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诫篇第二

译传中说：饮食杂乱的人，是各种疾病和邪气聚集的对象；吃得越少，心神越开朗，寿命越能增长。吃得越多，心神越寒冷，寿命也越会受损。太史公司马谈说：精神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是生命所凭借的器具。精神过度使用就会耗竭，形体过度劳累就会衰败。精神和形体过早衰败，却想与天地长久共存，这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所以，人的生命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因为有精神；精神所寄托和依附的，是形体。精神和形体一旦分离，人就会死亡；死去的不能重新活过来，分离的也不能重新合在一起。所以圣人特别重视养护精神和形体。养生之道有一个总的纲领和根本原则；即使还不能完全掌握其中的要领，只要想到每件事都同世俗人的做法相反，暗中依照正确的道路去实践，也能取得一半以上的功效。有志于此的人，难道可以不加以察考吗？《小有经》说：少思考，少思虑，少欲望，少事务；少说话，少笑，少忧愁，少欢乐，少欢喜，少发怒，少嗜好，少憎恶。实行这十二个“少”，就是养生的总原则。思虑过多，精神就会疲惫；念头过多，意志就会涣散；欲望过多，就会损伤意志；事务过多，形体就会疲劳；说话过多，气机就会争乱；笑得过多，就会损伤脏腑；忧愁过多，心神就会恐惧；欢乐过多，心意就会满溢；欢喜过多，就会忘记过错而昏乱；愤怒过多，周身经脉就不得安定；嗜好过多，就会专一迷恋而不能自我调治；憎恶过多，就会憔悴烦闷而没有欢乐。这十二种“多”不能去除，就是丧失生命根本的原因。没有这十二种“多”的人，几乎就是真人了。总的来说，奢放而懒散的人长寿，吝啬而勤劳操劳的人短命，这是放纵散漫与劳苦之间的差异。农夫长寿，享用肥肉精粮的人短命，这是嗜欲多少所显示的结果。隐士少有疾病，游子多有忧患，这是事务繁多与简少的差别。所以世俗之人争相追逐利益，道士很少经营逐利之事。胡昭说：眼睛不想看不正当的美色，耳朵不想听丑陋污秽的言语，鼻子不想接触膻腥的气味，嘴巴不想品尝有毒而带刺激性的味道，心里不想谋划欺诈之事；这些都会辱损精神、折损寿命。又常常居处时叹息，早晚吟咏长啸，这是招来正气而使邪气进入。普通人不能没有欲望，也不能完全没有事务。只应当调和心神、减少思虑，使身体安静、抛开忧虑，先除去扰乱精神、违逆本性的事，这就是爱惜精神的一种方法。《黄庭经》说：玉池中的清水灌注灵根，如果确实能够修习它，就可以长久存在。这叫作顺其自然地饮食。所谓自然，就是华池；所谓华池，就是口中的唾液。按照方法呼吸并咽下唾液，就不会感到饥饿。《老君尹氏内解》说：唾液聚集起来就是醴泉，汇聚起来就是玉浆，流动起来就是华池，散布起来就是精气浮液，下降下来就是甘露。所以口称为华池，其中有醴泉；用唾液漱口后咽下，可以灌溉脏腑、滋润身体，使全身经脉流通顺畅，化育滋养各种神，连同四肢关节和毛发也都依靠它而生长。《中经》说：安静的人长寿，躁动的人短命；安静却不能养生，会减损寿命；躁动却能够养生，也能延年益寿。然而安静容易驾驭，躁动难以掌控。只要完全顺应并加以调养，适宜的话，安静也可以养生，躁动也可以养生。韩融元长说：酒是五谷的精华，是滋味中最美的，也同样能够损伤人。然而美味之物难以节制而容易过量，养性时应当谨慎对待。邵仲湛说：五谷可以充实肌体，却不能增加寿命；各种药物可以治疗疾病、延长寿命，却不合口味。味道甘美、能够充实肌体的食物，是世俗之人所珍爱的；味道苦涩、能够延年益寿的药物，是道士所珍视的。《素问》说：黄帝问岐伯道：我听说上古时代的人，年年都能活到一百岁，而行动并不衰退（指血气仍然旺盛）；如今的人，年纪刚到五十岁，行动就都衰退了，这是时代不同造成的吗？还是人自身失去了养生之道呢？岐伯说：上古时代的人，懂得养生之道，能够遵循阴阳规律，调和地运用养生方法（指房中交接之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任意妄动，所以形体和精神能够相互协调，终其天年，寿命超过一百岁。