各三分,丁香一分,枯矾六分,片脑五厘,上五味为窜,三日一换之。)妇人淋疾,与露蜂房散有捷效。(按:露蜂房能酿乳,今与淋同其治妙。)崩漏与带下同因。盖水血混淆则为带下,不混淆则为崩漏也。
肝气厥逆为耳聋。耳聋者,以瓜蒂散吐之,后与柴胡清肝散类。若虚者,先与清肝散,候其实可吐之。大率百药无效者,得一吐必愈。
带下有成虚劳者,其初以寒热往来也。夫带下郁则生热,系少阳则成此证。子宫亦属厥阴,故睡觉时唇舌干燥也。
卷上
华冈青洲
青洲学识才力,较之艮山友松,不无轩轾,而专以精思攻苦,踵事涉历之,故其治术多出人意表。盖青洲次诸彦之后,熏陶之力固多,加之治疡之声,独擅海内,此其人与时为得宜也。
译有人认为痧病就是《左传》所说的蜮,也有人说是名叫沙工的虫。认为吐出的沙进入人体就会形成这种证候,这些说法都是从“沙”字上作解释。按:这种病原本是从沙漠以南传来的,所以叫作痧。就像痘疮从北方胡人那里传来,所以叫作虏疮。疳疮从广东传来,所以叫作广疮。不可过分拘泥于这些说法。湿痹只是麻痹而没有疼痛,起初身体痿弱,后来发生拘急。病在表的,应当发汗;手足弯曲而不能伸展的,宜用四物汤加犀角、桂枝。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左脚肿胀,膝部粗大而疼痛,不能行走已经多年,前来请我诊治。我诊断说:这个证候似乎是鹤膝风,却并不是。鹤膝风是膝部肿大,而膝部以下一定消瘦。现在膝下并不消瘦,是带下病导致的。而且她的病在表,可以发汗,于是给她服杨梅一剂散,疼痛逐渐停止;又驱除带下毒邪,便完全痊愈了。脏毒,是五种毒邪郁积化热、流注所导致的。它的形状与痔漏相似,很难辨别;但痔疮发生在肛门左右两侧,与任脉、督脉无关,脏毒发生在任脉、督脉上,与肛门左右两侧无关,这就是区别。脏毒破溃出血不止的,宜用补血汤加干姜、附子,同时服用独参汤。风懿是舌根像痿软一样,言语不能清楚表达,大概属于中风一类。还有痰迷心窍、舌头强硬而说话不顺畅的,与它很相似。但风懿属于阴证,多数不能治;痰迷属于阳证,多数可以治。痿软与强硬这两种情况,治疗方法自然不同。肝疡自古以来就没有明确的辨别方法。这种证候是在肝脏中生疡,后来才出现腹中症状,所以不能治。如果起初是在脊柱右侧、肝脏里面发病,有时还可以治疗,宜用透脓散。这种病容易同流注混淆,世上的医者动不动就把肝疡误认为流注;其实肝疡比流注少见得多。鳖瘕在右胁之下,向上顶着胃,按压时坚硬却不痛,这属于饮癖。如果不及早治疗,后来必然会胀满到无法治疗的程度,用白马尿最好。《张氏医通》专门论述了肺痛证。初起时在中府、云门穴处疼痛,后来如果吐血而死,就很难治疗。病情初起而较轻的,宜用沉香降气汤一类的方剂。病情稍重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合生脉散。肺痈是疼痛并咳嗽,肺痿是咳嗽而不痛,肺痛是不咳嗽却疼痛。肺痈疼痛在一阳的,可以治;在二阳的,难以治愈。(按:最后两句难以解释,暂且记录下来等待考证。) 悬痈生在会阴一侧,多由湿毒所致;脏毒生在会阴;真中阴毒的肿胀从会阴向上斜着延伸到肛门旁边,脓液溃出时像刀割一样。这三者相似而又不同。悬痈、脏毒,宜用朴硝、石榴皮一类的方剂;阴毒宜用内托剂。凡是患者右半身有所患病,就应当按血分来治疗,这就是辨治血证的方法。鼻痔用瓜蒂治疗,这是世人所知道的。湿病患者头痛,也用瓜蒂末蘸在纸捻上,放入鼻中,打喷嚏后就会痊愈。小儿头疮属于胎毒,治疗无效的,是因为母亲有带下病,喂乳给他后引发;赶快更换乳母就会痊愈。妇女头疮也有因带下病引起的,再给她服八味带下方,同时使用坐药,就会痊愈。(按:八味带下方,是本朝制定的方剂,十分奇妙有效。当归、川芎、茯苓、橘皮、金银花、通草、大黄,共八味。)胃虚而吐乳的,宜用附子理中汤、温脾汤一类的方剂。如果不痊愈,就给予《本事方》中的青金丹。(按:青金丹治疗霍乱吐泻不止,以及转筋诸药无效的证候。硫黄三两研末,水银八钱,将这两味药放在铫子中炒,用柳木篦子不停搅拌均匀;再用柳枝蘸冷醋频频洒入,等到颜色像铁一样,依法炮制成青金块后才算制成;取出后再研成粉末。) )神仙劳这一病名最早见于董西园的《医级》。(这部书由四部舶来本组成,荻野、福井各收藏一本,我带入江户。) )这种病大概是因为胃口蓄积瘀血而产生,所以可以不进食达数十年;蓄积的瘀血能够滋养胃气,因此不会死亡。用药也不是经过数年就会无效,宜用温胃汤,后来再用禹神散攻下。(按:《医史》中的丹溪翁传,以及《垣赤道人吹影编》。论述与这种证候相似的疾病时,应当参考。)