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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经小学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3 段

医经国小 明 刘纯

序

尝谓吴陵刘氏纯所辑玉机微义以发明之。复采集名论为初教之资也。并刻之。名曰医经国小。以传其书。首本草。次脉诀。次经络。次病机。次治法。次运气。凡六卷。一本于素问灵枢难经。及张仲景王叔和至近代刘守真张洁古李明之朱仲修诸家之书。撮其切要。缀为韵语。类粹。以便初学。本末条理。明切简备。医学之指南。而端本之书也。凡善学人。皆务本。况医人之司命其可昧本而苟乎哉。学医者诚能熟究是编。融会于心。将所行皆正途。所用皆正法。触类长之。于几岁十全何有哉。此书非刘氏莫之为。非陈公亦莫之传。学医之幸。生民之幸也。纯字宗浓。吴陵人。其父叔渊。仲修之高弟。授受有自云。

正统三年己未岁九月甲子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国史总裁同知经筵事庐陵杨士奇序

序

医意也。临病立意以施治也。其书内经载运气病源靡不悉备。候天地之变。究疾病之机。尽调治之理。此神圣爱人之仁。拯羸救枉济物之至道也。医道斯立。秦越人演其精义述难经。

汉张仲景论伤寒。用药定方。晋王叔和集次及撰脉经以示后学。意亦至哉。经去圣远。遗文错简。后学专方而惑意。幸唐太仆令王冰重整其义。启大法之幽玄。释神运之奥妙。析理于至真之中。俾学人遇诸审脉。用药去病。根本无贬损医之道明矣。而其为法。制胜伐其势。

资化助其生。扶危定乱之功。本诸经论。知气识病。治理得焉。嗟乎学必本于经。病必明于论。治必究于方。而能变通而无滞斯能尽夫立医之意矣。昔丹溪朱先生。以医鸣江东。家君亲从之游。领其心授。纯度。窃以先生之旨。辑其医之可法。本诸经论之精微。节目更为定次。歌语引例具图以便记习。至于脉诀之未备者。亦为增正。名曰医经国小。盖欲初学人。

得以因流寻源而不蹈夫他歧之惑。有志于古神圣爱人济物之道者。其无诮愚以管窥而蠡测。或有未至。矜其志而加正焉。则不惟医道之幸。亦斯民之幸也。

洪武二十一年冬十一月朔日吴陵刘纯序。

医之可法为问

李东垣先生曰。自伏羲神农黄帝而下。名医虽多。所可法者有几人哉。至于华氏之剖腹。王氏之针妖。术非不神也。后人安得而仿之。非若岐伯之圣经。雷公之炮炙。伊芳挚之汤液。箕子之洪范。越人之问难。仲景之伤寒。叔和之脉诀。士安之甲乙。启玄子之传注。钱仲阳之论议。洁古之方书。皆活法所可学人。岂千方万论。印定后人眼目者所能比哉。其间德高行远。奇才异士。与夫居缙绅。隐草野者。虽有一节一法之可观。非百代可行之活法。皆所不取也。予岂好辨哉。欲使学人观此数圣贤。而知所向慕而已。或有人焉。徒知广览泛诵。自以为多学。而用无益者。岂其知本欤。

或问丹溪朱彦修先生曰。医之为事。切脉察病用药。先生必以读儒书者能之何也。曰。

非四书无以穷理尽性。成格物致知之功。非易无以穷阴阳造化功用。消长生成之道。升降浮沉之理。孙真人曰。不知易者。不足以言太医。

问曰。医书何先。曰必须先读内经。本草。脉经。非内经无以识病。非本草无以识药。

非脉经何以诊候。然后却参诸家之说。

又问仲景伤寒。出证见方。为医学之祖。亦先须看否。答曰。凡先入者为主。内经尽阴阳之妙。变化无穷。诸书皆出于此。如越人演八十一难。止得内经中一二。仲景取其伤寒一节。

河间以热论变仲景之法。东垣以饮食劳役立论。恐先仲景书者。以伤寒为主。恐误内伤作外感。先东垣书者以胃气为主。恐误外感为内伤。先河间书者。以热为主。恐误以寒为热。不若先主于内经。则自然活泼泼地。

问曰。今之医但看脉诀。以为诊视。越诸方书。便可治病。以为简便。先生之教读内经。虽识病无方可据。脉经千条万绪。难以抚寻。曰。正欲如此。人之生命至重。非积岁月之功。

岂可便视人之疾。前人立论制方。有与内经意合者。有穿凿者。有立意偏者。有因病而以病人之虚实形气脉证而制方者。病之变化无穷。人之形志苦乐不一。地土所宜。证有相似。治有不同。不读内经。便欲据方施治。若有差误。死不复生。人虽不知。于心安乎。脉理精微。通阴阳造化之理。千变万化。圣人尚论其端绪。秘其蕴奥。善为脉者。从而推展。岂高阳生数语之脉诀能尽无穷之病邪。