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水浆，任意妄为成为常态，醉酒后还进行房事，用欲望耗尽精气，因嗜好而散失真气。不知道保持精气充盈，也不懂得控制精神，只一味追求使自己的心意快意满足。纵情于阴阳之事，生活起居没有节制、没有规律，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老君说：人的生命大致以一百年为期限；懂得节制并保护生命的人，可以活到一千岁，就像油膏使用小灯芯和大灯芯的区别一样。众人高声夸夸其谈，我却低声少语；众人烦扰多事，我却少记挂；众人惊惧暴躁，我却不发怒。不让人世间的事务劳累心意，不经营求取仕途俸禄的事业，淡泊无为，精神和气息自然充足；把这当作不死之药，天下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我。不要以为幽暗冥冥之中就没有知觉，不要以为鬼神不知道人的情状；不要以为处在昏暗之中就无人察觉，神明能够看见人的形体。心中细微的言语，鬼神也能听见人的声音。触犯禁忌达到一千次，地府就会收取人的形体。人做了显明的善事，会有吉祥之人报答他；人做了暗中的善事，会有鬼神报答他。人做了显明的恶事，会有盗贼来惩治他；人做了暗中的恶事，会有鬼神来惩治他。所以天不会欺骗人，它依据人的行为给予回应，就像影子随形而动；地也不会欺骗人，它依据人的行为给予回应，就像声音随着声源回响。老君说：有人修善积德，却遭遇凶祸，是承受了先人的余殃。

译有人触犯禁忌、作恶，却得到福报，是承受了先人的余庆。《名医叙病论》说：世上的人不能终享长寿，大多早夭死亡，都是因为不爱惜自己，任凭愤怒争斗耗尽心力，追求名声、谋取利益，积聚毒害而损伤精神。内则损伤骨髓，外则损伤筋肉。血气将要耗尽，经脉就会壅滞，肌肉纹理空疏，只会招致蛊毒疾病；正气日益衰弱，邪气日益旺盛。这无异于举起大海的波涛去浇灭小火，推倒华山般的高岭去截断细小的水流。如果说它容易做到，那么它比这还要容易得多。彭祖说：养生之道并不复杂，只要能够不思念衣服、不思念饮食、不思念声音、不思念美色、不思胜利、不思失败、不思失去、不思获得、不思荣耀、不思受辱，使心不劳累、形体不过度疲极，经常导引、纳气、胎息，就可以活到千岁。想要无限长生的人，应当服用上等药物。仲长统说：荡涤六情和五性，有心却不让它用来思考，有口却不让它用来说话，有形体却不让它只求安逸。安于某种处境却又能够迁移，乐在其中却不沉溺喜爱；用心谋划，却不知道日子在增长，也不知道万物在变化。像彭祖、老聃这样的人，大概不是如此。他们为什么与普通人在种类上相同，却在寿命上不同呢？陈纪元方说：各种疾病和横死，多数是由饮食引起的。饮食造成的祸患，超过声色造成的祸患。声色可以断绝一年以上，饮食却一天也不能废止。饮食带来的益处很多，造成的祸患也很急切（过多就会造成严重伤害，适量则能增加益处）。张湛说：凡是失去显贵权势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精神受到内伤，身体也必然死亡（不是妖邪灾祸从外部侵入，而是内心如冰炭煎熬，自己崩溃受伤，以至于呕吐鲜血）。先富裕后贫困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也会皮肤枯焦、筋脉显露，身体委顿蜷曲而成为拘挛（贫困和富裕对于人的影响，就像权势一样，原文此处有疑字，似说只会损伤形体）。活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暑热，能够动也能够静，所以可以长生。精气清纯安静，才能与道相合。庄子说：真人睡觉时不做梦。慎子说：白天没有事务烦扰的人，夜里就不会做梦。张道人活了一百多岁，仍然非常健壮。他说：养性的道理是，不要长时间行走，不要长时间坐着，不要长时间躺着，不要长时间看，不要长时间听。不要勉强进食饮水，不要大醉，不要过度忧愁，不要过度悲哀思虑，这就是所谓的保持中和。能够保持中和的人，必定可以长寿。《仙经》说：我的生命由我自己掌握，不由上天掌握。只是愚昧的人不知道这个道理是生命的关键；所以导致各种疾病和风邪的，都是因为任意放纵、情欲过度，不知道爱惜自己，因此才产生虚损。