凡是胃中阳气旺盛,就不会倾斜;如果胃阳虚弱,就必然向一侧下垂,水饮便乘虚积聚其中,名叫 囊。然而按压时没有明显的反应,只以腹痛、呕吐作为征象,宜用温脾汤。如果不痊愈,服用白牛酪就有效。(按:时还读我的《续录》说:荻野台州说,所谓 囊…… 《医学正传》引用东垣的话说:痞如果成为窠囊,就用红花、桃仁。据此看来, 囊兼有蓄血,宜用温脾汤,同时使用失笑散一类的治血方剂。我曾观察所吐出的东西,颜色与温疫蓄血时排出的东西相同,所以知道其中兼有瘀血。)肠覃位于脐下、子宫以内,几乎与胎儿相似。月经将要来潮时,疼痛难以忍受的,服用白马尿有效。(按:使用砂也很好,后面一条可以作为证明。)砂能够治疗产后腹痛。带下病的病邪从带脉向下流,所以叫作带下。大概起初是水饮聚集在冲脉,传到带脉,再进入子宫,与血凝结而成为带下病。所以给予生姜泻心汤以排除水饮,再用坐药去除凝结,就会痊愈。使用坐药有一定方法:如果深入子宫,疼痛会难以忍受;如果只放在阴道口,又没有效果。放在阴道内、稍微靠近子宫的位置最好。怀孕三个月以后不可使用坐药;即使本来对胎儿没有损害,恰好发生流产时,也会把过错归咎于这种药。(按:台州园的坐药方:杏仁、甘草各三分,丁香一分,枯矾六分,片脑五厘。以上五味制成窜剂,每三天更换一次。)妇女患淋病,使用露蜂房散很快见效。(按:露蜂房能够酿乳,如今用它治疗淋病,疗效很奇妙。)崩漏与带下有相同的病因。大概水和血混杂,就成为带下;水血不混杂,就成为崩漏。肝气厥逆会导致耳聋。耳聋的,先用瓜蒂散催吐,之后给予柴胡清肝散一类的方剂。如果属于虚证,先给予清肝散,等到实证形成后再催吐。大体上,百药都无效的,催吐一次必定会痊愈。带下病有发展成虚劳的,起初会出现寒热往来。带下病郁积就会生热,若牵涉少阳,就形成这种证候。子宫也属于厥阴,所以睡觉时嘴唇和舌头会干燥。卷上。华冈青洲。青洲的学识和才力,与艮山、友松相比,虽然不免有所高下,但他专心精思、刻苦钻研,并且不断实践、积累经验,所以他的治疗技艺常常出人意料。青洲位列诸位贤者之后,受到前人熏陶的力量本来就很大;加上他治疗疮疡的声望独步国内,这也是他本人适逢其时、能够取得成就的原因。
夫欲善外科,先宜精内科,何则?疮疡虽百端,不能出于阴阳虚实,苟审之而施之治法,则于外科无有间然矣。(青洲内外泛应,无不曲当。由其脉证分辨处,无不清晰。更由其内外合一处,无不贯彻也。)学医者,如宋儒穷理,不先格知人身道理,而后审疾病,则不能至极致矣。(拙轩曰:青洲翁常诵医唯在活物穷理之语,以教诱后进。洋学未辟之前,早着眼于此。故其截断之术,穷洋人所未穷之理。翁之于疡科,所谓斗南一人也。
失荣气瘿委中毒三病,先哲以为难治,予亦未得其治。尝视桥本驿工匠某,左颈下发如瘤者,因论价者曰:此气瘿,恐数日后出血至死。果如其言。又视同病者,不过四五日迸血而死。如委中毒膝胫渐肉脱,骨尖黑蚀,恶汁出而死。世医动谓治此病审之时毒,就足胫而漫肿者耳。和州一妇人患失荣,疮未翻肉而口噤难饮食,试用五宝丹,肿稍减,口能食,而遂死。又一人与猛升汞丹,大瞑眩而病颇瘥,后再发至不起。
凡肿块有动气应手者,所谓动脉也,不可妄刺。误之则迸血便死。
世所谓神仙劳者,与抑肝扶脾散,莪棱为主,兼服辰砂散,或左金丸则愈。
肺部有毒者,必见数脉不可忽。若微咳带咽痛,或吐白沫脉数者,为瘵状,遂至死。蓄血下利者,不可攻,攻之则反促死。宜谛其腹候及舌色,千金黄土汤,或黄连解毒汤主之。
伤寒汗出恶寒,近衣被则汗益多,去之则恶寒反甚,数日不瘥。与柴胡桂枝干姜汤,桂枝加黄汤等无效。或谵语不食,终至危笃者。盖有二道焉:一则内热燃盛,津液溢表者,为越婢汤;一则表虚多汗者,为温经益元汤。(此证必舌上见白点。)一处女年七八岁,两脚痿弱不能立,右足心发水泡,其状如火伤,刺之水出,泡溃而外生红晕,按之微痛,经二日水泡及足跗浮肿,指头色点黑,此痿弱更不能流通血气,故为毒肿也。先与桂枝加术附汤,时时以紫圆下之则愈。(此即东洞先生衣钵,东郭先生亦续其传灯。)蝮蛇咬,内服乌头汤,及紫丸,外涂柿实汁则愈。
石淋非生会阴者,多生在阴茎中,割断去之,缝合贴膏,内插鹤羽茎补便道为妙。
手足创伤络喷血不止者,医或缝裁其络而血益甚,是与刺委中尺泽时缚其上际,则血愈出,其理同。
小儿解颅初起者,急与葛根加术附汤,兼以紫圆攻之则效。其证已成者,攻之则促命也。(紫圆能治上部毒,七宝丸能治下部毒,或以乾坤为二丸名。有理。)创家眼中见黄色者,脱血候。
咽喉创系气道者,小则治,大则不能治,如食道创虽稍大多活也。