先生曰。刘张之学。其论脏腑气化有六。而于湿热相火三气致病为甚多。以推陈致新。

泻火之法疗之。此固高出前代矣。然有阴虚火动。或阴阳两虚。湿热自甚者。又当消息而治之。

译《医经小学》,明代刘纯著。序。我曾说,吴陵刘纯所辑录的《玉机微义》,阐明了医学的精微义理。他又采集各家名论,作为初学者学习的材料。并将这些内容刻印出来。书名叫《医经小学》。借此流传他的著作。首先讲本草。其次讲脉诀。其次讲经络。其次讲病机。其次讲治法。其次讲运气。全书共六卷。以《素问》《灵枢》《难经》为根本。又取材于张仲景、王叔和以及近代刘守真、张洁古、李明之、朱仲修等各家的著作。选取其中最切要的内容。编成押韵的歌诀。分类汇集精华。以便初学者学习。全书首尾有条理。内容明白、切实、简要而完备。是学习医学的指南。也是端正医学根本的著作。凡是善于学习的人。都致力于探究根本。何况医者掌握人的生死,难道可以不明白根本而苟且从事吗?学习医学的人如果确实能够熟读并深入研究这部书。把书中的道理融会贯通于心中。那么今后所走的都是正道。所采用的都是正确的方法。再由此触类旁通、推演扩展。过不了几年达到十全十美,又有什么困难呢?这部书,若没有刘氏就没有人能编成。若没有陈公,也没有人能使它流传。这是学医者的幸运。也是百姓的幸运。刘纯,字宗浓。是吴陵人。他的父亲刘叔渊。是朱仲修的高足弟子。这部书的学术传授是有来历的。正统三年(己未年)九月甲子日,庐陵杨士奇谨序。杨士奇当时任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兵部尚书,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国史总裁和同知经筵事。序。所谓医,就是意。面对疾病确立治疗思路,然后施行治疗。《内经》一书,关于运气和病源的内容无不详尽完备。观察天地变化。探究疾病发生发展的机理。穷尽调理治疗的道理。这体现了神圣之人爱护众生的仁心。也是拯救羸弱、救治偏枉、济助万物的最高道理。医学之道由此确立。秦越人阐发其中的精微义理,撰写了《难经》。汉代张仲景论述伤寒。并据此使用药物、制定方剂。晋代王叔和整理编次这些内容,又撰写《脉经》来传示后世学者。他们的用心也实在深远啊!经典距离圣人所处的时代已经很远。流传下来的文章散乱错简。后世学者只拘泥于方剂,反而迷失了其中的义理。幸而唐代太仆令王冰重新整理并阐明了其中的意义。启发人们了解大道理中幽深玄妙的内容。解释神妙运化的深奥之处。在最真实准确的道理中分析其中的义理。使学习医学的人在诊察脉象时。能够通过用药来祛除疾病。从根本上看,这确实阐明了医学之道而没有损害它。至于它所采用的方法。就是制定制胜之法,攻伐病势。借助药物的作用,帮助正气生长。发挥扶助危急、平定紊乱的功效。这些都以各部经典和医论为依据。了解气机,认识疾病。这样,治疗疾病的道理就可以掌握了。唉,学习一定要以经典为根本。诊治疾病一定要通过医论来弄明白。治疗疾病一定要深入研究方剂。并且能够灵活变通而不拘滞,这样才可以充分理解创立医学的本意。从前丹溪朱先生。凭借医术闻名于江东。我的父亲曾亲自跟随他交游学习。领会了他亲自传授的学问。刘纯认为。我私下根据朱先生的宗旨。辑录其中医学上可以效法的内容。以各部经典和医论中的精微道理为根本。重新编排篇目,确定次序。编成歌诀、引用实例、附具图示,以便记忆和学习。至于脉诀中原来不完备的部分。也加以增补和订正。书名叫《医经小学》。这是希望初学者。能够沿着支流追寻源头,不再陷入走上其他歧路的迷惑。凡是有志于学习古代神圣之人爱护众生、救济万物之道的人。不要讥笑我见识浅陋、以管窥天、用瓢测海。其中或许还有未达到完善之处。希望诸位看重我的志向,并加以订正。这样不只是医学之道的幸运。也是百姓的幸运。洪武二十一年冬十一月初一日,吴陵刘纯作序。论医学上值得效法的人。李东垣先生说。自伏羲、神农、黄帝以来。著名医家虽然很多。真正值得效法的又有几个人呢?至于华氏剖腹取病。王氏用针刺驱除妖邪。他们的医术不能说不神奇。但后人怎么能够仿效呢?不像岐伯的神圣经典。雷公的炮制和炙法。伊挚的汤液之法。箕子的《洪范》。秦越人的《问难》。张仲景的《伤寒论》。王叔和的脉诀。皇甫士安的《甲乙经》。启玄子的传注。钱仲阳的论述。张洁古的方书。都是可以供学医者学习的灵活治法。哪里是那些千方万论。把后人的眼界和见解固定住的东西所能相比的呢?其中有些人德行高尚、声望久远。也有才华奇特、见识非凡的人。以及身居士大夫之列的人。和隐居在民间草野的人。他们即使有一方面或一种方法值得观取。但如果不是历代都可以实行的灵活治法。我都不予采纳。难道我是喜欢争辩吗?我只是想让学医者看到这几位圣贤。从而知道应当向往和学习谁罢了。有些人。只是知道广泛阅读、泛泛背诵。便自以为学问很多。可是实际应用起来却没有益处。难道他们懂得治学的根本吗?有人问丹溪朱彦修先生说。行医这件事。包括切脉、察看病情和使用药物。先生却一定认为读过儒家经典的人才能做到,这是为什么呢?先生回答说。不读《四书》,就无法穷究事理、尽明人的本性。也无法完成通过考察事物来获得知识的功夫。不读《易经》,就无法穷究阴阳变化及其作用。也无法明白消退、增长、生成、化育的规律。以及升、降、浮、沉的道理。孙真人说。不懂《易经》的人。不够资格谈论成为太医的学问。又问道。医书应当先读什么?回答说,必须先读《内经》。《本草》。《脉经》。不读《内经》,就无法认识疾病。不读《本草》,就无法认识药物。不读《脉经》,凭什么诊察脉象和病候呢?然后再参考各家医家的学说。又问,仲景的《伤寒论》。它列举证候并说明方剂。被尊为医学的鼻祖。也必须先读它吗?回答说。凡是先读入头脑的学说,往往就会成为主导。《内经》把阴阳的奥妙阐述得十分全面。其中的变化无穷无尽。各种医书都出自它。例如扁鹊推演《八十一难》。也只是得到《内经》中的一两成内容。仲景取用其中有关伤寒的一部分。刘河间以热病理论改变和发展了仲景的治法。李东垣则从饮食失节和劳倦所致疾病方面立论。如果先读仲景的书。就会把伤寒作为主要依据。恐怕会把内伤误认为外感。如果先读东垣的书,就会把胃气作为主要依据。恐怕会把外感误认为内伤。如果先读河间的书。就会把热病作为主要依据。恐怕会把寒证误认为热证。不如先以《内经》为根本。这样自然就能运用得灵活自如。有人问道。如今的医生只看《脉诀》。把它当作诊察疾病的依据。越过各种方书不看。便认为这样就可以治病。还认为这样简便。先生却教人读《内经》。即使认识了疾病,也没有现成方剂可以依据。《脉经》的内容千头万绪。很难全面掌握和探究。先生回答说。正是要这样。人的生命极其重要。如果没有多年积累的功夫。怎么可以贸然诊治别人的疾病呢?前人阐述医理、制定方剂。有些与《内经》的旨意相合。有些则是牵强附会。有些立意偏颇。还有些是根据具体病情,结合病人的虚实、形体、情志和脉证来制定方剂。疾病的变化无穷无尽。人的形体、情志以及所受的苦乐也各不相同。还要考虑不同地域的土地气候和适宜条件。有些证候虽然相似。治疗方法却各不相同。不读《内经》。就想直接依据现成方剂施治。一旦发生差错。人死了就再也不能复生。即使别人不知道。自己内心难道能安宁吗?脉理精细而深奥。贯通阴阳变化及其作用的道理。其中有千变万化的情形。圣人也只能论述它的端绪。而把其中深藏的奥秘保留下来。善于诊脉的人。可以沿着这些线索进一步推演发挥。难道高阳生几句话写成的《脉诀》,就能穷尽无穷无尽的疾病吗?先生说。刘河间、张元素的学说。他们论述脏腑气化,归纳为六类。并且认为湿、热、相火这三种气邪所致的疾病尤其多。他们主张通过推陈出新。采用泻火的方法来治疗。这确实远远超过前代医家。然而也有阴虚而导致火动的情况。或者有阴阳两虚的情况。也有湿热本身很盛的情况。遇到这些情况,还应当审察权衡后再行治疗。