譬如枯朽的树木，遇到风就会折断；将要崩塌的堤岸，遇到水就会先行崩坏。如今如果不能服用药物，只要懂得爱惜精气、节制情欲，也能获得一二百年的寿命。张湛《养生集》序说：养生的主要方面，一是爱惜精神，二是爱护气，三是调养形体，四是导引，五是言语，六是饮食，七是房室，八是反俗，九是医药，十是禁忌。除此以外的内容，义理可以略去。青牛道士说：人不应当一味追求享乐，沉溺于享乐的人不能长寿。只是不应当勉强逞强，做力所不能承受的事，举重物、拉强弓，挖地苦干，疲倦了还不停息，以至于筋骨疲惫枯竭。然而，与安逸享乐相比，适当劳作还是更好。如果能够从早到晚经常有所活动，使身体不停息而感到舒畅；只是感觉到疲极时就休息，休息后再活动，这与导引没有不同。流动的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腐朽，是因为它们经常运动。吃饱后不要坐着或躺着，应当行走、做事来使食物消散。否则会使人积聚食物不消化的疾病，还会导致手足麻痹、不能行动，面色黧黑，必定损伤寿命。皇甫隆问青牛道士（青牛道士姓封，字君达）养性的法则，大致可以施行的方法是：形体应当经常活动，饮食应当经常少吃；劳作不要过度，节食不要造成虚弱。去掉肥腻浓厚的食物，节制咸味和酸味，减少思虑，抛开喜怒，除去奔逐劳碌，谨慎对待房事。汉武帝实行这些方法，确实取得了效果。彭祖说：人所禀受的精气，虽然不懂得方术，只要按照道理加以调养，通常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达不到这个寿命的人，都是损伤了自己的生命。如果稍微懂得养生之道，就可以活到二百四十岁。再稍微加用一些药物，就可以活到四百八十岁（嵇康也说：按照道理进行导引和调养，最高可以活到千岁，最低也可以活到百年）。彭祖说：保养寿命的方法，只是不损伤它罢了。冬天保持温暖，夏天保持凉爽，不失去四时的调和，这样才能使身体舒适。穿着过多的衣服，盖着过厚的被褥，身体不劳作受苦，就会导致风寒疾病。常吃味道浓厚的肉干腊肉，醉酒饱食、吃得过饱，就会导致积聚结滞的疾病。沉溺于美丽妖艳的女色，嫔妃和外家女子充满房室，就会导致虚损的祸患。沉溺于淫靡的乐声和哀怨的音调，以此愉悦内心、取悦耳朵，就会导致荒废放纵的迷惑。纵马驰骋、游览观赏，在原野上射箭打猎，就会导致放纵狂乱的过失。谋划求得胜利，趁弱小、取混乱，就会导致骄傲放纵的败亡。大概圣贤有时也会失去养生的道理。然而，养生所用的各种方法，就像水和火一样，不能失去适度；一旦失度，反而会造成伤害。彭祖说：人不懂得养生，直接服用药物反而造成损伤，血气不足，肌肉纹理空疏，骨髓和脑髓不充实，体内已经先发生疾病。所以一旦受到外物侵袭，风寒、酒和女色就会把疾病诱发出来。如果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仙人说：罪过没有比淫欲更大的，祸患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进谗言更大的。这三种行为，是祸患的车乘；小则危害自身，大则危害家庭。如果想延长寿命、少生疾病，就应当戒除施泄精气，否则会使寿命夭折残损；不要过度温暖，否则会耗损骨髓；不要过度寒冷，否则会损伤肌肉；不要咳嗽吐唾，否则会失去肥润的津液；不要突然大声呼喊，否则会惊动魂魄；不要长时间哭泣，否则精神会悲伤忧戚；不要愤怒，否则精神不得安乐；不要挂念内在的忧虑，否则意志会恍惚不定。能够实行这套方法，就可以长生。《养性延命录》。第二篇：饮食戒律。真人说：即使经常服用药物，却不知道养性的技术，也难以长生。养性的道理是，不要吃饱后就躺下，也不要整天长时间坐着，这些都会损伤寿命。人应当做一些轻微的劳作。但不要劳累到疲倦，也不要勉强做自己不能承受的事情。人吃完饭后，应当行走徘徊，做些修整或事务，这样身体会感到舒畅。所以流动的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腐朽生虫，是因为它们经常运动。所以人不要在夜间进食，吃完后只应当在庭院中行走，走上几里路左右就很好。吃饱后立即躺下，会产生各种疾病，使食物不能消化而形成积聚。