破伤湿治方见《证治准绳》,然不如越婢加术附,虎杖茎汤神效也。(拙轩曰:虎杖根解散凝结,虎杖茎治破伤湿灸火热,见《青洲医谈》)脏毒看法,先控肛门谷道腐蚀为广阔,下如赤豆汁。其臭甚者,脏毒也。毒甚为翻肉者,多不治。
舌疳疗之可救十之八九,先割去其腐肉,用熏药为主。然腐蚀及齿龈者不治,癫痫眼目紧缩者,瞳子散大者,俱不治。
乳漏久不愈者,始以祛毒膏为 ,后以长肉膏换之,内服葛根加术附汤,兼用端的丸。
又毒凝结者,大黄牡丹皮汤,伯州散选用。
腐骨疽近胸腹及五脏者,不可纳 , 之则反见脱状。
眼胞或唇吻生疙瘩者,向里面取之为妙。
肿疡见流注状者,不论何因,与越婢加术附汤而可。(此初起者,至日久者,不割破去脓,则无治法。)黄瘅始萌以三候为征,曰眼中黄,曰心下痞,曰小便黄是也。虽身色如故,有此三候,则为确矣。又瘅愈以眼黄去为征也。
喘息剧者,麻杏甘石汤,或麦门冬汤,方中加没食子效。盖没食子能祛胸中胶痰,而世医知者鲜矣。(拙轩曰:治破伤湿以虎杖茎,治喘息以没食子,皆翁之发明。亦穷理中之事。)痼疾与汞剂以小量长服为要,譬之如晴天灌一壶水于地上,漠然无痕,以小酌屡注,则水自彻底焉。
走马疳,其毒甚猖獗,经日则烂龈腐骨遂至死。若初起口臭出血时,早施治则尚可救。
文化十年六月,一儿年八岁,患此证,其腐已及齿龈,齿脱三四枚,服以芦荟消疳饮,兼以人中白散,不出旬日愈,齿再生矣。
痘疹虽出于后世,其证之阴阳治法之温清,与痈疽无异。(许叔微曰:能医伤寒,则能医痘疹,能医痘疹,则能医痈毒。彼自伤寒悟入,此自痈疽入,道异而理同。名工所见略相同)。
风眼破溃出血不止者,犀角地黄汤,兼三黄汤效。血止而痛不止者,与通明汤,外施蒸药则愈。
妇人头疮久不愈,诸药无效者,与桃核承气汤,兼用桃花散则愈,涂桃仁油亦可。
冷痢误用疏涤剂,白脓反甚者,与东井和中汤效。
译想要精通外科,首先应当精通内科,为什么呢?疮疡虽然有百般不同,却不可能超出阴阳、虚实的范围;如果能审察清楚再施行相应治法,那么对于外科疾病就没有不能处理的了。(青洲对内科、外科各种病证的应对,无不周详恰当。从脉象和证候上加以分辨,没有一处不清楚明白。再从内外合治的方面来看,也没有一处不贯彻到底。)学医的人,应当像宋代儒者穷究义理那样,先穷究并认识人体的道理,然后再审察疾病;否则就不能达到最高境界。(拙轩说:青洲翁常常诵读“医学只在对活物穷究道理”这句话,用来教导和启发后进。在西洋医学尚未传入之前,他就已经很早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截肢技术,穷究了连西洋人也没有穷究到的道理。青洲翁在疡科方面,正是所谓天下无双的人。失荣、气瘿、委中毒这三种病,前代医家认为难治,我也没有找到治疗方法。我曾诊视桥本驿的一名工匠,他左颈下长了一个像瘤子的肿物;于是给他诊治的人说:“这是气瘿,恐怕几天后会出血而死。”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我又诊视一名患有同样疾病的人,不过四五天就迸裂出血而死。至于委中毒,膝部和小腿的肉会逐渐脱落,骨头尖端变黑腐蚀,流出恶臭脓液后死亡。世上的医生动辄说治疗这种病,只要辨清是时毒,即足部和小腿出现弥漫性肿胀的病就可以了。和州有一位妇女患失荣,疮疡还没有翻花溃烂,嘴却已经僵硬,难以饮食;试用五宝丹后,肿胀稍微减轻,嘴也能进食了,但最终还是死去。又有一人服用猛烈的升汞丹,发生严重的眩晕,病情颇有好转;后来再次发作,最终不起。凡是肿块中有动气、按之应手的,就是所谓动脉,不可妄自针刺。如果误刺,就会迸裂出血,随即死亡。世人所说的神仙劳,用抑肝扶脾散治疗,以莪术、三棱为主药,同时服用辰砂散,或者服左金丸,就会痊愈。肺部有毒邪的,必然出现数脉,不可忽视。如果微微咳嗽并伴有咽痛,或者吐白沫而脉数的,属于瘵病的表现,最终会死亡。蓄血所致的下利,不可使用攻下法;攻下反而会加速死亡。应当仔细观察腹部征候和舌色,以千金黄土汤或黄连解毒汤为主治方。伤寒出汗而怕冷,靠近衣被时汗出得更多,离开衣被后反而更加怕冷,数日不愈。服用柴胡桂枝干姜汤、桂枝加黄汤等,都没有效果。有的出现谵语、不能进食,最终病情危重。大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内热炽盛,津液向外溢出的,用越婢汤;另一种是表虚而多汗的,用温经益元汤。(这种证候舌头上一定会出现白点。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双脚痿弱不能站立,右脚心出现水泡,形状像火烧伤;刺破后流出水,水泡溃破,外面出现红晕,按压时微痛。