东垣之谓饮食劳倦。内伤元气。则胃脘之阳。不能升举。并心肺之气陷入于中焦。而用补中益气等药治之。此亦前人所无也。然天不足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天阳而地阴。西北之人阳气易降。东南之人阴气易升。苟不知此。而徒取其法。则于气之降者。固可以获效。,而于气之升者。亦从而用之。吾恐反增其病矣。当以三家之论。去其短而取其长。又曰。阴不足而阳有余。因而思之。故人病气升者多。气降者少。是其验也。补其阴与阳齐等。则水火自然升降。所谓乾坤定位。而坎离交也。

凡治病用药。以前人方论未可者。切不宜孟浪。须沉潜思绎。千条万绪。必求气之所在而取之。不过格物致知之功。久久自入穷通变化之妙。

论曰。五运六气。内经备论。诸方所略。其理奥妙。未易造入。愿发明焉。曰。学医之初。

且须识病机。知变化。论人形而处治。若便工于气运。恐流于马宗素之徒。而云某生人于某日。病为某经。用某药治之之类也。人之脏腑。外应天地。司气司运。八风动静之变。人气应焉。岂不切当。苟不知此。为医未造其理。何以调之。杨太受常云。五运六气。须每日候之。记其风雨冥晦。而有应时作病者。有伏气后时而病者。有故病冲而动者。体认纯熟。久则自能造其至极。