译饮食应当少量而多次，不要一次吃得太多而难以消化。应当常常保持像饱中有饥、饥中有饱的状态。所以养性的人，应当在感到饥饿之前进食，在感到口渴之前饮水。如果一定要等到明显感到饥饿才吃，吃的时候必然会吃得很多；等到非常口渴才喝水，喝的时候必然会喝得过多。吃完饭应当行走，行走完后让人用粉末在腹部按摩数百遍，大有益处。青牛道士说：吃东西不应过饱，所以道士要在感到饥饿之前进食；饮水不应过多，所以道士要在感到口渴之前饮水。吃完饭后行走几百步，对身体内部有益。晚饭吃完后，行走五里左右再躺下，能够使人消除疾病。凡是进食，先应当吃热的食物，然后吃温暖的食物，再吃冷的食物。热食、温食吃完后，如果没有冷食，就喝一两口冷水，这样非常好；如果能够经常记住，这就是养性的要法。凡是进食，先应当轻轻吸气，咽下一两口气，然后再吃东西，这样可以使人不生病。真人说：热食会损伤骨，冷食会损伤脏腑；热的东西会灼伤嘴唇，冷的东西会使牙齿疼痛。吃完饭后缓缓行走，可以长生；吃饱后不要大声说话。大量饮水会使血脉闭塞，大醉会使精神散乱。春天适宜吃辛味食物，夏天适宜吃酸味食物，秋天适宜吃苦味食物，冬天适宜吃咸味食物；这些都能帮助五脏、增益血气，避开各种疾病。酸、咸、甜、苦各种味道的食物，都不能过量食用。春天不吃肝，夏天不吃心，秋天不吃肺，冬天不吃肾，四季都不吃脾。如果能够不吃这五种动物的五脏，就尤其符合天理。燕子不能吃；它下水会被蛟蛇吞食，也不应当杀它。吃饱后立即躺下，会生病并导致背痛。饮酒不宜过多，喝多了就会呕吐；呕吐并不好。醉酒后睡觉不能让身体迎着风，也不能使用扇子，这些都会损伤身体。白蜜不要和李子一起吃，会损伤五脏。醉酒时不能勉强进食，会使人发生痈疽、长疮。醉酒、吃饱后行房，小则会使人面部出现咳嗽之类的病症；严重时会损伤脏腑经脉，折损寿命。凡是进食，都应当常保持温暖，适宜于进入胃中并容易消化，这胜过习惯吃冷食。凡是食物，煮熟的胜过生的，少吃胜过多吃。吃饱后骑马，会形成心神痴呆。喝水时不要急着咽下，否则会形成气病和水癖。吃了乳酪后，不要再吃醋，否则会变成血痰和尿血。吃热食后出了汗，不要洗脸，否则会使人失去面色，脸上仿佛有虫在爬行。吃完热食后，不要用醋浆漱口，否则会使人口臭、牙龈出血。马的汗液、气息以及马毛进入食物中，也能伤害人。鸡肉、兔肉、狗肉不能混在一起吃。破烂茅屋上的水滴浸泡过各种肉脯，这种肉叫作郁脯，吃了会伤人。长时间饥饿后不能一下子吃饱，吃饱会形成积聚的疾病。吃饱后夜间睡觉却不盖好被子，多会发生霍乱而死亡。时令疾病刚痊愈时，不要吃生鱼，否则会形成腹泻而不止。吃了生鱼后，不要吃乳酪，否则会变成虫病。吃兔肉后，不要吃干姜，否则会形成霍乱。人吃肉时，不要取最上面最肥的部分，因为众人先前都看过它；吃了这种肉会形成结气和疰疠，凡是食物都一样。空腹不要吃生果，会使膈部以上发热，骨蒸并形成痈。用铜器盖着食物时，汗水落入食物中，吃了会生疮、长肉疽。受了寒而寒气尚未解除时，又吃热食，也会形成刺风。饮酒后体内的热气尚未消退时，不要用冷水洗脸，否则会使脸上生疮。吃饱后不要洗头，洗头会使人患头风。荞麦和猪肉一起吃，不能超过三顿，否则会形成热风。干肉脯不要放在装秫米的坛子里，吃了会使气息闭塞。干肉脯用火烧时不动，烧出火后才活动；撕开时筋丝相互交错的，吃了会使人患病，甚至杀人。羊肩胛骨中有像珠子一样的肉，名叫羊悬筋，吃了会患癫痫和各种湿病。吃看不见形状和影子的东西，会形成疰病和腹胀。暴病之后不要马上饮酒，否则膈部以上会发生变化而发热。新病痊愈后，不要吃生枣、羊肉、生菜，否则会损伤面色，终身不能恢复，多会导致死亡，并使膈部以上发生蒸热。凡是吃了热的油脂饼类食物，不要再喝冷的醋浆水，否则容易失声、咽喉疼痛。生葱白和蜜一起吃会伤人，务必禁忌。干肉脯遇水后自己活动，会杀人。晒肉制作肉脯，却不肯干燥的，不要吃。羊肝不要和椒一起吃，会伤害人的心脏。“胡”与羊肉一起吃，会使人发热。饮酒过多又吃肉，叫作痴脂。忧愁、狂乱而没有常态，吃良药和五谷使身体充实愉悦，这样的人叫作中士。仍然忧虑疾病和痛苦，便食气、保养精气、存养精神，这样的人叫作上士，能够与天同寿。《养性延命录》。第三篇：杂项戒律、禁忌、禳除灾害和祈求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