过了两天,水泡处和脚背浮肿,脚趾上出现黑色斑点。这种痿弱使血气更加不能流通,所以形成了毒肿。先给她服桂枝加术附汤,再时时用紫圆攻下,就会痊愈。(这正是东洞先生的衣钵,东郭先生也继承并传下了他的学术。)被蝮蛇咬伤,内服乌头汤和紫丸,外涂柿实汁,就会痊愈。石淋如果不是生在会阴处,多数生在阴茎中;将其割开取出,缝合后贴敷膏药,再在里面插入鹤羽茎来补住尿道,这样最好。手足创伤导致络脉喷血不止时,有的医生缝扎、截断其络脉,出血反而更加严重;这同针刺委中、尺泽时捆扎其上方,反而使血流得更多,原理是相同的。小儿解颅初起时,赶紧给予葛根加术附汤,同时用紫圆攻治,就会见效。如果证候已经形成,再攻治就会加速死亡。(紫圆能治疗上部的毒,七宝丸能治疗下部的毒,也有人把这两种丸药分别称作乾丸、坤丸。这是有道理的。)创伤患者眼中出现黄色,是失血的征候。咽喉创伤牵连气道的,小的可以治,大的不能治;像食道创伤,即使稍微大些,多数也能存活。破伤湿的治疗方见《证治准绳》,但不如越婢加术附汤和虎杖茎汤,后两方有神效。(拙轩说:虎杖根能解散凝结,虎杖茎能治疗破伤湿灸火热,见《青洲医谈》。)辨察脏毒,首先观察肛门谷道是否腐蚀扩大,排出物是否像赤豆汁。气味特别恶臭的,就是脏毒。毒邪严重而导致肌肉翻烂的,多数不能治。舌疳治疗后有十之八九可以救治,先割去腐肉,以熏药为主要治疗方法。但腐蚀到牙龈的不能治;癫痫时眼睛紧缩的,以及瞳孔散大的,也都不能治。乳漏长久不愈的,开始以祛毒膏为 ,后来改用长肉膏;内服葛根加术附汤,同时使用端的丸。另外,毒邪凝结的,选用大黄牡丹皮汤、伯州散。腐骨疽靠近胸腹和五脏的,不可纳入 ;如果 之,反而会出现脱落的征象。眼胞或嘴唇周围长疙瘩的,从里面取出病灶最好。肿疡出现流注样表现的,不论是什么原因,给予越婢加术附汤就可以治疗。(这是针对初起的;如果日久,不割破排脓,就没有治疗方法。)黄疸初起时,以三个征候作为依据:一是眼睛发黄,二是心下痞满,三是小便发黄。即使身体肤色如常,只要有这三个征候,就可以确定是黄疸。另外,黄疸痊愈,以眼睛的黄色消退作为依据。喘息严重的,宜用麻杏甘石汤或麦门冬汤,在方中加入没食子就有效。大概没食子能够祛除胸中的胶黏痰液,而世上的医生知道这一点的很少。(拙轩说:用虎杖茎治疗破伤湿,用没食子治疗喘息,都是青洲翁的创见。也是穷究医理的结果。)治疗痼疾,关键在于长期少量服用汞剂。譬如晴天把一壶水一下子浇在地上,转眼就没有痕迹;如果少量多次地浇灌,水自然就能渗透到底。走马疳的毒邪非常猖獗,经过一天就会使牙龈溃烂、骨头腐败,最终死亡。如果刚开始出现口臭、出血时就及早治疗,还可以救治。文化十年六月,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患这种病,腐烂已经累及牙龈,牙齿脱落三四枚。给他服芦荟消疳饮,同时使用人中白散,不到十天就痊愈了,牙齿也重新长出来。痘疹虽然是后世才出现的疾病,但其证候的阴阳以及治法的温清,与痈疽没有不同。(许叔微说:能够治疗伤寒,就能够治疗痘疹;能够治疗痘疹,就能够治疗痈毒。那是从伤寒方面领悟入门的,这里是从痈疽方面入门的,道路不同而道理相同。名医所见大致相同。) 风眼破溃出血不止的,宜用犀角地黄汤,兼用三黄汤,就会见效。血止住而疼痛不止的,给予通明汤,外用蒸药,就会痊愈。妇女头疮长久不愈、各种药都无效的,给予桃核承气汤,同时使用桃花散就会痊愈;涂桃仁油也可以。寒痢误用疏导攻下药后,白色脓液反而增多的,给予东井和中汤就有效。
产后遗尿者,与参 汤加附子效,盖方中益智倍加为妙。(又一方红花、洋参各一两,上二味,锉用鸢一羽去肠纳之于肠中,烧存性,温酒送下。)甘草干姜汤,能治自汗、盗汗,其理与承气汤治阳明自汗同,此汤又治胸胁偏痛,此皆毒迫于心胸所致也。世医不知之,徒就汗与痛施药,宜矣不得其治。
产后暴泄与胃风汤速愈。若数十行后,心下痞满者,宜与生姜泻心汤。
或曰,走马疳疔之类或然,余视至其死者与疔无异。喘家以紫金丹攻之,则吐浊唾臭痰而愈。白散亦能吐痰,然彼专吐在肺管者,此专吐在肺府者,其部位自异。
解颅初萌,与葛根加术附汤,时以紫圆攻之则愈,若渐甚如斗大者不治。又小儿四肢痿弱者,用前方而愈,是其证异而其毒同也。若痿弱脊骨突起者,及左右证异如偏枯者,不能急愈。
凡欲用麻沸散,先与半夏泻心汤疏心下,而后不用之,则不能奏效。(此法自奥村叟吐法脱化来。)夫欲与麻沸散,宜审其证。若血色不爽,胸中有滞痰宿水,或心下痞硬者,不可与之。