治病用药犹权衡。不可毫厘轻重也。若以执古方而治今病。更不酌量。吾不知其不能无少差也。

先生曰。吾每治病。用东垣之药。效仲景处方。庶品味数少。则药力专精也。问曰。读素问有不晓者奈何。曰。乃上古之书。中间多有阙文讹舛。且通其所可通。缺其所可疑。又王冰释于强解。及失经意者亦有之。须自要着力熟读玩味。

问曰。素难之外。更看何书为要。曰。外感法重景。内伤法东垣。则仲景治法。更合内经。然于读书皆须览过。以长识见。

问曰先生治病有证同而异治者。又非地土不同。老幼苦乐之异何也。曰。阴阳气运。参差不齐。赋生有浓薄。五气有偏胜。脏腑刚柔不同。用药以抑强扶弱取中而治。岂得而同也。

问曰诸方立论。有多用热者。有多用寒者。时之异耶。地势之然也。曰。看方须要知其立意。取其所长。去其所短。人性偏执。其通疏者。自古及今。宁几人欤。

问曰一人之证。久伏床枕。处方既定。前后又有加减者何也。曰。内有国中虚实之异。

外有八风之变。四时更易。气运迭迁。七情所动。是以主病之药虽不更。佐使岂无加减也。

问曰何以谓之通疏。曰。无先入之主。能穷变化之神。识时措之宜。致二五之精妙合为冲和之气。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上者抑之。下者举之。无所偏负。则自然天地位。而万物育矣。

尝看成无己注伤寒论曰。夫伤寒之病。以阳气为主。只此一句。已见深造圣蕴。盖天之邪气感。则伤人气也。饮食起居七情动。则伤人形也。然此其深者。气病形乃应。形气病乃从。治病必求其本。

先生曰。仲景治伤寒以寒字为主。用辛热甘热等药者。主即病而言。河间治热病。以热字为主。用辛凉等剂者。主不即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温。至夏变为热病之意也。

问曰。阴阳之体用。先生尝以阴不足。而阳有余。远取诸天地日月为譬其体也。近取呼吸升降为喻其用也。则得闻命矣。然阴阳虚实之体虽不同。而其升降之用。所乘之机。既无降杀。则阴之体本虚。曷用补哉。

先生曰。邵子谓天地自相根据附。天根据形。地附气。其形也有涯。其气也无涯。人之形质有涯者也。天癸绝后。形则衰矣。苟不益阴以内守。则阳亦无以发扬为健运之能。是天失所根据也。而为飘散飞荡如丧家之狗耳。阳既飘散。则地愈失所附也。形气不相根据附则死矣。人其补养残衰伤朽之质。又何云哉。