先治其证候,而后不施之,则误人不鲜。又服麻沸散不瞑眩,则不可施术,误施术则亦害人矣。
服麻沸散瞳子散大,脉弦数者,是为瞑眩之候。
发痫角弓筋惕,气急促迫,或叫呼者,与甘草干姜汤效。
委中毒初发寒热甚,委中肿痛,后黑色腐坏,针之黑血出无脓气,膝盖肉脱,宛如天刑病,人证固属不治。
气瘤气瘿不可妄下手,反生害。
痉病初发,必两腮刚强,先与葛根汤,可针于合谷及发际则治。若见脱候者,十全大补汤加荆芥、附子,兼用豆淋酒加荆芥。然角弓反张甚,水药不下咽者,及口开者,不治。(传云:痉病握手者刺合谷穴,其深一寸五分或二寸,刺发际以浅为佳,铁针尤良。)破伤风其初项背强,或言语謇涩寒栗者可治,宜葛根汤、续命汤类,无患子、虎杖茎二味煎服亦效。若至角弓反张,则多难治,产后痉病亦同此法。
痉病脉浮涩为吉,若浮数者必再发。
一妇年五十余,患舌疳,其形舌傍疳蚀如翻肉,而腐烂及于齿龈,乃以腐药拔去其翻肉,服以黄连解毒汤,而外用熏药者,凡百日,余毒尽,病痊愈。
行熏药者,后不用下剂,则无全功。舌疳者,用紫圆。若由霉毒者,龙门丸主之。
近世患真流注者,甚少,今见流注状者,身体必为疮痕,与《外科正宗》所论大异。
一人年二十余,腋下漫肿,按之少痛,其状似痞癖,而其左足有疮痕,因为外因流注,与越婢加术附汤,时时以紫圆下之愈。
留饮兼蓄血者,非精腹候,则难得其辨。
鹤膝风或结顽毒固难拔者,宜乌头汤、桂枝加术附汤等,加角石。凡治毒难动者,为角石专长。
霉毒上攻凝结头项者,与桂枝汤,加茯苓、苍术、乌头、细辛、防风,兼用消毒丸。
苓桂术甘汤加附子,能治黄胖病。胸中有动气者,为铁粉、蜀漆主治。
疝施针刺,清水出者,不脓溃。血水交出者,必脓溃。脓溃者,反易治。
肠痔血出者,实证也,水血交出者,虚证也。
乳岩有经水者易治,经水断者难治。又乳岩者,怀孕则其核忽成大也。
胀满一证,有因水气者,有因结气者。水气者属实,故易治。气结者多虚,故难治。
吉雄元吉曰:患胀满而死者,荼毗之肠中一块凝然存,视之坚硬如石。西洋人曰:腹胀病动胀大管生如肉瘤者,四肢血脉为之妨害,渐至手足削小,或然。
狂痫血晕,其证相似而异,不可不辨。狂者妄语不止,痫者易惊,物剧至角弓反张。血晕,精神昏冒,甚者口噤,此证汗出脉无胃气者死。
狗伤外贴中黄膏加杏仁、甘草,内服黄连解毒,加木鳖子,兼食蟾蜍脍为良。
脱疽觉痛者,未腐蚀也。不知痛者,既腐蚀也。
淋疾为小便自利者,与参 汤加附子效。
肩凝腰痛左手有创,右手有块,处处疼痛者,流注毒也。宜与越婢加术附汤,时时以紫丸下之。若虚脱者,宜参 桂附剂。
金创在膈膜者,不论迟速必死,在脐上者为险,在腹者不用 ,近脏腑故也。
矾石、巴豆、斑猫、乌头等毒皆属热,故解其毒以冷水为佳。(按:天地间不论草木虫石,凡称酷毒者,皆辛热品也。故解毒药以苦寒为主,如黄连解毒汤、苦参汤是也。)腐药最为瞑眩,不可不知。一病患臀上施腐药,其毒忽上攻冲心死。
腐药瞑眩,其证微者,恶寒发热,或渴,或饮食不进。剧者烦渴或烦闷,其毒迫于心下,遂至促命期,急当救之。宜黄连解毒汤,甘连加石膏绿豆汤等。
产后战栗者,血气新虚,邪气袭之也。先与荆芥沉香汤,或与十全大补加荆芥、炮姜。
更虚者,又加附子。盖战栗至四五发者难治。然脉缓者可愈,紧数者为不治。
产后血虚,舌赤烂痛者,八物汤加鹿胎霜奇效。鹿胎霜亦能治产后下血不止者。
身体疼痛,概因血气凝滞,如金创天刑为痛者是也。故与行气剂则愈。
译产后遗尿的,给予参 汤加附子就有效,大概是方中益智仁加倍使用最好。(另一个方:红花、洋参各一两,将这两味药切碎,取一只鸢去肠,把药放入肠中,烧成存性,用温酒送服。)甘草干姜汤能够治疗自汗、盗汗,其道理与承气汤治疗阳明自汗相同;此汤又能治疗胸胁偏痛,这些都是毒邪逼迫心胸所致。世上的医生不知道这一点,只针对汗和疼痛用药,当然很难取得疗效。产后突然泄泻,服胃风汤很快就能痊愈。如果泄泻几十次后,出现心下痞满,宜给予生姜泻心汤。有人说,走马疳也许属于疔疮一类;我观察到病至死亡的患者,与疔疮没有不同。喘病患者用紫金丹攻治,就会吐出浑浊的唾液和臭痰而痊愈。白散也能催吐痰液,但它专门吐出肺管中的痰;这里专门吐出肺府中的痰,所在部位自然不同。解颅初起时,给予葛根加术附汤,并时时用紫圆攻治,就会痊愈;如果逐渐严重到像斗那么大,就不能治。另外,小儿四肢痿弱的,使用前面的方剂就能痊愈,这是证候不同而毒邪相同。如果痿弱而脊骨突出的,以及左右两侧证候不同、像偏枯一样的,就不能很快痊愈。凡是想使用麻沸散,必须先用半夏泻心汤疏解心下,之后再使用麻沸散;如果不这样,就不能奏效。(这种方法是从奥村老人的催吐法演变而来的。)要使用麻沸散,应该仔细辨察证候。如果血色不鲜明,胸中有停滞的痰和积留的水,或者心下痞硬,就不可给他服用。应先治疗这些证候,然后再使用麻沸散;否则误害患者的情况会很多。服用麻沸散后没有出现瞑眩反应的,就不可施行手术;误行手术也会伤害患者。服用麻沸散后瞳孔散大、脉弦数的,就是出现瞑眩反应的征候。癫痫发作,身体角弓反张,筋肉跳动,呼吸急促迫切,或者大声叫喊的,服用甘草干姜汤有效。委中毒初起时寒热很重,委中部位肿痛,后来变黑腐坏;针刺后流出黑血而没有脓气,膝盖的肌肉脱落,宛如遭受天刑。这种证候确实不能治疗。气瘤、气瘿不可轻率下手,否则反而会造成伤害。痉病初发时,必然两腮僵硬;先给予葛根汤,再针刺合谷和发际,就可以治疗。如果出现脱证的征候,用十全大补汤加荆芥、附子,同时使用加荆芥的豆淋酒。但如果角弓反张严重,水药不能咽下,或者嘴巴张开,就不能治疗。(医书传述说:痉病患者握拳时,针刺合谷穴,深度一寸五分或二寸;针刺发际以浅刺为好,铁针尤其好。)破伤风初起时项背强直,或者言语艰涩、寒战的,可以治疗;宜用葛根汤、续命汤一类的方剂,无患子、虎杖茎两味煎服也有效。如果到了角弓反张的程度,多数难以治疗;产后痉病也采用同样的方法。痉病脉浮涩,是吉利的征象;如果脉浮数,必然会再次发作。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患舌疳,舌边的疳蚀像肉翻起一样,腐烂又累及牙龈。于是用腐蚀药拔去翻起的腐肉,服用黄连解毒汤,外用熏药,共治疗一百天,余毒尽除,疾病痊愈。进行熏药治疗后,如果不再使用攻下药,就不能取得完全的疗效。舌疳,使用紫圆。如果是由霉毒引起的,就以龙门丸为主治方。近世患真正流注的人很少;如今出现流注样表现的,身体必定有疮痕,这与《外科正宗》所论述的情况大不相同。有一人二十多岁,腋下弥漫性肿胀,按压时略痛,形状像痞癖;而且左脚有疮痕,因此是外因流注。给他服越婢加术附汤,又时时用紫圆攻下,便痊愈了。留饮兼有蓄血的,如果不仔细诊察腹部征候,就很难辨别。鹤膝风或者结成顽固毒邪、确实难以拔除的,宜用乌头汤、桂枝加术附汤等,加用角石。凡是难以使毒邪活动、消散的,角石尤其擅长治疗。霉毒向上攻冲并凝结在头项部的,给予桂枝汤,加茯苓、苍术、乌头、细辛、防风,同时使用消毒丸。苓桂术甘汤加附子,能够治疗黄胖病。胸中有动气的,以铁粉、蜀漆为主治药。疝病施行针刺后,如果流出清水,就不会化脓溃破。如果血水一同流出,必然会化脓溃破。化脓溃破的,反而容易治疗。肠痔出血的,属于实证;水和血一同流出的,属于虚证。乳岩患者月经仍在来潮的容易治疗,月经断绝的难以治疗。另外,乳岩患者怀孕后,肿块会突然变大。胀满这一证候,有因水气导致的,也有因气结导致的。水气所致的属于实证,所以容易治疗。气结所致的多属于虚证,所以难以治疗。吉雄元吉说:有一名患者因胀满而死,火化后发现肠中有一块凝结物完整存在,看起来坚硬如石。西洋人说:腹胀病如果因动胀而使大管中生出像肉瘤一样的东西,就会妨碍四肢的血脉,逐渐导致手脚削瘦变小,也可能是这样。狂病、痫病和血晕,证候相似却有不同,不可不加以辨别。狂病患者胡言乱语不止;痫病患者容易受到惊吓,严重时会出现角弓反张。血晕时精神昏乱,严重的会口噤;这种证候如果出汗而脉中没有胃气,就会死亡。狗咬伤,外敷中黄膏加杏仁、甘草,内服黄连解毒汤加木鳖子,同时吃蟾蜍脍为好。脱疽感到疼痛,说明还没有腐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说明已经发生腐蚀。淋病而小便自利的,给予参 汤加附子有效。肩部凝滞、腰痛,左手有创伤,右手有肿块,而且各处都疼痛的,是流注毒。宜给予越婢加术附汤,并时时用紫丸攻下。如果虚脱,宜用参 桂附剂。金创伤及膈膜的,不论早晚都必死;在脐上的是险证;在腹部的不用 ,因为靠近脏腑。矾石、巴豆、斑猫、乌头等毒物都属于热性,所以解除其毒,以冷水为好。(按:天地之间,无论草木、虫类、矿石,凡是称为酷毒的,都是辛热之品。所以解毒药以苦寒为主,如黄连解毒汤、苦参汤就是这样。)腐蚀药最容易引起瞑眩反应,不可不知道。有一名患者在臀部使用腐蚀药,药毒突然向上攻冲心脏,因而死亡。腐蚀药引起瞑眩反应,证候轻的会恶寒发热,或者口渴,或者不能进食。严重的会烦渴或烦闷,毒邪逼迫心下,最终会加速死亡,必须赶紧救治。宜用黄连解毒汤、甘连加石膏绿豆汤等。产后战栗,是因为血气新近虚弱,邪气乘虚侵袭。先给予荆芥沉香汤,或者给予十全大补汤加荆芥、炮姜。更加虚弱的,再加用附子。大概战栗发作四五次的,难以治疗。但脉缓的可以痊愈,脉紧数的不能治疗。产后血虚,舌头红、腐烂而疼痛的,用八物汤加鹿胎霜,有奇效。鹿胎霜也能治疗产后出血不止。身体疼痛,大概都是因为血气凝滞,就像金创伤、天刑病所导致的疼痛一样。所以给予行气药就会痊愈。