先生曰。治病必分血气。如气病补血。虽不中病亦无害也。血病补气。则血愈虚散。散则气血俱虚。是谓诛罚无过也。病或昼轻夜重者血病也。昼重夜轻者气病也。盖昼阳夜阴也。

座右铭曰。学问所以别理欲。开昏闭。衣食所以防饥寒。广恩惠。言行要留好样与儿孙。心术要不得罪于天地。

译李东垣所说的饮食失节和劳倦。会造成内伤元气。于是胃脘部的阳气。便不能向上升举。连同心肺之气也陷入中焦。而用补中益气等药物来治疗。这也是前人没有提出过的。然而,天在西北方向有所不足。地在东南方向有所不满。天属阳,地属阴。西北地区的人,阳气容易下降。东南地区的人,阴气容易上升。假如不知道这一点,却只是一味采用前人的方法,那么对于气机下降的病证,固然可以取得疗效;但对于气机上升的病证,也照样采用这种方法,我恐怕反而会加重病情。应当综合三家的论述,去掉它们的短处,取用它们的长处。又说: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由此推想,所以人患病时气机上升的多,气机下降的少。这就是它得到验证的地方。使阴阳两方面都得到补益而达到同等,水火之气就会自然升降。这就是所谓乾坤各归其位,坎离相互交合。凡是治病用药,对于前人的方剂和理论中不完全适用的地方,千万不可轻率从事。必须沉下心来深入思考推究。即使头绪千条万绪,也一定要寻求气机所在而加以治疗。这不过是格物致知的功夫,时间久了,自然会进入对事物穷尽、通达和变化奥妙的境界。评论说:五运六气的理论,《内经》中论述得很完备,各种方书对此却多有省略。其中的道理深奥微妙,不容易深入理解。希望能够把它阐明出来。回答说:开始学习医学时,首先必须认识疾病的病机,了解病情的变化,根据人的形体状况来辨论并施治。如果一开始就专门钻研五运六气,恐怕会流于马宗素一类人的做法,动辄说某人出生于某日,患的是某经的病,应当用某种药来治疗之类的话。人的脏腑,在体外与天地相应,掌管着气和运,也与八方之风的运动和静止变化相应;人体之气也会随之相应。这难道不是十分切合实际吗?假如不知道这一点,作为医生却还没有通晓其中的道理,又凭什么去调理它呢?杨太受常说:五运六气的理论,必须每天观察,记录风雨、昏暗阴晦等天气变化,以及因应时令而发病的情况,因伏藏的邪气延后到一定时候才发病的情况,以及原有疾病受到冲击而重新发动的情况。经过长期纯熟的体察,时间久了,自然能够深入到其中最精微的境界。治病用药就像使用秤和衡器一样,分量的轻重不能有丝毫差错。如果拘泥于古方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却更加不加斟酌衡量,我不知道这样怎么可能一点差错都没有。先生说:我每次治病,都采用李东垣的用药方法,仿效张仲景的处方原则,希望药味少一些,这样药力就能集中而专一。有人问:读《素问》时有不明白的地方,该怎么办?回答说:这是上古时代的书,其中有不少缺文和错乱之处。对于可以通晓的地方,姑且先弄通;对于可疑之处,就保留疑问,不妄加补释。况且王冰有时强行解释,也有解释失去经文原意的地方。还须自己下功夫,熟读并反复体会。有人问:除了《素问》和《难经》以外,还应当重点读哪些书?回答说:外感病的治法,原文作“重景”,疑为“仲景”;内伤病的治法,应当以东垣为法;至于仲景的治疗方法,则更加符合《内经》的理论。不过,各类医书都必须阅览,用来增长自己的见识。有人问:先生治病时,有些病证表现相同却采用不同的治法,又不是因为地域不同,也不是因为老年、幼年以及安逸、劳苦的差异,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阴阳之气和气运,本来就有参差不齐的差别;人的先天禀赋有厚薄不同,五气有偏盛偏衰,脏腑的刚强柔弱也各不相同。用药时要抑制强盛的一方、扶助虚弱的一方,使其达到适中状态,然后施治,哪里能够完全相同呢?有人问:各种方书立论时,有的多用温热药,有的多用寒凉药,这是因为时代不同吗?还是因为地势不同呢?回答说:阅读方书,首先要懂得它立论和组方的意图,取用其中的长处,去掉其中的短处。人的性情往往有所偏执。其中能够通达疏朗的人,从古到今,又能有几个人呢?有人问:同一个人的病证,长久卧病在床,处方已经确定,为什么前后又有药物加减呢?回答说:内在有体内虚实的不同。外在有八方风气的变化。四季不断更替,气运交替推移,又有七情的扰动。因此,虽然治疗主病的药物不变,辅助药和引经药难道能不随证加减吗?有人问:什么叫作通达疏朗?回答说:心中没有预先固守的成见,能够穷究事物变化的奥妙,懂得根据时势采取适宜的措施,使二与五的精微妙理相合,化成中正平和之气。虚弱就补益,实证就泻下,寒证就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就用寒凉的方法治疗,病势在上就抑制它,病势在下就提升它。各方面都不偏不倚,自然就会像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得到生养一样。我曾读成无己注解《伤寒论》说:伤寒这种病,以阳气为根本。仅凭这一句话,就已经可以看出他对圣人深奥旨意的深切造诣。大概是由于感受了上天降下的邪气,于是损伤人的气。饮食、起居和七情发生变动,于是损伤人的形体。然而这其中更深一层的道理是:先有气分生病,形体才会相应出现病变;形体和气都发生病变,病势才会随之发展。治疗疾病一定要追究它的根本。先生说:仲景治疗伤寒,以“寒”字所代表的病机为主,所以使用辛热、甘热等药物。这是因为他所针对的是发病当下的病邪。河间治疗热病,以“热”字所代表的病机为主,所以使用辛凉等药剂。这是因为病邪并不是在感邪当时立即发病。寒毒藏伏在肌肤之中,到了春天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又转变为热病,就是这个意思。有人问:阴阳的形体和作用,先生曾说阴不足,而阳有余,又从远处取天地、日月作比喻来说明它的形体。再从近处取呼吸的升降来比喻它的作用。这样我就明白先生的教诲了。然而,阴阳虚实的形体虽然不同,但它们升降的作用,以及所凭借的运行机制,既然没有下降衰减,那么阴的形体本来就虚弱,哪里还需要补益呢?先生说:邵子说,天地彼此依存、相互附着。天依托于形,地依附于气。形体是有边际的,气却没有边际。人的形体和形质也是有边际的。天癸断绝以后,形体就衰弱了。如果不补益阴精来使阴在内固守,阳气也就没有凭借来发扬其作用、维持健运。这就好比天失去了所依托的东西,阳气飘散飞荡,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阳气既然飘散,阴的形体也就更加失去了所依附的东西。形与气不能彼此依存、相互附着,人就会死亡。对于这种残败、衰弱、受伤、朽坏的形质,还谈什么补养呢?先生说:治病必须分清血病和气病。如果是气病而补血,即使没有正好针对病情,也不会造成伤害。如果是血病却补气,血反而会更加虚弱而离散。血一旦离散,气血就都会虚弱。这就叫作无故惩罚无罪之人。病情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是血病。白天较重、夜间较轻,是气病。这是因为白天属阳,夜间属阴。座右铭说:学习和求问,是用来辨别天理与人欲的,使昏昧得到开启,使闭塞得到疏通。衣服和食物,是用来防止饥饿寒冷的,还要广施恩惠。言语和行为,都应给子孙留下好的榜样。内心的操守,不能做出得罪天地的事情。