疝病根抵于少腹,故大肠下垂阴囊也。宜先辨其难易而施治法,阴囊偏坠渐肿大者易治,阴囊有消长而痛引少腹者难治。余尝遭阴囊消长证施针刺,则大便随下,不堪臭气,大困矣。又有因霉毒偏坠成顽肉者,宜以剪刀割去之,若贴腐药反害。
胃脘痈疑似肺痈而不止肺部,痛亦连少腹,吐脓血也,治法宜排脓散、桔梗白散。小儿发解颅者,其初必发热,牙关紧急天吊,宜先其时治之。葛根加术附汤兼紫丸,为得矣。若解颅证已具,多不治。
角弓反张无吐下者,急惊风也。搐搦上窜吐下者,慢惊风也,四逆汤、柴胡抑肝汤、惺惺散、清脾散。或的里亚加随证投之。后藤氏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未知其应否也。急惊风则病间明了,慢惊风则病间似睡,以是为别矣。慢惊风则发以上必昏冒,多属不治。
偏枯不论老壮,可用桂枝加术附汤。其急迫者,以紫丸下之。诊其腹不拘急者可治,拘急者不治也。是气不能循环者,故虽下之,拘急不解也。
中风偏枯发作有时,多属痫家,桂枝加苓术附汤时时以紫丸下之。药不久服则难治也。
又妇人手臂屈伸不止者,痫也,大七气汤治之有奇效。(拙轩曰:以上数十则,尽是实际实语,翁精神之所注,百读不厌,学人宜奉为金科玉律。)往年门人服部方行,(字子执。村上医员。)喜先生说,就其书中抄录之,为叙其略曰:先生医术内外理,随证应变,浑从实际来,故方有准则,术有活用,后学不可以不研究焉。因请正于余,时方行婴脚疾遽没,后余有此着。乃删润其稿以表遗爱,且系以小诗云:多年曾乐与余游,岂计 遗忽一秋。残月当窗人不见,满天风露滴空楼。
卷下
永富独啸庵
独啸庵能脱洒风尘,义气慷慨,似不屑医。而至其失鉴误治,详录以为后图。是以年虽未满强壮,治术多可见者,今就其遗着钞一二云。
痢疾初起,尤可重发汗,而俟邪气聚于胃,与大小承气汤为得也。(按:疫痢汗下之机,最为紧关。其初发汗彻透,则十可治七八。若里证不失下剂之机,则痢后诸患无起,误其机则多至脱候。)伤寒二三日,脉沉数,虚里如奔马,或心下痞硬者,后皆为大患。
病势缓者,死生易审定,如劳瘵、膈噎、鼓胀之类是也。病势急者,死生难预决,如伤寒、麻疹、痘疮之类是也。医须精苦,勿误此机。
癫痫固为难证,而男子精欲未发者,妇子天癸未至者,灸药得当,则十可治四五。但禀之于先天地得,决为不治。
家猪胆通壅滞,下逆气,功不让熊胆。熊胆多赝,非精鉴者不能辨也。(拙轩曰:按诸胆功用相均,牛胆猿胆亦可代用,胜赝熊胆远甚。)韩参润渴下气,其功过诸药。而世或谓韩参制焙失其性,不如芳野之产,可谓冤矣(余闻之对马人韩参肥大长四五寸者,人含之则走不必喘,虽冒烟火亦不为熏杀。又闻插花者,言采牵牛花, 咀韩参传其茎中,则不急萎。盖韩参当暑月浸诸瓯水,俄而喷出泡沫如浊酷 沸之状,故用之足以见此说之确矣。)今世患霉毒者,多兼气疾。故处方不兼理气之药,则毒瓦斯凝而不散。
淋疾痔漏亦因气发者不为少,攻之兼理气之药可也。
痿 初发,其人无湿毒及瘀血之诸症。而心下痞硬弦急者,是为气疾,宜吐之,而后服泻心汤为佳。
劳瘵不可治,似劳瘵者可治。膈噎者,不可治,似膈噎者可治。世医动谓能治之,盖其似者耳。
吐血因酒者易治,因气者难治。一发尚可,再发多死。吐血后见肿者,危矣。
人多思虑,火易动,火动则津液涸,加之恣欲,则为肾劳,肾劳亦多气疾。气疾为痿者,其阴多先缩小,及其将愈,其阴先舒畅。
霉毒禀于胚胎者,决不治。假令一旦得痊,后必发。为人父母者,可不慎之于其初乎。
痉病有表证,而手足拘挛瘫痪者,以葛根汤发之。表证既去,拘挛瘫痪不休者,与大柴胡汤而愈。
中 吐泻,手足厥冷者,有二途、一宜四逆汤,一宜白虎汤,医应湛思诊之。(霍乱热厥冷厥之辨,亦宜审之)。