卫生药室铭曰。治病之方。先顾元气。攻病击邪。斟酌药剂。邪轻剂轻。邪峻剂峻。元气或虚。峻剂当慎。必求其本。如流有源。泥标忘本。白首不痊。血病治血。气病治气。脏腑经络。逐一点视。虚的施补。实的施泻。察色听声。勿差纤芥。属寒治寒。属热治热。属湿燥火。细心分别。气微则逆。气甚则从。逆为正治。从乃反攻。从少从多。各观其事。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必先岁气。毋伐天和。违时伐化。夭殃斯多。寒热温凉。用之远之。升降浮沉。顺时为宜。厥逆厥顺。道理玄微。或有所假。不必拘之。在表治表。在里治里。汗下之间。反掌生死。上制以缓。下制以急。缓急不分。无过受击。新病猛除。久病宽治。不久不新。宽猛相济。求治之诚。必当自宝。毋得苟就。轻此至道。病不可治。必当速已。毋得容情。启人之毁。凡此数条。圣师至训。洞然于胸。正行无问。

广陵丘克容先生曰。今医之专门于刘张者。率以发汗吐下施治。盖本诸张子和十形三疗。若曰风。寒。暑。湿。燥。火。内伤。外伤。内积。外积。视其中人。身之上若下。必三法之可已。果子和之遗意欤。何其与内经仲景之言大不相似也。内经不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又曰。虚则补之。实则泻之。邪盛而实当泻。三法或可已也。精夺而虚当补。将无他治欤。第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土郁则夺之。金郁则泄之。水郁则折之。是亦发汗吐下之别称也。向使此无彼遏。果例用欤。仲景治外感。分六经。别腑脏。亦尝发汗吐下也。而太阳有解肌。少阳则三禁。并病用刺法。岂无其故欤。子和亦曰。不读本草。焉知药性。又曰。识病得法。工中之甲。仗三疗疗十形。又何必知药性求得法哉。岂子和真书亡于金源氏之南迁。此特后人附会其说。而执迷妄意者。遂以卤莽之言为的确之论。甚至认虚为实。假寒为燠。其于适事为故。与夫各安其气之说。略不加究。志古之士。独无憾焉。

夫医道之有内经以来。历代名医着述之藏有司者。至有元时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不为不多矣。然其要者宁几欤。惟七书而下。所可法者。如有宋成无己伤寒明理论。金之刘守真原病式。元李明之内外伤辨。医学发明。活法机要。王好古此事难知。罗谦甫卫生宝鉴。朱彦修局方发挥。及圣朝滑伯仁十四经发挥。徐用诚本草发挥。皆启七书之精奥。为体用之本领云。

卷之一

医学指南总诀二首

(并出玉匮密钥)不读本草。焉知药性。专泥药性。决不识病。假饶识病。未必得法。识病得法。工中之甲。能穷素问。病受何气。便知用药当择何味。

不诵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不通五运六气。检遍方书何济。经络明。认中标。运气明。认得本。求中标。只取本。治千人。无一损。

卷之一 本草第一

药本五味一首

(集次见内经至真大论诸篇)酸为木化气本温。能收能涩味肝经。苦因火化气终热。能燥能坚心脏丁。甘始土生气化湿。

能开缓掺从脾行。辛自金生气带燥。能散润濡通肺窍。咸从水化气生寒。下走软坚足肾导。

淡之其为五行本。运用须知造化要。

卷之一 本草第一

药性指掌九十首

(集次见东垣珍珠囊 增六十三味。)羌活苦温散表风。利支节排巨阳痈。更除新旧风寒湿。手足太阳表里通。升麻苦除阳明风。引石膏能治齿疼。挟诸药行四经分。升阳气于至阴中。柴胡苦寒除胁疼。更安潮热往来生。