译疝病的根源在小腹,所以会导致大肠下垂到阴囊。应当先辨别病情难易,再施行治法;阴囊一侧下坠、逐渐肿大的,容易治疗;阴囊肿消不定并且疼痛牵引小腹的,难以治疗。我曾为阴囊肿消不定的证候施行针刺,结果大便随即排下,臭气难以忍受,患者非常困顿。还有因霉毒导致偏坠、形成顽固肉块的,宜用剪刀割去;如果贴敷腐蚀药,反而会造成伤害。胃脘痈像肺痈,却不只在肺部,疼痛还牵连小腹,并且吐脓血;治疗宜用排脓散、桔梗白散。小儿发生解颅时,起初必然发热,牙关紧闭、颈项强直上吊,应当在病势初起时及时治疗。用葛根加术附汤兼用紫丸,这样治疗就对了。如果解颅的证候已经完全形成,多数不能治疗。角弓反张而没有吐泻的,是急惊风。抽搐、拘挛、向上窜动并伴有吐泻的,是慢惊风;可选用四逆汤、柴胡抑肝汤、惺惺散、清脾散。也可以根据证候随证使用的里亚加。后藤氏使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不知道是否有效。急惊风发作间歇时神志清楚,慢惊风发作间歇时像在睡觉,以此作为区别。慢惊风发作后往往神志昏沉,大多不能治疗。偏枯不论年老年壮,都可以用桂枝加术附汤。病势急迫的,用紫丸攻下。诊察腹部时,不拘急的可以治疗;拘急的不能治疗。这是因为气不能循环,所以即使攻下,拘急也不能解除。中风偏枯而发作有时的,多属于痫病患者;用桂枝加苓术附汤,并时时用紫丸攻下。药物服用时间不够长,就难以治疗。又有妇女手臂不停地屈伸,这是痫病;用大七气汤治疗有奇效。(拙轩说:以上几十条,全都是实际的经验和实在的话,倾注了青洲翁的精神,读一百遍也不会厌倦,学医的人应当奉为金科玉律。)往年门人服部方行,(字子执。村上的医员。)喜先生从他的书中抄录下来,并作了概述,说:先生的医术贯通内外,能够随证候变化应对,一切都源于实际,所以方剂有准则,医术有灵活运用之处,后学不可不加以研究。因此请我加以订正,但当时方行因婴儿脚病突然去世,后来我才有了这篇著作。于是删改润色他的稿本,以表达对遗才的爱惜,并附了一首小诗说:多年曾经高兴与你同游,哪里料到 遗忽然在一秋之间离去。残月照在窗前,却看不见人;满天的风露滴落在空楼。卷下。永富独啸庵。独啸庵能够超脱于尘世,意气慷慨豪迈,似乎并不把行医放在心上。但对于他因失察而误治的事,也详细记录下来,作为后人的借鉴。因此他年纪虽然还未满四十岁,治疗技艺中已有许多可取之处;现在就从他的遗著中抄录一二。痢疾初起时,尤其可以再次发汗,等邪气聚集到胃中,再用大小承气汤,这样就对了。(按:疫痢发汗和攻下的时机,最为紧要。初起时发汗彻底,十个人中可以治好七八个。如果里证没有错过使用攻下药的时机,痢疾之后就不会出现各种病患;如果错过时机,多数会出现脱证的征候。)伤寒两三天,脉沉数,虚里处跳动如奔马,或者心下痞硬的,后来都会成为大患。病势缓慢的,生死容易判断,例如劳瘵、膈噎、鼓胀之类就是这样。病势急迫的,生死难以预先判断,例如伤寒、麻疹、痘疮之类就是这样。医者必须精心钻研、刻苦用功,不要错过这个时机。癫痫本来就是难治的证候,但男子尚未开始出现遗精、女子月经尚未来潮的,如果灸法和药物使用得当,十个人中还可以治好四五个。只是如果先天禀赋所致,决定不能治疗。家猪胆能够疏通壅滞、降下逆气,功效不亚于熊胆。熊胆多有伪品,不是精于鉴别的人不能辨认。(拙轩说:考察各种胆的功效都相近,牛胆、猿胆也可以代用,远胜于伪熊胆。)韩参能够润泽、止渴、降气,功效超过其他药物。世人有时说韩参经过炮制焙制就失去了药性,不如芳野所产的,这可以说是冤枉它了。(我听对马人说,韩参肥大、长四五寸的,含在口中就能行走而不必喘气,即使经过烟火也不会被熏死。)又听插花的人说,采摘牵牛花时, 咀韩参传入茎中,花就不会很快枯萎。大概韩参在暑月浸泡于瓯中水里,不久便会喷出像浑浊液体沸腾一样的泡沫,所以用它来试验,足以证明这种说法确实可信。)如今患霉毒的人,大多兼有气病。所以处方时如果不兼用调理气机的药,毒气就会凝结而不能散去。淋病、痔漏因气机失调而发作的也不少,攻治时兼用调理气机的药就可以。痿 初起时,患者没有湿毒和瘀血等各种症状。但如果心下痞硬、脉弦而急,这是气病,应当催吐,之后服泻心汤最好。劳瘵不能治疗,类似劳瘵的却可以治疗。膈噎不能治疗,类似膈噎的却可以治疗。世上的医生动辄说能够治好它们,其实只是治好了相似的病证。吐血因饮酒所致的容易治疗,因气机所致的难以治疗。发作一次还可以救治,再发作一次多数会死亡。吐血后出现肿胀,危险了。人如果思虑过多,火气容易妄动;火气妄动,津液就会枯竭;再加上纵欲,就会成为肾劳,而肾劳也多兼有气病。气病导致痿弱的,阴部大多先收缩变小;等到将要痊愈时,阴部先恢复舒展。霉毒从胚胎时期禀受的,决不能治疗。即使偶然一度痊愈,后来也必然会发作。为人父母的,难道能不在最初就谨慎对待吗?痉病有表证,并且手足拘挛、瘫痪的,用葛根汤发汗。表证已经消退,手足拘挛、瘫痪仍不停的,给予大柴胡汤就会痊愈。中 吐泻而手足厥冷的,有两种治法:一种宜用四逆汤,另一种宜用白虎汤,医者应当深入思考后诊察。(霍乱中热厥与冷厥的区别,也应当仔细辨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