在脏调经内主血。在肌主气上行经。白芷辛温去面风。阳明经药引能通。治及痹疼肤燥痒。

止足阳明头痛攻。防风甘辛气本温。明晴亦疗脑门疼。以其气味能泄肺。以全体用治诸风。

当归甘辛头止血。身还养血润于中。稍能破血流而下。全用能调荣气充。独活苦甘风可除。

更安颈项自难舒。疗风寒湿痹痿足。肾经药引得斯欤。木香味苦气微温。和胃行肝气有功。

调和诸气为神妙。泻肺无斯治不中。槟榔苦辛气性温。滞气攻开又杀虫。坠诸药性若铁石。

治后重时如马奔。吴茱萸味苦辛热。除咽嗌塞寒气噎。脾胃停冷冷闭胸。心腹作痛而不歇。

藿香叶甘气本温。温中快气治心疼。开胃口能进饮食。止霍乱除呕逆攻。川芎气温味本辛。

上行头角清阳经。止头痛能行血室。养新生血有神灵。黄连味苦气寒沉。主治便 混杂红。

消痞泻心除目病。疗疮疡肿有深功。黄芩苦味枯飘者。泻肺除风热在肌。坚者大肠除热用。

膀胱得助化源宜。大黄味苦气寒沉。瘀血消之结热分。夺土涤肠通郁滞。令名因是号将军。

黄柏苦寒调痿厥。下焦伏火大能除。上安虚哕蛔虫出。下腹消疼补肾虚。玄明粉有酸辛味。

宿垢留肠用此蠲。软积开痰消癖瘕。大除胃热保神全。白术利水味甘温。去湿强脾健胃经。

译《卫生药室铭》说:治病的方法,首先要顾护元气。要攻逐疾病、击退邪气,还要斟酌药物和剂量。邪气轻,药剂就要轻。邪气猛烈,药剂就要峻猛。如果元气有所虚弱,使用峻猛药剂就应当谨慎。治病一定要追求病根,就像水流必定有源头一样。如果拘泥于表面症状而忘了根本,即使到老也不能痊愈。血病就治疗血,气病就治疗气。脏腑和经络。逐一仔细观察。属于虚证的,应当补益。属于实证的,应当泻治。观察面色,听察声音。不要有丝毫差错。属于寒证的,就用治寒的方法。属于热证的,就用治热的方法。属于湿证的,应当燥湿;属于火证的,应当清火。必须细心辨别。邪气微弱时,应采用逆治法。邪气过盛时,应采用从治法。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向攻治。有时少用,有时多用。都要根据具体情况观察处理。疾病初起时,治法相同。到了病程后期,治法就不同了。首先必须考虑当年的时气。不要违背天地的正常规律。违背时令而破坏自然化育规律。这样就会多有夭折和灾祸。寒、热、温、凉等药性。应当根据情况采用或避开。升、降、浮、沉等药性趋向。顺应时令使用才合宜。厥逆与厥顺的变化。其中的道理深奥而微妙。有时还可以权宜借用。不必拘泥于固定成法。病在表,就治疗表证。病在里,就治疗里证。在发汗与攻下之间选择。顷刻之间就可能决定生死。病在上部,治法应当缓和。病在下部,治法应当急切。缓治和急治不能混淆。否则就会使患者无故受到攻伐。新病应当迅速攻除。久病应当从宽缓治。既不是久病,也不是新病的,应当使宽缓与峻猛相互配合。求治疾病的诚意。必须自己珍重这种医道。不可苟且应付。不要轻视这一至高的医道。对于无法医治的疾病。必须尽快结束治疗。不得徇情姑息。以免招致他人的毁谤。以上这些条目。都是圣贤老师最重要的教诲。应当使它们明白地记在心中。按正确的方法施行,不要有疑问。广陵丘克容先生说:如今专门学习刘、张医术的医生。大多只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治病。大概是以张子和所说的十种病形、三种治疗方法为依据。例如说是风证。寒证。暑证。湿证。燥证。火证。内伤。外伤。内在的积聚。外在的积聚。还要看病邪侵入人体的部位。是在身体的上部还是下部。难道一定只用这三种方法就能治好吗?这果真是张子和学说的本意吗?为什么它同《内经》和张仲景的说法相差如此之大呢?《内经》不是说过吗:邪气旺盛就属于实证。精气受到损耗就属于虚证。又说:虚证就应当补。实证就应当泻。邪气旺盛而形成实证,就应当泻治。这样看来,三种治法或许可以治好它。精气受损而形成虚证,就应当补益。难道就没有其他治法了吗?只是说:木气郁滞,就应当疏达。火气郁滞,就应当宣发。土气郁滞,就应当夺去其壅滞。金气郁滞,就应当疏泄。水气郁滞,就应当折制。这些也不过是发汗、催吐、攻下的不同称呼。假如没有这一方面受到另一方面的阻遏。难道果真可以一概照用吗?张仲景治疗外感病。把病证分为六经。并辨别病在腑还是在脏。也曾使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但太阳病有解肌的方法。少阳病则有汗、吐、下三种禁忌。并病则采用针刺的方法。难道这些做法会没有原因吗?张子和也说过:不读《本草》。怎么能知道药性呢?又说:能够辨识疾病并掌握治法。就是医工中的第一流人物。凭借三种疗法来治疗十种病形。那么又何必了解药性、寻求合适的治法呢?难道张子和的真正著作在金朝统治者南迁时已经亡佚了吗?这些说法只是后人牵强附会而成的。而那些执迷于妄见的人。竟把粗疏荒唐的话当成确凿的论断。甚至把虚证误认为实证。把假寒误认为真热。至于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以及使各种气机各自安定的说法。却一点也不加以研究。有志于研究古代医道的人。难道能不感到遗憾吗?自从有了《内经》以来,医道的发展。历代名医撰写的著作,收藏在有关官署的。到了元代,共有179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数量不能说不多了。然而,其中真正重要的,究竟还有几家呢?不过是以下七部书。这些才是可以取法的。如宋代成无己的《伤寒明理论》。金代刘守真的《原病式》。元代李明之的《内外伤辨》。《医学发明》。《活法机要》。王好古的《此事难知》。罗谦甫的《卫生宝鉴》。朱彦修的《局方发挥》。以及本朝滑伯仁的《十四经发挥》。徐用诚的《本草发挥》。这些书都启发了七部书的精深奥义。可以说,它们是医道体用的根本和要领。第一卷。《医学指南总诀》二首。(编次见《内经·至真大论》等篇。)不读《本草》,怎么能知道药性?如果只拘泥于药性,一定不会辨识疾病。即使能够辨识疾病,也未必能掌握正确的治法。既能辨识疾病,又能掌握治法,才是医术中的佼佼者。能够深入研究《素问》,知道疾病是受到哪一种气的影响,就知道用药时应当选择哪一种药味。如果不熟读十二经络,一开口诊断、一动手治疗就会出错。如果不通晓五运六气,即使查遍方书又有什么用呢?经络的道理明白了,就能辨认病变的标证。五运六气的道理明白了,就能辨认病变的根本。探求病证的标,只取其本来治疗。这样治疗一千个人,也不会有一个人受到损害。第一卷 本草第一。《药本五味》一首。(编次见《内经·至真大论》等篇。)酸味是木气所化生的,根本属性属温。它能收敛、固涩,归入肝经。苦味因火气所化生,气性最终属热。它能燥湿、坚阴,归于心脏和丁火。甘味起于土,土气化生湿。它能开通、缓和,并随脾气运行。辛味由金气所生,气性带有燥性。它能发散,也能润泽濡养,使肺窍通畅。咸味由水气所化生,气性属寒。它向下运行,能软坚,并由足少阴肾经引导。淡味也属于五行之本。运用药味时,必须懂得自然生化的要旨。第一卷 本草第一。《药性指掌》九十首。(编次见《东垣珍珠囊》,增补六十三味。) 羌活味苦、性温,能发散肌表的风邪。能通利关节,排除太阳经的痈肿。还可祛除新旧的风、寒、湿邪。能使手太阳、足太阳经的表里经脉相通。升麻味苦,能祛除阳明经的风邪。用它引导石膏,能够治疗牙齿疼痛。还能协同诸药,使药力运行于四经的分部。能把阳气从至阴之中升发出来。柴胡味苦、性寒,能消除胁肋疼痛。还能使往来潮热安定下来。在脏腑方面能调理经脉,主要作用于血。在肌表方面主要作用于气,并能向上运行经脉。白芷味辛、性温,能祛除面部的风邪。它是阳明经的药物引经药,能够使药力通达。可治疗痹痛、皮肤干燥和瘙痒。能止住足阳明经所致的头痛。防风味甘辛,气性本属温。能使眼睛明亮,也能治疗脑门疼痛。因为它的气味能够宣泄肺气,所以用全身药力可以治疗各种风邪。当归的头部味甘辛,能止血。当归身能养血,使血脉得到滋润。稍微能够破血,使血向下运行。全当归使用,能够调和并充养营气。独活味苦甘,能够祛除风邪。还能使颈项拘急不舒得到缓解。可治疗风寒湿痹证以及足部痿弱。这是因为它能作为肾经的引经药吗?木香味苦,气性微温。能调和胃气、疏行肝气,作用很好。调和各种气机,功效非常精妙。宣泄肺气,如果没有它,治疗就难以奏效。槟榔味苦辛,气性温。能攻破、疏通停滞之气,还能杀虫。能把各种药物的药性向下引导,即使药性像铁石一样沉重也能下行。可治疗大便后仍有不尽感,发作时急迫得如马奔跑。吴茱萸味苦辛,性热。能消除咽喉堵塞、寒气凝滞和噎塞。脾胃停留寒气,寒邪闭阻胸部,便会导致心腹疼痛而不能停息。藿香叶味甘,气性本属温。能温暖中焦、使气机舒畅,治疗心痛。能开胃,使人能够进食饮水。能止住霍乱,消除呕吐、呃逆等症状。川芎气性温,味辛。药力向上运行至头角,清利阳经。能止头痛,并能疏通血室。能养护新生之血,功效神妙。黄连味苦,气性寒而沉降。主要治疗大便中混杂红色物质。能消除痞满,泻除心火,治疗眼病。治疗疮疡肿痛,功效很深。黄芩味苦,质地枯而轻浮的,用于泻肺,祛除肌表的风热。质地坚实的,入大肠以清除热邪。膀胱得到它的帮助,便有利于气化水液。大黄味苦,气性寒而沉降。能消散瘀血,分解结聚的热邪。夺走脾胃之土气,荡涤肠道,疏通郁滞。因为这个缘故,得名“将军”。黄柏味苦、性寒,能调治痿证和厥证。对下焦潜伏的火邪,有很强的清除作用。能安定上部的虚烦呕哕,并使蛔虫排出。能消除下腹疼痛,补益肾虚。玄明粉味酸而辛。肠中留有宿积污垢,可以用它清除。能软化积块,开化痰结,消除癖块和瘕积。还能大力清除胃热,使精神得到保全。白术能利水,味甘,性温。能祛除湿邪,增强脾的功能,使胃经健运。